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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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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灵镜在铺子外转悠了一圈,因怕被人发现,也没敢贸贸然地进里面去查看暗道。她努力回想上一回来这铺子上时的所见所闻,却始终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只能悻悻地往傅家赶,准备等傍晚傅冲回来,再与他细细商量一番。
行至家门口,迎面就撞上船帮里来的一干人。
都是些与韩端和马思义年纪相仿的汉子,不似年轻后生们那边活跳嗓门大,自带着一股子稳重之气。见了薛灵镜,客客气气叫一声六嫂,便请门房前去通报,说是有要事要见傅夫人。
此事本就是薛灵镜安排的,她自然丝毫不觉得意外,也没打算亲自掺和,对他们点头笑了一下,便只管往自己的小院儿去。
只没一会儿工夫,前头便有信儿传来。
还是采绿,跌跌撞撞地飞奔来找她,带着哭腔冲她嚷:“少夫人快去看看吧,夫人要打死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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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挖坑
薛灵镜这会子却是有点提不起劲来。
昨日晚上着手安排此事时,她满心里兴致勃勃,想着必定能帮傅婉柔得偿所愿,而今天,此刻,她却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自顾不暇。
傅婉柔的这件事,眼下虽然闹腾得厉害,然而一旦办成,却是货真价实的一桩喜事;而她即将要面对的那件事,一旦弄得不好,便极有可能成为一件祸事。
这让她如何还能提起劲头来做别的?
房门口,采绿还在语无伦次地催促她:“少夫人,少夫人,您、您不去瞧瞧吗?我从未见夫人生这么大的气,连老爷也劝不住了……”
叹了口气,薛灵镜到底还是站起了身,对她点点头:“走吧,去看看。”
采绿大松一口气,忙开了门,恭恭敬敬跟着她往前头去。两人这一路走得挺急,还未到花厅门口,便听见一阵尖利带着哭腔的斥骂声。
不必说,这动静,自然是傅夫人发出来的。
“你……真是我的好闺女啊你!我成日里为了你的一辈子筹谋,你不领情就罢了,我这当娘的也不图你感激,可我怎能想到,你竟背地里做出这等事?你同那……你同那……”
她仿佛羞于将晁清的名字说出口,嘴里反复叨咕了好几遍,陡然用手拍了三下桌:“你干出来的好事!”
尔后便是傅远明好脾气的劝说:“唉,你瞧你,仔细再拍得手疼!有话慢慢说啊……”
短短两句话,当中居然还夹杂着几声鸟叫。
于是傅夫人更加生气了,转而向傅远明大爆发:“自个儿的闺女没养好,成天伺候起你那些个扁毛畜生来倒不含糊!赶紧给我把这两头丢出去,打今儿起,不许再让它们进屋!”
傅远明便发出呵呵哈哈一阵打圆场的笑声,去撺掇傅婉柔:“还不给你娘好生道个歉?”
薛灵镜在外边儿听着,回身就看了采绿一眼。
这花厅之中,气氛确实称不上融洽,但也远不至于像采绿所说那般剑拔弩张。
“方才、方才我的确听见夫人说……”
那只菜驴有点心虚,垂下头去:“夫人她真的说了要打死姑娘……”
薛灵镜冲她翻翻眼皮,慢条斯理道:“采绿,说句实话,其实我也挺想打死你的,但你难道认为我真的会――算了,我实在懒得和你说了。”
实在没力气唠叨这些废话,她挥挥手将采绿打发了,抬眸往花厅内又张望一眼。
虽是半点心气儿都无,既然来了,却也要进去瞧瞧情况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左脚迈出,一步跨进了厅中。
屋中的情形,与薛灵镜过来时路上所猜测的差不多。傅远明与傅夫人二人坐在上首,傅婉柔蔫头耷脑(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地跪在他们面前,一干丫头婆子都被挥退了。
傅夫人不说话,厅中便是短暂的沉寂,薛灵镜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明晰,三人同时看过来,傅婉柔那张悲戚得十分做作的脸上,便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笑。
看来,她这边的进展还算顺利?
