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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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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啊。”
薛灵镜简直想要为自己的冷静叫好:“你想做什么?”
“妹妹。”
薛钟到底是有点怕她,吞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开了口:“娘在生我的气呢……你说的话,娘都会听,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再试一次?”
“不行。”
薛灵镜想也没想就摇了头:“早在你去县城之前,我就和你说得很清楚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可是……那是因为我离开了私塾,没人教导我,我读书也没读到点子上啊!”
薛钟有点发急:“现下咱家不是有钱了吗?你、你让我再去跟顾夫子学三年……不,不用三年,说不定有恩科呢?只要再让我试一次,如果还是不成,我就、我就死心了,再也不……”
“你最好现在就死心。”
薛灵镜打断他的话:“这不是家里有钱还是没钱的问题,你是个人,还是家里的长子,该担当的你没理由推拒。”
依着薛家现在的境况,再供薛钟读三年书,确实不是难事,可时间不等人。
崔氏心思单纯,此时固然不肯再任由薛钟胡来,却说不定将来哪一天,听了薛钟两句话,便又改了主意。
薛锐年纪还小,在这件事上,帮不了崔氏什么忙,至于她?她是要嫁人的,将来有一天她离开了这个家,还有谁能管得了薛钟?
就算是看在崔氏的份上,她也得把这件事安顿妥当,心里才算安稳。
“我会担当啊,我一定会担当的。”
薛钟眼里含着希冀,隐隐地还有泪光“只是三年而已,很短的,一晃悠就过去了――妹妹,你不读书不认字,不会明白我的感受。明明自小人人都说我是块读书的好材料,凭什么我连童试都过不了?我真的不甘心……”
这些话,薛灵镜不知听了多少次,是真的有些厌烦了。
只是,薛钟钻进了牛角尖出不来,就算她能将他绑去船帮,倘若他真的跑了呢?
她是不在乎薛钟的死活,可崔氏呢?
“我是无所谓,但考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好结果,你总该给娘一个交代。”她强迫自己用平淡的语气,不疾不徐对薛钟道,“这样吧,咱们打个商量,折中一下。你先去船帮试试,时间也不用太长,半年就行。你就当是……花短短六个月,让娘的心里好过一些,之后你若仍不想留在那里,我就让你回家继续读书。”
薛钟一怔,本打算立刻拒绝,想了想,却又改了主意,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真的?”
“我从来不给人虚假的希望,尤其是自家人。”
薛灵镜意有所指地道。
“那你可愿意跟我立个字据?”薛钟没顾上她的弦外之音,急急追问。
“行啊。”
薛灵镜在心里将他又鄙视了一遍:“立就立。”
所谓“半年”,自然只是权宜之计。
她希望薛钟在去了船帮之后,通过和汉子们的接触,能渐渐转变满脑子的迂腐思想,真正成为一个肯担当、也有能力担当的人。
有韩端和晁清他们在,她并不十分担心。
但如果,半年之后,薛钟仍旧揣着执念,那她基本上,也就真的可以放弃这个人了。
听了薛灵镜的话,薛钟立刻喜上眉梢,从地上翻爬起身,冲进东屋,刷刷刷几笔写了两行字,拿出来给薛灵镜瞧。
“本人薛钟,与吾妹薛灵镜约定,即日起去船帮做学徒,为期半年。半年之后,薛灵镜不可阻止本人读书之意愿,兹事体大,双方立据为证。”
他朗朗地念了一遍,便将手里的墨递了过来:“妹妹,你摁个手印。”
薛灵镜向那张纸上瞟了一眼,确认与他所言并无出入,再用眼梢扫一扫薛钟,果真伸出拇指在墨汁里蘸了一下,摁到了纸上。
