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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天下:风起天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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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姑娘救命之恩。”少年撑起身体,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比的轻松自在。吃惊之下抬头望着笑意盈盈的少女。

    这少女有着一双很美丽的眼睛,那双眼黑白分明,明亮如皎皎圆月,灵动而鲜活,微微上扬的眼角有些魅惑勾人,让人望之挪不开自己的视线。

    少年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人的身影。

    记忆中也有这样一双眼眸埋藏在心底。

    少年望着季扶桑怔怔出神。

    自己不慎着了别人的道身重剧毒被人追杀逃亡此地,本想着小命就要朝不保夕,没想到现在居然很意外的安全无恙。因着中毒太深不得动用内力真气,是已在与追杀自己的铁血骑战斗之中完全陷入被动境地,他每动一次真气内力毒便会深入一分,那火寒之毒早已深入心脉。

    少年哑着嗓子问道:“我这是昏睡了多久?”

    “你身中剧毒已经昏睡了两日三夜了。来,这里有碗清粥,你先喝了吧。”

    眼前的女子圆圆大大的双眼笑成两湾新月,水波流转如那荡漾而去的阵阵涟漪,既清而丽。

    接过少女手中递过来的自制石碗,这个自制石碗极为粗糙,一看就是就地取材用刀剑随意雕刻了一下就成型的模样,里面装着的清粥却是洁白浓稠,淡淡的米香溢出。

    少年道了声谢就着粗糙的碗边喝了起来,清淡香甜的米香味夹带着一抹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药草香在口中四溢开来,里面加了活血化瘀净毒疗伤的合紫草。

    “在下不知该如何报答姑娘救命之恩?”

    少年放下手中的石碗感激涕零的看着季扶桑。

    “无妨无妨,反正利息我已经收了。”对上少年惊骇的神色,季扶桑哈哈一笑恬不知耻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少年那张细嫩洁白的面容。

    当真是赏心悦目啊。

    “劫你那时已经说了,本大王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寂寞难耐,劫你也是看上了你的姿色容貌,你说…该…如何…报答我。呢?”

    季扶桑无耻的淫笑,本已有些丑陋的面容越发狰狞。对面的少年脸色越发的白了又白。

    无耻的季扶桑最喜欢的就是调戏长得美貌的美人,无论是美女还是美男。

    顺着季扶桑那毫无忌惮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店眼神,少年这才惊觉身上凉快一片,低头一看不由得惊呼出声。

    外衣早已不见踪迹,全身只薄薄包裹着一层白的几乎透明的亵衣,腰以下盖着一件粗麻布的披风。

    衣襟半敞开露出线条流畅细致的锁骨和一大片如玉般的春光,季扶桑连忙捂着自己的鼻子别开头去,玉手一扯,便把火堆旁烘干了的衣裳朝少年扔了过去。

    “快穿上快穿上,怪惹人犯罪的。”季扶桑咋咋呼呼的起身朝外面走去,留下一脸惊愕的少年和埋头吃兔子腿的小白。

    季扶桑出了洞口,俯视着悬崖下翠翠葱葱的山谷,一只脚毫无形象可言的踏上平台旁的石块之上。

    真是的,美色当前,自己居然控制不住体内的暗潮汹涌,枉费这一身修为。啊,定力不够啊定力不够,修为不足啊修为不足。

    季扶桑人虽在洞外,可六识却是十分的清明。清明得洞中发生的一切她都可以清清楚楚的捕捉到。

    洞中的少年正在摸摸索索的将烘干了的衣物穿上,每穿一件季扶桑就要闷闷的嘟囔一声可惜。

    没有美体可看了,着实是可惜。

    “姑娘。”

    洞中的少年已然穿戴整齐出现在了季扶桑的身旁。

    季扶桑回以一笑便挪开眼去。

    少年站在季扶桑身旁呆立了许久,他那双灿烂优雅的双眸紧紧的粘在季扶桑的脸上,若有所思的笑着。

    季扶桑被少年盯着看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又不想就此认怂,她挺直了身子故意咳嗽一声以缓解彼此之间的尴尬。

    半晌,只听少年悠悠然说到。

    “姑娘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姑娘若是真的想让在下以身相许,在下万死不辞,只是在下心愿未了,还望姑娘莫要嫌弃与在下一同踏入滚滚红尘之中,待心愿了了,在下自然愿意和姑娘归隐山林做一对神仙眷侣。”

    少年同季扶桑一同俯瞰远处的风景。

    什么什么?美人居然愿意以身相许?

