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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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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灵镜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拍拍他肩:“你不累?明日年年生辰,怕又是免不了一通忙活,这会子还不早点歇下,是打算明天顶着张青白色的脸来吓唬客人们吗?”
傅冲应声回头,朝她脸上略一打量,没有急着说话,低低笑了一下,在她面颊上抚了抚。
也是这时,薛灵镜才发现他眼底和耳朵有些微微泛红。
这人平日里非常克制,酒那东西向来少沾,今日被戴天纵接连灌了好几杯,也难免有些上脸。
“吃了酒热得很,吹吹风,能觉得舒坦些。”
男人呼吸间尽是酒气,拿眼睛瞟瞟桌下的铜壶:“你去拧张帕子来我擦擦脸也好。”
“我今天可比你累多了……”
薛灵镜嘟囔着,嘴上笑嘻嘻抱怨,人却是已快步走过去提起壶兑了盆温水,果真拧了洗脸帕,也不用他自个儿动手,直接轻轻敷在他脸上:“赢了戴老先生,我眼下正膨胀得厉害,也就是你,居然还使唤我。”
“膨胀?”
傅冲捏住她手,把帕子挪开些,向她脸上仔细张了张:“唔,瞧着的确有些肿。”
“你才肿呢!”
薛灵镜也不恼,作势啐他一口,用手里的湿帕子抽他一下:“用戴老先生他们那儿的方言来说,你这话纯属埋汰人,我可是你媳妇,你不埋汰我两句,莫不是还没法儿过日子了?”
傅冲勾一勾唇,回身长臂一舒,从桌上摸了只茶碗,送到嘴边呷了一口。
薛灵镜便将帕子丢进水盆中,顺便在里头洗了洗自个儿的手,若有所思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啊,你觉着,戴老先生的状态,是不是不大对劲?”
说句不好听的,那老头自打从响鼓大街回到傅家,这一晚上,便始终处在疯癫状态之中,明明累得都快趴下了,还在那儿强撑着跟人品酒作妖儿,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条路,是他自己的选择,如他所言,对于薛灵镜的本事,他心知肚明,在发出那张约架帖子的那一天,应该说他就已经做好了输的准备,可等到事情真的落到头上,心中怕也并不轻松吧?
在那厨神的位置上威风了几十年,或许是真的厌倦,可是当有一日,他必须要从上面走下来,他又怎可能真的完全无所谓?
“厨神”,说来是个名号而已,无论薛灵镜要不要,在他看来,自今日始,这名号就再也不属于他了。
“总得适应。”
傅冲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拍拍薛灵镜的头,转身回到桌边坐了下来:“这一关只能他自己撑过去,你琢磨再多,也帮不上忙。”
“是啊是啊,我帮不上忙。”
薛灵镜白他一眼,撇撇嘴,想了想,又道:“我原是打算请他和高大人、章老先生一起去吃明天年年的周岁宴的,可……爹娘这回铁了心要大半,请了整整一酒楼的人,戴老先生若然露面,必然被人大肆讨论,我担心……他未必想听见……”
“礼数总得做足,明早咱们便请他一请,要不要去,全凭他自己做主。”
傅冲揉揉眉心,眼见得是酒喝多了有些上头,薛灵镜见状,便伸手去在他太阳穴处按了按:“怎么,头痛吗?我说你是不是傻啊,喝酒那么实诚做什么?方才在饭桌上你也瞧见的,那老先生分明光忙着灌他自个儿了,你少喝些,难道他还能要你的命?”
“无妨。”
傅冲摆摆手:“还不兴我也替你高兴吗?”
“哈。”
薛灵镜翻翻眼皮,去梳妆台上将镜子取了来,摆在他面前:“傅六爷,瞧瞧你自己这冰块脸,对不住啊,我从你脸上真的瞧不出半点‘高兴’的意思。”
“呵。”傅冲低笑一声,猛然一抬胳膊,握住她的手,“高兴是真的,但我心里也有些疑惑。”
“哎?”
薛灵镜心头登时警铃大作,却还得做出一副全不在乎的模样,耸耸肩:“疑惑什么?”
