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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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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满面委屈,转头又去看傅冲:“傅六爷,您说这事儿……”

    傅冲哪里理他,抱着胳膊,只管望向窗外。

    这一番折腾,闹出来的声响颇大,大堂里的其他客人都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只因这雅座在僻静之处,又有屏风隔着,并不能将当中情形看得分明。

    听风楼的掌柜也听到了动静,扭着胖乎乎的身躯急匆匆赶来,先向傅冲拱拱手,接着不由分说,劈头盖脸就把刘阿福一通骂。

    “你这是在作甚?说了一万次好好伺候好好伺候,连这点子事都办不成吗?”

    刘阿福脸上疼,心里委屈,双手一摊:“您骂我有啥用?我根本什么都没做错,是这姑娘莫名其妙,上来就拿滚茶泼我,我还想问个为什么呢!”

    胖掌柜一怔,再看一眼薛灵镜,心里就犯了愁。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看样子,刘阿福口中的姑娘,摆明了是特地来找茬。这事儿若搁在平常,其实并不难处理,但偏偏有个傅冲杵在这儿,他就必须得小心再小心。

    沧云镇船帮势力甚大,连官府都要让三分颜色,他一个小小的掌柜,无论如何也得罪不起。

    胖掌柜瞅瞅刘阿福通红的脸,又见薛灵镜一脸淡然似笑非笑,便赔笑对傅冲道:“傅六爷,您看……也不知这作死的刘阿福,是哪里做得不妥?”

    直到这时,傅冲方才缓缓回过头,稍稍抬起眼皮:“与我何干?我不认得这位姑娘,不过是碰巧同来这听风楼吃饭,搭个桌罢了。”

    胖掌柜险的厥过去。

    不认得?您开什么玩笑?现下又不是饭点儿,空桌子要多少有多少,您搭的哪门子的桌?

    他二人说话,薛灵镜却只管紧盯刘阿福:“他不认得我不紧要,怎么,你也不认得我?你的狗眼睛是长来喝稀饭的吗?”
………………………………

第93章 像个混蛋

    刘阿福满脑子浆糊,挨骂也顾不得还嘴,真个将薛灵镜细细打量一回,然后十分肯定而又坚决地摇摇头:“我的的确确不认识姑娘啊……您是不是认错了人?”

    薛灵镜恨不得拎起茶壶扣他脑门上,唇边挂着笑,眼睛里却全是凶狠:“你眼瞎心瞎,那我便受累提醒你一回。早几日,你好似被踹过一脚,如今那伤处可怎么样了,还疼吗?”

    “你、你是……”

    说到被踹的那一脚,刘阿福终于反应过来了。

    要害处被猛烈攻击,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啊,疼得他是撕心裂肺,连着好几个晚上都睡不好觉,白天干活儿时,更只能夹着腿走路,委实苦不堪言,难道正是这姑娘所为?

    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薛灵镜长什么模样,那晚在石板村,也不过是因为提前被告知了薛灵镜的身段、年纪和衣着,这才没找错人。

    他原想着,一个乡下姑娘,吃了暗亏,十有**不敢声张,除了忍气吞声之外,便再没第二条路可选。谁能想到,她不仅猜出了他们的来历,竟还大喇喇地找上门?

    “怎么,想起来了?”

    薛灵镜将刘阿福的神色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勾唇轻鄙地一笑:“那天你们是两个人,现下我却只找你一个人的麻烦,未免有点不公平,不知你那个同伙现下在何处?明告诉你,今儿我来,为的就是这事,有一个算一个,你俩谁也别想跑。”

    刘阿福当然不想独自受罪,果真扭头想去叫另一人,不料却被那胖掌柜一胳膊拦住了。

    胖掌柜正与傅冲掰扯得满头大汗,还得分出一只耳朵留神听薛灵镜这边在说些什么,忙得团团转。这会子见刘阿福要走,他便立时把眼睛一瞪:“上哪儿去?还嫌不够乱怎么的?”

    说着,他又望向薛灵镜,呵呵笑道:“姑娘说‘谁也别想跑’是什么意思?”

