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医仙:纤手转乾坤-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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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澹台，浸淫朝堂和宫廷这么久，也早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圆滑手腕，为了切身的利益，撒个小谎被认为是无伤大雅的举止。

　　　　面对杀害仪安侯这么重大的罪名，无论事情是不是他们所做的，为了最大可能地消除自己身上的嫌疑，那两个人也绝对不会吝惜自己的谎言。

　　　　这一点，皇帝不愧是他们的父亲，一早就看得十分透彻。

　　　　洛佩兰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硬着头皮道：“两位皇子跟仪安侯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又怎会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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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9章、知子莫若父

　　　　皇帝听了洛佩兰的话，凝目瞧了她半晌，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模样像煞了澹台和澹台珏两兄弟。

　　　　“刚才朕已经说了，知子莫若父，而且在朕这么多皇儿皇女中，也就他们俩兄弟的性格跟朕最为相似了。”

　　　　洛佩兰听得暗暗咋舌，皇帝威严稳重，澹台冷静内敛，澹台张扬不羁，这三个人的个性明明全然不同，真不明白皇帝为何会有如此的评价。

　　　　她正疑惑着，却听皇帝又轻轻叹息了一声，接着道：“对于自己所认定的人，他们同朕年轻时完全一样，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将对方护卫周全。”

　　　　洛佩兰心头顿时一震。

　　　　想到皇帝对于自己生母的一往情深，即使事隔多年却仍然还将那份情谊延续到了自己的身上，始终想方设法地维护自己，的确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对所认定的人始终如一。

　　　　而澹台和澹台珏……

　　　　虽然洛佩兰一直拒绝去想、更拒绝承认他们对自己的感情十分诚挚，但即使她对他们的态度不明，他们却仍然为了他而接二连三地得罪有权有势之人，甚至连皇后、公主的身份也无法令他们退让半步。

　　　　如此想来，也的确当得起皇帝所给予他们俩的评价。

　　　　但这样一来，洛佩兰的心里也更加沉重。

　　　　因为御酒，澹台和澹台珏两人本来就已经有了杀害郭予阳的嫌疑，现在又有了对她的情谊，更增加了他们这么做的动机。

　　　　皇帝对自己说了如此多，恐怕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之前仪安侯曾经对洛卿做过那样的事情，以朕那两个皇儿的性格，绝对都是无法容忍。刑部的人虽然不敢对朕明言，但朕心里清楚，他们所怀疑的正是四皇儿和六皇儿。其实平心而论，朕也有着同样的疑虑。”

　　　　说着，皇帝的视线再次转向了洛佩兰，稍微停顿了一下，这才接着道：“洛卿听朕说了这么多，在你看来，他们俩究竟谁最有可疑？”

　　　　兜兜转转了半天，这个难题竟然又抛回给了洛佩兰，洛佩兰只觉得心里无比忐忑。

　　　　皇帝一向对自己十分温和可亲，而且这次的事情虽然跟自己可能有点关系，但毕竟自己没有丝毫的错失，因此皇帝不会难为她，这点洛佩兰可以放心。

　　　　但皇帝说起澹台和澹台珏两兄弟时，虽然表面上对他们甚是看重，甚至还说他们跟自己十分相像，但暗杀仪安侯毕竟是件震动朝野的大事，洛佩兰也难以断定，若凶手真跟澹台或澹台珏有关的话，皇帝会不会对他们网开一面。

　　　　纵使不可能让他们给郭予阳偿命，但惩戒肯定是免不了的，更不要说日后的皇位，恐怕就要从此远离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了。

　　　　因此，虽然听皇帝说了这么多以后，洛佩兰自己心里也对澹台和澹台珏产生了些许疑惑，但表面上却还是不能在皇帝面前透露出分毫，以免加深皇帝对他们俩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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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0章、劝谏

　　　　洛佩兰低头沉吟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抬眼向皇帝望去，道：“虽然目前从表面的线索看来，两位殿下的嫌疑最大。但我却觉得，他们并非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还请皇上再加斟酌。”

　　　　皇帝凝目瞧了洛佩兰半晌，忽然似笑非笑地道：“洛卿想必没有完全说出心里所想的话。他们俩并非不敢暗算仪安侯，只不过，若是他们所为的话，应该不会露出如此大的破绽……”