瞧见薛灵镜,傅远明和和气气地冲她招了招手:“啊,阿冲媳妇来了,快来劝劝你娘,这脾气发的,可真是,啧啧啧……”
话没说完,就被傅夫人狠瞪了一眼,唯有将后半截儿字句吞回肚子里,对薛灵镜尴尬地笑了笑。
薛灵镜也跟着咧嘴,唤一声“爹娘”,便走去傅婉柔身边站定,抬眸望向傅夫人:“娘消消气,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看这事……”
“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
傅夫人一挥手,又将她的话也打断了,明摆着今日就要做这个家里唯一说了算的那个人:“你与婉柔好,见不得她在我这儿受委屈,可对?你这是来替她说好话解围的,我讲错了没有?哼!”
薛灵镜偷偷扁了一下嘴角,垂下眼皮,小心翼翼地与一旁的傅婉柔对视:“也不是说替婉柔解围,其实整件事我现下还糊里糊涂的,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说娘很生气,这才赶忙过来看看。”
“你要护着婉柔,这不是甚么了不得的事,我也不至于容不下,毕竟你这做嫂嫂的真心疼爱小姑子,我高兴还来不及。”
傅夫人瞟薛灵镜一眼:“可是镜镜,这件事非同小可啊,你护着她、你护着她……昨晚你也跟阿冲一同去找婉柔来着,难道你不知她与晁清在一块儿?为何回来了,竟一个字也不跟我提?”
得,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
薛灵镜当即摆出一脸为难,目光飞快地偷溜向傅夫人,仿佛怕她发觉似的,又迅速收回,低头望向自己的脚面:“娘说……晁清?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还跟我打马虎眼!”
傅夫人冷笑一声,手掌在桌上又拍了一下,桌子磕在冷硬的桌面上:“你倒是个讲义气的,可你先得问问她,在外头做的那些事,可有想过家里的脸面,可有想过她哥哥在沧云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还替她瞒什么?今日船帮里来人,为的正是这件事,我眼下已是一清二楚了!”
“娘……”
薛灵镜嘴唇抖了一下,依旧不敢抬头看傅夫人似的:“我不是有心要瞒着您的,只是这件事,叫我怎么说呢?其实昨天的事,原本就是个意外,婉柔和……和晁清被用一根绳子五花大绑在一起,这也怪不得他们呀!男女之间有大防,难道婉柔还能不知道吗?可……这怎么能怪她?又不是她想跟晁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过了大半宿的,当时那情形,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不说这些话还好,一说出来,傅夫人气得都哆嗦了。
什么“被一根绳子绑在一起”,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过了大半宿”,这哪是在劝人啊,这分明就是在拱火儿!这些字眼,方才傅夫人一直竭力在避免多想,却被薛灵镜毫不留情地一字一句全戳了出来,简直是强迫性地往傅夫人耳朵里灌,这些她最怕的,她最担心的……
“这些事,我怎么敢说呢?”
薛灵镜犹嫌不够,垂着头抽抽搭搭接着道:“我晓得娘这一向一直忙着给婉柔说亲的事,昨天那事,我如何敢嚷嚷出来?隔墙有耳啊娘,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婉柔、婉柔可就不好嫁啦!”
停了停,她又问:“娘,您方才说船帮里来人了?他们来干嘛?”
………………………………
第506章 你跳进来
傅夫人几乎给气成只胀鼓鼓的河豚。
薛灵镜的这些话啊,每一句都没错,可却每个字都在傅夫人的心。
傅夫人想,薛灵镜昨夜之所以没把傅婉柔和晁清在一起的事说出来,她倒愿意相信,的确是为了傅婉柔好的,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薛灵镜不说,船帮里一大堆人却都已经知道了啊……这种事,只要一个人知道,便必定一传十十传百,谁能阻挡人的好奇心呢?
船帮今日来了好些人,至于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也不是为了别的。”
傅夫人不出声,傅远明一手小心翼翼地护住鸟笼,尽量不让里面的两只扁毛畜生发出动静,一面解释给薛灵镜听:“那几人想来阿冲媳妇你也该有些印象,年纪算不得大,却都算是船帮里极有资历的老人。他们来,便是为了替晁清道歉来的。”
那几位船帮汉子,进了傅家的花厅,见到傅远明和傅夫人的面,二话不说,先就深深地冲他们作了个深揖,满口称平日里未能对晁清言传身教,令得他不分轻重,才惹出这样的事来。
“他虽与婉柔自小一同长大,却终究男女有别,年纪都不小了,于情于理,他不该还胡乱带着婉柔满城乱逛,不仅不像样,叫人瞧见了,更是给人留话柄。晁清是船帮中人,他所作所为,便代表的是船帮的脸面。昨夜因为遇上歹人,他的脚受了伤,原想拄着拐来给伯父伯母赔不是,被我们好赖给拦住了。我们不让他来,今日便暂且由我们代为郑重道歉吧……”
船帮汉子们如是说。
“怎么会呢?”