    冤有头债有主,薛灵镜倒并不想为难他这无关的人,见他发问,便收起凶相来,彬彬有礼地一点头:“这事与您没有关系,黑锅也不该由您来背。我心里明白,做买卖的人最怕起争端,您与其在这儿焦头烂额地耗着,倒不如尽快去将你们大小姐请来,我与她有话说。”

    意思也就是,今儿不见到那姓姚的姑娘,听风楼就别想得个消停了。

    “我……我们大小姐现下不在店里,这……”

    那掌柜愁得一张胖脸皱成包子,抬头去看傅冲,见他微微冲自己颔首,便知眼下没别的路可走,唯有快快打发人去请那姚大小姐。

    这当儿,薛灵镜也不搭理刘阿福了,闲闲往椅子里一坐,见桌上有一壶新换的茶,便斟了一杯,自顾自不紧不慢地喝。

    大堂里其他的几桌客,虽看不清这边情形,听动静却也能猜个大概,不愿引火烧身,便陆陆续续结账走人,偌大的听风楼,顷刻变得空空荡荡。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听风楼大小姐姚佩娟就来了。

    与她一同出现的,还有她爹姚震。

    那姚佩娟进了听风楼的门,拔脚就往雅座这边跑,打眼瞧见傅冲,顿时喜上眉梢。

    “听人说是船帮的傅六哥找我,我还不相信呢!”

    她快步奔到傅冲面前:“你找我有何事?”说着,目光便捎带脚儿地往薛灵镜这边一瞟,神情瞬时就不好看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哟,敢情儿还是认识的?

    薛灵镜斜睨傅冲一眼,龇牙对姚佩娟笑了笑:“抱歉啊,其实是我找你。或许你忘了,你我之间还有笔账没算清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意下如何?”

    姚佩娟方才还对着傅冲巧笑嫣然,一听这话,眉毛马上竖了起来,双手叉腰:“你是什么东西,来和我算账,你也配!”

    她话音刚落,她爹姚震便从后头喘吁吁地赶了上来,先遥遥对着傅冲一拱手,紧接着便凶巴巴地训斥自家闺女:“你满嘴胡咧咧些甚么?一个姑娘家,说话这样不讲究,白让人笑掉大牙!”

    言罢,他十分慈祥地对薛灵镜笑起来:“姑娘,不知你与小女到底有何过节?你莫怕,只管告知与我,若真个是她不对,我必定不轻饶她!”

    这时候,那晚与刘阿福一起偷袭薛灵镜的另一人也已被找了来,同样是听风楼的伙计,名叫做陈阿灿。

    薛灵镜瞟瞟他二人,便对姚震弯了弯嘴角:“姚老板,您是沧云镇饮食界的翘楚,晚辈对您一向非常钦佩,但一码归一码,有些事,不能随随便便就算了。”

    她站起身,慢吞吞行至姚佩娟身旁,一字一顿道:“约莫六七天前,我去施郎中家里试厨,碰巧令嫒也在那里。过程不需我赘述,反正结果就是,令嫒因为没能把菜做熟,失去了为施郎中夫人的宴席掌勺的机会。原本胜败乃是常事,却不想令嫒因此竟恨上了我,暗地里找了这两位,在我回家的路上埋伏,想偷袭我。”

    她指了指刘阿福和陈阿灿,冷冷一笑:“我一个姑娘家,自然不是他两个汉子的对手,若不是恰巧村里有人经过,帮了我一把,现下我会是什么境况,还真不好说。姚老板您来得正好,您是长辈,不如您来说说,这事该如何解决才合适?”

    姚震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扭头对姚佩娟厉声大喝:“这可是真的?”

    “爹您听她胡说!”

    姚佩娟一翻眼皮:“跟她一块儿去施家试厨,这是真的,但那之后,我就回了家,何曾找人偷袭伏击于她?我才没那么无聊!”

    这话无疑使得姚震下了个台阶,他抬头对傅冲笑笑:“傅六爷,您看,这是个误会吧?”

    傅冲长腿支得老远,手里捧着茶杯,慢悠悠对他笑了笑:“姚老板为何问我?我不过是个看客罢了。”

    一边说,他竟然还指了指身畔空着的椅子:“难得与姚老板见上一面,您要不要也坐下喝杯茶?”

