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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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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镜,究竟怎么了啊?”
傅婉柔甚少见她如此情绪低落,有点给吓着了,在门边站了站,才咬咬唇走到她身边,弯下身子看她的脸。
这一看,才发现她眼圈儿发红,那双圆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这是……”
傅婉柔这下子可真被唬得不轻,二话不说,先就抱住薛灵镜的肩膀,软声哄:“哦,没事没事啊,遇上什么麻烦了你只管告诉我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怕千难万难撞破头,我也一定尽全力帮你……”
“婉柔。”
薛灵镜吸了吸鼻子,抬头与她对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几乎从未在傅婉柔面前露出这种茫然失措的表情,自己也觉得怪别扭的,拧了拧眉头,干脆一鼓作气,把话说了下去:“方才我去了船帮,才知道王禄回来了,可是你哥他……却并没有一同回来,他们说――这话我说出来都觉得可笑,他们说,他不见了……”
她尽量条理清晰,将从王禄那儿听来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然后,单手撑住额头,有点迷惘也有点自嘲地哼笑了一声:“回来的路上,我还像个傻子似的,拼命告诉自己说不定这只是个噩梦,进门的时候被门槛一绊,我就醒过来了,可是……”
傅婉柔站在薛灵镜面前,半晌做不得声。
这于她而言,也是无法想象的一件事。
船帮并不是个太平的地方,傅冲刚去那里做事的头一二年,傅夫人常常睡不好觉,尤其是傅冲带船去外地运货时,更是整宿整宿无法入眠,儿她这个做妹妹的,虽然以心大没正形儿著称,暗里却也没少替他哥担忧。
但渐渐的,好像全家人都安心了下来,原因无他,不过是由于傅冲这个人,实在太靠谱了。他永远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永远在竭力避免陷入危险之中,即便是真临时遇上了难题,他也有本事凭借急智和沉稳的心志,转危为安。
这并不是因为他胆小,而是因为,他始终在努力不让家里人为自己担忧。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出岔子,而且还是这么大的岔子?
有那么一瞬间,傅婉柔发现自己的手是冰凉的,掌心里不断地生出冷汗来,浑身也好像掉进了冰窟窿,连脚底板都在冒寒气。
可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继续发呆,否则就真的不是来帮忙而是添乱了。深吸一口气,她将一只手重重放在薛灵镜肩上:“镜镜,你先不要那么着急……”
“怎么可能不着急呢?”
薛灵镜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哥那样稳妥又有本事的人,若不是遇上了极大的麻烦,断不至于到这地步。我心里实在担忧得厉害,刚才回来见到娘,却还得在她面前装作没事儿人,免得吓到她……”
“那个、那个……你听我说。”
傅婉柔晓得她现下是全然没了主意,平素同她在一处,却又几乎不怎么做主,一时失了方寸,急切间只能找话来转移她的注意力:“那王禄他们有没有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听韩端说,是预备立刻带上船帮的人前往千流滩去寻你哥,晁清也要去。”
薛灵镜低低道:“他今日没给我准话,但我估摸,十有八九明日他们就会启程。实话同你说,我是真想跟他们一块儿去,但一则娘一定不会答应,二则,年年又如何是好?早知道,当初该给他请个奶娘,我也不至于如此脱不开身。”
“呃,这确实是个麻烦啊。”傅婉柔有点烦恼地抓了抓脸,“不过你放心,如果你要去,我铁定是与你同去的,但娘那边,该怎么办才好呢?”
她松开放在薛灵镜肩膀的手,没头苍蝇似的在屋里转悠了好两圈:“这事儿要是告诉爹娘,非把他们急死不可,但傻傻地坐在家里等消息,别说是你了,就连我都接受不了……哎,要不咱俩找个什么借口,瞒着娘与他们一同去千流滩?哎再要不然,干脆偷偷地溜去得了,好不好?!”
话音才刚落,就听得房门忽地一响。
“偷偷溜去?你俩要去哪儿?”
………………………………
第569章 应允了
薛灵镜和傅婉柔同时回头,立马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傅夫人抱着年年,身后还跟着个一脸惊恐的成嫂,站在门口,正直直向她们看过来,目光中除了讶异不解,似乎是还有些许担忧。
“娘?!”