    “丑陋”的季扶桑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望着眼前的美人,原本季扶桑临时起意想着作弄一下眼前的那个口口声声说要报恩的美人,看着美人被惊吓的花容失色的神情心里恶作剧得逞的快感得到满足,并不是真的想着要美人以身相许的呀。

    意外之喜,意外之喜啊。

    这个少年怕是脑子有些不好吧?

    正常人看到季扶桑这副“尊容”早就吓得能跑多远跑多远了,更别说要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了。

    这少年若不是真的大情大义不计较容貌那就是真的是脑子不好。

    在季扶桑的心里,她觉得肯定是因为少年的脑子被火寒之毒给侵蚀坏了才会答应以身相许报恩的。

    少年微微的笑着,美丽的眉眼比那天上的烈日还要耀眼。

    他一脸认真的望着季扶桑微微泛红的脸颊。

    好像并不是在开玩笑呀。

    “额。这个…”

    向来伶牙俐齿的季扶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嫣红的双唇震惊的微张开露出里面洁白整齐的贝齿。

    囧。

    少年却很不在意笑着,眼里灼灼火焰。

    季扶桑怔了怔。

    “在下辰灏,星辰的辰,灏漫的灏。敢问姑娘名讳?”

    “额。季。扶桑。四季…的季,扶桑花…的。扶桑。”

    季扶桑掩面。真是被美色所惑的越发口齿不清了。

    “不知姑娘家住何处?等我伤愈回家派人去姑娘家更换名帖。”

    什么?更换名帖?这…这是在求亲吗?

    季扶桑可不能认怂。

    “哎呀,这个…不急不急…呵呵。”

    辰灏对着季扶桑一辑。

    “是在下唐突了,等姑娘觉得时候到了,在下便去姑娘家中求亲。”

    季扶桑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少年果然脑子不好,自己都好心放他一条生路了,他还硬要往刀口上撞。

    季扶桑甚是窘迫啊。

    “多谢季姑娘为在下疗毒治伤,火寒之毒凶猛无比,向来无药可解,敢问姑娘是如何为在下祛毒?在下很想知道。”

    “我师傅特制的沁雪丸救了你一命,但是沁雪丸药效虽然勇猛,但是只得暂时控制住你体内的火寒之毒,你体内余毒未完全清除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毒发,得想办法将体内的余毒完全的引渡出来方可无碍。”

    季扶桑若有所思的垂头看着鞋面。“在你的毒未完全引出来之前,只怕你得跟着我了,待我找到药引,你就可以解毒了。”

    “敢问夫人师承何处?在下从来未听说过夫人口中所言的沁雪丸。”

    神州大陆各行各派辰灏熟悉的都了如指掌,可是从未听说过哪一派有沁雪丸这等神药可抵抗凶险无比的火寒之毒,加上那日季扶桑虽然使的是青城派的破云剑法,但是身形手法诡异不像是青城派的正宗所出,倒像是剑法的加强和改良之作,季扶桑自身的功法气息隐藏的极好,若不是刚才她那一阵慌乱,辰灏根本就感应不到她身上的真气流动,就好似那不会武功的人一样。饶是如此被他窥得了一二真气外泄,还是没办法探测出是何门何派的出处。

    辰灏对眼前的“丑女”季扶桑更加的感兴趣了。

    这少女有意隐瞒自己的真是面貌带着一个人人可憎猥琐的丑陋人皮面具,虽然这人皮面具做的极其自然而贴合,但是在辰灏刚才的仔细观察之中还是观察出来了这并非是季扶桑的真是面目。

    她,究竟是谁?救自己的真实目的何在?

    季扶桑可没有想那么多,她思索着该如何回答辰灏的提问,毕竟眼前的男子居然答应做自己的“夫君”,这震惊本来就不小。

    刚才他还叫自己作“夫人”?

    季扶桑被叫的心里炸开了锅。

    正常的人见到自己这副尊容,早就会吓得屁滚尿流的落荒而逃了,可是在辰灏的脸上却一点嫌弃都看不出来,莫不是这个辰灏真的并不是一个正常人?

    她可不是真心的想要一个夫君呀。

    神州大陆自乱世以来人人都变得崇武,武者的地位在各国都备受尊敬,武功高强者更是受各国朝廷的爱戴,天下门派林立多不胜数。

    师承何处?自己无门无派的,难不成告诉他自己的师父是只修行千年的老狐狸?这也未免太惊悚了吧?

