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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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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了张嘴,薛灵镜正要说话,却不想身畔那人比她动作快得多,已十分迅疾地跳下马车,三两步行至韩端面前。

    “我方才去你家里来着,得知六哥你与六嫂一大早便出门见郎中去了,又不晓得你们几时才回,索性就在归云楼这儿等。六哥,你若现下无事,便随我回船帮去?”

    韩端看样子很急,上来就不管不顾地拽住了傅冲的袖子。

    傅冲抬眸与他四目相对,半晌,应了声“好”,却竟是一个字也没有问,转身正要叮嘱薛灵镜自个儿进酒楼去,不料他那媳妇已从马车上跟了下来。

    “我同你去。”

    薛灵镜用了种不容拒绝反驳的口吻,并不是在与他商量:“正好马车也在这里,你们先走,随后我就到。”

    傅冲没有立刻回答,韩端却是有点迟疑:“这个……那场面,六嫂你现下这情况,去了只怕……”

    “无妨。”

    薛灵镜对他摇摇头:“我晓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就在一旁站着,不会给你们添乱――我怎么能不去呢?”

    ……这是将她自个儿真正当成了船帮的人。

    韩端自然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没再出声反对。傅冲回身与薛灵镜对视片刻,点点头:“上车去。”顾不得再多说,与韩端一路飞也似地先行离开。

    薛灵镜心里其实也是有点乱,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眼下这辰光,也容不得她细想,快步进了归云楼,与韩茂交代了两句,便又再度回到马车上。

    却不想那孟榆却随着出来了。

    “我听说了。”

    他的话也很简单:“我也去瞧瞧,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吧。”

    薛灵镜此时也是无心与他掰扯,见他要去,便只匆匆地一点头,便踏上马车,催着那车夫往船帮而去。

    马车出了响鼓大街一路疾驰,很快便到了码头。

    与平日不同,这里今日很是安静,码头边照旧停着大货船,却不见那些个船帮汉子们如往常那般吆吆喝喝地搬抬货物,显得空空荡荡。

    这时候,怕是也没有谁,还存着张罗买卖的心思了。

    三三两两的乘船人从薛灵镜身边经过,许是已听见了信儿,凑在一处窃窃私语,时不时地还往大仓库的方向张望。

    薛灵镜无暇四顾,也没去听他们在说些什么,站在原地略等了等,待孟榆赶到,便同他两个直奔大仓库门前。

    令人意外的是,从松华渡回来的那些人却并不在这里。

    大仓库前除了个明显正候着她的晁清之外,再无其他人,倒是后头那一排平房附近,隐隐约约有人声传来。

    “大伙儿在后头呢。”

    晁清上前来,面色不大好看,向孟榆点了点头,便对薛灵镜道:“傅老六怕你来了找不到,特地让我在这儿等你。仓库里堆满了货,眼下这情况……去那里不合适。”

    一听这话,薛灵镜心里也就有了数。

    高德厚他们此行去往松华渡,是带了尸骨回来的。

    薛灵镜的心先是狠命往下一沉,紧接着,有一种酸涩的感觉徐徐涌了上来,仿佛一径到了嘴边,她口中刹那全是苦味。

    像是能感知她的情绪一般,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忽然使劲地动弹了两下。

    “那我们也过去吧。”

    她尽量让自己平静,说完这句话,牙齿便扣住下唇,跟着晁清绕过大仓库,来到了那一排平房前。

    这些房屋,因为只是拿来给大伙儿不方便回家时暂住,修建的时候,便并未十分经心,倒也十分符合船帮汉子们大大咧咧的性格。

    而此刻,靠右手边第三间房门前,却是挤满了人。

    房门打开着,并没瞧见傅冲的影踪,想来多半是在屋里。薛灵镜手心里猛地冒出冷汗,稳住脚步,缓缓地走过去,汉子们回身叫了声“六嫂”,自动分出条路,将她让进屋。

    大抵这间屋,是所有平房里最宽敞的,所以,傅冲和韩端马思义以及从松华渡归来的高德厚等人,都在屋里站着。房间明显被收拾过,离门不远处的地下,几条层层叠叠的大棉布之上,整齐摆放着一堆……白骨。

