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医仙:纤手转乾坤-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第1172章、告一段落

　　　　昭阳公主自己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气得嘴唇哆嗦，却只说出两个字来：“你敢……”

　　　　李修武已然在一旁不卑不亢地开口道：“公主，既然洛小姐这么说了，那下官责无旁贷。若是公主的人不肯留在这里将医馆恢复原样，那下官就只有将他们全都带回王都卫戍总督衙门进行处置了。”

　　　　昭阳公主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见家仆们望向自己的目光中现出乞怜的神色，更是又气又急，最后只留下了一句“随你们处置”，便拂袖而出，有些狼狈地坐上马车向禁城内驶去。

　　　　见自己的主人已然抛下他们不管不顾，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不约而同地将祈求的视线投向了洛佩兰。

　　　　洛佩兰主要的目的是威慑昭阳公主及那些别有用心、意图对自己不利的人，现在既然已经实现，也不欲再跟这些人多做纠缠，于是只淡淡道：“你们是想留下将我这医馆恢复原样，还是直接随李总督回衙门？”

　　　　那些人自然忙不迭地表示，愿意留在医馆收拾残局。

　　　　洛佩兰便吩咐丁香指挥那些人将弄混的药材重新归纳分类，有些已经不能再用的，便责令那些人去药庄买了来填补空缺，连同被弄坏的家具摆设，也都让他们一一购买、重新安置。

　　　　李修武将带来的那队禁军留下，负责监视并且控制局面，免得昭阳公主留下的那些人又敢生出其他的心思。

　　　　当然，这其实已经有些多余。

　　　　经过洛佩兰这么一敲打，连昭阳公主都落荒而逃，那些家仆随从们是最会看人眼色的，哪里还会不明白她是个不好招惹的主，现在又没有公主替他们出头，自然是老老实实地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再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见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澹台和澹台珏所派来的人也向洛佩兰行礼退下，想必暗中会将今儿所发生的事情通知各自的主人。

　　　　李修武和洛竹苓却又多逗留了片刻，因为医馆已是一片混乱，洛佩兰便将他们请到后院，命檀香奉茶，顺便进房去对李氏稍微安抚了一下。

　　　　洛竹苓也跟着进去向李氏问安，李氏一看见他，忙不迭地就要站起来行礼，却立即被洛竹苓按坐了下去。

　　　　“三娘不必如此见外，虽然你们已经搬出了洛家，但在我心目中，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家人。”

　　　　见洛竹苓虽然官服在身，却仍是同以前一样毫无嫡子的架子，李氏这才笑着坐了下来，道：“三少爷高中的喜讯，我们早就听说了，却直到今天才能当面恭喜你。”

　　　　三人稍微叙了几句话，将今日公主带人来捣乱的前因后果简单解释了一下，洛竹苓又用王都卫戍总督衙门的名义向李氏保证，不会令医馆的人受到伤害，这才让胆小的李氏稍微放心。

　　　　随即，洛佩兰和洛竹苓便又出来，跟李修武同坐一桌，饮茶叙话。

　　　　先免不了要说些“冷落了李总督”之类的客套话，之后却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洛佩兰心里明白，今日若不是李修武和洛竹苓率禁军及时赶到，那医馆里的三方人马免不了会大打出手，事情就会闹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

第1173章、案情

　　　　李修武微笑着看了洛竹苓一眼，道：“洛小姐不必客气，其实这还是令弟的功劳。若非他及时找到我，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带兵赶到。”

　　　　说着，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这段时间因为仪安侯的事情，王城内的各衙门各部门全都有些焦头烂额，没想到今儿昭阳公主又闹了这一出。”

　　　　洛竹苓哼了一声，道：“仪安侯平日里飞扬跋扈，得罪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恐怕想杀他的人也不在少数。然而这同大姐又有什么相干？昭阳公主未免太过分了。”

　　　　李修武神色凝重地看了洛佩兰一眼，轻声道：“毕竟，胆敢对仪安侯动手的人，就算公主心里有所怀疑，但也未必能动得了对方。她心里一股无名火无从发泄，所以今儿就来找了洛小姐的麻烦。”

