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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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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老头和崔老太穿得跟棉花包一般,鼻子仍旧冻红了,手里拎两只大竹篮,笑盈盈的:“好长时间没见了,心里挺惦记的,就过来看看你们咋样。”

    崔氏赶忙迎上去,就听得屠大娘乐呵呵地道:“两位老人家也当真是实心眼,他婶子你猜怎么着?我是在你家门外碰上他两位的,想是敲你家的门敲不开,他们便在水井边上坐着等。我天,这样的天气哪能在外边儿受冻?我请他们进我家坐坐,他们怎么都不肯,没法子,我只能把他们给送到这儿来了。”

    “他大娘,给你添麻烦了。”

    崔氏一叠声向屠大娘道谢,再转向崔家两老时,语气里便添了些带着埋怨的亲热:“这大冷天儿的,爹娘你们跑出来做啥?再过十来天便是冬至,我正打算那时候去看你们呢!”

    顿了顿,她又有点纳闷地道:“再说了,阿钟不是在家吗?你们怎会敲不开门?”

    “这还用得着问?”

    薛灵镜三两步走过去,先笑嘻嘻叫了声“姥爷姥姥”,又对崔氏咧了一下嘴角:“我哥那人,在家不在家的,有什么区别?”

    见了她,崔家两老顿时笑得更开怀,崔老太满嘴啧啧道:“镜镜出落得愈发好了!上回见你额上有伤,我一直挂心到现在,今儿看着都好全了嘛,这我可就安心了!”

    说着,他两个又问:“我那两个亲外孙呐?”

    崔氏心里很有点恼薛钟,只是当着她爹娘的面不好发作,只能忍着气,对谢梨花点点头:“梨花,你阿锐弟弟在河滩上玩,要不你帮我叫他一声?我这就回家找阿钟……”

    “还是我去吧。”薛灵镜一把摁住她,对崔家二老一笑,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

第103章 缓和关系的迹象

    薛灵镜一路小跑着回到自家门外,先上前去推了推门板,居然没推动。

    早晨她和崔氏、薛锐出门时,大门明明是虚掩着的,这会子却被人从里面别上了。

    怨不得崔家二老进不去呢,薛钟这是在干嘛?

    东屋的窗户开在房后,既然进不了门,薛灵镜索性蹑手蹑脚绕了过去,只轻轻一扳,那年久失修的窗栓子便“咯”地松了,窗户被拉开一条缝。

    她便顺着那窗缝往里瞧。

    薛钟坐在桌边,脚下生着炭火盆,身上还披了条厚棉被,脸朝书本,一副认真沉醉的模样。

    一开始,薛灵镜还真以为他在用功读书,然而多看两眼,却立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家伙人的确是好端端的坐着,脑袋却不住地一栽一栽,再瞧得仔细些,就能发现他眼睛也眯缝着――很好,他根本就是在打瞌睡!

    混账东西!

    薛灵镜忍不住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家里整个白天都只有薛钟一个人,饶是如此,入冬之后,崔氏仍旧着急忙慌地买炭回来给他生火盆;平常薛灵镜他们都在脚店那边吃午饭,崔氏总是在饭菜出锅的那一刻,便装满一食盒,疾疾回家送给薛钟吃。

    崔氏对这大儿子疼爱得毫无原则,成日生怕他饿着冻着,结果呢?他却心安理得地会周公!

    若说是读书累了稍微休息一会儿,那倒可以理解,可薛钟这个货,竟预先把门给别上了,这分明是早就打算躲懒,防着家里人突然回来!

    薛灵镜气炸了肺,使劲将窗户扳得更开,一步跳上窗台,哧溜就钻进了屋,二话不说,先就使劲往薛钟脑袋上“啪”地扇了个巴掌。

    薛钟睡得正酣,头上冷不丁挨了一下重击,登时一个激灵跳了起来,不小心将棉被抖落到地上,差点掉进火盆。

    薛灵镜赶忙一脚把那棉被踹出老远,半点不客气地又是一掌挥过去,这一次,却是正中薛钟肩膀。

    薛钟给打得脚下趔趄,忙不迭朝后躲,扯着喉咙直叫:“你作甚,你作甚?你是要杀人了啊!”