    盛夏季节,死去了一两个月的人,也只剩得下骨头了。

    眼眶一阵热,薛灵镜费了好大力气,才没让眼泪掉出来。她死死咬住牙,朝屋里仔仔细细打量寻找了一番。

    终究是被她找到了。

    高德厚身边,站着个名叫袁景存的年轻后生,是随傅冲一同前往桐州的成员之一,脸颊凹陷,瞧着瘦了许多。

    但除他之外,她没能再找到任何一张期盼中的面孔。

    “……尸身在外时间太长,已经、已经被水冲得七零八落,这一堆,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高德厚麻木着一张脸对傅冲道,像是已经伤痛得没了感觉:“原本我的打算,是让兄弟们尘归尘、土归土,既然咱们吃的是河道上的营生这碗饭,那么还不如就让他们在这大江大河里自在徜徉。只是……这身后之事,到底还是要他们的亲人家眷才能说了算,所以……”

    所以他还是把他们带了回来。

    这群汉子们,他们靠着在河道上来回的奔波为生,他们性格豪爽豁达,每每出门运货,河道上总会响起他们落拓的歌声。

    而现在,他们却只余一堆零零散散的骨头。

    “景存运气还算不错,被破舢板拍晕之后,在河上飘了一天一夜,被河边村落里的百姓给救了。但其他人……我们将松华渡附近几乎翻过一个个儿,却没再寻到一个活着的,这骨头也不齐全,我……”

    “我知道,你们都尽力了。”

    傅冲淡淡地道。
………………………………

第424章 克制的哀恸

    高德厚等人往松华渡走这一遭,带回来的除了袁景存之外,就只有这些骨头。

    谁也不知这些白骨属于谁,他甚至……有可能压根儿就不是船帮的人――那十几个汉子,若现在还有人活着,不管怎么样,也会想尽办法回到沧云镇。

    毕竟,这里才是他们的家。

    一场凶猛的暴雨,带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

    “通知他们的家人了吗?”

    傅冲嗓音依旧很平稳,转身问晁清。

    “已经通知了。”晁清肃着脸点头,“应当很快就会来,不过我觉得,就算是来了,也……”

    就算是来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谁知道那堆骨头里,有没有他们的亲人呢?

    “不管家眷们打算如何处理,又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尽量配合。”

    傅冲平静地道:“老马,等下你就去钱庄兑现银,该给那些个家眷的恤金,一文也不能少。再多的钱也无法换得他们的亲人归来,但现下,这是我们仅有能做的事。”

    “好。”

    马思义哑声答应,同傅冲两个去了小仓库一趟,紧接着果真就往城里钱庄去。

    人丛中时不时发出几声抽噎,这些个铁血的汉子们,就连伤心,都在极力忍耐。

    唯独是那个吴大金,蹲在地上抱着腿,呜呜哭得像个孩子。

    他年纪还小,成天乐乐呵呵,这样的死别,对他来说实在无法接受。

    “六哥,还有什么要吩咐的?”韩端问,眼睛红得迸出血丝来,“你一并说了,我们也好立刻去办。”

    “我没什么可吩咐的了。”傅冲摇摇头,“再说什么,也都没用了。”

    ……

    薛灵镜在船帮多留了一阵,亲眼见着那些汉子们的亲眷们扑扑腾腾而来,少数人哭得无法控制,但更多的人,一张脸却是被麻木和茫然所占据。

    担惊受怕了一个多月,如今,总算是有个结果了。

    “六嫂,要不你还是先回去。”

    晁清今日规规矩矩地没再叫她小镜子,整个人好像转瞬之间沧桑了十岁:“这会子船帮里乱糟糟的,谁也顾不上你,且进进出出都是人,万一再撞着你,岂不让傅老六更伤心?”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傅冲那边打量一眼,转而望向孟榆。

    “你能来这一趟,多谢你有心,只不过,到底是船帮的事,不敢麻烦你帮,要不,你将我们六嫂送回家?六嫂,你今日还是不要去归云楼的好。”

    薛灵镜和孟榆都应了,知道自己留在这儿还得让人分神照顾,便没再多呆,同傅冲打了声招呼,孟榆便将薛灵镜送回傅家,自个儿也若有所思地回了归云楼。

    薛灵镜在房中闷了大半日。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这中午、晚间两顿饭,她倒是没剩着,强迫自己梗着脖子往下吞,隔三差五便要往门外看上一回。