    他这副模样,与平日里见惯的他实在大相径庭,简直活像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混蛋。

    薛灵镜先是惊诧,但很快便忍不住抿唇偷偷笑了。

    这混蛋跟自己是一伙儿的,真是太好了。
………………………………

第94章 护短儿的人

    场面很僵,气氛很冷,姚老板的处境很尴尬。

    他摸爬滚打十几年,如今在沧云镇,也算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了,原本不必卖任何人面子,但偏偏,他欠着傅冲一个大人情。

    听风楼生意做得大,许多本地没有的珍贵食材,只能从外地采买。早二年有一回,姚震从岭南进了一批上好花胶,千里迢迢运回来,快要抵达沧云镇时,遇上了大风浪,船舱进水,一箱箱昂贵的食材,眼看就要全泡汤。

    货船在陌生的渡口暂时停留,正遇上了带船从外地归来的傅冲。问明情形之后,傅冲二话没说,硬是在自己的船上腾出来一大片地方,将听风楼的货尽皆挪过来,又妥妥当当地送回沧云镇,并且,事后没收半分报酬和谢礼。

    其实区区一船海货,即使全赔了,对姚震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但傅冲以及船帮这雪中送炭的义举,他若也不当一回事,岂不成了白眼狼?

    姚震踌躇再三,最终还是在傅冲身旁的椅子里坐了,讪讪冲他一笑:“傅六爷,您看您难得来一趟,却叫您瞧了笑话,我这老脸都没处搁了……”

    “无妨。”

    傅冲面上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顺手斟杯茶摆在他面前,却转头去看薛灵镜:“姑娘不必在意我们,自管忙你的就是。”

    薛灵镜唇角一翘,回身再度望向姚佩娟。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你没有对我怀恨在心,更不曾打发人去石板村埋伏偷袭我?”

    “我当然没有!”

    姚佩娟眼睛一瞪:“你打量我是那么混账的人?你我之间的确曾有过争执,但说穿了不过是一些小事,我若因此便对你怀恨在心,找人伺机报复,那我也未免太小肚鸡肠了!”

    嗯,你可不就是个小肚鸡肠的混账吗?

    薛灵镜眯起眼,对姚佩娟灿然一笑:“成,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那么咱们就先来谈谈那能说得清的。”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姚佩娟近前:“我这人吧,心眼特别小,谁要是伤过我,我就记得特别清楚,想忘也忘不掉。那天去施郎中家里试厨,门外相遇时,你就推了我一把,过后在施家的厨房里,你又几次三番给我使绊儿,还想打我,我可有说错?”

    她嘴上说着话,陡然抬起手来,飞快地摁住姚佩娟的肩膀将她往后一推。姚佩娟立时蹬蹬蹬往后退了几大步,也不知怎的左脚拌右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几日为了此事,我寝食难安。”

    薛灵镜拍拍手,从胸臆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现在总算舒坦了。”

    姚佩娟冷不丁给推了一跤,摔得挺疼,当着傅冲,更觉脸上挂不住,又气又急,眼泪珠子当即扑簌簌地往下掉。

    “哎,你这姑娘,怎么……”

    姚震见状,当然坐不住,霍地站起身来,先拿眼睛瞟傅冲。

    他的意思很明白:管管你带来的熊孩子吧,这都上手打人了,你还干看着不理啊?

    傅冲却仿佛什么也没看见,悠悠闲闲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

    闺女当着他的面被人欺负,姚震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眼见傅冲一声儿不出,便咬牙一拍桌:“真是反了,好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竟敢在我听风楼里撒野?!来人,把她……”

    不等他把话说完,傅冲冷不丁将茶杯一放,沉声笑道:“两个姑娘家小打小闹罢了,姚老板做长辈的,何必插手?”

    姚震气得差点把肺吐出来。

    哦,方才你家熊孩子打人你不管,这会子我还没把她怎么样呢,你倒飞快地跳了出来,拉偏架不是这么个偏法,护短儿也不是这么护的吧?

    姚佩娟坐在地下嘤嘤哭,刘阿福和陈阿灿战战兢兢立在一旁不敢言语,傅冲和韩端又偏心得很明显……姚震突然觉得脑袋非常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刚想再呵斥两句,却不想薛灵镜却忽然开了口。

    “难不成,那晚我被人偷袭的事,真的是我搞错了?”

    她看看地上的姚佩娟,又瞅瞅刘阿福和陈阿灿:“人不是姚姑娘安排的,那……当时在身后追着我不放的,也并非这两位了?”