　　　　洛佩兰只觉得他的话里似乎别有深意。

　　　　仔细推敲，却像是在暗指杀死仪安侯的人身份非同一般，昭阳公主虽然心里有所怀疑，但是因为没有真凭实据无法撼动对方，这才转而将目标汇聚道了自己的身上。

　　　　换句话说，昭阳公主是认为杀死仪安侯的凶手跟自己有关了？

　　　　洛佩兰心里早就有此隐忧，担心仪安侯的案子跟澹台、澹台珏或是叶钦有关，现在杯弓蛇影，觉得就连昭阳公主和李修武也是如此想，整个王城之内，更不知道会有多少流言蜚语了。

　　　　虽然之前她对这件事漠不关心，此刻既然牵连到了自己和她所关心的人身上，免不了也想要了解更多讯息。

　　　　想到这里，洛佩兰轻轻摇头，也叹息了一声，态度谨慎地问道：“关于仪安侯被害之事，不知现在究竟查到了些什么？若是事关机密、不便透露的话，那就当我从未问过。”

　　　　仪安侯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首先到场的必然是王都卫戍总督衙门的人，接着刑部的人也会赶到，因仪安侯的身份特殊，多半连直属皇帝指挥的御林军也会插上一脚，再加上皇后那边派去的人，以及紧接着安排治丧事宜的礼部官员，难怪李修武说各衙门各部门都为此而焦头烂额。

　　　　如此重要却又棘手的大案，几个部门间想必会相互推诿，不愿意将查案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只是不知道最后究竟由哪个部门进行彻查，如今又查到了哪个地步。

　　　　李修武闻言笑道：“若是别人问起，我或许还会推作不知。但洛小姐今儿已经因为此案而受到了牵连，何况又是皇上信重之人，私底下说上几句倒也无妨，只是……”

　　　　他抬眼向四周望了望，见没有旁人，这才点了点头，道：“莫再外传便好。”

　　　　洛佩兰点头道：“这点我明白，请放心。”

　　　　李修武同洛竹苓对视了一眼，洛竹苓便先开口道：“案发之日，恰好是我在当值，所以整件事，我同李总督都是亲身参与、亲眼所见。”

　　　　李修武点头道：“接到仪安侯府的报案，竹苓不敢耽搁，立即便回报了我，我同他便点起一队禁军，当即赶到了仪安侯府。”
………………………………

第1174章、证据

　　　　李修武和洛竹苓当即你一言我一语，将当日在仪安侯府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那时已是深夜，但仪安侯府中却是灯火通明、气氛压抑。

　　　　仪安侯郭予阳那晚一直同几名姬妾一起饮酒作乐，夜深之后才前去沐浴准备安寝，但等着伺候他的姬妾左等右等不见他召唤侍寝，大着胆子进去一看，才发现他已经死在浴池之中。

　　　　禁军赶到的时候，郭予阳已经被府里的人捞了出来，但还是在浴池里泡得久了，尸身都有些发涨发白，甚是难看。

　　　　从尸体的状况来看，能够初步推断出是中毒身亡，但在仵作验尸之前，谁也无法肯定究竟是何种毒素。

　　　　李修武知道事关重大，当即只有先封锁了现场，一杯一筷都不得擅动，随后紧急通报了刑部、礼部等相关部门。

　　　　几个部门的官员全都匆匆赶到，聚在一起合计了良久，但如此重大的案件，谁也不敢自作主张，至于验尸审讯什么的，有昭阳公主坐镇仪安侯府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只能等到天明，火速进宫将案情禀报给皇帝，请他示下。

　　　　皇帝得知此事后，虽然心里觉得郭予阳是罪有应得，但毕竟关系到皇后和郭家一党，因此表面上还是十分重视，命刑部负责调查此案，王都卫戍总督衙门全力加以协助，务必要将真凶缉捕归案。

　　　　这之后案件的调查进展，李修武和洛竹苓就只是从侧面听闻，而非亲眼所见了。

　　　　目前只知道仪安侯府当晚的酒宴并无可疑之处，同桌的姬妾们也已经排除了嫌疑，但在郭予阳的浴池边却发现了一小瓶宫中珍藏的御酒，经查验酒中的确被注入了致命的毒素。

　　　　问题是，既然是御酒，能够得到它的人就已经被局限在了一定的范围内，所以现在刑部的调查官员真的已经是焦头烂额，越查下去越是惶恐害怕。

　　　　洛佩兰这才明白，为什么昭阳公主会直接将她的怀疑对象锁定澹台和澹台珏两兄弟了。

　　　　能够接触到宫中御酒、又敢与郭予阳作对的人，的确除了这两位皇子外，再没有其他的嫌疑人了。

　　　　洛佩兰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沉吟半晌，才开口道：“虽是御酒，但也有被旁人偷窃的可能性，此案未必就如同表面所看来的那样……”