薛灵镜慌得一下子站起身来:“您怎么……不是说带年年去睡觉吗?”
“是。”
傅夫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木然回答她的话:“也不知是不是先前瞧见了你的缘故,这小家伙,居然就不愿意跟着我了,躺在床上直翻腾,嘴里还呜哩呜喇只是不依,我再多哄两声,居然就要哭。我实在没了法子,唯有带他来找你。”
说着,她再次追问:“你们姑嫂两个,适才在说什么?为何我听见婉柔说要偷偷溜走?去哪里?”
“没有。”
薛灵镜只得现编谎,对傅夫人一笑,推了傅婉柔一下:“这妮子,最近成天闷在家里,憋得够呛,头先儿跟我说,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想让我领着她,去镇子西边的宅子里住上两天,只当放松放松。我跟她说,她手头的针黹任务那么重,娘只怕是不会应承的,她这才说,要不就偷偷溜去好了。娘放心,我知道分寸的,不会与她胡来。”
“啊,对对对。”傅婉柔也赶忙接口道,做出一副委屈万分的表情来,拖长了嗓音,“娘,我实在太无聊了嘛!我是你亲生的,你难道还不知我性子如何?最近这一向,你见天儿把我关在家里,没完没了地做那些个针线活儿……不瞒您说,我都觉得有点活不下去了!我也是实在没法子,这才求镜镜带我去西边的宅子住两天的……既然这会子被您听见了,那我自是不敢偷偷去了,我……”
“你闭嘴,别说话。”
傅夫人瞟她一眼,不知何故,整个人看起来居然十分平静:“你那些谎话,趁早给我收好,我不想听。”
说着,她转向薛灵镜:“还有镜镜,我知道你是个机灵的,编瞎话的本领炉火纯青,你娘我虽不是甚么聪明人,也不像你们那般有能耐,却也不是个傻子。”
她回身,将年年递给成嫂,自己上前几步,来到薛灵镜面前。
“方才你进家门,我便发现你不大对劲,虽然你一直在笑,与我说话时也应对自如,可我就是感觉,你似是有心事。你嫁了进来,如今还生了年年,咱们早就是一辈子也分割不掉的一家人了,有什么事,你连我也不能告诉?”
顿了顿,她像是鼓起勇气一般:“是不是……与阿冲有关?”
这就是……所谓女人的直觉吗?
薛灵镜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埋下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好半晌,才蚊子哼哼似的道:“娘您别多想……”
“叫我如何能不多想?”
傅夫人再度打断了她的话:“你瞧瞧你自己现在的样子,眼圈儿和鼻头红成一团,分明是刚哭过。咱家现下并没有什么糟心事,而你刚刚从船帮回来,就成了这样,事情不是和阿冲有关,还能是因为什么?”
她一边说着,便叹了口气:“我晓得你的意思,怕说出来了,叫我跟着犯愁,是不是?镜镜呀,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即便是现在暂且瞒住了我,接下来,又如何能保证能一直也不让我知晓分毫?”
她这番话,语气轻缓柔和,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反而是全心全意地宽慰。薛灵镜心里很有两分感动,却仍是不敢将事情和盘托出,想了想,只得避重就轻道:“的确和阿冲有关。他在千流滩,可能遇到了点麻烦,是船帮生意上的事。千流滩上的人,颇不好惹,一言不合便要动手。若拼武力,阿冲定是不会吃亏,可人家毕竟人多……现在整件事僵在了那儿,王禄便只得先回来,打算多搬点人去给阿冲壮声势。”
“就为这个?”
傅夫人似信不信的:“这事儿你和婉柔能帮上什么忙?即便你俩偷偷地溜去,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啊?而且,若真是单为了这个,你何至于哭鼻子?”
“这……我不是嘴皮子利索吗?”
薛灵镜叹口气:“且我也不怕丢面子,撒泼打滚,只要有必要,我都来得,就想着,若是我去了,兴许能给阿冲帮上点忙――其实我先前也没哭,就是放心不下,有点着急,因为王禄跟我说,他回来之前,他与阿冲,已经同那伙子当地人动过一次手了,阿冲现在独个儿在那里,也不知祝在何处,安不安全,我真是怕他吃亏。”
她这么一说,傅夫人就有两分信了,也跟着急了:“可也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那起当地人假使真不讲理,阿冲就算功夫再好,也敌不过那许多双拳头呀!”