    姚震一愣,被她这么一打岔,倒忘了要与她清算动手打人的事,当下面色和缓:“这位姑娘,小女自小娇惯,性子不大好,这我是知道的,你与她在施家曾生过龃龉,她若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替她给你赔个不是。但我担保,找人埋伏偷袭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她决计是不敢的。”

    刘阿福和陈阿灿原以为今日必定倒大霉,却不想柳暗花明,赶忙点头如捣蒜:“是是,真不是我俩,姑娘你认错人啦!”

    “真是对不住了。”

    薛灵镜埋头抽了抽鼻子:“还请姚老板您理解,我委实是被吓破了胆。那日天色昏暗,两个牛高马大的人突然窜出来,追着我不放,我拼了全身力气逃,耳边除了风声,就是他们的呼喝声,有那么一瞬间,我真觉得自己小命要交待了……现在想想我仍觉得胆寒,当日我回去得特别晚,那两人不知埋伏了多久,如今我连那条路都有点不敢走了……”

    说罢,她便伸手抹了抹眼睛。

    刘阿福听了这话,心里益发放松,赶快接口道:“姑娘给吓住了,一时认错人也是有的,说来也怪不得你,可这没做过的事,我是真不能认呐。你也说当时天色不早,我与你又压根儿不认识,放着好好儿的觉不睡,跑去你们村猫着干嘛?田间地头蚊虫多,干草垛子也扎人,我除非吃饱了撑的……”

    “你去过我们村?”

    薛灵镜满面诧异:“我回家路上的确要经过一大片农田,可我也没提干草垛子啊?你怎知那两人是躲在草垛子后头的?”

    人一得意,就会忘形,许多不该说的话,往往这时候便顺嘴溜了出来,百试百灵。

    刘阿福脸色登时就变了,额头起了一层冷汗,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那边厢,仍坐在地上的姚佩娟也是面色一凛,连哭都忘了。
………………………………

第95章 争执

    姚震又不是个傻子,眼见刘阿福和陈阿灿瑟瑟缩缩,自家闺女也是脸色发青,心里立刻全明白了,当即勃然大怒。

    这叫什么?方才他还拍着胸脯,言之凿凿替姚佩娟担保,更将那埋伏偷袭说成“伤天害理之事”,这才过了多久,他闺女便伙同铺子里的伙计,一齐来打他的脸了!

    此时此刻,他心口就像塞了块大石,吐不出也吞不下,堵得他又闷又疼,忍无可忍,扑到刘阿福二人面前咆哮道:“好哇,好哇,你两个做的好事!我听风楼养了你们这些年,并没有亏待过你们啊,你们竟做出这等坏我名声的污糟行径!罢了,听风楼容不下你们这等宵小之辈,来人,来人!把这两个东西乱棍揍一顿,轰出去,永世不得再入听风楼的大门!”

    薛灵镜垂着眼皮,忍不住讥讽一笑。

    姚震这番话,语气慷慨激昂,仿佛与她同仇敌忾,但说到底,他在乎的,却只是他的名声。

    很快,便有二三伙计飞奔而来,扭着刘阿福和陈阿灿就往后院拖。

    刘陈二人又怕又急,到了这地步,也着实顾不上再替他人遮掩,直着喉咙一个劲儿叫姚佩娟:“大小姐,大小姐,您……您不能就这么看着啊,求您帮我们说两句好话吧,要不是您吩咐,哪怕借我们八个胆儿,我们也不敢跑去石板村伤人啊,您……”

    他两个话没说完,便被拖了出去,不多时,后院便传来一阵惨叫声。

    姚佩娟坐在离薛灵镜稍远的地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姚震回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又深深吸口气,冲薛灵镜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姑娘,你看这事儿……都是我家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姑娘你心里有气,我十分理解,既是我闺女的过错,我这当爹的自然责无旁贷,不知姑娘打算如何解决此事?只要我能做得到,便绝不推诿。”

    薛灵镜微微笑了一下:“姚老板此话当真?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事若依着我,那……”

    她话还没说完,窗边的傅冲冷不丁开了口:“我看此事,倒不如这样。姚姑娘今次的确有错,但我估计,她未必知道此举的后果会有多严重,十之七八是因一时气愤,这才想岔了。既然姚老板已发落了那二人,便无谓再把事情闹得更大。”

    他看薛灵镜一眼:“请姚姑娘来给这位姑娘赔礼认个错,这事就算了结了。”

    姚震正巴不得大事化小,傅冲的话于他而言犹如天籁,他当即便连声应“傅六爷您说得很是”,又转身没好气催促姚佩娟:“还不快来给这位姑娘斟茶赔不是?等着我请你吗?”

