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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天下:风起天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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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该如何是好呢?揍一顿?”

    鳗鱼欣喜的直点点头。

    “可是我家小白就委屈了。”

    鳗鱼眼里的光暗淡了下来。

    “炖了你?”

    鳗鱼脸色一白,牙齿哆哆嗦嗦直打颤。

    “可是我家小白嫌你太柴了不好吃。”

    鳗鱼似乎看到了希望。

    “留下你一只手或者一条腿吧?”

    鳗鱼连连磕头苦苦哀求。

    “还是…杀了你吧,给花做化肥。省事。”

    鳗鱼晕了过去。

    ――

    当鳗鱼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四周安安静静地没有一丝的声响,他一个鲤鱼打挺般的坐了起来,环望四周发现自己还是在原先晕过去的小矮屋里,四周昏暗,身后的烛火隐隐错错的晃着自己的身影。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双手双腿,按了按自己的脉搏,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脸,一轮顺序做完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安然无恙,一时心中大喜。

    “啊,醒了啊。”

    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哈欠声让他汗毛倒竖。鳗鱼僵硬着身子硬生生的转过头去。

    懒洋洋的季扶桑依然大马金刀端坐在长条椅子上面,一脸的睡眼朦胧。

    “女侠~~~”鳗鱼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跌跌撞撞的冲过去抱着季扶桑的腿,哭的那是个丧心病狂啊。“饶命啊,小的不想做花肥~呜呜呜~”

    季扶桑笑嘻嘻的看着他哭的惨兮兮的模样。

    “不想死,那好。”季扶桑一拍大腿。“你告诉我你叫啥名字啊?我看你挺有本事的。”

    “小…小的…名叫褚时。”鳗鱼抽着鼻子回答,被辰灏打的鼻青脸肿的脸皱成一团,竟比他先前那样抽条细长的模样丰满多了。

    什么?褚时?神偷褚时?

    原来他就是神偷褚时。

    季扶桑灵动的双眼滴溜溜的打转。

    “嘿嘿,原来神偷褚时褚大爷,我还真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得罪。”

    褚时哪里知道季扶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行走江湖多年,凡偷必应,什么都可以偷得到手,作为“快手帮”帮主,也已经是臭名远扬威震四方多年了。他自认为轻功了得,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数一数二,很多江湖高手都未必追得上他的脚步,但凡开工,从未失手。没想到今天居然栽在了一个小姑娘手里。这样传出去,只恐怕他神偷的名号要付之东流鸟。
………………………………

第九章 神偷褚时

    暗黑的小矮房里已经燃得快要见底的蜡烛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鲜艳红亮的蜡水,蜡水在桌上汇聚成一滩小小的红色湖泊,烛光摇曳,房内空气急速流转,往先气压低沉的空气消散,伴着天边微微发白如鱼肚的天色变得微微发甜。

    矮房内季扶桑低头望着褚时微笑着,脸色暖融融的。让她那张有些丑陋的坑坑洼洼的脸显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单纯”的褚时看季扶桑脸色一变变的客客气气的心里大喜。

    “好说好说。”他腆着一张笑脸阿谀奉承到:“姑娘好功夫,在下佩服佩服,在下有个小小的快手帮,但凡日后姑娘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驱使,我等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哪敢哪敢,哪里好意思呢?”

    见季扶桑客气的推辞,褚时不干了,他是说什么今天也要想办法博得眼前这个“狠辣”的女子好感的。

    这女子真气内力奇异,若有似无,静的时候你完全感觉不出来她有任何的武功内力,就像那不会任何武功的普通平凡老百姓,但凡一动出招,杀气腾腾利辣狠绝,内力深厚真气宏大,此女子绝非池中物,不能得罪,如果能顺利结交,保不准日后有大用处。

    白日里在茶馆见她相貌丑陋举止粗俗,旁边跟着个白面小书生,出手阔绰,还以为是一个富婆带着小白脸出来玩,他也靠近了试探过她的气息,见她气息淡淡完全不像是习武之人,虽然忌惮她身边跟着的小书生模样的秀丽男子功力深厚,但是他们居然分房而睡,加之见到女子肩上价值连城世间罕有的雪域灵狐,这才下定决心铤而走险的潜入她的房间偷盗,还特意比平时多加了一倍的迷魂香,没想到也是枉然。