　　　　皇帝的这句话，洛佩兰虽然仍是沉默以对，心里却深以为然。

　　　　琥珀葡萄酿如此难得，利用其下毒杀死郭予阳，未免就有些愚蠢，毕竟一旦追查起来，嫌疑最后只能落在得到了皇帝分赏的那几个人头上。

　　　　澹台和澹台珏虽然平日里所表现出的个性迥异，但就凭两人在前世争夺皇位时斗得棋逢对手、半斤八两便可瞧出，真在大事上面，他们都十分谨慎，绝不会做出任何有损自己利益的事情。

　　　　因此，就算想杀郭予阳的真是他们，他们也定然会想个不会招致别人怀疑的方法，怎么可能用御酒下毒，反而让自己成为怀疑的对象？

　　　　皇帝既然这么说，应该也不太相信澹台和澹台珏是凶手的幕后主使了，洛佩兰心里方才松了口气，却因为他接下来的一句话，重新又提高了心脏。

　　　　“除非……他们是想故布疑阵、嫁祸给对方。”

　　　　洛佩兰的心里不禁又是一沉，虽然她并不相信那两个人会冒险出此下策，但却也不敢绝对担保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至少澹台珏的想法就经常出人意料，而澹台她也至今还不能完全摸透。

　　　　作为最了解他们的父亲皇帝所说的话，洛佩兰自然也没有反驳的余地，但见皇帝疑虑难消，忍了又忍，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道：“皇上，有时候，您或许将两位殿下想得太过复杂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劝皇帝不要如此猜疑澹台和澹台珏。

　　　　皇帝闻言，不禁微微一笑，道：“听起来，洛卿似乎对朕的那两个皇儿，还有些信任之心？”

　　　　洛佩兰面上不禁有些红了，急忙低头道：“这本就是身为臣民理所当然的事情，又岂止是我一人？”

　　　　皇帝知道她脸皮薄，因此对于这个话题只是这么一带而过，不再紧追不舍。

　　　　洛佩兰又陪着皇帝随意地说了会话，见时候不早，便告退而出。

　　　　出了承天殿侧殿，洛佩兰正欲叫上丁香返回医馆，斜刺里却早有一名太监拦住了去路，微微躬了躬身，道：“洛大人，皇后娘娘有请。”

　　　　洛佩兰不禁有些惊讶，皇后跟自己几乎已经算是完全撕破了脸皮，自从上次意欲杖毙她之后，洛佩兰就再也不曾跟皇后见过面，今儿怎么突然又想起她来？

　　　　“我如今并无官职在身，公公不必如此客气。”

　　　　洛佩兰表面上仍是客客气气地说着，抬眼向不远处的丁香望了望。

　　　　丁香会意地点了点头，便没有迎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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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威逼

　　　　皇后毕竟曾经有过想杀洛佩兰的前科，因此但凡是她的邀约，洛佩兰都不敢掉以轻心，更何况现在仪安侯刚刚身亡，说不定皇后也跟昭阳公主一样，把事情都怪在了她的身上。

　　　　洛佩兰用眼神示意丁香随后观察动静，一旦觉得不对就立即去搬救兵，接着故意又大声道：“既然是皇后娘娘召见，那就请公公在前面带路吧。”

　　　　如此一来，在承天殿附近伺候的宫人全都听见了她所说的话，若洛佩兰此去有什么三长两短，皇帝自然很快就能查出她的去向，想必皇后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太监年纪一大把，是常年在皇后身边伺候的人，自然能看出洛佩兰的用意，因此微微一笑道：“娘娘只是想同洛小姐说几句话而已，等下自然还会将你平平安安地送出宫去。”

　　　　这其实也是暗中表示，皇后这次召见洛佩兰，对她并无恶意。

　　　　当然，对方毕竟是皇后身边的人，所以对于他所说的话，洛佩兰也只能听听罢了，并不敢全然相信。

　　　　随着那太监曲曲折折穿过御花园，最后来到皇后所住的凤仪宫。

　　　　皇后却不是在正殿召见洛佩兰，而是坐在庭院里喝茶，待得洛佩兰行礼完毕起身后，便指了指对面的圆凳，道：“赐坐。”

　　　　洛佩兰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后每次见到她不是威逼利诱就是喊打喊杀，这次竟然先赐坐卖好，简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不卑不亢地谢了坐，并没有因为皇后态度的转变而掉以轻心，暗地里仍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预备应对出乎意料的各种情景。

　　　　皇后也没有跟她绕什么圈子，想是已经知道彼此在对方心目中留下了何等印象，也无意再加以掩饰修好，没几句话就入了正题，问起此次皇帝召见洛佩兰的用意。

　　　　洛佩兰对于皇后，不可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下只推说是皇帝私底下同自己所说的话，若无圣意不敢外泄。