“今后你恐怕一个月才能回来一趟,该带多少衣物,自己去准备,想要带别的东西,也由你自己做主。但你要记得,去了船帮之后,我可就说不上话了,若是犯了事被人收拾,你自己扛着。”
说完这句话,薛灵镜便转身进了屋。薛钟却像是放下心中的大石一般,整个人都活泛起来,将那张纸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这才高高兴兴地回了屋,收拾行李时,动作也轻快起来。
这事实在荒唐,但现在似乎也暂时只能这样了。
………………………………
第183章 他的去处
当晚崔氏回来,薛灵镜便将薛钟去船帮的事告诉了她。
那约定半年的字据,她却是半个字没提。
自家儿子能去船帮做事,崔氏听了心里自然很高兴,分明是个彪悍妇人,口中却居然念起佛来,连称是漫天神明保佑,薛钟才算是否极泰来。自个儿高兴疯癫一回,又把薛钟叫来,疾言厉色事无巨细地叮嘱了一番。
也因为那张字据,薛钟的脸色出奇地好看,无论崔氏说什么,皆一一点头答应,回屋之后,还主动收拾好自个儿的行李。
就像是掉进井里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截儿井绳,那张字据,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翌日上午,薛灵镜便领着薛钟直奔沧云镇渡口。
韩端一早便在那儿等着了,见薛灵镜果然将薛钟带了来,暗暗地松了口气,笑呵呵地招手唤来个年轻后生,让他陪薛钟去安顿住处,自己则同薛灵镜一起往仓房的方向走。
“薛家小妹子好长时间没来了,眼看就中午,跟我们一块儿吃饭呗?”
他乐颠颠地道:“庞大厨的手艺你知道,跟你没法儿比,做不出啥好菜来,不过是借此机会大家一起聊聊天,说笑热闹一番。我不同你开玩笑的,大伙儿是真挺惦记你呐!”
“好呀。”薛灵镜点头答应,眼睛却不由自主,往小仓库的方向溜了溜。
门开着,里面却并没有人。
傅冲不在沧云镇,便将小仓库和钱屉儿的钥匙都托付给了韩端。想必韩端经常要在小仓库里出出入入,嫌回回都得开锁麻烦,便索性把门大大敞开了。
那小仓库原本地方不算大,摆上一溜矮柜,再加一张两把椅,便已然满满当当,平时傅冲一个人在里面,薛灵镜跑去找他,常常觉得逼仄,转个身都转不开。
说来也怪,今日却为何觉得,那屋子里如此空荡?
少了个人而已,区别就这么大吗?
“妹子?”
韩端见薛灵镜盯着一个方向发愣,又不知她在看什么,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想啥呢?都出神了?”
“没有。”
薛灵镜忙收回目光,冲他弯了弯嘴角:“我就是随便看看。”
说着,又貌似不经意地问:“对了,傅六哥出远门还没回吗?”
“咳,这才过了多久,还早得很呢!”
韩端不疑有他,摆摆手:“就算是一切顺利,起码也得三月下旬才能回来,这都算快的了!”
“哦。”
薛灵镜应一声:“你们船帮的买卖,做得可真够远的,是不是只要是能行船的地方,你们便都能去?”
“不能行船的地方,我们也去得呀!”
韩端很是自豪,拍拍心口:“从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货物的目的地不在河道边,我们便把船停在最近的城镇旁,再走陆路把货送过去。因为陆路我们走得不熟,这种活儿危险也就比较大,但它挣得的钱也格外多呢!”
薛灵镜心头一凛:“莫不是傅六哥此番带船就是这样,先走水路,再行陆路?”
“那不是。”
韩端笑了:“这次他压根儿不是带船运货,话说回来,谁会往鹰嘴滩送货?”
“鹰嘴滩?”
薛灵镜没听过这个地方,蹙了一下眉:“那是哪里?”
韩端眼里有道光一闪而过,似是惊诧,又仿佛是在自悔失言。他赶紧又干沙沙地笑起来:“还能是哪儿,不就是个普通地方吗?又没啥出奇的,你问我,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
“既然傅六哥此次不是去送货,那他去鹰嘴滩做什么?”
薛灵镜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韩大哥,你有事瞒我啊?”
