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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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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灵镜没让她把话说完,抱住谢梨花的行李,道:“搭把手,把你闺女扶马车。”

    “啊……”

    谢梨花她娘应了一声,却杵在那儿没动:“可是……”

    “怎么?怕你家人阻拦,还是怕你公公对你吹胡子瞪眼睛?”

    薛灵镜简直要给她气笑了:“那没关系,你自个儿合计吧,是你闺女的命重要,还是不挨骂更重要,由你选。”

    “我只是……”

    谢梨花她娘被说心事,脸添了些讪讪之色,她也知道薛灵镜其实是不想跟她废话的,偷眼往薛灵镜那边儿瞧了瞧,到底是弯下腰,在薛灵镜的帮助下,轻手轻脚地将谢梨花背了起来,出了房间,一路往院子大门去。

    “这是干嘛?炳忠媳妇,你这败家娘们儿你要干嘛?”

    谢老头这一晚都在吃瘪,心里那股子怒火随时都会炸起来,这会子瞧见谢炳忠媳妇居然敢堂而皇之地把谢梨花从屋里背出来,并打算送走,那一腔闷气顿时找到了出口:“你试试,你敢把你家那死丫头往车送,我今儿非让炳忠休了你不可!”

    “我……”

    谢梨花她娘经不起吓,果真脚下立马是一顿,回头两眼含泪,惨兮兮地望向谢老头,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到谢炳忠身。

    可谢炳忠,哪里又是能帮她的那个人?他缩在角落,一个字都不敢说,甚至不敢与他媳妇对视,只使劲拽着自己的衣角,一脸痛苦无助。

    至于谢家的其他人,自然抓住这个机会又闹腾开了。

    “这是要拐带人口哇?这还得了?”

    “我们老谢家的丫头,是死也得死在家里,你们预备把她往哪儿带?”

    “你们瞧瞧,我说这薛家丫头没安好心!她……”

    吵闹得要命,一时之间,场面又僵住了。

    薛灵镜到了这时候,是真的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四下里瞧瞧,抽冷子从门边抽过来一根长木棍儿,“呼呼”在自己身前舞了两下,先瞪谢老头一眼,再抬起下巴,鄙夷地看向谢家每个人:“我看谁敢拦?!我这棍子是不长眼的,到时候撅了谁的腿,砸了谁的头,可不要怪我!”

    谢家人又一次噤声不迭,果真没人敢再往前凑。

    “只管走你的。”

    薛灵镜便推了谢梨花她娘一把,转头好声好气对屠大娘道:“劳您也给搭把手,车我垫了软褥子,把人放进去好好儿地躺着行。”

    “行!”

    屠大娘应承得痛快,立刻来帮着谢梨花她娘将昏迷不醒的谢梨花送到了马车,瞧瞧她似乎穿得单薄了点,又不理谢家人同不同意,自顾自跑进房里,抱了床厚棉被出来给她盖。

    “人我会找郎医。”

    薛灵镜站在马车门边,对院子里大眼瞪小眼的一干人等道:“病好了,她若愿意回来,我自会踏踏实实地把她送进家门,她若不愿,接下来无论她有什么打算,我也都会帮忙。你们放心,我对拐带你们家的闺女没有兴趣,只是,如果有人逼她这辈子糊里糊涂地跟个泼皮无赖在一块儿过日子,那这闲事儿,我还真非管不可,还是那句话,你们有意见,尽管冲我来。”

    停了停,她又接着道:“还有,先前我说过了,屠大娘今日,纯属是来帮我带个路的,要不是你们一家人做的事叫人看不过眼,她也懒得操这份闲心。你们若是不怕招惹归云楼,便尽管找她麻烦,我若让你们有一点好果子吃,我薛字倒过来写。”

    说罢,她便一掀帘子也了马车,顺手将屠大娘也拽了去。

    ……

    在谢家人或是恼羞成怒或是不甘心的目送之下,马车渐渐地往村口而去。

    因为车有个谢梨花,诸多不便,回去的路,傅冲便坐在了车夫身旁。马车在经过屠家门前时把屠大娘放了下去,薛灵镜少不得又与她闲聊了两句,又谢了她,这才与她告别,看着她进了家门。

    离开屠家门前,马车顺利出了村。

    也不知是不是谢梨花正发热的缘故,车厢有些闷热。薛灵镜坐在靠窗的位置,将小帘儿拉起来一点,放了一丝风进来,好歹觉得身好过了些,便回头看了眼静静躺在那里的谢梨花。

    人总算是带出来了,若是真能把她的病医好,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谢梨花双眸闭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照在她脸,映得她的睫毛有一丝丝颤动。

    薛灵镜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忽地轻笑一声:“你还打算装多久?”

