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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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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寡妇浑身都不自在,好一会儿才挥了挥手,也放软声气儿:“你也不用谢我,这些年,你我的确见面就掐,成天磨牙拌嘴,但说穿了,那都是些芝麻绿豆大小的破事儿,算得了什么?镜丫头今日遇上这等糟心事,说得严重些,保不齐会毁了她一辈子,我……若只在一旁干看着,那真连个人都不算了。”
说到这里,她便伸出一根手指,在薛灵镜背上戳了戳:“你也别光顾着在那儿生气了,方才那事到底因何而起,你心中可有计较?天色阴暗得很,我没瞧清那俩人长什么模样,你呢?”
薛灵镜低头想了想,拧着眉:“我也没能看得太清楚,只知道他们肯定不是咱们石板村的人。不过……”
她仔细回忆,迟疑着道:“他们两人一直在背后追我,其中一人还探出胳膊想抓我来着。我匆忙中回头瞟了一眼,瞧见他右边胳膊上,有一条六七寸长的伤疤。”
崔氏一听就急了:“你光看见这一点顶什么用?这世上胳膊有疤的人可多了去了!”
“我心里有个模模糊糊的猜测。”
薛灵镜看她一眼,眉头皱得愈发紧了:“但无凭无据的,总不好随便冤枉人。娘放心,我会想办法打听明白,也一定会处理得妥妥当当。”
崔氏知薛灵镜素来有主心骨,说这话,便是不让她过多插手的意思了。她当然有些不满,嘀嘀咕咕道:“你三天两头往镇上跑,又不爱让我跟着,放心?叫我怎么放心?”
“好了娘,这事咱们暂且搁在一旁。”
薛灵镜抿唇勉强笑了一下,将崔氏的肩膀搂了搂,转而望向秦寡妇:“先说你吧,你预备怎么办?”
“对啊!”
崔氏才又来了精神,双掌一拍,上上下下将秦寡妇打量一番:“大晚上的你怎地会在那草垛子后头猫着?还带着包袱,你要去哪儿,是不是出啥事了?”
提起这个,秦寡妇的脸色变又难看起来,手攥成拳头,捏得指头都发白了。
“说呀!”
薛灵镜忍不住出声催促:“你别忘了你是偷跑出来的,再磨蹭下去,你公婆就该出来找你了,难不成你指望在我家藏一晚上?”
“砰!”
她话音刚落,秦寡妇便一拳锤在了桌上,震得碗盘筷子都跟着抖。
“对,我是偷跑的,我不跑还能怎么办?”
秦寡妇整张面孔又青又白,嘴唇一个劲儿哆嗦,失声大喊道:“那个黑心肝的老虔婆,她要治死我!”
这话一出,满屋皆惊,小薛锐更是给吓得差点出溜到地下去。
薛灵镜没料到秦寡妇会突然情绪失控,忙扶了薛锐一把,随即拨了些饭菜往他怀里一塞。
“你先去姐屋里吃饭,姐和娘要同秦家嫂嫂说两句话,小……”
“小孩子不能听是吧?”
薛锐噘了噘嘴,抱着碗跳下凳子果真就往屋里去:“不听就不听,我还不稀罕呢!”
房门关上了,崔氏急不可耐地紧紧盯住秦寡妇的脸:“你倒是说呀!”
秦寡妇撩起衣裳下摆,使劲抹了抹眼睛:“我是真的没法儿再在他家待下去了……”
事情说起来也简单。
前些日子,秦寡妇她娘顺道儿来瞧过她一回,言谈中,便跟她说起了改嫁的事。
当时秦寡妇并未表态,过后细细想去,心思却活动起来,绕着弯子把这事儿跟她婆婆提了提,没成想,那郑婆子登时就大闹起来。
最初的几天,那郑婆子还只是使了嘴上功夫,从早到晚指天骂地,用各种脏字粗话问候秦寡妇的祖宗八辈儿。
没成想三五日之后,她竟又出了新招,将秦寡妇锁在屋里,用符咒封了门,还在家里各处摆满香烛纸钱,成日请神请鬼,折腾不休。
秦寡妇抽噎着,咬牙切齿道:“我嫁来他家不过两年,他儿子就没了,我本本分分陪着那两个老东西,活活守了八年寡,还不够吗?我才二十六岁啊……不让我改嫁,大可以好好说,为什么要把我往死里折腾?”