    “废话,你若不是个人,我还真想杀了你!”薛灵镜恶狠狠地咬牙切齿道。

    也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对于薛钟这个人,她当真是半点包容心和忍耐力都没有了。只要他做错一件事,不管那事情有多小,都会立刻令得她火冒三丈,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了。

    许是被她的凶恶表情所慑,薛钟脸色都变了,迅速拖了张凳子过来,横在他与薛灵镜中间,舌头绊牙齿,结结巴巴地道:“那个……你别、你别恼,我不是故意瞌睡,实是太困了……”

    这种类似于示弱的语气,还真是难得从他口中听到。薛灵镜秀眉倒竖:“你少跟我叽叽歪歪,我就问你,你闩门干什么?白日里我和娘、阿锐都在脚店做事,你独个儿在家,究竟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哪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没……”

    薛钟赶紧摇头:“还有三个来月便是童试了,我即便再不知轻重,也不会选在这时候胡来!我……我也不知自己最近怎么了,每日一对着书本,眼前就花得厉害,在桌前坐不上一会儿就想睡。我也是困得不行了,才跑去闩了门,以免你们回来瞧见我这模样,然后……”

    “然后估摸着中午娘快要回家给你送饭了,你再把门打开,是吗?”

    薛灵镜冷笑一声。

    其实,薛钟这话,她倒是信的。

    她这个哥哥,正经是个如假包换的书呆,在他那里,没有任何人和事情比读书更重要。寻常书生传阅春宫、**的习气,他当是半点也不曾沾染。

    至于这一看书就犯困的毛病……

    薛灵镜从胸臆中呼出一口长气,向房中打量一番,随即就明白了。

    这东屋门窗紧闭,火盆热烘烘,四下不透气,人长期在这样的环境里呆着,会是什么结果,不用她来说了吧?

    “你是不是脑子被雷劈了?”

    她看怪物似的上下扫视薛钟:“你从早到晚闷在这屋里,可不犯困吗?犯困都是轻的,你再多闷几天,只怕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给你收尸了!”

    薛钟给唬住了,张了张嘴,却半晌做不得声。

    薛灵镜也没打算让他开口,双眼直视着他,声色俱厉道:“薛钟,我今天就把话搁在这儿,你给我听清楚了。三个月之后的童试,就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若考中童生,一切都好说,你若考不中,便休想再如现在这般混吃等死,到那时,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全由我来安排,你听懂了吗?”

    “我……”

    薛钟下意识地想反驳,却被她抬手制止了。

    “别想跟我掰扯,我没那个耐心。你若不忿,尽可以去娘面前哭诉,但现在,你得马上随我去脚店,姥爷和姥姥来了,方才进不了咱家门,在门外受冻来着,我要是你,就先想好该如何跟娘解释。”

    说罢,她拧了薛钟的耳朵就走,直到出了家门才将他松开。两人快步赶回脚店,进门恰好听见崔老太乐颠颠地与崔氏说话。

    “喏,这新上市的栗子、大枣,都是你弟媳妇特意置办好,让我给带来的。”

    老太太脸上笑开了花,一面说话,一面不住地从随身带来的竹篮里往外掏东西:“还有这茶叶,是你弟自个儿的买卖,我们家常吃的也是这个,味儿不错,他让我带了这几大包来,说是你如果喜欢,吃完了再去找他拿。”

    这是……什么情况?

    薛灵镜听得一愣一愣的,再看崔氏,便发现她也同样是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崔氏和她弟弟崔添福关系僵得很,几个月之前薛灵镜和薛锐去借钱,还曾被崔添福和他媳妇严氏好一通冷嘲热讽来着。今儿是怎么了?难不成那两口子呕了十多年的气,现下终于气够了,想同崔氏缓和关系了?

    薛灵镜心里犯嘀咕,把薛钟往前推了推,含笑道:“姥爷姥姥,我哥来了。”

    “哎,我这大外孙!”

    崔家两老忙起身迎上来,不由分说,将木头一般杵在那儿的薛钟抱个满怀,通身上下摸了个遍。

    崔老太搂着薛钟不撒手,回身又对崔氏道:“你弟还说了,今年冬至,让你们一家去镇上,咱一块儿过个节呐!”
………………………………

第104章 留个心眼儿

    崔老太这话一出口,薛灵镜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不是她信不过自个儿那舅舅,只是,这世上的每一件事,总该有个由头。

    上回薛灵镜领着薛锐去借钱,崔添福那副提起崔氏便恨得牙根儿痒痒的模样,当真令她印象深刻,直至今日仍无比清晰。那姐弟俩也算是多年不来往了,崔添福怎么会突然之间将十几年的记恨放下,主动开口请他们一家去过节?