    船帮的情况,她并未与傅夫人细说,这会子,全家上下都不知她心情低落的缘故。采绿陪着她在房中呆了好一阵,见她那模样似是有点困,便请她干脆躺着歇息一阵,临离开前,还帮忙掖了掖被角,轻轻合上了门。

    薛灵镜眼睛一闭,便是袁景存那张瘦得脱了形儿的脸,以及地上那些白骨。原本她以为自己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却不料,躺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睡了过去。

    傍晚时,傅冲从船帮回来了,没急着去前头见傅远明和傅夫人,而是径直回了小院儿。

    薛灵镜睡得迷迷瞪瞪时听见门响,一睁眼,就见那个高大的人影已进了屋,站在桌边,直直向她望过来。

    薛灵镜一骨碌就起了身,用手臂撑着自己坐在床上,目光长久地落在傅冲脸上,却是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询问他各项事宜的安排?她并不想知道那个;宽慰他不要想得太多,不要太难过?这话说出口,又有什么意义呢?

    两人一个站在桌边,一个坐在床上,就这么对视了许久,傅冲的脚下忽地一动,几个大步来到榻边,弯下腰一伸手,就将薛灵镜搂进了怀里。

    薛灵镜什么也没说,乖乖任由他抱着,胳膊熟稔地缠住他的腰。

    渐渐的,她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衣料湿了。

    起先只是一小块,但那水渍好像越洇越大,朝她的肩膀和脖颈缓缓蔓延。一开始滚热发烫,片刻之后却又一片冰凉,大夏天里,令得她狠狠地打了个寒噤。

    打从得知船在松华渡出事的那一刻起,傅冲表现得一直很冷静,就像他平时那样,半点不焦躁,也仿佛丝毫不担心。

    他依然将船帮打理得井井有条,回到家也照旧过日子,得空了就陪媳妇和未出世的孩子,甚至还有心情帮媳妇置办合心意的生意贺礼。

    可是,无论什么样的情绪,都总有憋不住的时候,终究需要一个宣泄口。

    谁又能对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的离世无动于衷呢?

    薛灵镜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手指没入傅冲乌黑浓密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刷过去,仿佛哄孩子一般。

    傅冲一个字也没说,一声也没出,就那么伏在她肩膀,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他倏然抬起头来。

    “出事那十几位兄弟的家眷,都是肯讲道理的人,也知天灾无法避免。因着还有些琐碎事,这两天我可能会回家晚一些,你不必一定等着我,困了倦了只管自己睡。”

    他语气重又回复平淡,那张脸也一如往常面无表情。如果不是肩上那一小滩水渍仍在,薛灵镜简直要疑心,方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这个人,连伤心难过都如此克制,老这么下去,心里得揣多少事儿?

    “你不用……”

    她伸手去摸了摸对面男人棱角分明的脸,想说什么,忽地却又吞了回去,只淡淡答应一声,便猫着腰钻进他怀里。

    然后她就听见傅冲在她头顶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坐了很久,连晚饭也没顾上吃。从傅冲的呼吸里,薛灵镜发现他这一回才算是真正的慢慢平静下来。

    仰起脸正要同他说话,外头却传来傅夫人的声音。

    听上去,她似乎是急匆匆从前边儿跑进来的,在门外跟魏嫂嘀咕了两句,蓦地就嚷嚷起来。

    “哎呀镜镜,你这孩子,让娘怎么说你才好?怎么能到了现在还不吃晚饭呢?”

    傅夫人一边说一边推开了门,同时换了话题:“阿冲,你们船帮的事我刚刚才听说,太危险了,太危险了――我说,咱不做这行当了行吗?”
………………………………

第425章 怎么劝

    许是因为太过心急,傅夫人进来时没顾得上敲门,傅冲和薛灵镜两个也来不及从榻上下来,正巧被她将两人依偎在一处的情景瞧个正着。

    “哎哟……”

    傅夫人难免有点尴尬,口中叹了一声,也不知是为了掩饰自个儿的不自在还是实在等不得,紧接着便又不停口地道:“十好几个人,就这么没了,这真是……我听了心里当真五味杂陈,难受得紧。从前我便同你说,这行当常年在河道上漂,实在太不安全,你瞧瞧,现在可怎么样呢?依我说,你竟别做这一行了吧,横竖咱家这日子怎么都能过啊!”