“可不正是这么说?”
傅婉柔慌忙接嘴:“镜镜想去,是觉得自己能帮我哥在不动手的前提下,妥妥当当地将事情解决好,买卖成不成都不要紧,最重要,人得平平安安地回来。她发愁,就是怕您不让她去,而且,年年也离不得她……娘您是没瞧见,方才镜镜同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愁得都哭了!”
“别说了!”
薛灵镜忙装模作样拉她一把,仿佛是在制止她将自己的窘态说出来。
傅夫人听了傅婉柔的话,许久没开口,垂着眼皮站在那儿,也不知是在寻思什么。
过了总有一盏茶的工夫,她才犹豫着道:“不管怎么说,年年是肯定不能跟着去的,此番可不是出去玩,孩子跟着不仅耽误事儿,万一受了惊吓或是出点什么纰漏,那后悔都来不及。”
这话似是有松口的意思,薛灵镜顿时睁大的双眼,霍然抬起头来:“娘是说……”
“此番去千流滩的,一共有多少人,谁带队?”
傅夫人又问,薛灵镜忙细细地答了,她便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孩子,你觉得自个儿能帮上阿冲,那就一定不会错,且你两口子在一处,也算有个照应,既然实在想去,那便跟着去吧。至于年年,倒也不是难事,成嫂?”
成嫂应声走上前,对薛灵镜点点头:“我有个表妹,是个极爱干净、性子柔和的人,夫家日子过得也殷实,刚生了孩子三个月,奶水充足,孩子压根儿吃不完。我知道少夫人一心想自己养育小少爷,但此次情况特殊,若您答应,我可以让我表妹喂小少爷几日。幸而小少爷如今已戒了夜奶,白日里吃得也少了,这事儿也不麻烦,我表妹家就在镇上,离咱家不算远,每日里我抱着走两趟,定不会饿着小少爷的!”
………………………………
第570章 再度抵达
薛灵镜没料到傅夫人会应承得这般痛快,就如同傅夫人最近的态度变化一样,令她多少有点意外,摸不着头脑。
然而眼下,她却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琢磨这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事,当天晚上,韩端便打发了吴大金来,特意背着傅夫人,告诉薛灵镜,明日一早,便准备出发前往千流滩。
“这事儿赶早不赶晚,多耽搁一天,便多一分变数,还是要尽早出发才好。”
吴大金表情凝重地道:“六嫂你安心,此番韩大哥挑选的都是船帮里最能干的人,有大伙儿在,绝对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我虽脑子不灵便,到底功夫还算过得去,也会跟着同往,就算是豁出性命去,我也必定要保六哥周全。”
薛灵镜这会子说不出什么客套话,道了一句“辛苦你们了”,便将他送了出去,再回到小院儿,便去年年住的房间看了他一眼。
小家伙这会子已然洗完了澡,在床上翻腾着玩闹,等着娘来喂他一顿,便好甜甜地进入梦乡。
关于年年,薛灵镜想得很清楚。
如果不是实在没了法子,她当然不会愿意让别的人来代为喂养自己的孩子,可是眼下,小家伙的父亲很大可能正处于危险中,她这做妻子的若不能亲去寻找,实在无法安心,如果这个时候还计较孩子吃的是不是亲娘的奶,那未免太矫情了些。
就算她不在,年年留在家里,也能得到最好的照顾,这一点她丝毫也不怀疑,想必,即便有一天年年长大懂事了,也不会计较这个。
孰轻孰重,总是要分清的。