　　　　李修武点了点头，道：“话虽如此，但既然毒是下在御酒之中，现在也只能从御酒入手，至少要先查出是来自何处的御酒，才能进行下一步调查了。”

　　　　洛佩兰知道他说的有理，就算凶手是偷窃了御酒加以行凶，那必然会有某个地方的御酒数量减少，只是不知道，那究竟会是从何处流失出来的了。

　　　　只希望，不会是澹台和澹台珏吧。

　　　　三人又简单地聊了几句，李修武和洛竹苓便起身告辞。

　　　　洛佩兰将他们送到医馆门外，只见昭阳公主带来的那些人还在丁香的指挥和禁军的看管下老老实实地收拾残局，不由相视一笑。
………………………………

第1175章、进宫

　　　　没过几日，宫里忽然来了位太监，传皇帝的口谕，宣洛佩兰前去觐见。

　　　　洛佩兰心里不禁有些奇怪，自从她辞官开了这间医馆之后，皇帝就很少这么正式地派人传召她，只除了那次为了赤炎城的事情。

　　　　所以现在忽然又来了传谕太监，她心里不禁有些忐忑，只担心又出了什么大事。

　　　　边跟着那太监向承天殿的方向走，洛佩兰心里一边在揣测着皇帝召见自己的原因。

　　　　要说近期所发生的大事，似乎也就只有郭予阳被杀一事了，或许还可以加上昭阳公主来医馆大闹的那一出，多少跟自己扯上了点关系。

　　　　莫非皇帝是想要询问当时的情形？

　　　　这次皇帝倒是同平时一样、在承天殿的侧殿等着召见她，让洛佩兰稍微松了口气，她实在不想再次经历之前百官齐聚的场面了。

　　　　只要没有旁人在场，即便要面对着皇帝，洛佩兰说起话来也觉得比较轻松自在了，看来如今皇帝对于她已经没有多少威慑力了。

　　　　皇帝正侧坐在软榻上看着奏章，身边茶几上放着玉盏，里面的汤药正散发出袅袅的清香。

　　　　洛佩兰闻着那味道，立即发现正是自己之前给皇帝所开的滋补之方，想不到直到现在，他还在照方饮用，足见对于自己的信任。

　　　　屏退了殿内伺候的宫人，皇帝在软榻上坐起身来，指了指一旁的圆凳，让洛佩兰坐下说话。

　　　　洛佩兰谢了座，见皇帝一时没有开口的意思，而是端起了玉盏轻抿汤药，忍不住便先开口道：“皇上的身体，最近可安好？”

　　　　皇帝微微一笑，将汤药一饮而尽，放下后自桌上的果盘内拈了一粒蜜饯放入口中，慢慢品味了一会，才淡淡道：“服了你所开的药方，一向还算安好，只是烦心的事情太多……终究还是于事无补吧。”

　　　　洛佩兰听得不禁心里有些难受，道：“皇上还是要放宽些心情才好，有些事情不如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将养龙体更为要紧啊。”

　　　　皇帝没有回答，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已然转换了话题。

　　　　“洛卿可知道今日，朕为何要宣你前来？”

　　　　洛佩兰略一犹豫，便小心翼翼地道：“可是为了前几日昭阳公主去医馆大闹之事？”

　　　　皇帝又是一阵沉默，随即才漫不经心地道：“那件事朕的确已经听说了，李修武刚调任王城不久，做事倒是甚合朕的心意。不过……”

　　　　他抬眼向洛佩兰瞧了瞧，眼神若有深意，道：“朕今日召你前来，却是想同你说说仪安侯被刺之事。”

　　　　饶是洛佩兰早已有所准备，并且平日里极为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闻得皇帝此言之后，还是免不了心里“咯噔”一跳。

　　　　这点神情上的变化，自然是无法瞒过城府极深的皇帝，所以他注视着洛佩兰，淡淡又道：“这件事，想必洛卿也已经听说了？”

　　　　洛佩兰点了点头，道：“的确已经略有所闻，只是不知内里的详细情形究竟如何。”
………………………………

第1176章、御酒

　　　　皇帝却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案情，只淡淡道：“洛卿既然已经知道，那朕也就不赘述了。只有一点，想必你还不太清楚。如今刑部的人已然查明，藏有毒物的那瓶酒的确是出自宫中，而且是极为珍贵的御酒，宫里每年总共也不过有二十瓶而已。”