　　　　皇后只淡淡一笑，道：“本宫也不勉强，不如本宫来问，你也无需回答，只需要点头或是摇头，谅你在本宫面前，也不敢公然欺瞒吧？”

　　　　说着，不等洛佩兰回答，已然抛出了第一个问题：“今儿皇上召见你，可是为了仪安侯被刺的案子？”

　　　　洛佩兰略一沉吟，皇后既然如此问，想必已经从其他的渠道得到了些许讯息，自己若硬是否认，倒显得有些做贼心虚了，于是微一点头。

　　　　皇后微眯了眯眼，望向洛佩兰的眼神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接着又问：“皇上可曾提起六皇儿？”

　　　　洛佩兰心中一惊，皇帝召见自己是为了仪安侯的案子，这件事并非机密，很容易便能够得到消息，而她本来就光明磊落，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反正的确与她无关就是了。

　　　　但皇帝对于两个皇子的猜疑，那却是涉及到皇室内部的纷争和利益纠葛，她本来就不该牵涉其中，若是再由自己的口中透露了些许讯息出去，那更是罪无可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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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2章、警告

　　　　洛佩兰一时间有些左右为难。

　　　　皇后的问题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略微斟酌了一下，她才慢条斯理地道：“皇上每次召见我，主要是说些养生调理之道，间或也会提及一些生活琐事。六殿下深受皇上宠爱，自然也是常常被提起之人了。”

　　　　这句话回得有些圆滑，对于皇后的问题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而且即便有人从她的话里得出皇帝提及了澹台珏的结论，但她也已经有言在先，不过是皇帝在谈及些宫中生活琐事时才涉及六皇子，未必就同仪安侯的案子有关。

　　　　皇后身份再尊贵，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继续追问皇帝同洛佩兰都说了些什么，只能将这似是而非的回答照单全收了。

　　　　然而她的心里自然是十分不忿，因此端起茶来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地道：“若说最得皇上宠爱的人，恐怕还是得算洛小姐。这份天恩，承受得起呢，自然是子孙多福、公侯世代，可若要是福分不够，最后反而会祸及己身，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可是多不胜数呢。洛小姐，你说对不对？”

　　　　这却是隐含着威胁的敲打了。

　　　　洛佩兰心里明白，皇后所说的是那块传家玉牌，想来早就已经心有不忿，如今却借机发作了出来。

　　　　皇后是在警告她，即便有皇帝的宠爱，也别太过得意，否则有朝一日就会惹祸上身。

　　　　“皇后所说的话，自然是对的。”

　　　　洛佩兰淡淡一笑，暗含讥讽地开了口，噎得皇后面色微微一变，放下茶盏的时候那声音就稍微响了一点，唬得一旁伺候的宫人们都大气不敢出。

　　　　洛佩兰却神色如常，接着又道：“我只是寻常的一个医者，有幸得到皇上的赏识，今生无以为报，也只有继续悬壶济世，将所有的功德都用来给皇上祈福，祝愿他龙体安康了。”

　　　　她这是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想法，无意于朝堂和宫廷之中的权力纷争，只想安安静静地开她的医馆，也是暗示皇后只要她别来招惹自己，自己也不一定会同她为敌。

　　　　皇后凝目瞧了洛佩兰片刻，微微垂下眼帘，道：“洛小姐有这个心，那自然是好的。不过，日后若是皇上再召你进宫说话，还希望你多说些能让皇上安心忘忧的事情，至于朝堂上的公事，不提也罢。”

　　　　说来说去，皇后还是对今儿皇帝跟洛佩兰所谈及的仪安侯一案有些芥蒂。

　　　　洛佩兰大致能够明白皇后的想法。

　　　　毕竟现在最大的嫌疑落在了澹台和澹台珏的身上，而皇帝的心思就连身边人都无法猜透，皇后自然会担心她的儿子，这才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打探到皇帝想法的机会。

　　　　而得知皇帝果然跟洛佩兰提起了这件案子以后，皇后一方面是担心洛佩兰会在皇帝面前说些对澹台珏不利的话，另一方面也暗自嫉妒洛佩兰这个局外人却能够比自己还更接近皇帝，可以近距离地得窥圣意。

　　　　最后还有一点，令得皇后更加对洛佩兰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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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3章、嫉恨

