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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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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你真是的……”

    傅婉柔愈发沉不住气:“我哥都把整个锅子让给你了,你怎么还不高兴?”

    薛灵镜算是瞧出来了,这位傅姑娘,嘴上说是在哄柳蓁蓁,其实根本就是去搅和的,再让她多说两句,只怕那柳姑娘,就要当众嚎啕了。

    因此,尽管不愿意,薛灵镜却也唯有起身,走到柳蓁蓁身边,和善一笑。

    “好了柳姑娘,别伤心了。”

    她轻言细语道:“你父亲从前也是船帮人,你应该清楚,这些汉子们个个儿粗枝大叶,不大会照顾女孩儿家的感受。他们是没坏心的,为这个难过,委实有点不值当。”

    柳蓁蓁垂首啜泣,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晁清刚从外地回来,不认得你,同你坐在一块儿会觉得尴尬,这不是很正常吗?”

    薛灵镜于是又道:“况且,多半他心里也存着怕别人误会的意思,他是个男人,对此无所谓,你却是姑娘家,万一被人嚼了舌头根……”

    “那他……那他还不是去挨着你坐了。”

    柳蓁蓁抽噎两声,蓦地抬起头来:“难道你就不怕被嚼舌根吗?再说……”

    再说,先前傅冲要是不起身走开,后头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眼下薛灵镜却只说晁清,这算是避重就轻吗?

    “你跟我家镜镜比什么比呀!”

    傅婉柔恼火得脸都皱成一团了:“敢情儿你是觉得大伙儿厚此薄彼了?我家镜镜跟你能一样吗?”

    柳蓁蓁被她的大嗓门唬得瑟缩一下,一低头,眼泪珠子又掉下来了:“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好。你们高高兴兴地吃饭,我又与你们不熟,做甚么来凑热闹?这会子弄得大家心里都不舒服……我爹从前在船帮操劳半生,我见着大家,便打心眼儿里觉得亲切,总想跟你们走得近一些,其实,我不该来的……”
………………………………

第143章 这事没完

    大仓库与灶房之间摆了四张桌子,挤挤擦擦坐满了人。柳蓁蓁这一哭,所有人当即呆住了,有好几个年轻后生,明明已搛起一筷子热腾腾的兔肉,却愣是不敢往嘴里塞。

    方才还火热热的气氛,顷刻冷到极点。

    薛灵镜原本还想耐着性子再劝柳蓁蓁两句,听了她的话,立马把嘴紧紧闭上了。

    人家把爹都搬出来说事儿了,分明是指望着那位亲爱的“傅大哥”来哄,她即使说再多也不济事,还瞎掺和什么?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傅冲一眼。

    这一看之下,顿时哭笑不得。

    这会子大伙儿都不敢动筷,唯独姓傅的那位壮士,仿佛今日对吃这件事破天荒地感兴趣,夹起方才傅婉柔替他烫的一片兔肉,不紧不慢送入口中。

    整整四桌,只有他一个人在吃。

    傅冲都是这个反应,薛灵镜也就不想再多管了,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柳蓁蓁的背,撂下一句“别难过,啊”,然后拉着傅婉柔扭头就走,重新在晁清身边坐下了。

    晁清早已馋得不行了,自个儿不敢动筷,只能盯着傅冲流口水,小声问:“好、好吃吗?”

    “还不错。”

    傅冲稳如泰山,颔首道:“并非如我想象般难以入口。”

    薛灵镜翻翻眼皮,低低嘀咕:“我真是谢谢你啊,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柳蓁蓁万没料到她那番话,带来的居然是这样的效果,被晾在原地下不来台,脸上自然也挂不住了,往码头下张望一眼:“那……你们慢慢吃,我这就先回去了。”

    说着便作势要走,却不知为何,迈出两步之后,又停下来不动了。

    薛灵镜又瞟了瞟傅冲。

    这位仁兄心理素质还真不是盖的,人家那边儿等着他给台阶下呢,他可倒好,愣是当做看不见,听不着!

    傅婉柔和晁清听说柳蓁蓁要走,不约而同地喜上眉梢,然而还不等脸上的笑容完全到位,傅冲却忽然开口了。

    “坐回去。”

    他压根儿不看晁清,只故技重施,伸长胳膊从后头点了点晁清的肩膀:“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啊?”

    晁清一头雾水:“几个意思?”