哄睡了年年,薛灵镜又跟成嫂细细地叮嘱了一通,包括她不在的这几天,孩子每顿辅食要吃些什么,该喂多少,什么时候吃水果,万一身体不舒服又该如何照顾,事无巨细,讲得清清楚楚,听见成嫂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并再三保证一定会万般小心,才恋恋不舍地摸了摸年年甜睡中的小脸,回房收拾行李。
隔日清晨,薛灵镜静悄悄地带着行李出了门,没有像昨日商量好的那样,叫上傅婉柔。
此去千流滩,为的是正事,她并不需要人陪伴,更不想再将另一个人也拽入危险之中。
更何况,虽然没有说出口,她心里却也清楚,由于晁清也在船上,傅夫人其实并不希望傅婉柔跟着去。
所谓的成亲之前见面不吉利,在她看来固然是无稽之谈,但既然来了这个时代,这样传统的思维方式,也是需要尊重的。
也不知傅婉柔发现自己被撇下之后,会气成什么模样,然而到了眼下这地步,薛灵镜也是没心情再想那么多了,匆匆出了大门,坐着自家的马车去了码头。
天还未全亮时,船帮的大货船扬帆起锚,向着千流滩的方向而去。
船上人不多,又没有货物,地方显得很宽敞。与平日里的喧嚣吵闹不同,这一回,没有人唱歌聊天打屁,也没有人笑呵呵地跑来厚着脸皮让薛灵镜“做好吃的给大伙儿吃”,所有人都显得很安静,默默地忙着自己的事。
前方可能会遇见的艰难危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尽了最大的力气之后,得到的,却是个糟糕的结果。
这一点,无论是薛灵镜,还是整个船帮,都无法承受。
春夏之交,顺风顺水,大货船在两日之后,如期抵达了千流滩。
短时间内,第二次来到这盛产河鲜的所在,薛灵镜丝毫没了上一回的兴奋愉快,有的只是焦灼不安,甚至对这个地方,本能地产生了厌憎感。
这千流滩,不管风景多么宜人,河鲜多么美味,她都再也不想来了。
韩端指挥着汉子们把船牢牢地拴在岸边的墩子上,回头对薛灵镜道:“你看这两天该如何安排?”
“嗯。”薛灵镜点点头,想了想,“这千流滩如今不太平,我们打外地来,人生地不熟的,若是还像先前那样住在老百姓家里,一切顺利的话自然皆大欢喜,可一旦出岔子,只怕于咱们而言就很困难。与其这样,倒不如咱们就住在船上,守着咱们自个儿的地盘,无论做什么都便当些。”
“哎,我也是这么说。”韩端点点头,“但如此一来,就要委屈六嫂你一些……”
“哪里谈得上委屈不委屈?你们又不是头一天认识我,我原就不是那起讲究人,逼急了,桥洞底下照样睡得香。”
薛灵镜笑了一下,又道:“想必你们也听王禄说了,滩上的饮食多数也是有问题的,咱们大可不必冒那个险。反正船上的时蔬肉类都带得很充足,咱们这么多人,吃上七八天也不是问题,而且,不是还有许多路菜吗?这两天我点了点数,那些个瓶瓶罐罐可不老少,即便是没带新鲜菜,光吃那个,咱也能过上不少时日。”
“可不是?”
韩端也跟着笑:“说起来,六嫂你和六哥成亲以前,那路菜我们还按月向你买呢!要不怎么都夸你是个大方人?你母亲不做那买卖之后,你便干脆将路菜方子给了船帮,那庞大厨按方做出来的各色路菜,固然赶不上你的手艺,却终究有底子在那里,差不了的。之前兄弟们开玩笑,都说咱是沾了六哥的光啊!”
“是吗?”
薛灵镜扯扯嘴角,低了低头。
韩端这才察觉自己说错了话,好端端地忽然提起傅冲叫她心里难受,登时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忙讪笑着往后退了退,硬生生转移话题:“哦对了六嫂,听王禄说,县衙留下来的那一队人,现下就驻扎在矮山包上那间宅院当中,这两日,保不齐他们那边又查到些什么有用的消息。我想着,若我们马上下去找人,也是没头苍蝇一般地乱撞,倒不如我让王禄跑一趟,把他们那边的人叫过来,咱们问清楚了,再有的放矢?”