    凡是不合理的事儿,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薛灵镜想了想,便对着崔家两老粲然一笑:“姥爷姥姥,最近我舅舅舅妈,还有志高表哥和玉珍玉珠两位表妹可都还好吗?”

    “好,好着哪!”

    崔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你舅妈,已张罗着要给玉珍说亲啦,志高的婚事也已定下,明年底就成亲。至于那小玉珠,更是生得愈发肥肥白白,像个小圆球儿似的,每日里跟在我屁股后头打转,真真儿爱煞人!你舅舅么……”

    说到这里,她蓦地停下了,扭头看了看一旁乐呵呵的屠大娘、秦寡妇、谢梨花和常喜。

    屠大娘哪能不明白崔老太的意思,立刻搭讪站起身:“行啦,把二位老人家送到,我的事儿就算完啦,这便回家去!”

    薛灵镜忙也跟着站了起来:“大娘不留下来跟我们一块儿吃午饭?”

    “你这孩子,怎地见人就留饭?”

    屠大娘含笑嗔她:“我倒真想成天赖在你这儿混吃混喝,只是你大伯和你那小河哥,却还在家空着肚皮等我回去张罗饭食,要不我把他俩也一块儿叫来?哈哈,走啦,走啦!”

    她说着话便去了,秦寡妇几人也都借故去了后院,偌大的大堂,瞬时就显得有些空荡荡起来。

    崔氏坐得离崔老太稍近了些,皱着眉道:“娘你这是啥意思?莫不是添福他遇上甚么不好的……”

    “没有没有,是好事,是好事。”

    崔老头和崔老太同时摆手,压低喉咙,神神秘秘地抢着道:“这事儿现下八字还没一撇,你弟就不让我俩声张――你弟说,等翻过年去,他便要打点张罗着捐个官儿哩!”

    嗬!

    薛灵镜听得一挑眉。

    她是不懂眼下这年代的捐官制度,但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是谁,想要捐个官儿来做,都必然得花上巨额钱财,而这笔钱,绝不是普通百姓能出得起的。

    可见她这舅舅连年的买卖没白做,如今是真阔了啊!

    “要捐官呐……”

    崔氏摸摸额角:“好端端怎地生出这心思来?”

    崔家两老又同时摇头:“我们也不明白,你弟他向来主意大,我们也不敢多问。”

    “嘁!”

    正在这时,就听得旁侧许久未出声的薛钟从口里发出一声嗤笑。

    “同样是做官,捐纳这回事,却远比不上正经科举出仕来得名正言顺,甚至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反正若是我,就算与捐官儿的人做了同僚,也不屑和他同立朝堂之上!”

    他素来性子孤僻乖张,甚少如现下这般振振有词地高谈阔论,倒唬得崔氏等人俱是一愣。

    薛灵镜却是半点不给他留情面,哼笑道:“嗯,你还是先过了童试再说这话吧。”

    薛钟被她一句话噎住了,半晌做声不得,悻悻地走到一边去再不开腔。这边厢,崔老太便拉着崔氏的手一个劲儿叮嘱:“横竖这事还远得很,你只当不晓得便罢,等见了你兄弟,可千万别在他跟前露了马脚,否则,他该埋怨我多嘴了!”

    见崔氏点头应承了,她便又喜孜孜道:“你兄弟还说了,倘若你这几日得空,便可先去家里走动走动,同他说说话儿。依我说,你们姐弟俩生分了十几年,先见个面也是该当的,省得冬至那日尴尬不是?”

    崔氏心里有些犹豫,与薛灵镜对视一眼,见她只管笑吟吟地望着自己,便暗暗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这几个月来,她渐渐地不管遇上什么事,都习惯先问问薛灵镜的意见,现下居然连要不要与亲兄弟和好,都拿不定主意了!

    她思忖片刻,便对着崔老头和崔老太笑了起来:“爹,娘,你们好些年都没来我这儿了,难得走动一趟,就别急着回去,今晚在我家里住吧?明儿一早,我同你们一块儿去镇上,送你们回家,也正好和添福见见,行不?”

    崔家二老巴不得他姐弟俩将旧怨尽皆丢开,闻言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他二人当即连连答应,将薛锐搂过来,使劲在他脸上亲了两口:“行,行!今儿我们便留下,跟我这小外孙乖肉肉好生亲香亲香!”