    免不了会被当成妖怪的。

    季扶桑挠了挠脸别开脸去。

    “哎呀,我的师傅啊,闲云野鹤一个,入不了贵耳入不了贵耳。”季扶桑打着哈哈试图掩盖过去。

    辰灏见季扶桑如此也不勉强的继续追问,他依旧淡淡然的对着季扶桑笑了笑。

    “那依夫人所见,为夫身上的毒该如何引渡而出呢?”

    季扶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现在退出会不会很怂?

    嗯,不行,她季扶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当怂包。

    “这…想引毒而出,我得找药引,哈哈,得找…得找。”

    “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人去哪,我便到哪。”

    季扶桑实在受不了身上高高耸起的鸡皮疙瘩,抖了抖自己的虎躯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入了洞穴之中。

    她大踏步窘迫的钻进了洞里,真的是钻进了洞里。

    别走边叫唤。

    “哎呀,美人,快来侍寝,快来侍寝。”

    美人辰灏含笑“迫不及待”的跟随着季扶桑入洞“侍寝”去鸟。

    ——

    洞中的火堆依旧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红黄火焰暧昧不明的交叠在一起。

    季扶桑细软曼妙的身姿在洞穴之中左右摇晃。

    她的玉手左一件右一件的收拾着细软,口里不停的哼唱着不着调的小曲。被晾在一旁随时准备“侍寝”的辰灏悠悠然的端着石碗喝着滚烫的热水。

    只见季扶桑灵巧的手指行云流水一般的打包着包袱,火堆烤架上的兔子肉被她用小弯刀细细的切开撒了一些特制用来保鲜的白色粉末,已经烘干好的兔子肉要留着以备路上给小白吃,饿什么不能饿那只嘴刁的小狐狸。她用油皮纸仔仔细细的包装好,然后装进了一个牛皮口袋当中,早上新鲜采摘好的果子被她一扫便扫入了布袋当中。

    “铁血骑果然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白天在这林中不死心的搜查了两天,今天总算是撤走啦。”季扶桑头也不抬的仔细干着手中的活计。“总算是可以离开这该死的密林了,老娘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呆了,这里的血灵兔都被野兽吃光了,今早好不容易逮到一只漏网之兔。”

    辰灏看着转来转去忙活个不停的季扶桑,觉得眼前的女子虽然丑,但是甚是有趣极了。

    “敢问夫人,我们这是去哪啊?”

    一听“夫人”,季扶桑的虎躯又是一抖。

    “嘿嘿,美人,我对”夫人“这词过敏,呵呵。过敏…唤我扶桑。咳咳。就好…”

    季扶桑再次纠正辰灏喊自己“夫人”。

    季扶桑的嘴角极其不自然的抽抽着,貌似真的对辰灏喊自己作“夫人”很是过敏。

    辰灏把石碗当中的热水饮尽,欣赏的看了看石碗,赞赏的看了看季扶桑,貌似在赞扬季扶桑那巧夺天工的雕刻技艺一般。

    “那好,敢问扶桑夫人,我们这是去哪啊?”

    季扶桑眼见纠正多次无效,季扶桑扶额。

    “风都,我们去风都。”

    洞外的鸟啼声清脆悦耳,婉转多情。
………………………………

第六章 大丽风氏

    和风国政清七年六月二十日。

    和风国风都,大丽皇宫内灯火辉煌,宫内各处张灯结彩的为和风国当今圣上风元帝风辰庆祝三十岁的生辰,勤政殿里莺歌燕舞一派兴兴向荣好不热闹,觥筹交错间言笑晏晏,由七彩宝石镶嵌的水晶宫灯明亮的流光溢彩映上大殿中央柔软多情的红衣舞娘。

    位居大殿之上的风元帝风辰作为今晚的主角却无心欣赏大殿之上婀娜多姿的歌舞,他似有所思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派洋洋洒洒的神态。

    殿中央领舞的红衣舞娘妩媚多情的朝着殿上的九五之尊频频抛出多情的媚眼,艳红如血的双唇,洁白胜雪的肌肤,弱柳之姿,俏丽如三春之桃,娇艳欲滴。她奋力的扭动着纤细柔软的腰肢,一抬手,一回眸,皆是风情。只为了让殿上的人多看自己一眼,那便足矣。

    一生荣宠全系于他,那个尊贵无上的男子。

    尊坐在风辰身边的是他的皇后燕无双,燕无双高贵的端坐在风辰的身旁,她心思迥异的看着殿下奋力舞动着的舞娘。

    高贵端庄的皇后心里一阵耻笑,袖子一掩遮盖住唇角的笑意。

    她作为当朝宰相燕兆修嫡出的女儿,向来身份尊贵,习的是《女训》、《女诫》以及《女则》,学的是《四书五经》,守的是三从四德,天生下来就是为了做皇后,非是一个北境太守的小女儿玉如意可以比拟的尊崇,一个小小的玉昭容便想妄图在这大殿之上以舞独领风骚分的陛下的恩宠,实在是自不量力。

    即使长得如何的相似,那又如何?