    “祸是你闯的,自然要你来解决。”

    傅冲慢吞吞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否则今日这顿饭,大家都别想安生。”

    晁清很是反应了一下,才终于弄明白了他的意思,瞬间怒火冲上头顶。

    简直是……胡说八道!

    当他是傻的吗,这事儿是谁惹出来的,那柳蓁蓁又究竟冲的是谁,真以为他心里没数?!所以眼下,姓傅的是打算推他出去当垫背的?

    哼,今儿这顿饭,不管别人能不能吃好,反正他如果吃不好,必定揭竿而起!

    晁清气得要命,也不知打哪儿借来的胆子,愤然一摔筷子霍地起身,爆喝一声:“傅老六!”

    他这边怒火都快冲到天上去了,被点名的那位却依旧老神在在,缓缓放下酒碗,懒洋洋抬起眼皮,朝他面上一扫,目色冰冷,嗓音沉稳中似乎夹杂着一丝困惑:“怎么?”

    晁清:“……”

    真是活见鬼,傅冲明明态度挺好,只说了最简单寻常的两个字,他那好容易才壮起来的胆子,怎么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没……没什么。”

    晁清冲傅冲挤出个好脾气的笑容,语气也极软:“我就是、我就是看你的酒碗空了,想问问你,需不需要我再给你倒一碗。”

    薛灵镜使劲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傅婉柔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低声叨咕:“真怂。”

    “废话,换你也得怂。”

    晁清心有余悸:“你哥他……”

    “我让你干什么来着?”

    傅冲打断了他的话,又瞟了他一眼。

    晁清无法,只得捧起他的碗,千不情万不愿地走到柳蓁蓁身畔,嘿嘿笑着伏低做小:“柳姑娘,你别生气呀,都怪我还不成?我不是不想跟你坐一桌,就是吧……你长得太好看了,我往你跟前一凑,脑子就犯晕,因为这个我才走的。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看我坐在小镜子身边,头就一点不晕了!”

    薛灵镜差点一个没忍住,过去扇他后脑勺一巴掌。

    臭家伙,哄人就哄人,干嘛还捎带着损她一句?她又没招惹他,这是在气谁?

    晁清这话一出口,其余众人也都陆陆续续地帮着劝。

    “就是就是,晁清这货臭毛病最多了,柳姑娘,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行不?这马上就过年了,咱们一块儿踏踏实实地吃顿暖锅多好?再过两天,船帮里正经吃年饭,可就未必还能有这样的好味道啦!”

    柳蓁蓁咬咬嘴唇,转头看看傅冲。

    她根本就不想走,需要的不过是个台阶。此刻,台阶已摆在她面前,虽然不是她最盼望的那个人送来的,但……总算聊胜于无。

    “是我不好。”

    想了想,柳蓁蓁也就顺杆儿下来了,当场破涕为笑,抬手动作很是优雅地抹去眼角泪花:“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偏我在这里添堵,还请各位大哥不要同我这糊涂人计较才是。”

    “噫,哪里哪里。”

    晁清暗暗吐一口气,就把她往长凳上让:“都已经过了午时了,柳姑娘肯定饿了吧?赶紧坐下吃,否则这一大锅好东西,岂不浪费?”

    柳蓁蓁顺势落了座,目光仍旧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傅冲那边飘,低头思忖片刻,冷不防将一个装着物事的手帕疙瘩放到桌上。

    那手帕疙瘩个头不小,沉甸甸的,头一回见面的时候,薛灵镜就发现她一直随身携带,却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这会子见她拿了出来,心里多少也起了点兴趣,便伸长了脖子去瞧。

    柳蓁蓁小心翼翼地将那手帕疙瘩打开,声音里含着笑意,对傅冲的背影道:“傅大哥,你还记得这个吗?早年间我爹领着我们迁去桐州时,他还送了你一个来着,如今它还在不在?”

    她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在空气里打颤儿,手帕子里的东西已然露了真容。

    那是一只陶埙,年深日久,表面的花纹已被磨掉大半,日头下泛着点点的光。

    “好好儿的一顿饭,让我给搅和了,害得大伙儿都不痛快,我心里着实过不去。大哥们若不嫌弃,等下吃完了饭,我吹首埙曲来给你们听如何?”