    可见其女内藏功力甚是了得。

    他心里把神州各大派有头有脸的女性高手都盘算了一遍,高手里面可没见有如此年轻的女子啊?没交过手,也看不出女子的武功路数。

    他心里打着小九九盘算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双手高举过头献了过去。

    “姑娘,别跟我客气,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姑娘,这是我帮的信物,献于姑娘,日后姑娘持此玉佩到得神州各地名叫”恒隆阁“的典当行,我快手帮定然为姑娘所用。”

    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所制,通体洁白通透闪着淡淡的荧光,在灯火中琉璃一般通透。

    季扶桑看了一眼一脸诚恳的褚时,伸手将那上面刻有“恒隆”二字的玉佩接了过来。

    “好说好说,那我就承你这份情却之不恭收下了。”

    白送的,不要白不要咧。

    说着季扶桑顺手将地上跪着的褚时“捞”了起来。褚时跪的膝盖发麻,站起来的时候腿肚子忍不住的打颤了一会。

    “姑娘别客气。”褚时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正所谓美物配美人,小的这里还有一串最近新得的珊瑚手钏,一并献于姑娘,还望姑娘笑纳。”褚时说的脸不红气不喘,可见拍须溜马的功力一流。

    褚时手里黑色方布上的红色珊瑚手钏一共有九颗,大小不一形态各异,都是上好的深海珊瑚玉,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如那夜空下浩瀚无比的星辰大海,似那海天一色的浩浩沧海。

    季扶桑心里猛然一动,眼光再也不能离开那串手钏。

    沉默半响,季扶桑微笑着接过了褚时奉上的贡品。

    “哈哈,好说好说,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褚大爷尽管开口。”

    贪心的季扶桑来者不拒将褚时奉上的玉佩和手钏都装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我可以走了吗?”褚时弱弱的说道,青紫色的嘴唇裂开向季扶桑展现出他所认为最漂亮的笑容。

    “哈哈,请,请。”收了贵重礼物心情大好的季扶桑连忙屁颠屁颠的送褚时出了门口,站在门口对着褚时的背影挥手热情友好的跟他道别。“别忘了代我向你那八十岁的老母亲问好啊。”

    褚时刚刚爬上房顶的身影一顿险些掉落,整顿好身形立马见了鬼似的马不停蹄的消失在了茫茫的夜空之中。

    天就快要亮了。

    待得褚时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天边微白的夜色之下,矮房门口旁边转出了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你就这样放走了神偷褚时?”

    男子的声音淡然而悠扬,好似那天边月白,又如那空气之中的微甜。

    季扶桑望着天边月白渐渐发红,光芒越发的浓盛。

    “今日留的他一条小命,他日一定能为我所用。”季扶桑向辰灏晃了晃新得的玉佩和手钏。“你看,他供奉上来的”贡品“,我既然收了他的供奉,哪里还有为难他的道理,不过是一个贼,随他去吧。”

    辰灏看着季扶桑得意洋洋的显摆着她新得的宝贝,看着她开心如此,心里也便荡化而开。

    季扶桑的皮肤虽然坑坑洼洼凹凸不平显得有些可怖,但是五官却算得上清秀可人,尤其是那双眼睛却是明亮若灿烂的宝石,如沧海秋水般灵动鲜活妖媚绚丽,幽黑如墨的眼眸如那九渊一般深邃望不见底。

    但凡是人,对上这样一双眼睛,都会挪不开去吧?

    一路以来,与她同行,见她路见不平锄强扶弱。

    在路上顺手救了被人打劫的老太,顺手救了被人欺辱的孤儿寡母,还顺手救济了街边流浪的小乞丐。

    她,豪爽、活泼、奔放、厉辣狠绝、一身江湖习气。但是又内敛、仗义、善良、容易羞涩、颇有女子神采。

    这样的女子他未曾见过。

    只是她的那双眼眸却甚是熟悉。

    季扶桑被辰灏直勾勾的看着浑身不自在的抖了抖肩,收起宝贝连忙转过头去,避免自己望进辰灏那双灿烂热烈的双眸。

    因为那,太危险。

    “哈哈~被这个不速之客打搅了一夜,现在觉得累得很,嘿嘿,累得很。”

    季扶桑打着哈欠抱着已经在她肩头上熟睡的小白潇潇洒洒的往城中心走去。“回去补眠去,可怜见的,一夜没睡肯定更丑了。”

    辰灏笑而不语,跟在了那道俏丽的身影后面。

    天边的云彩红彤彤的越发明亮暖融,圆如蛋黄的太阳冲破重重红色云彩绽放光芒。淡黄色的光晕之下,月白色颀长的身影和黛色俏丽的身姿并排在一起,恍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夫人。”男子低低的笑着,话语若暖风一般柔和。“你还没告诉我我们来风都为何?”