    本尊都盛宠无望了,一个赝品又何足畏惧?

    见风辰懒洋洋的无心歌舞,燕无双的心情更加的愉悦起来。

    “陛下,今儿个是陛下的生辰,臣妾在这祝陛下万寿无疆,龙体安康。”

    大方得体的皇后举起酒杯,头上碧丽堂皇的珠翠衬着她那白皙娇嫩的容颜越发的精致高贵。

    “谢皇后。”

    风辰浅然一笑饮尽杯中酒。

    燕无双望着眼前容貌俊朗英气十足的男子恍惚出神。眼前尊贵无比的男人是她的结发丈夫,是她的天,她从小到大心心念念的就是嫁给这样的一个男子,如今她终偿所愿做了他的皇后。

    多想,多想听他唤她一声无双。

    她的思绪飘远,回想起当初初见他时,是那年的初雪。雪刚停,他站在一课缀满了皑皑白雪的红梅树下对自己温软的浅浅一笑,只那一笑,便让她从此迷失了自我,满心满眼都是那颗红梅树下的俊朗英气的男子。

    “安和贵妃今晚没有出席,是身体抱恙嘛?”

    一句话唤回了燕无双飘远的回忆,对上风辰问询的眼神,她强压住内心翻滚的浓浓妒意,只一会便笑意冉冉的望向身旁的风辰。

    许久未见风辰提起她了。

    “妹妹近日偶感风寒身体一直不大好,今儿个遣人过来跟臣妾告了假的。说是让臣妾代为转达恭贺之意。”

    风辰原本懒洋洋的双眸在听见安和贵妃身体一直不大好之时亮了一亮,眸中光彩逼人。

    “朕也许多时日未见她了,怎么未曾听人在朕面前提起她身体抱恙?”

    威严的一声怒喝震得皇后哆嗦了一下,震得她的心一阵钝痛。

    只要是关于那个女人的,他什么时候都如此紧张。如果这样的紧张,哪怕是一点,只要一点,一点点也好,只要一点关心便可以让她欢喜雀跃许久。

    只是眼前的男子,哪里知道?

    眼前的男子眼里心里哪里有半点自己的身影,哪怕十几年夫妻,为他生了子嗣再多,也只得相敬如宾而已。

    前段时间陛下和安和贵妃发生了激烈的口角争吵,从此以后陛下便再也没有见过安和贵妃,谁人在他面前提了安和贵妃的任何信息,他即可暴跳如雷雷霆震怒的迁怒于人。本以为他已经恼了她,厌了她,不想再见她不想再提起她了。

    自己才刚见到了希望,谁知道那么快便被覆灭。

    “陛下恕罪,是臣妾失职。”

    风辰冰冷猩红的目光吓得燕无双双腿无力几欲跪下。

    “罢了罢了。”似乎在自嘲一般风辰罢了罢手,他似乎有些醉了,他修长的手指覆住自己略微疲惫的双眼。

    哪里怪得了旁人,是自己逼自己不去在意任何有关于她的消息罢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哑着声音道:“她既然身体不适,那朕去看看她。”

    那么久了,她也该消气了吧。

    话毕,留下一室其乐融融拂袖而去。

    燕无双无声的望着风辰远去的身影,一双秀目泛起层层寒霜。

    大丽皇宫后宫,关雎宫。

    不同于皇宫内各处张灯结彩,后宫之中朱墙翠瓦的关雎宫内黑漆漆一片,略带凉意的秋风阵阵吹着颜色如新的门窗,穿过那一层层雕梁画栋,呜咽的在长廊上打转。

    萧索而寒凉。

    “尘缘从来都如水,罕须泪,何尽一生情?莫多情,情伤己。玉骨污泥难点染,冰心浊世苦徘徊。群芳趋焰逐春水,唯有婵娟慰夏怀,问君何不归?”