    薛灵镜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此轻巧的一番话,怎么会是从傅冲口中说出来的?

    这是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事吗?

    要给薛灵镜赔不是,姚佩娟固然万般不情愿,但她也晓得,现下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只能慢吞吞地蹭过来,果真斟了杯茶送到薛灵镜跟前,说话声细小得如同蚊子哼哼。

    “薛……薛姑娘,是我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吧。”

    薛灵镜陡然攥紧了拳。

    心里有个声音,微弱却坚决,不断地提醒她,不能轻易喝下这杯茶,然而……

    姚震的目光焦灼中带着不耐烦,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傅冲的面色一派平和,对她轻轻抬了抬下巴,似是在示意她适可而止……

    她使劲一咬牙,将茶杯接过来喝了一口,再重重往桌上一顿,立时抬脚飞一般出了听风楼大门。

    傅冲和韩端这会子也不装看客了,与姚震拱手告别,快步跟了出来,打眼就见薛灵镜气冲冲的,已走出老远。

    “拦住她。”

    傅冲低低吩咐一声,韩端赶忙几个大步追上去,笑呵呵将薛灵镜拦下了。

    “小妹子,你看你这是做啥?这个方向不是往渡口去的,你走错啦!”

    “我不去渡口,我回家!”

    薛灵镜偏过头不看他。

    “回石板村也不是这个方向呀!”

    韩端搓搓手:“怎么,小妹子还生气了不成?咳,这是何必呢?你……”

    说话间,傅冲也不紧不慢过来了,立在薛灵镜跟前,不说话也不动,静静凝视她片刻,方缓缓开了口。

    “姚震在沧云镇饮食行当里是什么地位,不用我来告诉你。你此刻你气不过,觉得我是在和稀泥,但你别忘了,你也是凭着一身厨艺讨生活的人。今儿你由着性子闹,倒算是出了口气,但倘若你真因此得罪了姚震,往后如何在这一行立足?”

    “嗬。”

    薛灵镜冷笑一声:“我一个乡下丫头,谈什么立足不立足?说白了,我不过就是想挣点钱,让家里人过得好一些罢了,有活儿我就做,没活儿挣不着钱,那我就少吃点,算得了什么?这条路走不通,还有另一条,我又不是死心眼,怎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越说,傅冲的眉头便皱得越紧:“你这是孩子话。”

    “我才不是孩子话!”

    薛灵镜嗓音倏然提高,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傅六哥,我很明白你是在替我考虑,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晚遇袭的人不是我,而是另一个姑娘呢?也许她不似我这般好运气,没遇上前来相助的同村人,那么,她轻则受伤,重则……很有可能被人污了清白;又或者,她也不像我似的,有你这样一位能人庇佑,她只身来到听风楼,也许连大门都进不去,就被人轰了出来,简直无处讨公道。若事情是这样,你还有心思去想什么立足不立足吗?”

    傅冲眸子一闪,想说话,却被她抬手打断了。

    “我为什么不闹?我就是要闹,我要闹得他们胆寒,往后再想行此恶事时,多多少少心里会打个突。哪怕他们只是有那么一丁点顾忌,也不枉我今日来这一趟!可现在……”

    她再说不下去,索性转身就走,很快便出了响鼓大街,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冲眉头拧得快要滴水,在原地默默站了许久。

    “这拼个鱼死网破的脾气,也不知是打哪儿来的。”

    他蓦然摇了摇头,对韩端道:“明日你去石板村替她把另一件事办了,我……就不去了。”
………………………………

第96章 先找武太公

    薛灵镜回到家,一晚没睡好。

    白天发生的事就像皮影戏似的在脑子里反复晃悠,就连睡着了也不消停,一会儿梦见和姚佩娟打架,一会儿梦见同姚震拿话互噎,好容易安稳个一时半刻,睡梦中又与傅冲争执起来,一个激灵,顿时醒了过来。

    翻来覆去整夜,朝早起身,她那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活像被人怼了两拳,崔氏给她端洗脸水进屋,瞧见了,自然少不了要唠叨两句。

    “你这是怎么弄的?”崔氏斜眼瞧自家闺女,“趁我不注意,半夜翻窗出去偷牛去了?”

    不等薛灵镜答话,她又指一指桌子:“那是个啥?”

    薛灵镜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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