韩端从来是不惯说谎话的,额头上冷汗立刻就飚了出来:“我没有啊……小妹子,你这是说到哪里去了?你跟我们是熟,咱们关系也不过,可、可这船帮里的事,我却不能一桩桩一件件全告诉你,你说对不?你别因为这个恼我呀!”
两人说着话,已行至大仓库门前,韩端如蒙大赦,搭讪着道了句“那你在这儿歇一会,吃饭的时候我打发人叫你”,便逃也似地走开了。
薛灵镜心中却是疑窦顿生。
之前她曾跟傅婉柔和晁清打听过傅冲此次的去处,那两人比她还要糊涂,都说傅冲大概是运货去了,去哪里不知道,去多久也不清楚,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装假。
今日韩端口中却突然冒出个“鹰嘴滩”,又说傅冲并不是去送货的,那么,他去那个地方干什么?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也不知怎的,突然就紧张起来,后脖颈和胳膊上起了密密实实的一层鸡皮疙瘩,莫说是坐下,压根儿站也站不住,恨不能立刻找个人过来问清楚。
也是这时候,她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竟然也会替傅冲担心到如此地步。
薛灵镜没在大仓库门前落座,抬脚信步而行,随便走了走,反正船帮里的人都认得她,也不会阻拦,由得她到处乱晃。
本来她是想去找吴大金套个话的,绕了一圈下来,却没见他影子,也不晓得是不是随傅冲一块儿出了远门。
回到大仓库时,倒是晁清出现了。
那家伙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手里提着个油纸包,也不知又是去哪里踅摸回来的吃食。
看见薛灵镜,他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来,笑嘻嘻打招呼:“小镜子,你来啦?我知道你哥打今儿起就要留在船帮了,你放心,我帮你看着他。”
“谢谢呀。”
薛灵镜对他一笑,面色沉静,嗓音里带着笑意:“我哥那人很讨嫌,我怕他给你们添麻烦,晁大哥,还请你多多包涵。”
“看你面子上,一切都好说!”
晁清乐乐呵呵的,将手里的纸包举起来给她看:“小镜子你来得巧,中午有好菜哟!”
薛灵镜顺着他的话,与他闲聊了两句,转头问他:“对了,晁大哥,有个地方叫鹰嘴滩,你听说过吗?”
“鹰嘴滩?”
晁清的眉头瞬时皱了起来:“小镜子,你打听那里做什么?我告诉你呀,那地方你可去不得!去年底船帮遇上水贼,你还记得不?那伙水贼正是占了鹰嘴滩,常年在那里出没啊!”
………………………………
第184章 又惊又怒
灶房里,庞大厨吆喝着“开饭了”,晁清说完了话,拎着手里的油纸包扭头就跑,边跑还边嚷嚷:“等会儿等会儿,我这里加菜呐!”
大仓库门前只剩下薛灵镜一个人。
她好像被人兜头淋了一盆雪水,顷刻间,从天灵盖一直凉到脚板心。
原来,去年底船帮就是在鹰嘴滩出的事吗?那么,傅冲瞒着船帮的大多数人不声不响地带船跑去,是为了什么,还用得着想吗?
他总不至于是去跟水贼们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的吧?
回头想想,当初货船被水贼劫了道儿,船帮好似的确没有报官,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没人再提,彼时,薛灵镜还纳闷来着,敢情儿那姓傅的,心里是在盘算这个!
薛灵镜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一开始,当然是满脑子担忧,但渐渐的,她浑身上下都被一股子压制不住的愤怒所包围。
好个没交代的东西,嘴可真够紧的!要去那样危险的地方,做那样危险的事,之前居然连声招呼都不跟她打!他是认为她绝对打听不出来是吗?
她使劲咬了咬牙,低了低头,才发现自己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怎么能不害怕?!水贼穷凶极恶,是不会同任何人讲理的,傅冲此番去,面对的该是怎样一种情形?