　　　　皇后之所以对洛佩兰如此嫉恨，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澹台珏。

　　　　她在宫中这么久，所出唯有这一个宝贝儿子，自然是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这两年中，澹台珏不知为何，偏偏对一个不识抬举的医女另眼相看，而更可恨的是，为此甚至还跟皇后及其背后的郭家发生了冲突。

　　　　对于皇后来说，这是无法忍受的事情。

　　　　特别是这次仪安侯被杀，澹台珏竟然也背上了嫌疑，更是令皇后心里愤愤不平。

　　　　若不是之前澹台珏跟洛佩兰之间的关系过于接近，就算毒杀郭予阳的御酒能够追查到澹台珏的头上，别人也不会相信他会对自己的舅父下此毒手，然而有了之前的冲突，一切就似乎顺理成章了。

　　　　洛佩兰对于皇后的想法，心里却也有了些底，知道在她眼中，自己是妄图高攀、带坏了皇子的人，就算自己三番四次地表明不想卷入宫廷纷争，皇后却也不可能轻易地放过自己。

　　　　因此对于皇后带着些敲打意味的话，她只是微微一笑，道：“皇上召见，想要说些什么问些什么，那自然是由皇上决定的，因此娘娘所说的，我也只能尽量从命罢了。”

　　　　皇后不悦地皱了皱眉，但洛佩兰所说的话又没有什么纰漏，也寻不着她的错处，因此随便又说了两句话，便让太监将洛佩兰送出了凤仪宫。

　　　　只不过，待得他们的身影甫一消失在门外，皇后的眼睛里便立即现出了狠毒的神色，轻声自语道：“不识抬举的贱婢……看来，真是留不得了。”

　　　　洛佩兰踏出凤仪宫的大门，顿时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凤仪宫里虽然摆设奢华、景致美丽，然而其中的人心险恶、阴谋诡计，却让她觉得有如身处地狱之中，直到此时方才能够松一口气。

　　　　等在宫门外的丁香早已迫不及待地迎上前来，待得洛佩兰打发走了那太监，这才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低声道：“大小姐，你总算平安无事地出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洛佩兰微微一笑，道：“皇后今儿召见是明面上的事情，而我现在也今非昔比，有了皇上所赏赐的传家玉牌，即便是皇后，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不利的。”

　　　　丁香道：“话虽如此，但之前可是发生过那样的事情，我对这里已经留下心理阴影了，还是快点离开吧。”

　　　　两人说着话，向皇城外走去。

　　　　洛佩兰见丁香如此担心自己，感动的同时却忽然又想到之前她所显露出的种种可疑之处，不禁又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刚走出没几步，忽然瞥见路旁的树影之下，有个纤细的身影正在朝这边探头探脑，洛佩兰顿时便留了心，仔细一瞧，却是慧妃宫里的大宫女绿荷，之前医馆开张之时，就是她代替慧妃前来贺喜的。

　　　　这里离慧妃的飞鸾宫尚有着一段距离，也并非从飞鸾宫去各办事所在的必经之地，再加上宫里人人心照不宣的权势之争，飞鸾宫的人轻易又怎会出现在凤仪宫的附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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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4章、探听

　　　　洛佩兰瞧见绿荷，心里便是一动，直觉认为对方是来寻找自己的。

　　　　果然，那边绿荷也已经瞧见了她和丁香，急忙自树后闪身出来，却也没有靠近，只是遥遥地蹲身一礼。

　　　　想是因为洛佩兰和丁香所在的地方还是距离凤仪宫有点近，而且是正对着宫门的大道，容易被凤仪宫里的人看见吧？

　　　　洛佩兰见绿荷的确是有话要同自己说的样子，便带着丁香加快了脚步，向大树下走去。

　　　　到了近处，绿荷又向她施了一礼，微笑道：“洛小姐，娘娘有请。”

　　　　先是皇后，接着又是慧妃，洛佩兰心里明白，多半也是为了仪安侯的案子，想从自己这里打听点消息。

　　　　反正已经应付过皇后，慧妃这边，虽然心里也未必就对洛佩兰十分满意，但至少表面上对她还算不错，之前也曾经看在澹台的面子上施以援手。

　　　　更何况，如今洛佩兰和澹台之间已经算是彼此明了了心意，只差最后那道鸿沟尚未跨越，所以对于澹台的生身之母慧妃，洛佩兰怎么也得给她几分面子。

　　　　洛佩兰便也没有多问，只是微笑颔首，让绿荷在前面带路，不多时，便来到了慧妃所居住的飞鸾宫。

　　　　慧妃对她的态度比起皇后自然是温和许多，她一贯留给别人的印象也都是这样的温婉可人、善解人意，完全不同于皇后的强势。

　　　　一见到洛佩兰，慧妃先行赐坐，随后又命绿荷将自己爱喝的茶奉上一杯来给洛佩兰尝尝。

　　　　洛佩兰急忙谢了座，接着又谢赏，随后才静静地坐下品茶。

　　　　慧妃也不急着开口，微笑着喝自己的茶，一时间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茶盏轻碰的声音，再没有其他的响动。