    很神,裹在被褥里的那个姑娘,眼睛居然应声睁开了。

    几乎是在同时,一滴眼泪也从她眼掉了出来,顺着太阳穴,滑到了耳朵边。

    “我……”

    她抽噎了一声:“镜镜姐,谢谢你。”

    “谢不必了。”

    薛灵镜转回头去,往窗外又望了望:“毕竟是我这边动作太慢,才让你觉得没了指望,不管怎么说,我都有责任。只是,你既然早醒了,却为何一声不出?你娘担心成那样,你也不在乎吗?”

    “曲……”

    谢梨花嗓子里像是给塞了一团沙土,干涩喑哑得可怕:“先前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包括曲郎来给我瞧病的时候,我也是昏迷的。我……我是在你来了之后,才醒过来的。原本我是想立刻让你知道我人已经醒了,可……当时闹腾得挺厉害,我爷爷他们又在那里不依不饶,我若是那时候醒了岂不添乱?所以……”

    她打了个哭嗝:“至于我娘,她若真在乎我的死活,不会应承我爷爷的那个提议,让我招赘那个叫计攀的泼皮进家门了……以前我总觉得爹娘我这么一个孩子,不疼我还能疼谁?是,他们是很疼爱我,但那样的疼爱,在关键时刻,真的有用吗?”


………………………………

第六百五十三章 有我在你身边

    薛灵镜没有接谢梨花的话。

    自打相识以来,她始终觉得这个姑娘不仅性子太过于软弱,毫无勇气,心没有半点准主意,从未有为自己做打算的自觉,人固然不是坏人,却也令旁人难免怒其不争。

    而眼下,她似乎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且或许,预备努力要做些改变了。

    尽管这样的“明白”,方式过于惨烈。

    “镜镜姐,一回推了你,是我不好,若那次你真的出了事,我算是死千遍万遍,也不能原谅自己。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可今天,你竟然肯来找我,还不惜跟我爷爷硬碰硬把我带出来,我……”

    谢梨花到底还病着,说一两句话,便要歇息好一会儿,且喉咙里呼哧带喘的,全是刺刺拉拉的杂音,听着叫人很不舒服。

    薛灵镜有些不忍,拿手摁了摁她的手背:“不必说这些没用的了,我今日带你出来,一则是因为你托付给我的事儿,我没有及时办好,这才让你情急之下做了傻事,我心十分过意不去,二则也是担心你在家,被你爷爷他们拘着,会耽误病情。现下你既然人醒了,便应当再无性命之忧,但到底身子骨儿还虚,我送你去见相熟的郎,请他替你医治妥当,至于之后该怎么办,还得你自个儿……”

    她的话没有说完。车厢内,小几的油灯被荡进来的风吹得一明一暗,暖融融的光闪过时,她看见谢梨花的模样——那姑娘体力不支,阖眼又睡了过去。

    薛灵镜也闭了嘴,轻轻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谢梨花能醒过来,让她心着实放松了不少。头先与谢老头一家在那儿直着喉咙呛呛,害得她这会子觉得嗓子也有点不舒服,便伸手从小几的暖壶里斟了碗温温的茶来喝,脑袋靠在车厢板壁闭目养神。

    马车一路行得飞快,入了沧云镇,直奔施郎的医馆,将那原本已经预备打烊回家的老先生当场拦住了,被他好一顿呵斥数落,却是顺利将谢梨花留在了医馆,说好了明日再从家拨个人过来照应她。

    忙完了这一通,把一切安顿好,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薛灵镜扯着傅冲从医馆所在的巷子出来,已经过了戌时。

    她琢磨了一下,想着横竖已经这么晚了,这会子着急也没用,倒不如慢慢来,便索性将自家马车打发了,同傅冲两个慢慢悠悠地徒步往傅家的方向去。

    这辰光,街的行人已经很少了,除了夜晚也生意照样火爆的马市之外,镇其他地方几乎再没人做买卖,街冷清寥落,倒是十分安静,很适合散步。

    两人肩并肩行在大路,为了配合薛灵镜的步幅,傅冲将脚步放得很慢,偶尔偏过头来看她一眼,嗓音低沉柔和:“她总归这条命是保住了,以施郎的医术,要将她完全治愈也不算难,你又何必还如此脸色凝重郁郁寡欢?”