    其余人都或诚心或敷衍地捧场答应,唯独薛灵镜,盯着那只陶埙抬起下巴,十分缓慢地眯了眯眼。

    她分明看见,傅冲虽未回头,脊背却明显地僵了一下。

    很好,今天这事儿,没完。
………………………………

第144章 不要了还给你

    一顿兔子暖锅大餐,过程中虽有点小小的不痛快,却到底是热热闹闹地吃完了,船帮里有好几个人,因为不胜酒力,直接就瘫在一片狼藉的桌上打起了鼾。

    柳蓁蓁说到做到,放下筷子以后,果然吹了首埙曲给大家听。薛灵镜没怎么往她那边瞧,端起桌上的一摞脏碗就朝灶房去,刚走到门口,便被吴大金等人拦住了。

    “哎,妹子妹子,谁让你收拾来着?今儿给我们这么多人张罗饭菜,你肯定累坏了,赶紧歇着去。”

    他几人不由分说就把碗抢了去。

    “没关系。”薛灵镜冲他们笑笑,“就是捎带手的事儿……”

    “没这个理儿,啊?”

    吴大金哪里肯答应,乐呵呵一胳膊肘将薛灵镜拦在门外:“你快好好玩去,剩下的活计你都不许插手。”

    说罢,居然还把灶房的门给关上了。

    薛灵镜对着门板抿了抿唇角,先走去水缸那边洗了洗手,转身走回大仓库门前。

    彼时,傅冲正与傅婉柔和晁清站在一块儿说话,看样子应该只是在闲聊。

    深吸一口气,薛灵镜抬脚走了过去,仰起脸对傅冲一笑。

    “傅六哥,你下晌是否有别的安排?”

    傅冲原本望着傅婉柔的目光立刻移到她脸上来,却没有立即开口,将她的脸仔仔细细扫视一遍,似是想透过她的神情看穿她心中所想,好一会儿,才缓缓答:“我没别的事了。”

    “好的。”

    薛灵镜点点头:“能不能劳你随我去一趟我们村?”

    不等傅冲回答,她飞快地又接着道:“是这样,最近我琢磨出几种新的路菜,本来就打算这两天送来让你尝一尝,也好顺便将开春儿之后你们船帮要的路菜种类定下,谁成想我今日出门太匆忙,倒把这事儿给忘了。再几天就过年了,事情总不能老拖着,所以……不知你可愿辛苦一趟?”

    “自然。”傅冲根本想也没想,当即应承下来,“我与你同去。”

    傅婉柔和晁清就跟“吉祥二宝”似的,同时将脑袋伸了过来,一个说:“镜镜,我也一起去行吗?”

    另一个道:“试菜这种事,傅老六懂个屁,我看,还是得要我去帮着尝尝才行。”

    “你们就别去了。”

    薛灵镜轻快地一笑:“一点小事,犯不着这样兴师动众。”

    “哎呀镜镜,你不要我了吗?”

    傅婉柔撅了嘴,攀住薛灵镜的肩膀假模假式地带着哭腔撒娇:“我就想多跟你玩一会儿。”

    晁清也跟着耍赖:“小镜子,你可太不仗义了,新菜不让我头一个吃怎么行?你……

    他话没说完,倏然噎住了。

    面前的薛灵镜唇角上翘,弯出一个美好的弧度,可那双圆眼睛里,却是连半点笑意都无,凉冰冰的,仔细看去,似乎还带着一丝恼怒。

    “小镜子你……”

    晁清忽然意识到什么,扭头看一看傅冲,瞬时改了口:“行,那我不去了。”

    傅婉柔却不依不饶地还想再啰嗦,晁清连忙揪住她的脖领子,嘻嘻笑着道:“走走走,哥哥带你去看金鱼。”二话不说将她拖远了。

    埙曲声已停,薛灵镜转身朝那边望了望,只见柳蓁蓁跃跃欲试地仿佛想过来,于是回头对傅冲道了声“走吧”,率先下了码头。

    回石板村的路上,薛灵镜没怎么跟傅冲说话。

    严格说起来,她倒也并非一言不发,傅冲若是同她闲聊,她也肯应上两句,若是问她话,她也认认真真地回答,只是由头到尾,都没有主动开过口。

    傅冲平日话本就不多,见薛灵镜这样,便搜肠刮肚主动找了几次话题,渐渐地也词穷了,沉默下来。

    两人一路走得挺快,眼瞧着石板村就在前方,冷不防迎面遇上了村里那对姓李的小夫妻。

    薛灵镜曾坐过这对夫妻的车去镇上,虽然同他们往来不多,对他们印象却很不错,忙远远地就笑着同他们打招呼。

    “这不是镜镜妹子?”