    俏丽的黛色身影抖了抖。

    “这里有引。”

    “引?”

    “能引你体内的毒素出来的药引。”

    “那…引从何来?”

    “嘿嘿,引从天降,耐心等摆。”

    黛色的身影伸了伸懒样。

    “好困好困,老娘现在只想睡觉。”

    月白色的身影缓缓靠了过去。

    “如此,便让为夫伺候夫人就寝罢。”

    黛色身影一凝,飞也似的拔腿狂奔。

    “罢了罢了,两人睡我怕挤着你。”

    月白色身影笑吟吟的不急不慢而去。

    “可我冷啊…”

    “……”

    一白一黛的身影见见远去,只余下一抹细细的白黛的细烟。

    壬午年七月初七,和风国政清七年七月初七。

    七月初七,一年一度的乞巧节。

    七月初七,是神州大陆民间的乞巧节,又称女儿节、情人节、双星节。时到农历七月,气候大热,艳阳似火,对于农耕为主的神州大陆百姓来说,此时虽农事繁忙,但收获在望,为了这心头的喜悦,要找个理由来乐一乐,于是从远古时代起,就有了乞巧节。

    为了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是以这日,神州大陆各国的皇族都要进行盛大的祭祀活动。

    和风国风都。

    这日,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风都的主街朱雀街这日一大早便热闹非凡,各处张灯结彩,街道一早便被人冲洗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各大颜色艳丽的亭台楼阁楼上全都门墙紧闭,被五颜六色的彩纸贴着的门窗显得很是喜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被宫中的皇家护卫队尽然有序的拦截在了街道的两旁,穿着颜色艳丽的群众摩肩接踵人头攒动,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他们全都面朝着一个方向翘首以盼。

    朱雀街尽头的朱墙碧瓦的红色宫殿――大丽皇宫。

    皇族大丽风氏原是南疆部落之一,大丽族,是南疆最为富庶人口最多的一个名族。

    辰时刚过,只见朱红色的宫门缓缓打开,先前还热闹非凡的人声顿时变得沉声静气,相互之间只听得见短促紧张的呼吸声。

    礼乐长鸣。前设的导迎乐缓缓步出了威严雄壮的朱雀宫门,先是两根戏竹,接着是六根乐管、四根七孔笛、两根笙、两面云锣、一面导迎鼓和一副拍板。依次是四御杖、四吾仗,立瓜、卧瓜、星、钺各四,十面五色金龙小旗、十面五色龙纛、十面双龙黄团扇、十面黄九龙伞、一柄九龙曲柄黄华盖,接着就是皇帝乘坐的步辇了,皇帝的步辇后是持佩刀和执枪的大臣和侍卫,这便是皇帝銮驾卤薄。

    果然威严宏伟,让人肃然起敬。

    皇帝銮驾卤薄后是各色大小一致的车马奴仆,随后车辇上方绘有彩云,下方绘有金云彩凤,四周环以朱栏,相间装饰着金彩,镂空繁复花纹的木栏好不华丽。各等大臣和侍卫,再加上天子乘的车辂,整个场面逶迤数里,前后不能相望,可谓是浩浩荡荡。

    果然皇家风范,让人叹为观止。
………………………………

第十章 缥缈琴音

    浩浩荡荡的大驾卤薄填满了朱雀大街,朝着皇城北门的北郊天泉台缓缓而去。

    天泉台位于风都北郊的灵隐山,灵隐山天泉台历来为皇家供奉祭祀所用,天泉台东面是大丽风氏皇族皇陵,南面为北郊行宫。今日将在那里进行一年一度最为重要的秋季祭祀祈福仪式。

    如此宏伟壮大的出行仪仗,可见皇家对这次祭祀极为看重。

    两人一狐挤在如潮水涌动般的激动人群之中,人群沉声静气,但是每个人民脸上闪耀着兴奋得意之色,那是自豪,欣喜,欢欣鼓舞。

    “小心。”