她眼睛里全是恨意:“我已经被那老婆子足足关了六七天了,每天只给我吃半碗饭,我看,她根本就是想弄死我,好打发我下去陪他儿子!我不逃,难道等死吗?两个老东西吃了夜饭早早地就睡了,我便偷偷跑了出来,猫在村口的草垛子后,打算等村路上没人就离开――我总得试一试,就算是……就算是最终落得个被捉回去打死的下场,我也认了!”
秦寡妇说完,也不等薛灵镜开口,自顾自端起桌上的茶碗一饮而尽。
崔氏半晌没开腔。
这世上,大概没人能比她更理解秦寡妇。
身为寡妇,心里有多苦,不是旁人能够明白的。她身边至少还有三个儿女为伴,秦寡妇却是孤零零的一个,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薛灵镜心下也颇有些不忍,抬头望向秦寡妇,正对上她含着期待的目光。
“不用多说,我会帮你。”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但今天,你必须回郑家去。”
………………………………
第87章 假扮与打听消息
好不容易从那不见天日的地方逃出来,却又得再回去,秦寡妇心里自然一百个不愿意,一张脸愁得滴苦水,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被薛灵镜打断了。
“我方才说过了,我会帮你,我也一定能帮你,唯一的条件就是,你必须立刻回到郑家。如果你不愿意,也好说,现下只管开门走出去便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如何抉择,你自己做决定。”
秦寡妇立时做声不得。
听薛灵镜的意思,似乎有法子让她大大方方地从郑家离开,这诱惑力太大,她实在很难拒绝。
琢磨许久,她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好,我回去。”
说罢,拎起包袱来就往外走。
薛灵镜也跟着站起身:“我随你走一遭,顺便有两句话要叮嘱你。”
秦寡妇明白她是担心自己言而无信,半路再偷偷溜了,倒也想让她看见自己的诚意,当下痛快答应一声便去开门。
唯独崔氏百般不放心,念念叨叨道:“镜镜你又要出去?这大晚上的,再遇上点啥事可怎么好?”
“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
薛灵镜回首对她笑了一下:“明日我得去镇上一趟,再过几日,又得去施郎中家掌勺,若一味怕这个怕那个,便干脆什么事也别做了。”
崔氏也知的确是这么个理儿,只得罢了,叹口气道:“好歹带着你弟吧……”
带上薛锐,薛灵镜自然不会拒绝,立马将那小家伙从自己屋里叫了出来,同秦寡妇出了门。
这时候,村里已经没什么人行走了,但大多数人家却都还点着灯,映得附近也亮堂堂,在村间小路上走着,倒还算安心。
三人快步行至郑家院子外,径直绕到房后,只见窗户里一片漆黑。
“我就说两个老家伙早睡了,雷都劈不醒,你还非催着我回来。”
秦寡妇心中安稳不少,压低喉咙抱怨一句,把包袱往窗台上一搁,往掌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扒着窗框就要往上爬。
郑婆子把秦寡妇关在房中,为防她翻窗跑掉,特地用一根根手腕粗细的木条将窗户钉死,此刻,窗上的木条却少了三根,刚好容一个身材瘦削的人通过。
薛灵镜拽了秦寡妇一把,让她别忙着进屋,自己上前去将那钉窗的木条仔细瞧了瞧,低低笑道:“你可真够能耐的,这木条子又粗又厚,难为你,是怎么把它弄断的?”
“你甭跟我提这个!”
说到这事秦寡妇就来气:“你不知那两个老东西有多贼,屋里愣是连把剪刀都没给我留!我翻箱倒柜的,就差掀屋顶了,才从床底下找到一根铁条子,硬生生把那木条磨断的!”
“哦,我还以为你是用牙啃的呢!”
薛灵镜笑嘻嘻道,身畔的薛锐立马噗地喷了,赶忙一把捂住嘴。
“滚蛋!”
秦寡妇使劲翻了个大白眼:“你不是有话要嘱咐我吗?赶紧说!”