    傅冲不声不响,趿着鞋下了床,自顾自走到桌边,给傅夫人倒了杯茶,自个儿再斟一碗,先递给薛灵镜,等她抿过两口,便将余下的一股儿脑咽了。

    尔后他便拖张椅子坐下,抱着胳膊扫他娘一眼,仍旧不发一言。

    傅夫人一怔:“我跟你说话呢,你怎地不言语?人可只有一条命,丢了可就再没啦,如今你快要当爹,我思前想后,这稳妥比什么都重要,你不如……”

    她那特有的温婉嗓音,在屋中不疾不徐地飘荡,即便心里已经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语气仍旧软糯可亲。

    但这会子听起来,却无端让人有点发烦。

    薛灵镜无声地叹口气,有点困难地弯腰穿鞋也起了身。

    她当然知道傅夫人是好意,是真心地替儿子担惊受怕。但……在那十几个船帮汉子们遇难的噩耗传回来的同时,她这婆婆一不打听具体情况,二也未曾提起哪怕一句有关身后事的问题,一来就让自己儿子撂挑子走人……

    这话谁听了,只怕心里都不会痛快,尤其,傅冲还是那样一种重情重义的性子。

    “阿冲?”

    傅夫人说了一大通话,喝口茶歇歇气,见儿子始终没回应,便拧着眉又唤他一声。

    薛灵镜只好抢上前拦住,不等傅冲答话,先就挽住傅夫人的胳膊对她撒娇:“娘方才说我不好好儿吃晚饭来着?唉,不是我不想吃,我肚子也很饿,可是魏嫂今晚煨的那罐红枣乌鸡汤,也不知怎的有一股特别腥臊的怪味,我还没入口呢,只闻了闻便打心里犯恶心,还呕了一回,这会子半点胃口都没了,要不娘陪我一同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傅夫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诧异道:“你都这么大月份了,怎地还会吐?别是那乌鸡五脏没掏干净吧?嗐,也别去看了,我这就让魏嫂重新给你做两道别的开胃小菜——这饭怎么都得吃,饿着我那小孙孙可怎么得了?”

    她说着,真个拔腿就往外走,连唤两声“魏嫂”,细细与她吩咐了许久。

    薛灵镜暂且松了口气,回身看看傅冲,对他抿唇笑了一下:“有句话娘说对了,这饭啊,怎么都得吃,等会儿我下厨……”

    话没说完,却不想那傅夫人,竟去而复返。

    “行了行了,我同魏嫂说,叫她做个莼菜羹,再红烧两条黄鱼,包管你喜欢,等下可得敞开肚皮吃光它,听话啊!”

    她一径行至傅冲身边,脸色重又变得严肃起来:“阿冲,娘方才的话你听进去了不曾?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先前过来时的路上,我都琢磨好了,咱家手头不是还有一间归云楼吗?不若你辞了船帮那事,往后只管安安心心经营那酒楼,你这样能干,总比交给外人要放心得多不是?”

    薛灵镜暗暗跌足,心道自个儿这婆婆,还真是够执着。

    您爱唠叨这些个对傅冲来说没半点作用的话,谁也拦不住您,可难道就不能缓上一缓?他现下正低落难受着,您难道不知这些话只会叫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心中有数,娘不必操心,天晚了,早些歇下吧。”

    傅冲放下手中茶杯,抬头看一眼傅夫人,淡淡地道。

    “你这是……”

    傅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是对娘下逐客令?你娶了媳妇,娘连你这屋子都不能久待了是吗?”

    薛灵镜:“……”一脸懵逼。

    劝儿子就劝儿子,关她什么事?

    若不是见傅冲情绪实在不好,这事儿她还真想丢开手不理。只因不忍心让自家男人再被絮叨个不休,她才勉为其难,再度英勇地蹭到傅夫人身前,嘿嘿一笑:“娘你这是说得哪里话?传了出去,人家还以为阿冲当真是个不孝的呢!对了,昨日我同那邓家嫂子一同往街上去了一趟,经过木匠铺,竟碰巧瞧见了别家在那儿定做的小儿摇床,瞧着别提多可爱!我想着那东西是能用得上的,迟早得置办,只是自个儿却不大懂,要不娘哪日得空,与我同去看看?”