“不合理。”
傅冲瞟她一眼,语气很是平静:“天赋这回事,我向来是相信的,也知这世上奇人无数。你菜做得好,厨艺精湛,这很正常,但一个从来没有学过厨的女子,单凭天赋便能战胜几十年未尝一败的厨神,这在我看来,就绝对不是一件正常的事,也根本不可能。”
薛灵镜心悬到了嗓子眼,使劲瞪他,避重就轻:“干嘛?你该不会是觉得我作弊?今日全沧云镇的人可都是看着的……”
“你很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冲不疾不徐打断了她的话:“不过你也不必太在乎,这事儿纯属是我自己好奇,你若暂时没想好该怎么解释,不说也没关系。”
………………………………
第六百二十六章 幸福和烦恼
这晚,因为傅冲的那几句话,薛灵镜整宿没睡好。
明明白日里已经累得快虚脱了,站了整整一天,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恨不得倒头呼呼大睡过去,然而真的躺在床,脑子里却清楚得很,愣是半点睡意都没了。
屋子里黑洞洞的,唯有窗户那边透进来一缕微弱的光,薛灵镜撑起身子来,借着那光线,仔细看了看身畔那个显然已经睡熟的男人。
说起来,真正吓到她的,其实是他最后的那句话。
“这事儿你跟不跟我解释无所谓,横竖我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你需得清楚,今日这一场试之后,必定有无数内行人士将目光落在你身,他们都不是傻子,不是你用‘天赋极佳’四个字能糊弄的,你最好琢磨明白,该如何应对。”
听了他的话,薛灵镜果然在脑子里随便琢磨了一下,这一琢磨,成功地把自己给吓住,死活睡不着觉了。
没日没夜地,天天有人来探究她是何等身份,为何会有这样的一身本领,说不定还会拿她当个怪物来看待……光是想想那可能出现的场面都觉得胆寒啊,叫她如何面对?
她咬了咬牙,目光落到傅冲的脸。
这人此刻睡得倒是很安稳嘛,可……方才他的那番话,她怎么忽然觉得,好像是故意说来吓唬她的?瞧瞧瞧瞧,他嘴角隐隐约约好似还挂着一抹笑容呢,这是在幸灾乐祸吗?啧啧啧,连带着整张脸看起来都有点邪恶了哎!
“烦啊……”
薛灵镜低低念叨了一句,颓然重新倒回枕头。
她担心的并不是这件事难解决——难么,有多难?
说白了不过是编个谎话而已,她擅长这个,且也从不觉得,在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件事,说两句谎话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这事儿烦烦在,今日这一场试之后,也许她从前的清静日子,再也回不来了。虽然试之前她已经有这个觉悟,可那只是随便在心里想想,眼下却是实打实地要面对了好吗?
“呼——”焦躁地从胸臆呼出一口长气,薛灵镜过被子将脑袋整个儿盖住,在大床一个劲儿翻来覆去踢蹬,有好几回直接踹到傅冲的腿她也不理,发泄似的折腾了个够本,出了一身汗,直到实在是半点力气都不剩了,才脑袋一歪昏睡过去。
隔天一早,薛灵镜是被傅冲直接从被子里挖起来的。
天早已大亮,外头成嫂急得什么似的,正在那儿砰砰砰拍门,口一个劲儿嚷嚷:“少夫人,少夫人您还没起吗?时候可不早了呀夫人那边已经催了好几遍了,小少爷今天穿什么,您还没给安排呢!”
薛灵镜睡得正熟,耳朵里听见成嫂呼唤还只当是做梦,冷不丁觉得自己横身腾空而起,惊得一下子睁开了眼。
然后她发现自己果然是悬在半空的,除了腰背那儿被一双大手撑着,再也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也是直到现在,门外成嫂的叫嚷声,才终于变得真实起来。
“我来。”
薛灵镜冲着门外嚷了一句,同时一个翻身站在床,用酸涩的眼睛瞪住傅冲的脸:“你干嘛?大清早的演杂技?那也别拿我当你的道具啊——你好好儿叫醒我不行吗?”
“这样动作最轻。”
傅冲勾唇淡淡一笑:“你昨晚又是盯着我看了半宿,又是对我连踢带打的,恐怕累得不轻,我是想让你再多睡一会儿。”
薛灵镜:“……”这是什么狗屁理由?他怎么能说得这样理所当然?
“合着你什么都知道啊?那你一声不吭的!”