“嗯。”
薛灵镜这才收去笑容,将她拉到远处一棵树下,正色道:“你需得再在郑家熬上几日,在我没来之前,你不必刻意装乖顺,该闹就闹,该哭就哭,千万不可让两个老人看出你有任何异状。”
“是是,我理会得。”
秦寡妇不敢怠慢,连着答应了好几声。
“今日你回郑家之后,接下来几天,你我很可能就不会再见面了,有一点你一定要记清楚——我来的那天,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得一概认下,不能反驳,只要顺着我的话往下说,就绝对不会出错,你可听懂了?”
“我……”秦寡妇略有点迟疑,“你不会……你不会趁机把甚么罪名往我头上栽吧?”
“你信不过我,那就算了。”
薛灵镜横她一眼,牵了薛锐扭头就走。
秦寡妇给唬了一跳,急慌慌上来拦她:“我信,我怎么不信?我都记住了,记得真真儿的!”
“行,那就这样,你赶紧翻窗户去吧。”
薛灵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就在前不久,她和秦寡妇还跳着脚地吵架,那时候,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们居然能站在一起,如此心平气和地说话。
人这辈子,真是奇妙。
秦寡妇说到翻窗便心烦,嘴里黏黏糊糊地啰嗦了好一会儿,终究不情不愿地回到郑家房后,弓腰往窗台上爬。
待她进了屋,薛灵镜便将那三根木条原封原样地又拼回窗上,这才领着薛锐也回了家。
薛灵镜心里头揣着事,这一晚,自是睡得很不安稳,隔日天还没亮就起了床,找了个竹篮子,将自家做的路菜装了几罐进去,又跑去脚店取了两坛酒,同薛锐一道往镇上船帮去。
只是这一回,她却没去找傅冲,而是鬼鬼祟祟溜到大仓库附近,趁四下里无人,瞅准时机将韩端叫了出来。
说起来,韩端同薛灵镜也算熟悉,却从不曾像现在这般与她单独相见,既莫名其妙,同时又有点好奇,笑呵呵道:“怎的,小妹子这是找我有事啊?”
薛灵镜便将随身带来的竹篮递了过去:“韩大哥,我想请你帮个忙……不,帮两个忙。”
“嚯,这是怎么说的?”
韩端愈发讶异,并不伸手接那篮子,嘿嘿笑起来:“小妹子有事儿只管开口,咱都是老熟人了,用不着这么见外呐!”
薛灵镜却很是坚持,两人推让了几个回合,韩端拗不过,只得将那篮子收了:“到底啥事?”
“韩大哥,你们船帮认识的人多。”
薛灵镜板着脸,神情肃然:“麻烦你替我打听一下,镇上的听风楼,是不是有一个胳膊上长着旧疤的人。”
“听风楼?”
韩端挠挠后脑勺:“事儿倒不算难,只不过好端端的,小妹子打听这个人做啥?他得罪你了?”
“对。”
薛灵镜也不否认,一口应下。
“那……那行。”韩端点了点头,“我知道离渡口不远那间谢记杂货铺,是你们石板村的人开的,我这边有了消息,就让他给你带个话儿,成不?那还有件事是啥?”
说起这个,薛灵镜便忍俊不禁:“我想请韩大哥你,假扮一个人。”
………………………………
第88章 被逮了个正着
薛灵镜将心中所想,一点一滴地与韩端说了个明白,起先,韩端是拒绝的。
“假扮一个人?嗐,小妹子,我哪里做得来那个?”
身材粗壮的汉子一脸窘相,双手摊开,笑得老大不自在:“我没那个本事呀,到时候再把事儿给你搞砸喽,那我心里可太过意不去了!”
“不会的。”
薛灵镜瞧出他不大乐意,忙恳切道:“这事儿其实并不难,韩大哥你只消打扮成一个外地货商的模样,同我站在一起就行,压根儿不用你开口——当然,你若会说两句外地话,那就更好了。我们石板村里的人,大都没离开过沧云镇地界,哪知道你的外地口音地不地道?能糊弄过去就行。”
韩端很是为难:“小妹子,我不是不帮你,我是怕露馅儿!平日里,我媳妇让我扮黑脸教训孩子,我都绷不住想乐,更别说你这正经事了!万一出个岔子……”
“韩大哥。”
薛灵镜收起笑容,上前一步:“若我说,你此举能助一个女子脱离苦海,重获新生呢?”