    那李嫂子瞧见薛灵镜,也乐颠颠地与她寒暄:“听说你家在镇上马市摆摊了,怎么,这都快过年了,还成日奔波?”

    “摊子是我娘在照应呢,我去镇上,却是为了那路菜买卖的事。”

    薛灵镜含笑点头,随后扭头对傅冲道:“傅六哥,新做的路菜,我都放在脚店了,要不咱们直接去那里?”

    李姓小夫妻看到傅冲,原本心中还有两分猜疑,蓦地听见薛灵镜这么说,立时打消所有疑虑。

    错身而过时,李大嫂便跟她男人小声嘀咕:“你看人家镜镜妹子,为了家里的买卖多勤快?你呢?这还没过年呢,倒早早在家歇了!”

    与他二人碰过面,薛灵镜便不必担心自己与傅冲走在一起,会惹来村里的闲言碎语了,估摸着那两口子走远了,她便在村口站定,往河滩的方向指了指。

    “我得回家拿一样东西,傅六哥你先去脚店等着我。”

    言罢,她也不理傅冲答不答应,一溜小跑着离开了。

    傅冲心里一咯噔,见她瞬间跑了个没影儿,左右无法,只得举步往河滩上而去。

    薛灵镜回到家时,薛钟正在薛锐的监督下劈柴,忙活了半天一块木头也没劈开,薛锐满面严肃与嫌弃,捏着根柳条站在他身后,没好气地冲他嚷:“哥你能不能快点,像你这等劈法,娘和姐晚上回来连饭都没法做!”

    薛灵镜没工夫与他二人多说,给了薛锐一个鼓励的眼神,便径直回屋,将放在桌上的一个木头匣子拿了起来,咬咬牙,扭头往村外的野渡口飞奔。

    此时,傅冲已在薛家脚店门前停住了脚步。

    这两天,白日里脚店都没人,门自然落了锁,他进不去,索性在背着手往河边走了两步,眺望冬日里缓慢流淌的河水。

    薛灵镜匆匆来到自家脚店门前,抬眼便瞧见了树下的傅冲。

    方才她一时着急,竟忘了应该先把脚店的门打开。那人被关在外面,从背影上看,却好似一点也不显得局促,观赏冬日景色,很是闲适悠哉。

    薛灵镜暗暗地自胸口吐出一口长气,脚下先是迟疑,尔后却又变得十分坚决,快步走到傅冲身后。

    “傅六哥。”

    她低低唤了一声,同时将手中的木头匣子递了过去:“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
………………………………

第145章 抽到脸了

    平地里起了风,只是一瞬间,天就阴了。

    瞧着像是要下雨,远处几个卖鱼郎互相招呼着开始收摊,嗓门出奇洪亮。

    傅冲侧身朝那边张望一眼,回过头,看了看薛灵镜手里的东西,没急着来接。

    “不是说来尝你做的新路菜,顺便商量开春儿以后的买卖么?你难道不应该先开门?”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脚店大门抬了抬下巴。

    “不急。”

    薛灵镜微微笑起来,将那木头匣子向他跟前又递了递:“你先拿着再说。”

    傅冲还是没动,眉心却静悄悄拧成一团。

    “你接住啊!”

    见他死活不伸手,薛灵镜索性一把将他的手腕捞了起来,硬把那匣子塞了过去。

    这人的手掌可真够大的,木头匣子她单手还有点攥不住,到了他那儿,却是轻轻松松被他的扣在了掌心里。

    “行了。”

    薛灵镜吐出一口气,拍拍手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其实没有什么新路菜可尝,只不过找个借口让你随我来石板村一趟,好把这东西还给你罢了。现在物归原主,我也就安心了。”

    傅冲垂下眼皮,手指将那匣子的搭扣一挑,盖子“咔”一声轻响,开了。

    匣子里是一只陶埙,手工制作,朴拙厚重。

    约莫三四个月之前,薛灵镜头一回在傅家留宿,那天晚上,傅冲把它送给了薛灵镜。

    “我要回家了。”

    薛灵镜嘴角微翘,仿似心情还不错:“我哥劈柴劈得要死要活,我弟一个人守着他有点不靠谱,我还是赶紧回去盯着比较好。傅六哥你也赶紧回镇上吧,真是抱歉,为了这点子事,倒叫你特地跑一趟。”