薛灵镜满面讶异:“昨夜我们一同出去找婉柔,随行者不过韩端马思义几位。他们都是稳重的人,平时从不多嘴多舌,这事儿……怎么船帮里其他人也晓得了?”
“这……”
傅远明偷眼看看傅夫人,见她并无阻止自己的意思,才放心下来,哭笑不得道:“说是那个姓杨的娃儿……喏,就是上回独眼彪潜入咱家那次,阿冲打发过来保护咱们的那个年轻后生――说是他,一个没注意,说溜了嘴了……那孩子接连好些天都在咱家住着,那时候我瞧着也不像是个嘴敞的人啊,哪知……唉!”
哦,所以傅冲和韩端他们商量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把杨正推出来背锅是吗?果然年轻资历浅没人权啊!
薛灵镜心里替杨正鞠一把心酸同情泪,面上表情却是懊恼极了:“原来是他!亏我之前还夸他稳重,真气死人!”
“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傅夫人瞥一眼跪在地下半晌没言语的傅婉柔,虽不愿承认,心里却委实还是有点心疼的。
如此冷硬的地面,她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回头伤了膝盖,再说嫁人岂不更难?
可这当口,无论如何她也拉不下脸来叫傅婉柔起来,只得在心里硬撑着,气呼呼对薛灵镜道:“你别看那些船帮汉子们跑来道歉时,好似十分诚心实意,其实他们心里在盘算什么,我自个儿门儿清!他们不就是怕阿冲为了此事太过生气,将晁清赶出船帮吗?表面上是替晁清道歉来的,实则还是帮他说话来的,他们也就是想着,若能博得我们的原谅,阿冲那边,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哼,打得好主意!”
“真是好笑了。”
薛灵镜顺着傅夫人的话往下说:“他晁清连面都不露,就预备让咱们原谅他?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啊!何况,这事儿如今还不知在镇上传成什么样呢,区区两句不痛不痒的道歉,值甚么?”
傅夫人看薛灵镜一眼,只觉她这话深合己心,不由得对她又找回两分好感。
说白了,傅夫人现下最担心的,不就是傅婉柔的名声吗?
之前县城那位蒋公子,傅婉柔哭着喊着无论如何不答应,她也就只有罢了,可这沧云镇、县城中甚至府城上,有为上进好青年可是一抓一大把啊,原本他们都有可能成为傅家女婿,可闲话……闲话总是越传越大的,傅家女儿与一个年轻男子不清不楚地在一块儿呆了大半宿……她闺女还能嫁给谁?
如今,话已然传了出去,她现下就算是将晁清撕来吃了也无济于事,可怎么办才好!
薛灵镜抿了抿嘴唇,见傅夫人脸上阴晴不定,便知她现在愁得正厉害,一转身,作势便要往外走。
“我去找晁清,我倒要问问,他这是何道理!他一个男人,自是不必太担心名声的问题,可难道此事,他就一点也不用负责了?前些日子我听说,他娘最近也正张罗着给他说亲娶媳妇的事儿呢,凭什么他就可以不受半点影响?”
傅夫人闻言便是一怔。
晁清……也要说亲了?
实则这也很正常吧,晁清只比傅冲小一岁,说来也是二十出头的人了,虽说男子晚婚在这个年代并不算是一件了不得的事,终究家里人会着急不是?
可不是吗?
即便是闲话传了出去,对晁清也不会有半点影响呀,他真正好不吃亏!
薛灵镜那厢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个不休:“娘您不知道,您别看晁清那个模样,在咱沧云镇,还挺抢手!我听船帮里的汉子们都说了好几回了,自打他娘开始给他张罗亲事之后,去他家说亲的媒子,那可多得真叫做能踏破门槛,甚至还有临镇、临县的人也跑来凑热闹呢!”