韩端一怔,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韩大哥,我认识的人不多,掰着手指头数了又数,只有你的样貌年纪最合适。还请你帮我这一回,事成之后,我一定会付报酬感谢你的。”
小姑娘声音柔软,语气恳切,委实让人很难拒绝。韩端额头上都冒汗了:“哎呦,这哪是报酬的事儿?咱都是老熟人了……罢了罢了,我帮你还不行?这样,我先帮你打听那个胳膊上有疤的人,有了眉目之后再去你们村儿,一口气把两件事都解决,行不?”
说着他又小声念叨:“外地货商?嘿,这叫啥事儿?可真要了我的老命了……”
见他终于应承,薛灵镜这才如释重负,对他谢了又谢,欢欢喜喜回了石板村。
沧云镇船帮规模甚大,人数众多,与各行各业多少都有联系,要找一个人,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薛灵镜原本以为,韩端很快就会带着确切的消息来到石板村,便安心地在家等,却不想,几日过去了,竟是半点音讯也无。
一开始,她还能保持淡定,可时间一长,便难免暗暗担心,不知韩端那边,是否出了什么纰漏。
她心里着急,又不好前去催促,唯有在家里苦候。转瞬便到了十月初五,明天,便是去施郎中家掌勺的正日子,韩端仍然没来。
薛灵镜怕秦寡妇焦心,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当之举坏事,这日午饭之后,便打算静悄悄去郑家附近转悠一圈,看看情形。在房里收拾妥当了正预备出门,她却冷不丁听到门外传来说话声。
“薛家婶婶您好,镜镜在家吗?”
这是……傅婉柔?!
几天不见,薛灵镜还真是有点惦记那姑娘,心里一阵欢喜,拔腿就往外奔。
“我在我在!”
她一路嚷着,一只脚才刚踏出大门,便迫不及待地抬起头,然后,登时就傻了。
门外的人确实是傅婉柔不假,但她身后,为何却还站着个傅冲?
更奇怪的是,她明明没做甚么亏心事,却怎么偏偏有一种……被逮了个正着的感觉?
薛灵镜在原地愣了片刻,忽然扭头就往屋里冲。才跑了没两步,那个低沉厚重的男声便响了起来:“薛姑娘,你站一站。”
傅婉柔咯咯直笑:“镜镜,你跑什么呀,见了我你不高兴吗?”
这下是真躲不了了……
薛灵镜认命地闭了闭眼,转回身,对他二人挤出个笑容:“傅六哥……婉柔,我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呢,你们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去镇上呀!”
傅婉柔俏皮地一歪头:“我知道你明日要去施郎中家做厨,若是还住在家里,只怕天还没亮就得往镇上赶,不仅辛苦,路上也不安全。所以,你倒不如去我家住一晚,这样多方便呀!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去……你家住?”
薛灵镜看看她,又不由自主瞧瞧傅冲:“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
傅婉柔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你是我的小姐妹,在我家留宿,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再说,咱俩也不是头一回一起住了,难不成你还害羞啊?你放心,我跟我娘商量过了,她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还催着我早点来接你呢!”
她每说一句,崔氏就在旁念一声佛,拍拍心口道:“阿弥陀佛,若能这样,我的一颗心就落到实处了!傅姑娘你不知道,就在前几天我家镜镜才遇上个大危险,偏生当时我还不在她身边,过后晓得了,唬得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我……”
“娘!”
薛灵镜明知今日躲不过,却仍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忙打断崔氏的话:“咱别老让人在外头站着了,请傅六哥和婉柔进屋坐啊。”
“啊,对对。”
崔氏这才反应过来,忙将傅冲和傅婉柔往堂屋里让。
傅婉柔大大咧咧的,连呼“我正好渴了”,笑嘻嘻跟着崔氏就进了屋。
薛灵镜紧随她也往屋里走,却听得傅冲道:“薛姑娘,你站一站。”
仍是方才那句话,不过这一次,语气就严肃得多了。
薛灵镜一向性子冷静,今儿算是明白,满心慌慌张张,究竟是甚么感觉。
百爪挠心的滋味,当真太不好受了。
那人就在门外站着,跑是跑不了了,她只得老老实实地走到傅冲跟前,冲他嘿嘿一笑:“傅六哥你找我有事啊?”