    她的语气客套而疏离,全然不似之前那般随意俏皮,傅冲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见她果真转身要走,迅速伸手,一把攫住她的腕子。

    薛灵镜本已转了身,顷刻间跟被火烫似的,飞快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傅六哥。”

    她回过头,小脸板得严肃至极:“这可是在大日头底下,请你不要拉拉扯扯的,一旦被人瞧见了,我哪怕浑身长嘴也说不清,还请你理解。”

    傅冲眉头皱得更紧,往前跨出一步,拦住她的去路:“就因为柳蓁蓁,你便要把这个还我?去桐州接她,将她安顿在我家暂住,皆是看在她父亲的情分上尽我一分薄力,我与她话都没说上几句,你何至于……”

    “嗬。”

    薛灵镜低低一笑,嗓音极轻:“傅六哥,你为什么要避重就轻呢?在你眼里,我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吗?难道你非要我把话说得一清二楚?”

    她猛然把傅冲手中的木头匣子又夺了回去,打开来看了看,叹息一声:“好吧,那我就说得清楚一些。这只埙是你送我的,若我眼睛没出问题,它与今日柳蓁蓁拿出来的那个只有非常细微的差别,基本可算作是完全一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们原本应该是一对吧?”

    “我并不知道……”傅冲疾疾开口,却被薛灵镜抬手打断。

    “你听我说完,好吗?”

    她柔声道,仿似心情丝毫未受任何影响:“你说你不知道这陶埙是一对,在我看来,这说法实在站不住脚。两只一模一样的陶埙,柳蓁蓁的父亲送了你一个,将另外一个留给了他唯一的女儿,这是什么意思,傅六哥你见多识广又心思缜密,难道竟一无所知?”

    傅冲眸色幽深,一瞬不瞬望着她的脸。

    虽然极力掩饰,但这姑娘分明是生气了,而且气得还不轻。

    他没有再开口,静静站在一旁,等她把话说完。

    “莫非柳蓁蓁的父亲,把这埙送你的时候一个字也没有跟你说?这真的只是一件长辈送给晚辈的临别之礼吗?还是说,其实它根本就是某种……信物?”

    薛灵镜眼眸低垂,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去抠袖口露出来的一点棉花――想是崔氏做这身新衣的时候太匆忙,针脚没收好。

    “傅六哥,咱们相识这么久,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从来走的不是隐晦曲折拐弯抹角的路数,所以现下,我也依旧有话直说了。”

    她不肯与傅冲对视,顺手扯过头顶上的一根柳条攥在手心撕扯:“今日在船帮里,柳蓁蓁对你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我想不只是你我,在那里的所有人心中都有数。她怀揣着与你一模一样的陶埙远道而来,路途中、你家里或是任何一个地方,难不成就从不曾亮出来给你看?她如今孤苦无依,好不容易进了你家的门,你认为她还会愿意从那个门里走出来吗?”

    一通话说下来,她难免口干舌燥,很是停了一会,才抬头对上傅冲的目光,笑容浅凉:“你瞧出来我不高兴了,但我的不高兴,并非因为柳蓁蓁的所作所为,于我而言,她就算是窜上天去,跟我也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你把一件原本堪称‘信物’的东西转送给我,在我看来,委实太过荒谬――好了,我说完了。”

    话音落下,她便立刻紧闭上嘴。

    傅冲眉头紧锁,因为薛灵镜这长长的一番话而心头狠狠一沉,然而却似乎又有一点薄薄的酸甜,从心里的某一处缝隙微弱而顽强地钻了出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不疾不徐,用使人五脏震颤的低厚嗓音道:“你说完了,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

    薛灵镜一时没出声,良久,方才点一下头,与此同时,攥着柳条的那只手也蓦地一松。

    意外就在这时候出现了。

    那柔韧的柳条子往上一弹,竟不偏不倚,正正好抽到了傅冲的脸上,随着“啪”一声脆响,他眼下鼻侧登时出现一条清晰的红痕。

    薛灵镜吓了一大跳,愣了愣,忙一步上前,急切间也顾不得别的了,疾疾踮脚扳住他的脸。

    “你怎么不躲呢?是不是傻?”她使劲跺跺脚,又急又愧疚,“赶紧让我瞧瞧……坏了,抽出这么大一条红印子来,只怕好两天都消不了了!啧,你这人……”

    现在又不怕被人瞧见说不清了?

    傅冲哭笑不得,迅速将她放在自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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