她努力把眼珠子瞪得更大:“傅六爷,你不厚道啊……”
“我是怕打扰你雅兴。”
傅冲笑得更大了些:“醒了赶紧洗漱收拾吧,昨晚说好的,今天一早去归云楼。”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头开门去了院子里。
薛灵镜简直哭笑不得,在原地很是愣了一会儿神,才终于算是彻底清醒过来,快手快脚地将自己拾掇利落了,到隔壁屋子同成嫂一块儿给年年这小寿星穿戴整齐,便匆匆往前院去了。
年年小朋友的周岁宴,不必说,自然又是一整日的忙碌。
归云楼里热闹得像是热水开锅,楼楼下全是宾客,人声鼎沸吵得要命,薛灵镜睡眠严重不足,被这巨大的动静一闹,只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厥过去,却又不能不抱着穿戴一新像个胖鼓鼓汤圆似的小家伙,与前来道贺吃酒席的宾客寒暄闲聊,因为人太多,连崔氏和薛钟薛锐来了,也没能顾得多聊,只将年年给他们抱了一会儿,自己又得忙叨叨地跑去后厨里检查菜肴的准备情况。
昨日她与戴天纵那一场持续了整天的试,毫不意外地在今早迅速传遍了整个沧云镇,所有宾客见了她,总不免面带惊异地将她细细打量一番,仿佛万分不敢相信,满口直道这是真正的双喜临门。
薛灵镜也只得笑嘻嘻地应付,从早到下午,忙着招呼宾客,还得照应怀那个随时都要闹不高兴的小东西,压根儿没正经坐下吃一口饭,再加昨夜又睡得不好,等总算挨到散席,全家人回到家,她将年年往成嫂怀里一塞,便迫不及待地回了房,一个字都不想说,摊开手脚将自己在美人榻摆成个大字,片刻也等不得地闭眼,打算趁着晚饭时间没到,好歹眯一会儿。
可偏偏,她还是没法儿如愿。
在美人榻躺了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采绿便来了,告诉她,今早他们一家子前往归云楼之后,戴天纵与高玉章修两位也随后离开,一应行李收拾得一干二净,桌只留下一个精巧的匣子,里头是一对赤金的小脚镯,想来是送给年年的贺礼。
今天一早出门之前,薛灵镜曾特意去请他们三位,然而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婉拒,说是跟宾客们不认识,不去凑热闹了——却不想,他们这么走了?
“戴老先生临离开之前,没留下什么话?他有没有说打算去哪儿,是要回京城吗?”
薛灵镜只得又坐起身,问站在面前的采绿。
“没说呢……”
采绿面色有些懵:“戴老先生让我给少夫人您带个话,说是那厨神之位,现如今已经由不得你自个儿要不要了,很快你会感受到它带来的幸福和烦恼——少夫人,这是啥意思啊?”
………………………………
第六百二十七章 三拨人
薛灵镜当然犯不着回答采绿的问题,心里却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戴天纵的话,吓唬她的成分当然有,不过,毕竟是在厨神那个位置坐了几十年的正经老人家,对于身在其位的得与失,没人他更清楚。
尽管薛灵镜还并不曾在心里将“厨神”二字与自己画等号,却是已然做好了准备,去迎接所谓的“幸福”以及“烦恼”。
而很快,她领略到了其真味。
因着与戴天纵的试,以及年年小朋友的生辰宴,归云楼接连两天没有做生意,第三天早晨,薛灵镜想着无论如何该去瞧瞧,恰逢傅冲也要去船帮,两人便一同出门,谁想才走到门口,瞬时又被堵了回来。
那一刹那,薛灵镜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从前那个年代,春运时的火车站。
门外排起长龙,从傅家的大门口,一直到巷子口,粗略数数,总有好几十人。
而若是仔细看过去,又会发现,这些人自动自发地大致分成了三个部分。
排在前半部分的,大都带着东西,胳膊挎着竹篮,身后背着篓子,或者干脆手里非常直白地提溜着两只鸡。这些人,大多不是单独前来的,身边往往还带着一个半大孩子,大的不过十四五岁,小的至多十岁左右,且男女都有,立在父母身边,个个儿脸都带着迷茫。
在这群人身后,是十好几个一望而知面色不善的家伙,无一例外全是男人,抱着胳膊站在那儿,神情带着倨傲,乍眼一瞧,活像是来讨债。
除了这两拨人之外,队伍最末尾,还有三五七个看起来闲散多了的人,在那儿晃晃悠悠的,不时伸长了脖子往巷子尽头张望,又凑在一处唧唧哝哝个两句,仿佛是在等谁。
这几人,薛灵镜总算是觉得面熟了——正是那日高台试时,在台下赚足了存在感的戴天纵死忠粉。
这么一群分明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人,硬是在傅家门口排起了长队,究竟是闹哪样?