“我却不信了。”
傅夫人不以为然:“你说的是晁清?他与阿冲自小一同长大,论人品,自是没的说,可他那人,又怎会……”
论相貌吧,比不上她儿子高大威猛,论本领呢,更是不及她儿子万分之一,就连性格,都软绵绵仿佛谁都能欺负,这样的人,竟会在相亲市场上如此抢手?
老天瞎眼了吧?
“原本我也不信啊。”
薛灵镜点点头:“可后来转念一琢磨,这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呢。晁清他好歹是个秀才呢,不计走到哪儿都算是个学识渊博的人;船帮活计虽然辛苦,但收入却委实不菲,否则他哪里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那般逍遥?他这种人,便叫做文能与人论道,武能搬山填海,他人又清清秀秀,在姑娘家面前受欢迎些,也很正常吧?”
傅夫人眉头微微跳了一下,腔子里的某一处,也跟着悄悄一动。
………………………………
第507章 发愁
薛灵镜见好就收,没有再与傅夫人多说些甚么,只随便找了个借口,提了一句得回去照顾年年,便从花厅里退了出来。
这世上的许多事,其实根本就不难选择,只不过,在点破它之前,人们总是习惯于想得太多。
如今,她不过是将事实彻底剥开,摊在傅夫人面前而已。
尽管,这个所谓的“真相”,被她小小地修饰过。
对傅夫人来说,现在事情就很简单了。究竟是要漫无目的心存幻想地继续追寻她的乘龙快婿,还是将眼前就能看得见的那个也还不算差的家伙先抓住,她自己该知道如何选择。
毕竟,晁清也是很受姑娘们“欢迎”,即将要“定亲”的人了呢。
这事儿虽不算难,却是很费力气,方才对傅夫人絮叨了半天,这会子薛灵镜实在觉得口干舌燥累得不轻,一路回到小院儿,连喝两杯水,又干脆让魏嫂打水来好好儿地洗了个脸,整个人才算是舒服了些。
只是,这种舒服,也不过是身体上的罢了。
傅婉柔的事情如今基本已经在她掌握中,可那更棘手的一件事,她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崔氏甚至连崔添福邀她入股的是什么买卖都不清楚,就兴高采烈地双手把钱递了上去。钱是小事情,一百两而已,哪怕是到最后一文不剩,也算不得什么,可如果这是个圈套呢?
譬如说,崔添福或者再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未免将来惹祸上身,特意拉崔氏入伙,以便利用她随时挡锅?
说起来匪夷所思,可……尽量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考虑,以便提前做足各种准备,总好过临时察觉无计可施,不是吗?
薛灵镜一个人在桌边坐了大半个下午,成嫂带着年年在小花园那边玩,中间不过将小家伙送过来吃了一次奶,见薛灵镜情绪不大好,便忙又把年年领了出去,说是“咱们别处玩玩,让娘安静一会儿好吗”。
今日去薛家,崔氏说的那些话,成嫂也是一字不落地听了去的,但薛灵镜并未如何担心。
崔添福是崔氏的亲兄弟,当姐的跟着亲兄弟一块儿做点买卖,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哦,不知道这件究竟是什么买卖?那又有何干系?就不许崔氏特别信任她兄弟,与她兄弟感情特别好吗?亲家的家务事,这也是你成嫂能管得了的?
薛灵镜脑子高速运转了大半天,太阳穴和脑门心子一块儿疼,又昏又涨的,干脆去将送给魏嫂的那盆薄荷搬了回来,放在脚边,味道虽然让她非常不喜欢,却至少能提神醒脑。傍晚时,傅冲从船帮回来,一推开房门,便闻见一股薄荷清香味,再看薛灵镜坐在桌边撑着头发呆,压根儿没发现他归来,眉头便皱了一下。
他倒也没急着立刻打扰薛灵镜,静悄悄地又阖上门退了出去,先弯去小厨房,把魏嫂叫了出来。
“那薄荷,是少夫人自个儿管你要的?”他问。
魏嫂正忙着烧鱼呢,手里还拎着锅铲,莫名其妙被傅冲揪了出来,却见他不过是问这个,便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不是?少夫人说有些头疼,因为还要喂养小少爷的缘故,不愿轻易吃药,便跟我说,想暂时从我这儿再把那薄荷借回去,多闻闻那味道,保不齐她能神思清明些,头就不疼了。嗐,我就说啊,那原本就是少夫人赏我的东西,随时拿回去就是了,怎么还说‘借’?这叫我如何担当得起?”