    细细柔柔的歌声回荡在空寂安然的关雎宫内,歌声婉转如夜莺,声声情深似海,句句诛心之痛,如泣血哀歌的烈鸟。

    关雎宫内一抹白色的单薄身影,身影摇摇晃晃的在殿内徘徊,好似那飘飘荡荡无处可去的幽灵。

    一个女子身着单薄的亵衣,光着脚在一面墙前驻足,墙上挂着一幅美人图。图中是一个少女在河边嬉戏玩闹,画中少女骑着白马踏入清澈见底的河水之中,粉雕玉琢的鹅蛋脸红粉扑扑,手中的马鞭儿牢牢的握在手中,少女灵气的双眸似水般清澈,殷红的双唇弯的就好似那初一的新月那般美丽,如此明艳而鲜活。

    那个女子吟唱着哀声悠悠的歌曲,痴痴的望着画中那灵动跳脱的少女,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用手摩挲着那幅画,好像摸着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奇世珍宝,一声声,一声声,不间歇的吟唱着“问君何不归”?一行清泪,淹没了女子苍白无色的脸庞。

    问君,何不归?

    关雎宫内衣衫单薄的女子痴痴的唱着悠悠哀伤的歌曲,关雎宫外一身明黄色修长的身影在漆黑的宫门处伫立。

    风辰听着宫内的女子哀伤的歌曲,双拳紧握骨节发白,在这安静的深夜之中咯咯发响。金丝银线绣成的龙袍撕拉一声被他用力的扯裂。

    “今晚献舞的女子是谁?”风辰一张脸苍白的骇人。

    身旁的管事太监见状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是北境太守子女,玉如意玉昭容。”

    风辰英气十足的双眼里寒气逼人。“宣玉昭容侍寝。”

    话毕,大踏步的朝着关雎宫外行去。

    一行人来的忽然走的决然,关雎宫内恢复了如死水般的安静。

    悠悠然然的歌声飘飘渺渺的辗转在关雎宫内,凄清而哀怨。

    和风国政清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一直安分守己的附属国南蛮突然对和风国朝廷发难,集结万人大军在和风国与南蛮之地交界处的和风国城池永城大肆烧杀掠夺,实行烧光、杀光、抢光的彪悍三光政策,南蛮之地民风向来蛮横彪悍,所过之处,火光一片,血色染红了永城,哀俘遍野,此野蛮行径实在是令人发指。史称为“永城之乱”。

    “永城之乱”,举国震惊,世人哀痛。

    当时在位的风元帝在朝堂之上雷霆大怒,随即派出了十六皇弟镇北王风悦点五万精兵南下永城镇压嚣张跋扈的南蛮。

    镇北王风悦自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练就一身好武艺,更有领军打仗的大才能,大大小小的战役向来战无不克,他驻守北境四年有余,天牧国虽然对和风国的国土城池虎视眈眈,只要镇北王在北境,天牧国则不能靠近一步,镇北王风悦英勇神武,是以被和风国民所敬仰,尊称为“和风战神”。

    毫无意外,镇北王南下两月便镇压住了南蛮,解救了永城的水深火热。

    但是大出人们所料,在他驱逐镇压了南蛮的同时居然和南蛮勾结一起兴兵造反,欲图带兵北上直捣皇城谋朝篡位,幸得当今圣上圣明,暗中派人一直监视镇北王的一举一动,截获一封镇北王和南蛮部族首领互通的造反书信,及时派兵出关镇压和缉拿镇北王及其叛党,这才避免了和风国的一场大内乱。

    镇北王联合南蛮罪证确凿,向来所向披靡的镇北王被朝廷镇压,战死南关战场,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从此他再也不是深受和风国人民爱戴的“战神”。

    可惜了,可惜。

    风都朱雀街茶馆,碧波湾。

    向来茶馆酒肆是一座城最繁华热闹的所在,也是一个国的八卦聚集地。正所谓人多的地方,八卦就多,更何况是民间最为平常的茶馆酒肆,是人们酒足饭饱之后的娱乐所在,在这里,各国的娱乐八卦深宫绯闻满天飞,视为探听消息方式的不二之选。

    茶馆台上的说书人正在眉飞色舞口沫横飞的讲着镇北王造反不成反被镇压之事,台下的吃瓜群众听得兴意盎然,都不免为他们曾经的“战神”扼腕叹息。

    一代英雄,落得如此下场,也难怪会引人叹息。

    连赶着几日路的季扶桑带着一只狐狸和一个美男正坐在台下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大快朵颐。

    一路上风餐露宿风尘仆仆的好不辛苦咧,好不容易到了风都,不大吃一顿怎么对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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