    “我不是在想那个。”

    薛灵镜出了半日的神,冷不丁被傅冲打断,醒过梦儿来,回头与他对视,唇角淡淡地往翘了翘。

    “愧疚之心我当然是有,但你该晓得,我从不是那起没事儿往自己身乱安罪名的性子,今日梨花是我救的,我做了好事一桩,这让我心里着实好过了不少。”

    她微微叹口气:“我是在想啊,将来可千万不要也成了谢梨花她爹娘那样的父母,一个不小心,可是要坑了咱们年年一辈子的。”

    “想多了。”

    傅冲低沉笑了声:“你那性子,该担心自个儿将来会不会把年年教成个动辄跟人打架的小混账才是。你那手使棍子打人的本领还真是叫我叹服不已——说来也怪,怎地一拎起棍子来,你整个人连气质都变了,立马自信心万丈?”

    “胡说。”

    薛灵镜被他一两句玩笑话弄得倒有点脸红起来,回头想想,方才在老谢家,她虽瞧不见自己的模样,但想来,表情动作应当好看不到哪儿去,便那更是有些懊悔,捏拳在傅冲胳臂轻轻捶了一下:“你这会子还只管笑话我啊?方才在谢家,我只管跟人逞凶斗狠的,你怎地也不说拦着我?你媳妇在外头落个悍名儿,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那悍名儿,也不是咱们成亲之后才落下的。”

    傅冲顺势将她那小粉拳攥进自己的掌心里,牵牢了她,在空无一人的大街前行,一转头见她冲自个儿直瞪眼,忙低笑一声改口:“悍名儿什么的,你分明知道,是咱们都不介意的东西,又何必管它?今日去石板村,你周身由里而外带着气,总得让你撒发出来。”

    薛灵镜这才罢了,扯了扯唇角:“还说呢,谢家人实在太不禁事儿,我今天这口气,根本还没有出痛快呢!谢老头平日里在石板村横行无忌的,开个杂货铺,简直跟抢钱的没两样,仿佛不占便宜他不是个人了,没成想今天,竟被我三言两语唬住了!”

    她的手在傅冲的掌心里转了转,嘿嘿笑了两声:“嗐,其实我心里明白着呢,人家哪里是怕我?他们一家老小那么多人,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我哪有半点胜算?说穿了,老谢家顾忌的那个人,根本是你。有你在,打架肯定不会输,况且,他们也是真的怕得罪了船帮吧?只是……”

    她稍微顿了顿,抬头又看了看傅冲的脸。男人的脸颊线条刚直,白日里怎么瞧都棱角分明,可是在夜里,头顶那稀薄的月光,好似给他的脸镀了层银色的边,使他整个人瞧着都柔和了起来。

    “只是你也太纵容我了些。”

    薛灵镜吐了口气,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我狐假虎威借着船帮的名号来给自己壮威风,你不说拦着,怎地还听之任之?”

    “废话。”

    傅冲站住脚,稍稍侧过点身子来,低下头与她目光相撞:“你嫁了我,只管尽情撒欢儿是,只要你做得不是坏事,我便是你的靠山,有我在你身边,你不必担心一切。”


………………………………

第六百五十四章 留下养病

    谢梨花在施郎的医馆住足三日,到得第四日头,平安用施家的马车将她送去了傅家,并留下了他师父的几句话。

    “我师父说了。”

    平安长了副小孩儿脸,说起话来却是老气横秋,在薛灵镜跟前将施郎的口吻学了个十足十:“我师父说了,你这丫头镜会给老子找麻烦,若是下回还敢这样没头没脑把人送来,然后不管不顾撒腿跑,老子一定一巴掌掐吧死你!”

    薛灵镜弯下腰,往马车里张了张,见谢梨花好好地倚着车板壁坐在那儿,瞧着精神头好了许多,一颗心便放了下来,抬头对着平安微微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你再说一遍,你是谁老子?”

    “是……”

    平安给唬了一大跳,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是我师父让我一定要原封不动把他的话带到的,可、可不关我的事,我只管转述,嫂子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别找我呀,你怼我师父去行不?”