傅冲眼眸低垂,眉心微拧,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犯了错的小孩儿。
半晌,他才沉声道:“你遇到了困难,宁愿去找韩端帮忙,都不肯来同我说一声,嗯?”
看吧,就知道他会问这个!
韩端那叛徒,果然说话不算话,把什么都告诉他了!
她不去找傅冲帮忙,分明是替他省事,却为何……偏偏觉得心虚?
难道所有事都让他出手相助,才是理所当然的吗?
“韩大哥太不靠谱了。”
她颇有点怨怼,耷拉着脑袋嘟囔:“明明跟他交代过的……”
“韩端见你郑而重之地带了礼去找他,又应承事后会给他报酬,便知你遇上的事儿不会小,思前想后觉得不妥,这才跑来告知于我。你言语中提到听风楼,去施家试厨那天又和人吵过架,我只消问过我母亲,便大概能猜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傅冲面无表情,淡淡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薛灵镜摆摆手:“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点小事,用不着去麻烦你。”
“为何?”
“我总不能事事都指望你帮忙吧?”
“为何?”傅冲轻轻挑了挑眉。
………………………………
第89章 有人生气了
为何?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薛灵镜抬起眼皮,眸子闪了闪,目光慢慢落到傅冲脸上。
怎么能指望你来替我解决所有的问题和麻烦呢?
你不是我的亲人,不可能一世护佑在我身前,如果把任何困难都心安理得地交给你来处理,总有一天,我会变成一个懒惰而又无用的人。
这些话就在嘴边,然而不知是怎么了,薛灵镜却始终说不出口,最后,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
好在,傅冲似乎也没有非要追根究底不可的意思。
见薛灵镜几番欲言又止,他便略微勾了一下唇角,用他那低沉的嗓音缓缓道:“罢了,我并非在怪责你,你用不着像做了错事似的,一见我就跑。你托韩端帮你打听的事,已有了确实的消息,这几****一直没来石板村,是因为我担心你在冲动之下做错决定,所以将他拦住了。”
薛灵镜心头一凛,呼吸也不自觉快了两分,一瞬不瞬地注视他:“傅六哥,你应该清楚,我不是那么不冷静的人。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你看我现在,可还有半分冲动的样子?我可以保持平心静气,但这件事,我必须要处理,自己处理。”
说到这里,她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所以,韩大哥究竟有没有在听风楼,找到那个胳膊上有疤的人?”
“……有。”
傅冲停顿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韩端只花了半天时间,便在听风楼找到了你说的这个人。他是听风楼打杂的伙计,在那里已经三四年了。”
“好。”
薛灵镜点点头,转身就往屋里去。
傅冲似是早料到她会有此反应,不慌不忙上前一步,轻轻松松便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做什么?”他低低地问。
“做我该做的事啊。”
薛灵镜淡淡对他一笑:“刚才我说了,这事儿我是一定要自己处理的。我就是心眼小,非出了这口气不可,傅六哥莫不是打算阻拦我?”
傅冲很有点无奈,摇了摇头:“你还说你不冲动?你也是做饮食行当的,听风楼在镇上的名头有多响亮,当是不需要我来告诉你。你就这么单枪匹马地杀过去……”
他蓦地笑了起来:“是,你揍人很在行,但那到底是个年轻后生,只怕即便是你,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胜过他。”
“嗬。”
薛灵镜冷哼一声:“第一,我去听风楼,自是为了找正主说事,断不会把力气花在那些个小喽啰身上;第二,那天他们暮色中偷袭我,我没有准备,这才着了道儿。眼下这青天白日的,论打人的本事,谁赢谁输还真……”
“你说什么?”
傅冲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
从傅夫人那里,傅冲已然得知去施家试厨那天,薛灵镜与听风楼的姚大小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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