　　　　洛佩兰越听越是担心。

　　　　原本听李修武和洛竹苓简单说了案情之后，她就已经明白，恐怕凶手只能着落在经常出入皇宫的达官贵人们身上去追索了，毕竟那是只有在宫里才能接触到的御酒。

　　　　然而现在听皇帝说了那御酒的珍贵程度，立时又将嫌疑人的范围缩小了许多。

　　　　整个皇宫里每年也只能有二十瓶的御酒，那能够得到分赏的人更是少而又少，恐怕也就只有皇后、慧妃及几个受宠的皇子皇女了。

　　　　洛佩兰不禁暗暗地心生警惕，皇帝今日忽然召见自己并说起了此事，莫非也同昭阳公主一样，认为仪安侯被刺的事情会跟自己有关？

　　　　她自己虽然问心无愧，但想到澹台和澹台珏，却极有可能会因为自己而对郭予阳猝下杀手，不免又要替他们担心，只怕皇帝已经知道了什么。

　　　　洛佩兰这边在心里忐忑不安，上首的皇帝却仍在淡淡地说着案情。

　　　　“洛卿虽然在宫里行走了一段时间，恐怕也还没有机会品尝过这种御酒，那是用极西之地的沙漠绿洲中产出的翡翠葡萄所酿成的御酒，因为酒色暗红澄澈，所以名为琥珀葡萄酿。”

　　　　这酒的名字听起来甚是熟悉，洛佩兰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别人说起过，但现在是在皇帝的面前，何况所说的又是如此重大的事情，她要时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予以应对，无法分神追忆，因此那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晃而过，快得几乎来不及捕捉。

　　　　“这酒的味道甚是香醇可口，且余味绵软，不容易伤身，所以宫里的妃嫔们都很喜欢，朕每年只在元月的家宴上开个十来瓶，与后宫之人、皇儿皇女们共饮一乐，若有多的，再赏赐给几名朕所宠爱之人。”

　　　　洛佩兰低头听着，只觉得皇帝的话说到这里，那御酒会在什么人的手上，答案简直已是昭然若揭，然而她却并不敢开口说破，只能继续听皇帝抽丝剥茧地向自己解释。

　　　　只听皇帝接着又道：“今年新年的宴会之后，二十瓶琥珀葡萄酿总共还剩下五瓶，朕便将其中两瓶赏赐给了皇后，其余的三瓶则分别赏给了慧妃、四皇儿和六皇儿。”

　　　　说完这句，皇帝便沉默了下来，殿内陷入一阵难言的寂静。

　　　　洛佩兰觉得自己不好再不说话，只得假作惊奇惶恐地低声道：“这……既是如此珍贵，那仪安侯府中的御酒，又是从何而来？”

　　　　想了一想，却又找到个替澹台和澹台珏开脱的理由，接着又道：“或许，是往年皇上所赏赐给仪安侯或昭阳公主的？”

　　　　乍一听之下，这个理由也说得通。

　　　　虽然今年的琥珀葡萄酿没有仪安侯的份，但也许往年他们曾经接受过皇帝或皇后的赏赐，一直好好地收藏着呢？
………………………………

第1177章、询问

　　　　皇帝却只微一摇头，道：“琥珀葡萄酿之所以珍贵，一方面是原料来之不易，沙漠绿洲所能出产的葡萄本就十分有限，而能够受到最充足的日照长成翡翠葡萄的更是少而又少。另一方面，则是保存起来极为不易。所以每年秋季翡翠葡萄成熟采摘，到冬季酿造成功送入王城，朕总会在正月新年时将其分赏殆尽，就是因为时间隔得越久，酒味就越容易变质。特别到了来年春暖花开、气温回升之后，更是不易保存。”

　　　　洛佩兰听得暗自感叹，想不到小小的一瓶酒，其中也藏着这许多的学位。

　　　　此时她已经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因为琥珀葡萄酿不容易保存，所以得到赏赐的人，一般都会尽快将其饮用完毕，免得会影响酒味。

　　　　果然，只听得皇帝接着道：“所以若是没有万全的储存措施，接受赏赐的人都会在来年夏季之前将御酒饮尽。即便宫中有那样的条件，也至多只能保存一年。而据朕所知，仪安侯府并没有那样的储存条件，因此那瓶琥珀葡萄酿，绝对不是侯府中本来就有的，而是年初朕所分赏的那五瓶之一。”