“好。”薛灵镜情绪收拾得也快,并未在先前那事上过多纠结,先点了点头,尔后道,“我随你们来,纯粹是因为放心不下阿冲,绝没有要强出头做主的意思。船帮自有一套办事方法,韩大哥你又素来是拿主意的人,今次也是一样,该怎么做,你只管安排就行,不必问我意见,假使需要我配合,也只管开口。”
“哎,行。”
韩端便颔首应了下来,招手叫来王禄:“我们这就在船上安顿下来,你跑一趟,将县衙那边的人叫一个过来。”
………………………………
第五百七十一章 消息与猜测
王禄领命而去,一路飞奔,只半炷香时间,便从矮山包与渡头之间打了个来回,带了个身材壮硕的彪形大汉船。
此人姓洪,是县衙里的捕快,之前闹水匪那阵儿曾去过沧云镇,薛灵镜曾与他有一面之缘,此番再度碰面,也没费时间寒暄,只互相点了点头,便算见过了。
韩端便立刻向洪捕快打听眼下的情形。
得到的消息,却半点也不乐观。
先前同傅冲一同前去追捕靳姓男子的两个捕快,如今已被找到,两人身不同程度地带了伤,如今正在矮山包的宅院休养。据他二人说,那矮山包,山路附近虽有不少人家,算不得荒凉,但往深处走去,却是越来越偏僻,道路也益发难行,进了林子之后,傅冲便与他们分开了,他们在林乱撞,不期然竟与那姓靳的撞个正着。
“那人身手十分了得。”
洪捕快皱着眉头道:“随傅六爷前去追捕他的那两个捕快,平日在县衙也能称得高手,二人合力,竟依旧奈何他不得,不仅没能将他拿住,反而为他所伤。那姓靳的出手相当有分寸,专往他们的腿、膝处招呼,伤不致命,却令他们瞬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寸步难移,在密林深处足足躺了近三日,才被一樵夫发现,送回宅院,至于傅六爷以及那姓靳的现下身在何处,他们也不清楚。”
他说着,转而望向薛灵镜,面带着愧疚之意:“我们出发来千流滩之前,翟县令便反复交代,捉拿这一干人等固然重要,傅六爷的安危却也决不能等闲视之,若两者非要取其一,定要先保证六爷的安全。如今我们有负嘱托,傅夫人你……”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
薛灵镜摆摆手:“这几天,你们一直在千流滩各处搜寻吗?”
“是。”洪捕快忙点头,却又有些苦恼,“这不大的地方,几乎快被我们踏烂了,却是丝毫线索都无,六爷与那姓靳的,真如同、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这着实令我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他们已经离了千流滩?”
“这不可能。”薛灵镜十分坚定地摇头,“要离开千流滩,必然得走水路,不是我夸口,以家夫驾船的本事和对天气状况的预判能力,一旦到了河面,算是十个姓靳的,也绝对不是他对手,只有束手擒的份。想必这一点,姓靳的心里也十分清楚。人永远本能地想要留在自己熟悉的领域之,于姓靳的而言,千流滩这地方,他家夫要了解得多,此处地方虽不大,地形却不简单,只要有心,找到一个稳妥的藏身之地并不困难,而一时半会儿,家夫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我也是这么说。”
吴大金接过话头,拍拍洪捕快的肩宽慰他:“没事儿,如今我们带了人来,现下人手足够,分派起来余地更大,多花些心思,这世还没有船帮找不到的人。”
他这话其实是有些冒犯的,毕竟这洪捕快高矮是衙门里的人,他一开口说自己人家更会找人,若遇那起小心眼儿的,保不齐会满心里不高兴。
所幸洪捕快此刻并没有心思琢磨这些,闻言反而如释重负地点点头:“是,你们船帮的人来了,我心里也有数些——不若你们也一同去那宅院安顿?咱们在一处,也好有个照应。”
韩端与薛灵镜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婉拒了他的好意。
说是防人之心也好,说是谨慎也罢,既然船对他们来说才是最稳妥的地方,他们没有必要,贸贸然地再搬去别处。
洪捕快见状也不勉强,照旧与韩端商量好,今日继续分头找人,划分了各自负责的区域,再约定晚碰头互通消息,便告辞离开。
这厢,晁清便很有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敢情儿他们在这里多留了几天,半点用处也没派?他们自己的人倒是找到了……世怎么有这么巧的事?”
韩端飞快地抬头看他,轻轻摇摇头:“没必要无生有地瞎猜疑,眼下咱们只能与他们合作,没有别的选择。所谓疑心生暗鬼,倘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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