    一抹月白色身影搀扶住一抹黛色俏丽身姿,月白色的身影小心翼翼的将那抹黛色护在身前。

    季扶桑稳住被人推搡差点跌倒的身影,朝着身后的辰灏感激的笑了笑。

    他们在这风都一连呆了数日,刚好撞见如此盛大的节日,自然是要来凑凑热闹的看看和风国的风土人情。

    车马仪仗在朱雀大街行进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消失在了皇城北门,待得仪仗远去,街上原本维持秩序的皇家护卫也撤了出去,街上警戒一撤,街上的人群恢复了往昔热闹的景象。茶馆酒肆该开张的开张,临街商铺该的做生意做生意,小摊小贩该吆喝的吆喝,各家各户的大人们带着欢天喜地的小孩子东走西看,小孩子们手里拿着制作精致的小面人和油光红亮色香味俱全的糖葫芦,脸上天真的露着属于孩童的笑容。街上人群往来穿梭,一派欣欣向荣好不热闹。

    季扶桑也学着孩童左执面人,右拿糖葫芦在街上穿梭游走,东看看西看看的凑着热闹,按照她自己的话来说,过节就要有过节的气氛,孩童是最喜欢过节的。

    她的身后跟着背手漫步的辰灏,看着前面蹦跶着的一人一狐,唇角微翘,颀长挺拔的身姿风流倜傥。

    街道旁有几些个平时呆在深居闺阁之中的妙龄女子手执蒲扇半遮着红润俏丽的娇颜,她们窃笑着看着一派风流秀丽而不自知的辰灏羞红了脸。

    这些个大家闺秀平日里呆在自己的闺阁之中除了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弟弟经常得见,家里的仆役也是不能多见的。难得今日乞巧节被恩准出门瞻仰皇庭仪仗,她们几家便结伴带着婢女奴仆出行。今日在这街上难得见着如此风流倜傥书生模样的秀丽男子,怎么能忍住春心不动呢?

    辰灏无视着旁边频频抛来的媚眼,他的眼神专注的看着眼前那抹黛色身影。

    那些女子惊讶的看着辰灏眼之所向的“丑女”,明眸闪着不可置信的光彩。

    毫无察觉的季扶桑带着美男和狐狸直直朝着北城门而去。

    “我们这是要出城?”

    淡雅悠然的男声,如那清晨的露珠一般透亮。

    “嗯。”季扶桑点了点头,神色如常。“我们去灵隐山。”

    “去干嘛?”

    对上辰灏那双疑问的眼睛,季扶桑嘿嘿一声轻笑。

    “去凑热闹,去瞻仰一下皇家祭祀风采。”

    “可是那不是封山了吗?皇帝祭祀,自有护卫封山守护,我们进得去?”

    “哈哈,我们不上山,我们就在山中溜达溜达看看风景就好。”

    “那还怎么瞻仰?”辰灏苦笑,他总是琢磨不透眼前女子的心思,便是这样,他才觉得甚是有趣。

    季扶桑学着小白的招牌狐狸笑容狡猾的笑了起来。“山人自有妙计,去了便知,走,别错过了。”

    于是两人一狐出了北城门直捣灵隐山。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虽说刚开始入秋,可是天气依然燥热难耐,灵隐山虽说有山风自来,可是那风也是带着一丝烘热,除了高一些的大树会有鸟雀带来的生气动静,低矮一些的树木和灌木则懒洋洋的耷拉着脑袋。

    大丽皇宫的皇家护卫从灵隐山半山腰上的北郊行宫开始对灵隐山进行全方位的封锁,纵使是一只鸟,也要接受他们的检阅才可入内。说也奇怪,那些鸟还真的很乖的呆在下半山腰里没有随意闯进上灵隐山的上半部分去,可能它们也感受到了何为“皇家风范”了罢。

    山顶天泉台礼乐之声四起,威严雄伟。看来祭祀活动已经正式的开始了。

    灵隐山下两人一狐不紧不慢的朝着灵隐山的山上行去,动作轻松,仿佛一般的游山玩水的随意。

    季扶桑和辰灏并排而行,他们并不走先前皇家仪仗走过的那条大路,而是选择了侧面蜿蜒曲折而上的山间小路,走大路虽然轻松,但是太费时间了。这样的小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并不算得上有难度,他们走的很是轻松,许是因为自身武功加持,他们在这燥热的天气里也不会觉得闷热,内力真气深厚之人可以随意的调节自身的体温来适应周遭的环境。