    “你别打岔!”

    傅夫人此番却不那么好糊弄,瞟她一眼:“我同你男人说的是正事,你不帮着劝,怎地还只管在旁和稀泥?他现下虽说出门的次数少了,却一年之中总有那么两三回,你就不担心么?”

    薛灵镜听了这话倒也不恼,垂首勾唇,低低笑了一声。

    “我怎么不担心?河道上飘飘荡荡,几个月双脚都落不到实处,我如何不怕?”她语气清淡,“只怪我认得他太晚,若我岁数再大上一些,早几年便与他相识,定会在他加入船帮之前便想尽办法阻止,现下还哪里劝得动?”

    傅夫人先是一怔,张了张嘴,顿时没了话。

    可不正是这个理儿?薛灵镜与傅冲相识不过一二年,她这当娘的,却同这个儿子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二十来年,总不是第一天知道跑船运货这营生风险高吧?既如此,当初傅冲预备加入船帮时,她怎地不阻拦?傅家靠着这儿子发了家,每年收入可观,钱拿到手的时候,她又为何不苦口婆心地劝?

    难不成,是钱挣够了,才腾出空来关怀儿子的安危?

    傅夫人皱了皱眉,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却又无法发作,沉默片刻,捂着心口道:“罢了,想是我如今嘴碎话多,不招人待见了。这事原本轮不到我做主,你们自个儿拿主意。”

    说完,转身便走。

    薛灵镜吐吐舌头,回头看一眼傅冲,也没再打扰他,随后也出了屋,自去小厨房找魏嫂去了。
………………………………

第426章 我们去玩吧

    随着高德厚等人从松华渡归来,寻找那些个下落不明的船帮汉子之事,算是告一段落。

    直到现在,也没人能确定是不是那十几个人,都已葬身于这次水灾之中,也说不定哪一天,他们当中就有人突然出现,给所有人一个巨大的惊喜。但现在,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

    将汉子们的身后事处理妥当之后,傅冲又办了两件事。

    第一,他将出去寻柳蓁蓁的人全都招了回来,自个儿花钱另安排了一批人接管此事。

    毕竟,到了眼下这地步,若还把这事交给船帮众人来做,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第二,从六月开始,每一艘外出运货的货船上,都会安排一个擅长预测、观察气象的人随行。如此或许并不能完全地杜绝危险,却至少在很大程度上避免天气变化给行船人带来的坏影响,于众人而言,当然是好事一桩。

    城西那所新宅的装潢,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薛灵镜心里猫抓似的盼着能早日过去小住,因此,虽然傅冲“明令禁止”她前去打探装潢进度,她却也仍是悄悄摸摸地跑去看了两回,没敢靠近,就远远儿地站在树下,见匠人们活儿干得热火朝天,满心里都是期待。

    炎夏过去,转眼便入了九月,正是天高云淡的时节。

    薛灵镜的肚子,这时已经很大了,双腿却并未水肿,人也依旧挺利落。

    然而饶是如此,她近来却还是对自己很嫌弃。

    揣着这么个大如箩的肚皮,坐着时像青蛙,躺在床上像蟾蜍,丑得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脸盘子或多或少也饱满了些,闲着没事儿时捏捏脸上的肉,薛灵镜真是感觉自己随时都能哭出来。

    临盆之日渐近,现下她就算心再大,也不得不暂且放下归云楼的事,专心在家等着生娃了。

    在此之前,她特意又去了一趟归云楼,将大大小小的事情安排了一个遍。

    “只怕得两三个月,我都不能再来,倘若我生了之后没有立刻瘦下去,可能这时间还会拖得更长。”

    当着众人,她这话说得倒坦然,笑嘻嘻道:“我不在的这些时日,酒楼里上上下下的事情都有韩掌柜做主。账面上的钱当是够用,若是有紧急需要花使之处,便只管去同傅六爷说。洒扫诸项事宜自然是由邓家嫂子来牵头,同盛小瑞两个只管听韩掌柜吩咐便罢,至于后厨……”

    她偏过头去,目光在邓威和孟榆之间来回晃了晃。

    然后她就看见,孟大厨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之色,并且威胁性地冲她龇了龇牙。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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