人一多,难免有些吵嚷,巷子里原本拢共没几户人家,这会子都纷纷打开门朝外张望。傅家守门的老张头何曾见过这种情形,整个人都着了慌,在门里挥着手吆喝:“你们都小声些,小声些!等我们少夫人来了,自会……哎哟少夫人,您可算是来了呀!”
老头一回头瞧见了薛灵镜,二话不说,把她给出卖了。
薛灵镜一脸懵逼,转头看看同样是一头雾水的傅冲,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那老张头已然冲到她跟前:“少夫人呐少夫人,您快去瞧瞧吧,这些人来了好一会儿了,真不知道他们要做啥!”
“是小傅夫人吗?小傅夫人您出来,出来呀!”
外面的人显然是听见了老张头的话,知道薛灵镜来了,也都跟着喊起来:“小傅夫人,我们等了你许久啦!”
薛灵镜还没闹清楚是个什么情况,脑袋已疼了起来,这会子也顾不得与傅冲交流商量什么,只得把心一横,抬脚跨出大门去。
那条直达巷子口的长龙顷刻间散了,人们哪里还讲甚么礼数规矩,霎时间潮水一般全向大门这边涌过来。
这场景实在太震撼,薛灵镜不由得看了个呆,身后傅冲忙拽了她一把,将她拉到身侧,低低斥她:“仔细撞着你!”
“他们要干嘛呀……”
薛灵镜满面惶惶然,抬头去看他:“这真是……”
不及把话说完,人群已冲到她面前,异的是,仍旧分作三个阵营,那几个稍微让薛灵镜觉着看去亲切一点的戴天纵死忠粉,被挤在了最外围,只能不住蹿下跳,拼命冲她招手,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小傅夫人,您可要收徒?”
挤在最前面的人扯着自己的孩子,七嘴八舌一脸诚恳:“一定是要收的吧?您这样一身好厨艺,哪能没个人帮你传下去,你说是不是?我们这孩子有天分呐,您一试便知……”
啥?收徒?
不等薛灵镜反应过来,旁侧那十来个面色不善的男人也抢着开了口:“你便是赢了戴厨神的那个?”将薛灵镜下打量一番,扯扯嘴角,面带不屑,“你这小小年纪的,别是有什么猫腻吧?哼,管不了那么多,戴厨神之所以能坐那个位置,你可有胆子接受我们挑战?”
薛灵镜:“……”
相较而言,还是那几个戴氏死忠粉最让人省心了,一边蹦跶一边喊:“小傅夫人,戴老先生呢?他可还好?我们要见他!”
……至少不是来找她的,这已经很不错了。
薛灵镜这会子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戴天纵要对她说,如今要不要那厨神之位,已经不是她能做主的了。
反正试的结果已经人人皆知,反正她是赢了戴天纵,还想过清静日子?要不要那么天真啊……
由始至终,傅冲一直站在她身畔稍稍靠后的地方,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自己臂弯之,这会子便轻碰一碰她的手背,低低在她耳边道:“无论如何,先把场面控制住再说,否则,打今日起,这整条巷子都别想再消停了。”
“是,你说的没错。”
薛灵镜连连点头,抬起头来,看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振奋的众人,深吸一口气。
“我不收徒。”
她对领着孩子们前来拜师的家长们道,并顺手挡开了一只直直递到她眼前的大活公鸡:“我也不收礼。”
趁着那些人愣怔的工夫,她又看向前来挑战的男人们:“我不跟人试,你们服气不服气,与我没关系。”
最后,她遥遥看向那几个死忠粉:“戴老先生昨日已离开沧云镇,我也帮不了你们。”
说完,她往前走了两步,大声宣布:“散会,该干嘛干嘛去吧!”