    正说着话,秦寡妇从后院里进来了,远远立在门边,冲薛灵镜使了个眼色。

    薛灵镜会意,借故要去瞧瞧灶火,快步去了灶房,前脚进去,秦寡妇后脚就跟了进来。

    “我说……”

    秦寡妇不知从哪里摸来一碟瓜子,端在手里边嗑边说话,瓜子皮上下翻飞:“我说,你娘和你那舅舅,过往是有仇的吧?”

    “你哪儿来的瓜子?谁许你在铺子上吃零嘴儿的?”

    薛灵镜瞪她一眼,话虽如此说,却立刻过去也抓了一把,往嘴里塞了一颗:“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傻!”

    秦寡妇翻翻眼皮:“方才你去叫你哥,你姥爷姥姥,便坐在外边儿和你娘聊家常,话里话外,只要一提到你那舅舅,语气就立马变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惹恼了你娘似的,我一听就知道,这里头准有事!喙,你娘那人也真有两下子,自个儿的亲兄弟,都能闹得十几年两不往来,我真服死她了!”

    “得了,你这被婆家轰出来的人,也比我娘好不到哪儿去。”

    薛灵镜一句话就给她怼了过去。

    “什么轰?我那是自己想走,自愿的!”

    秦寡妇使劲一跺脚,将手里的瓜子哗地丢了,双掌对拍几下:“反正呢,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原本记恨了你十几年的人,突然毫无缘由地既往不咎,要与你重修旧好,这时候,你最好长点心,谁知道他脑子里琢磨的是什么?”
………………………………

第105章 久违的团聚

    这天晚上,薛家是许久没有过的热闹。

    不管崔添福的突然示好是否另有目的,至少崔家二老,此番是真心实意地前来探望闺女和孩子们。太久不曾好好相聚,两位老人家憋了一肚子话想说,崔老太怀里搂着薛锐,一手牵着薛灵镜,还时不时转头笑容满面地看一眼薛钟,絮絮叨叨地将这二年的大事小情,一件件翻出来全讲给崔氏听。

    崔老头本不善言辞,又因为当年那桩耍钱输光田产的事,在闺女面前,总觉自己矮了两分,因此并不太说话。但从他脸上的神情来看,显然,他也是十分高兴的。

    不仅仅是他们俩,薛灵镜能瞧出,崔氏也非常欢喜。她跑进跑出地给二老端果子添茶水,到了晚饭时,又死活不让薛灵镜动手,自己下厨,很是烹制了几样好菜。

    “其实论起厨艺来,我家镜镜当真是不错,我本该让她张罗晚饭才对。只不过,爹娘难得来一趟,我这当闺女的怎能躲懒?您二老今儿就随便吃两口,好不好的,你们也别嫌。等将来有机会,再让镜镜置办一桌好的来孝敬你们。”

    崔氏如是说。

    饭桌上欢声笑语一片,晚饭后,崔氏便把老爹老娘安顿在了她的房间,自己跑来和薛灵镜打挤。因为心情好,免不了又拉着薛灵镜多聊了一阵,直到夜深人静,方才意犹未尽地睡了过去。

    隔日一早,崔氏与崔家二老一同去了镇上,直到黄昏方才归来,这时候,她便更是红光满面,兴高采烈了。

    “你舅舅,这回只怕是真想通了呢。”

    彼时,薛灵镜正在脚店里安排明日的活儿,崔氏简直是迫不及待地一路拉着她回了家,将将进门,便乐颠颠地开了口。

    “我与他许久不说话,一开始,也担心场面尴尬来着,结果你猜怎么?你舅舅一见着我的面,就立马同我赔不是了!”

    崔氏笑得很舒心,嘴角几乎咧到耳朵根:“你舅舅说,他其实好些年前就有心同我把话说开,只是撩不开面子。每回我去给你姥爷姥姥送节礼,他都见我耷拉个脸,那到了嘴边的软话,便怎么都说不出口,过后心里又懊悔,嗐,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薛灵镜抿了一下唇角,碰碰崔氏的手:“娘先别忙着感叹,接着说呀!”

    “你舅舅还说呢,上回你和阿锐去借钱,他当时一口气顶在心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借这个机会也让我难受一回,因此,竟咬死了不肯借。你俩前脚走,后脚他便觉自己可笑,居然刁难两个孩子!唉,算了算了,这过去的事儿,还说它做啥?反正咱们现在也不缺他那钱了!”