　　　　那，究竟又是从何处而来呢？

　　　　这句话洛佩兰只是在心里想了一想，却不敢真的问出声来。

　　　　连仪安侯府都不具备储存御酒的条件，普通的贼人，就算将御酒从宫中偷盗出来，也必须立即饮用才不会失去其原有的风味。

　　　　而若是变了质的御酒，郭予阳那般讲究的人又怎会入口？除非是被对方逼迫。

　　　　但据洛佩兰所知道的，案发现场并没有丝毫武力逼迫的痕迹，御酒也只是用仪安侯府惯用的酒瓶盛放，大概是知道郭予阳沐浴时也喜欢喝上一点，才提前潜入，将毒酒放在了浴池旁。

　　　　虽然御酒的口味跟侯府的酒有相当大的区别，但当时郭予阳已经醉得差不多了，又哪里还能分辨这么多？

　　　　可以说，暗中做下这件事的人，行事周密，并且潜入仪安侯府如同探囊取物一般，没有被半个人察觉，让洛佩兰在惊叹之余又着实有些疑惑。

　　　　既然有这样的本事，又何必下毒，直接趁着郭予阳神志不清地沐浴之时将他杀死，岂不更加干脆利落，并且还不会留下可供追查的痕迹？

　　　　她正这么想着，却听皇帝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也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能做到这些的人，还真是好本事啊。”

　　　　洛佩兰仍然一句话也不敢回答。

　　　　如今皇帝的话已经很清楚，毒酒的来源只能着落在皇后、慧妃、澹台和澹台珏四个人身上。

　　　　皇后是郭予阳的亲姐姐，自然不会对他不利。

　　　　而剩下的三个人，则都或明或暗地跟郭予阳有着利益冲突，因此身上的嫌疑也最大。

　　　　只是不知道，皇帝心里究竟在怀疑谁呢？

　　　　皇帝却已然将视线转移到了洛佩兰的面上，沉吟半晌，才忽然问道：“洛卿觉得，谁是最可能做下这桩案子的人？”
………………………………

第1178章、嫌疑

　　　　被皇帝这么一问，洛佩兰不由得更加紧张，急忙审慎地道：“皇上，查明案件的真相，自然应该交有司调查。我只知道医药，对查案一窍不通，又岂敢在如此重要的案件上妄加评议？”

　　　　皇帝站起身来，背着手缓缓在殿内走了几步，这才淡淡道：“仪安侯平日里虽然飞扬跋扈，对他怀恨在心的人不在少数，但真敢下手的却屈指可数。刑部调查的卷宗朕也已粗粗看过，看来在最近两年之中，朕的两位皇儿都曾跟他发生过冲突，而原因……”

　　　　洛佩兰虽然没有抬头，却仍然能够感觉到皇帝的视线在自己的身上盘旋，心里不禁“咯噔”一跳，觉得接下来他要说的话跟自己多半脱不了关系。

　　　　果然，只听皇帝接着道：“……据说都是与洛卿有关。”

　　　　“皇上……”

　　　　洛佩兰忍不住开口想要解释，但皇帝所说的都是实情，一时似乎又无从分辩起。

　　　　皇帝却已经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继续道：“你不必惊慌，朕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同仪安侯之间的纠纷，朕也并非毫不知情，甚至早就有了惩治他的想法。”

　　　　说着，皇帝又缓缓踱了几步，洛佩兰也恭恭敬敬地在后面跟着，以免不能及时应对回话。

　　　　皇帝的思绪却似已经转移到其他的地方，沉默半晌，才接着又道：“刑部将御酒之事禀告朕之后，朕派人分别去凤仪宫、飞鸾宫、英景宫和玉俊宫问过。皇后和慧妃的那三瓶琥珀葡萄酿，之前她们后宫宴会的时候拿出来同众嫔妃分享，却是已然饮尽了的，这是众人皆可作证的。但四皇儿和六皇儿的那两瓶，他们是自己私底下饮用了的，似乎并没有那么充足的证据。”

　　　　这就是已经把怀疑的对象锁定在澹台和澹台珏的身上了。

　　　　洛佩兰心里震动不小，嘴上却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替那两个人说句话。

　　　　“皇上，两位皇子人品贵重，应该不会说假话的……”

　　　　皇帝却似笑非笑地道：“朕的皇儿朕最为了解，他们的人品贵重不假，但若是说从不曾说过谎话，恐怕就连你也是不相信的吧？”

　　　　洛佩兰不禁回想起之前澹台珏对自己所说过的那些半真半假的话，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澹台珏的脾气和性格，本来就是最喜欢说些容易引人误会、造成歧义的话，真要戏弄起人来，十句话里能有两句是真的，已经算是很好了。

　　　　就连澹台，浸淫朝堂和宫廷这么久，也早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圆滑手腕，为了切身的利益，撒个小谎被认为是无伤大雅的举止。

　　　　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