众人愣怔一瞬,巷子里也有了片刻的安静。
正当薛灵镜打算松一口气,那些个人却再度喧嚣起来。
前来拜师的:“小傅夫人,您瞧瞧我们家孩子吧,可是真正的天赋才!”
前来挑战的:“接不接受挑战,不是你说了算的,做了厨神,这便是你的分内事!”
那几个死忠粉:“戴老先生走了?我们不相信!”
………………………………
第六百二十八章 带上你表妹
薛灵镜这下是彻底的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这么大一群人,将她家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死活不肯听她劝说离开,仿佛她今日若是不收下两个徒弟,再接他几封挑战书,并顺便把戴天纵凭空变出来的话,一整天别想出门。
耳朵边轰隆轰隆闹腾得厉害,她忍不住揉了一下太阳穴,一回头,下巴正磕在傅冲脑门,登时疼得眼里泛出泪来。
“怎么连你都跟我过不去啊!”
她使劲搓搓下巴,嘴里抱怨着:“这可怎么办才好。”
傅冲抬眸向人丛一扫,沉吟片刻:“要么我让车夫把马车驾过来,你赶紧车?”
“算了吧。”
薛灵镜摇摇头:“这会子,只怕归云楼也不是个消停地方,韩掌柜和邓威孟榆他们,还不知怎样头疼呢,我去了也只会给他们添乱而已——我看我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较好。只是……”
她面带了点歉意:“我担心,今日船帮多半也乱得很,幸而你们那里不缺壮汉,总不至于闹得太过分,我只怕耽搁了你们那儿的活儿……”
“这个不需你操心。”
傅冲面色沉静:“我是船帮管事的,又是你丈夫,这事儿于情于理,我断不能撒手不理。至于船帮里的其他人,平日里他们沾光吃了不少你做的好菜,今日替你挡挡麻烦,也该心甘情愿才是。”
“哦。”
薛灵镜应了一声:“那我这回去了,你也赶紧出门吧,若是得空,打发人去归云楼里帮我招呼一声,让韩掌柜若是有事,闲时来家里找我。”
“去吧。”
傅冲看着她那张满面烦恼的脸,唇角朝轻轻勾了一下,带着她一起转了个身,在她背轻轻一推,薛灵镜便一溜小跑着往前厅去了。
她身后,人们登时炸得更响亮了。
“哎小傅夫人,你怎么说走走?你可不能随随便便拿话打发我们呀!你是厨神,你……”
一群人说起来没个完,薛灵镜跑得飞快,渐渐地也听不清了。
这会子,成嫂刚把年年送去傅夫人那里,一屋子人都在饭厅那边儿坐着,想是已然听见家里帮工和丫头们报信儿,见薛灵镜回来了,也丝毫不觉意外。
傅夫人便冲着薛灵镜招了招手:“来,是不是给吓着了?嗐,昨儿你爹跟我说了,你赢了那位戴老先生,十有**咱家是得热闹一阵的。别怕啊,方才我已安排帮工们去前后门守着了,那些来找你的人,他们要在巷子里呆着,咱们不能拦,只要他们不闯进家里来,你便踏踏实实过你的日子,啊?”
这话说得柔婉入心,薛灵镜很是觉得不好意思,对着傅夫人扁扁嘴:“对不住啊娘,早晓得我无论如何都不答应那戴老先生……”
“这是什么话?”
傅夫人嗔她一眼:“你赢了戴厨神,难道不是好事一桩?我的儿媳妇这样能干,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怪你?从前我没想那么多,这两日细细思忖,自古以来,如你这般的女子当真如凤毛麟角,你是在给我们这些个女人们长脸呢!”
自打傅夫人重新对薛灵镜释放出善意,便好似变了个人,开始愿意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考虑,仿佛想法也从前开化不少。薛灵镜虽仍旧不明里,这会子却也没工夫想那么多,真心实意地对傅夫人道了谢,回身见傅婉柔也在桌边坐着,随口问:“你的嫁妆准备得怎么样?要不今日我陪你在屋里做女红,如何?”
傅婉柔最怕便是听人提起这个,简直浑身下不得劲,登时没了精神:“你要陪我自然是好,可……我是不明白啊,已然明摆着完不成的活儿,我还有什么做的必要?”
“胡闹!”
傅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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