　　　　待得两人都放下了茶盏，慧妃这才微笑道：“听说洛小姐适才去了皇后那里？”

　　　　洛佩兰点了点头，道：“皇后娘娘突然见召，自然不敢推辞。”

　　　　慧妃用玉拨子轻轻挑出了杯边的一瓣花叶，身边的宫人脸色微变，正欲上前，慧妃却摆了摆手，自己将那花叶拈到了一旁的茶盘上。

　　　　“虽然现在有了皇上赏赐的玉牌傍身，但皇后那人深不可测，洛小姐还是事事小心得好。”

　　　　洛佩兰欠身道：“多谢娘娘提点，我一定谨记在心。”

　　　　慧妃这才转回了正题，貌似不经意地问道：“听说今儿皇上召你入宫，不知是为了何事？”

　　　　洛佩兰微微一笑，转脸扫了一眼房中伺候的人，道：“娘娘有话不妨直说，这里没有外人，娘娘之前又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然会据实以告。”

　　　　慧妃凝目望了她一眼，微微点头，道：“那本宫也就不再绕圈子，听说之前昭阳公主曾经因为仪安侯之死而带人去洛小姐的医馆捣乱，今日皇上又突然召见你，想必是为了仪安侯的案子。只是不知道，皇上对此案有何说法？”

　　　　“娘娘所猜的不错，皇上召见正是为了此事。”

　　　　对于慧妃，洛佩兰不像对皇后那般心有顾忌，因此听她直接问起，便也不再掩饰，索性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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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章、不满

　　　　慧妃听洛佩兰对于皇帝今日召见她的事情直言不讳，面上的微笑更显柔和了些，瞧了瞧一旁伺候的宫人们，摆摆手命他们全部退出，随后才道：“方便的话，洛小姐能否将皇上的意思稍微透露一二？”

　　　　洛佩兰略一沉吟，便拣要紧的简略说了几句，无外乎是关于案件的调查进展以及成为焦点的那瓶御酒，但是对于皇帝向她询问澹台和澹台珏谁更可疑的事情，却是只字不提。

　　　　慧妃静静地听她说完，这才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这也算是无妄之灾吧，仪安侯平日里结怨不少，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向他下此毒手，又偏偏盗走了宫里的御酒，弄得这些天来朝堂上、后宫里简直没有个安宁的时候。”

　　　　洛佩兰经过之前皇帝私下里对她所说的那些话，对于此案心里着实也有了几分疑虑，虽然在皇帝面前她始终肯定那两个人不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举，但其实也并没有完全的把握，因此听了慧妃的话，只是沉默不语。

　　　　慧妃是何等聪明之人，只略瞧了眼她的神色，便猜出了大概，于是淡淡道：“看来，不仅是皇上对皇儿有些见疑，就连洛小姐，似乎也有点怀疑此事与儿有关？”

　　　　洛佩兰并没有直接回答，事实上，她也实在没有办法回答，毕竟她心里的确有些怀疑仪安侯是澹台或澹台珏派人所杀的。

　　　　但慧妃的话却让她心中产生了些许不安，忍不住问道：“皇上对四殿下难道已经有了不满？”

　　　　慧妃温婉的面色有一瞬间的阴沉，随即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轻轻道：“倒也不是单单针对儿，如今玉俊宫那边的日子应该也不太好过，谁叫追查来追查去，仅剩的两瓶御酒，只能着落在这两个地方了呢？”

　　　　洛佩兰不禁更是担心，道：“事实尚未查明，难道皇上已经对两位殿下见疑？”

　　　　要知道，对于澹台、澹台珏这样的皇子来说，皇帝的态度至关重要，他们俩之前一直在众皇子皇女中鹤立鸡群，除了自身的确足够优秀、母亲的地位也十分尊贵之外，更重要的是皇帝一直对他们赞誉有加，这才使得他们俩成了百官暗中追随的对象，并且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