    两人一狐一路行来有说有笑,也不枉费灵隐山的好风光。

    灵隐山半山腰树木错落有致,高高低低连绵起伏,大片大片的碧翠如那波涛汹涌的绿色海洋。隐隐错错的碧色之中,有一抹淡淡的白色。

    一座白色的小亭子坐落在一片翠色之中,虽然突兀,但是却不会冲突。反倒装扮了那连绵起伏的碧海。

    小亭子中琴音袅袅,似高山流水一般清澈沁人心脾,若那一汪清泉那般醉人心扉。

    两人一狐刚好到了半山腰,听得如此美妙的琴音,忍不住驻足欣赏。

    能弹出如此妙音,定然是个妙人。

    琴音婉转多情,千回百转间哀愁淡淡,让人的心情忍不住的随着琴音而生出一些愁绪,顿时柔肠百转。琴音柔曼萦绕不散,缠缠柔柔随风而来,这便化作那绕指柔情,柔情蜜意,飘飘渺渺,最是让人心醉。

    余韵不绝,便似温软和煦的山风一般,渐融渐淡,隐入茫茫翠海之中。

    这位弹琴妙人琴技如此高超实在让人钦佩。季扶桑倒很想会会这位弹琴的妙人。

    季扶桑也算得上一个精通音律之人,遇见如此让人叹为观止的琴技,自然想要对弹琴者一探究竟,毕竟不是谁都能弹奏出如此空谷幽兰般的琴音。

    在季扶桑的记忆中,只得一人的琴艺能与之相媲美,那人远在千里之外…

    心绪一转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只见肩上一直静卧休憩的小白一闪飞一般的朝着那座白亭窜了出去,动作之快让人乍舌。那团雪球越滚越远,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欢喜雀跃的狂奔而去。

    季扶桑呆愣的看着小白而去。

    慢着,优美的琴音,弹琴的妙人,以及兴奋的小白。

    一连串联想,季扶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连忙追了出去去抓飞奔而去的小白。现在纵使她轻功再好,也追不上一脚狂奔而去灵动矫健的小白。

    只见那团白滚滚的雪球飞窜出去,三下两下的便没入了白亭之中。

    眼见小白是抓不回来了,她立马一个转身拉起呆立在原地一脸惊愕表情的辰灏抬腿欲溜。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小白嘛,她喜欢干嘛便干嘛吧,回头再要回来。

    袅袅如青烟的琴音嘎然而止,余音渐歇,山谷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似乎一切都还陶醉于刚才那余音飘飘渺渺的琴音之中。

    季扶桑急的满头是汗,身形一僵便再也不能动弹。

    “姑娘,怎么那么急着走?”

    白亭之中弹琴者微笑着询问急于逃遁而去的季扶桑。

    弹琴者声音清亮和煦,如那袅袅未绝的琴音,温软的让人闻之动容。

    “额,打搅阁下雅兴,实在抱歉,哈哈,我等粗人不懂欣赏,就不继续在此打搅阁下雅兴。”季扶桑腆着一张笑脸,嘴角上扬四十五度向白亭之中优雅的弹琴者表示歉意。“我这就走,这就走。”

    季扶桑恨恨的望天,可是身形却是完全僵硬了一般无法动弹。身旁的辰灏一脸惊讶的望着对天挤眉弄眼的季扶桑一头雾水。

    “姑娘稍等,你落下一样东西忘记取了。”弹琴者依然微笑着,转身抱着刚刚窜入的不速之客——小白,脚步轻盈款款的出了白亭。

    小白舒服的窝在弹琴者的怀里正自陶醉,季扶桑的眉角跳动的看着“不知羞耻”的叛徒小白,心里忍不住的为小白的无耻行径大为不耻。

    弹琴者暴露在了晴空白日之下,一身玄色衣衫衬着挺拔颀长的身姿,黑发如瀑,剑眉星目英气十足,高挺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嘴唇不点自红,线条流畅的下颌,白皙的肌肤,丰神俊逸,冰肌玉骨,神仙之姿,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气质若那深山之中的空谷幽兰,望之心醉迷离不忍再挪目。

    对上这等绝色,空气和风都仿佛忘记了流动。这洋洋洒洒秀丽的青山绿水霎时之间失去了色彩。

    丰神俊逸的弹琴者抚摸着小白洁白顺滑的毛发,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季扶桑,笑的温软。

    “姑娘,你忘记了你的狐狸。”

    男子轻轻的微笑着,嘴角扬起一个完美无邪的角度,挑着一双星目很是勾人。

    季扶桑嘴角一抽。

    “啊,这样啊,既然那只狐狸那么喜欢兄台,那便赠与兄台,告辞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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