“唔。”
傅冲应了声,没耐性听她继续唠叨,摆摆手,让她取两片薄荷叶子泡水,自己洗过手脸略经思忖,这才再度进了房。
薛灵镜依旧保持着方才那姿势,老僧入定般,一动也不动,要不是眼还睁着,时不时眨动一下,他大概真的会觉得她是犯困睡着了。
他站在桌边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眉头紧蹙仿佛很是苦恼的样子,仿佛遇上了什么了不得的难题,便不由得伸手过去在她头顶上摸了摸。
“呀!”
薛灵镜正入神,根本没发现屋里进人了,冷不防有一只暖烘烘的大手来摸她的头,差点被吓掉魂儿,几乎要蹦了起来。
待得抬头看清面前的人原来是傅冲,她这才松了口气,攀住他的肩膀腿软了软,出声抱怨:“真是要被你吓死了,你怎地悄声无息的?回来了也不叫我一声儿——这是什么新玩法?”
傅冲也不替自己分辩,径自将方才魏嫂沏的那杯薄荷水递到她面前:“喝了。”
“干嘛?”
薛灵镜没急着接过杯子,斜眼瞟他:“想谋杀你媳妇不成?”
“同样提神醒脑,喝下去,总比在这儿强忍着闻味儿要好受些。”
傅冲低头,居高临下地瞟她一眼:“你一向最不喜薄荷的味道,今日连它都请来帮忙了,可见苦恼不小——你今日去见岳母,情况不大好么?”
“喝下去比闻味儿强,嗯,你这看法也是挺特别的。”
薛灵镜小声嘀咕,然后便轻轻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今日去找我娘,是为了问那铺子的事的。我娘呢,倒是没把铺子给租出去,但她也没让我省心——你知道吗,她如今跟我舅舅一块儿做买卖呢,据她说,还挺能赚钱的,然而她却连那究竟是什么买卖都不知道,你说可不可笑?”
傅冲没有做声,手掌轻车熟路地抚上她头顶,这一回倒不是为了摸摸她那一头黑亮厚实的头发,而是替她捏了捏发痛的头。
也是奇怪,他好像是会某种特别的手法,只不过两下罢了,薛灵镜顿时便觉头痛减轻不少,当场眼睛都亮了,一把抓住他手腕:“再多帮我按按,我头真的要痛死了!”
“你就为了这个在发愁?”
傅冲果然手上没停下,表情平静自在,另一只手拖过来张椅子,紧挨着薛灵镜坐下:“琢磨了一下午?”
“我不该为这个发愁吗?”
薛灵镜冲他翻翻眼皮:“说白了我就是信不过我舅舅那个人,我也没什么证据,反正我就是心里瞧他整个人都特别别扭,不行吗?犯了哪条律法?”
气死了,她担惊受怕了一下午,难不成在他眼中,却是在杞人忧天?
“我没说不该。”
傅冲晓得她这会子情绪比较躁,也不跟她一般见识:“你这么想知道你娘跟着你舅舅做的是什么营生,为何却不来问我?”
………………………………
第508章 撒娇什么的
薛灵镜抬头扫傅冲一眼,趁机就把手里端着的那碗薄荷水给放下了。
“问你?”
她的模样看起来并不十分信任面前的男人:“难不成你知道我娘在跟着我舅舅做什么买卖?”
“喝了。”
傅冲屈起两根手指,在碗旁的桌上敲击两下,大有薛灵镜不喝,他就绝不为她解惑的气势。
“啧。”
薛灵镜冲他翻翻眼皮,直要把眼珠子翻到后脑勺去,尽管不情不愿,却仍旧是乖乖地把碗端起来捏着鼻子饮了个干净:“这下可行了吧?还不说?”
“我不知道。”
傅冲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算是对她“听话”的赞许,然而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友好了,“但我是做什么的,你心里难道还没数吗?即便我不知,难道不能遣人去查?”
“嘁。”薛灵镜原本就没报多大希望,听他这样说,也并未觉得怎样失望,却也没打算给他留面儿,嘴角鄙视地往下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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