    因为跟薛灵镜相识已久的缘故,他并不唤薛灵镜“傅夫人”,私下里一向只称“嫂子”。

    薛灵镜本是逗他玩,且熟知施郎的脾性,又怎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见平安好似真个给吓住了,赶紧好言好语地同他说笑两句,又让人沏茶来给他解渴,自个儿跳马车,将谢梨花仔细瞧了瞧。

    不得不承认,施郎这个人,脾气是燥了点,嘴巴也烦人了些,但在医术头,却是不给人半点挑剔的机会。短短三日而已,从谢家出来时谢梨花几乎命都掉了大半条,叫人看一眼觉得浑身寒浸浸,这会子却是周身下都是活人的热和气儿,固然是不能立刻下地自如活动,却至少不用再替她忧心了。

    薛灵镜抿了抿唇角,对靠在板壁脸色苍白对她投来感激目光的谢梨花笑了一下,正待说话,却听得外面又传来平安的声音。

    “我师父说了。”

    平安站在马车下头,手里捧着热腾腾的茶碗,时不时滋溜一口,对薛灵镜道:“他虽然给这位谢姑娘医治得差不离,但因为她在河水里泡了太久,恐寒气入体,又呛了不少水,现下最要紧,是得好好儿地将养。该吃的药我师父都打发我去药铺里抓好,今儿全给带来了,每种药的吃法,过会子我也慢慢地交代给你,你看……这谢姑娘,是安顿在府吗?”

    不等薛灵镜回答,谢梨花眸便闪过一抹惶恐,立时连连摇头,扯着她那沙哑的喉咙费力道:“不不不,这怎么行?我是个外人,怎、怎好留在镜镜姐家里养伤?这毕竟不是……我还是这回家去!”

    说着她便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拼命往马车边挪,探出个脑袋,对平安道:“今、今日给你添麻烦了,能不能请你再辛苦一下,送我去石板村……啊,如果你实在是不方便也没关系,劳你帮我雇个车,我……”

    “回石板村?”

    平安挠了挠自个儿的头,有点费解地转脸看看薛灵镜:“不是,嫂子,这是怎么个意思?那天我分明听见你跟我师父说来着,这谢姑娘,正是因为在家受了委屈,这才……怎么又要回去?不是我危言耸听啊,她这身子骨,现下最怕的便是再生气,情绪万万不能波动太大的……嗐,虽然这不关我的事,但我毕竟以后也是要做郎的人,所谓医者父母心……”

    薛灵镜被他絮叨得耳朵生茧,若不是没还没熟到那个地步,真想一巴掌直盖到他脑门,忙着往后退了半步:“好了好了,你话怎地这样多?知道你将来必定是个有悲悯之心的好大夫了还不行吗?你所言我自然心有数,我看这样……”

    她扭过头,望向兀自在马车边真心实意着急的谢梨花:“你担心长辈们会忌讳外人到家里养病,这一点我能理解,我也不是那种非跟长辈拧着干的人。我家在镇子西边还有一处宅子,平日里很少过去住,现成有一对夫妇在那里洒扫理事,又有一位大姐,帮着照应里外闲杂工夫,人很简单,你去了,应当也不至于会觉得不便当……”

    谢梨花眼睛里,微微地亮了一下。

    如果可以,至少是现在,她当然不想回石板村。

    回去有什么好?再被她爷爷继续逼着招赘一个泼皮做夫婿,还是再跳一次河?

    她的父母,是帮不了她的,若一切重来一回,她也没法确定,自己是否还有求死的勇气了。

    算是要反抗到底,也总得先把身子骨儿养好才行。

    “镜镜姐,我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她的嗓音像是破锣一样,说话时吱吱嘎嘎全是杂音:“那个……傅六爷,他会不会……”

    不乐意?