    “是,既然是过去的事儿,就没必要总在心里记着。”

    薛灵镜顺着崔氏的话说,却忍不住在心里摇了摇头。

    崔添福的话讲得很好听,但这种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原就要多容易有多容易,谁晓得他心里究竟怎么想?

    “呼……”

    崔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来说去,我们姐弟俩都是一个性子,拧着一股劲,谁也不肯先低头。如今我再琢磨,当年我也有错,幸亏他没听我的话老实做个庄稼汉,否则,他今日怎可能这般阔绰?”

    说到这里,她便笑盈盈地瞅薛灵镜一眼:“镜镜,今年冬至,咱们就去同你舅舅一家一块儿过节吧?”

    她如此兴头,薛灵镜真有些不忍叫她失望,闻言便立刻点了点头:“这当然好。自打爹走后,年年冬至都是咱们娘四个一起过,冷冷清清的,实在没甚趣味。姥爷姥姥都住在舅舅家,咱们凑在一处才热闹呢,菜也能多吃两道!”

    这话很对崔氏的心,她登时就笑得愈发开怀,扯着薛灵镜又多唠叨了几句,这才高高兴兴地到灶房张罗晚饭去了。

    于是,几天之后的冬至,崔氏果然领着三个孩子,去了沧云镇捻头巷崔添福的家。

    再度来到那个小院门前,薛灵镜心里,还真是有两分感慨。

    就在几个月之前,他们一家的日子还是一团糟,不仅毫无进项,欠下许多外债,要债的泼皮无赖三不五时就要上门,搅和得全家不得安生。

    如今,她当然还欠着傅冲的钱,可那却是不一样的。

    她有赚钱的法子,也有赚钱的能力,这是她的底气,让她可以不必再对着崔添福以及别的任何人,赔着笑脸伸出手去。

    崔氏手里拎着四色节礼,笑呵呵地在门板上拍了拍,很快,崔添福的媳妇严氏就来应门了。

    与上回对薛灵镜和薛锐的冷嘲热讽相比,今日的严氏,活像是变了一个人。

    “呀,大姐,你们总算来了!”

    她满脸堆笑,忙慌慌地就把几人往院子里让:“爹和娘从昨晚就开始念叨,一会儿怕你们不来,一会儿又担心你们路上耽搁,这会子见了你们,铁定欢喜得了不得!”

    堂屋里,崔志高领着玉珍玉珠姐妹俩早就在那里候着了,瞧见崔氏,便赶忙迎上来问好,又与薛灵镜兄妹三个打招呼。

    人一多,场面便容易混乱,六个孩子,很是费了一番工夫,才算互相都打了照面,崔玉珍便将薛灵镜一拉,行至堂屋外的廊下。

    “表姐,上回你来,我没瞧见你呢!”

    崔玉珍脸型像严氏,圆中带方,眉眼却与崔添福似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再细看两眼,又仿佛有些像崔氏。薛灵镜与她素来不熟,说话自然也客客气气的:“可不是?上回听姥姥说,你去走亲戚了。”

    “若早晓得表姐要来,我倒不去了!”

    崔玉珍甜甜一笑:“表姐你不知道,我爹自从那日见了你,便总和我们念叨,说你分明只比我大了一岁,却为人有礼举止得体,言语间将我好一通数落!往后我想跟表姐你多来往,你别嫌弃我才是。”

    说着,她便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个巴掌大小的精巧盒子,打开来往薛灵镜跟前一递:“这个送给表姐,算是见面礼,表姐莫要笑话我寒酸。”
………………………………

第106章 郑重其事地道歉

    薛灵镜垂下眼定睛看去,便见那小盒中,静静躺着一副赤金耳坠,牡丹花的样式,倒很精致好看。

    只是这甫一见面便拿贵重礼物砸人的路数,她委实不大喜欢,稍作考虑,便对崔玉珍笑了笑,不动声色将那盒子又推了回去。

    “表妹这礼太重了,我如何敢收?一则我平日里常干活儿,戴着这个,反而不大方便,二则,我也没有同样的好东西可用来做回礼呀!”

    “这哪里算得上贵重?”

    崔玉珍一怔,还想再劝她两句,这当口,薛灵镜却忽然觉得脚边有人在碰她的腿。

    回过头,只见小表妹玉珠耳朵上挂着腊梅花串成的花坠儿,手里还紧紧地另捏着两串,扯住她裤腿,奶声奶气道:“那……这个你要吗?”

    三四岁的小孩子最是惹人喜爱,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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