    薛灵镜的唇角淡淡地又往挑了一下。

    不乐意吗?或许会有吧,毕竟傅冲这个人平素待人宽厚不记仇,唯独无法容忍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家人,谢梨花当初的举动,现在说来或许的确是过失居多,他却始终耿耿于怀。

    只是,算是他心里再有不痛快,他也从来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放心吧。”

    薛灵镜含笑对谢梨花点了点头:“他那边我自会去与他说好,你只管踏踏实实地去西边宅子里住下好。横竖现下我没什么事,便带你往那边走一遭,也顺便让你熟悉熟悉那边的人,你什么都别想,安安生生地把你的身子养好,这才是正理。”

    谢梨花一颗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安下心,眼眶却是一红,抽噎了一下,对薛灵镜道:“镜镜姐,我实在是……太给你添麻烦了,从前你照顾我,我家的杂货铺也全靠你……”

    薛灵镜没接她的话茬,只轻轻挑了一下眉头,想了想,打发采绿去后院她的屋子,拿了几样日常用得到的物件儿,便了马车,让平安一路送着去了镇西。

    西边的宅子里,因为人少事儿也少也缘故,向来十分清闲悠哉。薛灵镜和傅冲都不是那起喜欢克扣人的主儿,老毛夫妇和任秋莲在这儿待的时日长了,渐渐地也跟着放松许多,平日里忙活起里里外外的事儿来,自然半点不怠慢,可总体而言,日子过得都算是极闲散。

    薛灵镜也是想着那宅子里清静,才将谢梨花送过去的,却不料还没走到宅子门口,远远地听见里面传来吵闹声。

    隐约听着像是老毛媳妇的声音,嗓子又粗又响亮:“干嘛?你想干嘛?以为我们会怕了你不成?我呸!我们占着理儿呢,算是说破大天去,我们也不怕你!”


………………………………

第六百五十五章 掺和

    这所宅子当初在买下的时候,原本特地选在了地段幽静之处,为的是一家三口偶尔来小住的时候能得个清静。

    四周方圆半里之内,再没有别的人家,也正是因为如此,宅子里的一丁点吵闹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想听不见都不行。

    薛灵镜这当口还没来得及从马车下来,抽冷子听见老毛媳妇那一声响亮叫嚷,着实觉得十分意外,楞了一下,伸手拍拍谢梨花的腿,示意她踏实在车呆着,自个儿动作利落地跳下车,转头看一眼同样满面懵懂的车夫和平安,抬脚往宅子里去。

    走到院子门口,那吵闹声更大了。

    “你们占着理儿?放屁,打量着老子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是个男人的说话声,嗓音嘶哑带了点狠厉的味道——虽然凭借声音来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同只看脸一样非常不靠谱,但他语气里那股子蛮横的劲儿却是骗不了人的,哪个愿意讲道理的人会这么说话?

    “你们搅和了老子的好事,难不成还想有好日子过?老子今天是来讨要个说法的!哼哼,我也知道你们这些个当下人的说话做不得准,没工夫跟废物磨嘴皮,把你们主子叫来,我只与他说,不为难你们!”

    话音才刚落下,里面便传来几声乒乒乓乓的动静,听起来像是有人抄着木棒之类的家伙事儿,往门框用力敲打了几下。

    紧接着便是老毛浑厚的吼声:“滚你大爷的,你算什么东西,哪个有空来见你?你这泼皮无赖,趁早给我滚出去,不然你爷爷的木棒子可不长眼!”

    薛灵镜:“……”

    这老毛两口子嗓门都大得很,吵起架来自然非常占便宜,可……他们说……泼皮?平日这宅子她和傅冲都来的少,老毛夫妇和任秋莲都不是爱惹事的人,好端端怎么会被人门叫嚣?

    所以,他们口的那个“泼皮”,该不会是……

    老毛平日里是个很守规矩的老实人,但实则真遇了麻烦,也是半点不让人的,且人生得五大三粗,也的确让人瞧着很踏实。平日里薛灵镜和傅冲少来,将宅子交给他来守着,一向很放心,但这会子,却是自然不能任由他们几人在里头和人呛呛,自个儿只管在外头躲清静。

    薛灵镜回头朝马车那边看了一眼,见谢梨花不知何时从里面挪了出来,一只手扳住车厢壁,正瞪大了眼往这边看过来。

    “老实待着别出来。”

    薛灵镜低低吩咐道。

    谢梨花也晓得自个儿现在除了给人添乱,大概也派不别的用场,是以并未从车里下来,只颇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镜镜姐……”

    “嘘。”

    薛灵镜把手指竖到唇边让她噤声,自己回身一脚踏入院子里,迎面见毛氏夫妇两个攥着拳,正在那儿与一个生得绿豆眼八字眉、瘦骨嶙峋的男人横眉立目地对峙,任秋莲站在稍远的角落,既不能帮忙也没法儿劝架,只得眼露担忧满面紧张,立在那儿动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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