“妹妹……”
脑子里正乱着,薛钟安顿好住处,又回到了大仓库前,站在十步以外的地方,浑身不自在。
薛灵镜回过神来,饶是又惊又怒,却仍旧勉强控制住了情绪,冲他点一下头,尽量用平静的口吻道:“都安顿好了?”
“哎。”
薛钟讪讪地扯了扯衣裳,走到她跟前:“屋子还算宽敞,四个人住一间,被褥也都是干净的。方才我问过,说是一个月能回家一趟――妹妹,咱打个商量,我能不能……明日再来?”
薛灵镜拧了一下眉头:“为何?”
“我……我觉得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薛钟把头埋得低低的,说话时,声音就像蚊子哼哼。
“是吗?明日你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薛灵镜现下委实没心情与他夹缠不清,冷笑一声:“字据早已立好,你现在同我讲条件,你觉得我可能答应你吗?我告诉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找事,在这儿老老实实呆着,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
她声音不大,语气却又凶又恶,薛钟给唬了一跳,忙不迭朝后退:“我就是问问,你不答应就算了……”
说罢转头就走,须臾跑了个没影儿。
薛灵镜伸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她知道薛钟从来没有在外生活的经历,难免有诸多不惯,可是很抱歉,此时她当真分不出心思来把他当孩子哄。
码头上干活儿的汉子们,陆陆续续往灶房这边来,韩端和马思义并肩走到薛灵镜跟前,笑呵呵地催她入座。
“小妹子,怎地还在这儿傻站着?赶紧坐下吃饭呀!咱船帮的人一到饭点儿全都成了饿鬼,你不动作快点,他们可是什么都不会给你剩下的!”
薛灵镜在心里琢磨了又琢磨,打定主意,便回头对他二人笑了笑。
“瞧我这记性,我娘今早吩咐我,送我哥来镇上的时候顺便去买点东西,我都给忘到脚后跟儿了!韩大哥,马大哥,那我就不在这儿吃饭了,借晁清一用,过会子我就把他还回来。”
说罢,她也不管两人是何反应,径直进灶房去把晁清揪了出来。
“小镜子你干嘛呀,你拽我上哪儿?”
晁清惦记着自己打包回来的好菜,眼见得薛灵镜一路拖着他下了码头,心里就开始着急:“什么事不能吃饭的时候慢慢说,那菜是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薛灵镜哪里理他叨叨些什么,只管扯着他一路走到熙熙攘攘的街里,离船帮已有一段距离了,才将他松开。
“你就知道吃!傅六哥去了鹰嘴滩,这事儿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她一嗓子吼到晁清的脸上去。
晁清原本还在恋恋不舍地回头看,听了这话,脸上现出一抹愕然之色,着实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却不见得有多紧张。
“你说傅老六去鹰嘴滩了?哦,你跟韩端打听的?”
“他不肯跟我说实话。”
薛灵镜眉心皱成个“川”字:“我原本也不知道那是个怎样的所在,刚才不是你告诉我的吗?船帮去年正是在鹰嘴滩遇上了水贼?”
“所以你是套我的话?”
晁清挠了挠后脑勺:“小镜子,这你可就不厚道了啊……”
“放屁!”
薛灵镜一个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伸手使劲推他一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计较这个?鹰嘴滩是水贼的老巢,傅六哥去了那里,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着急?”
“担心自是担心,可我着什么急?”
晁清居然还嘿嘿笑了两声,抬眼见薛灵镜面色不善,这才收敛笑容,正经起来。
“小镜子,那个……我估摸你也知道傅老六是去干什么的了。船帮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作为主事人,怎么也替大伙儿讨个公道,这也算是给船帮的交代,你……”
“你有毛病吧?”
薛灵镜使劲瞪他:“要想讨公道,为何不去报官?你们船帮在沧云镇影响力巨大,难道官府还能干看着不管吗?”
“报官?”
晁清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小镜子,你这可就是孩子话了。我告诉你,船帮虽然常与官府打交道,平素关系也算不错,但我们出了事,决计不能交给官府来处理。”
“凭什么?”
“凭什么?船帮在水路上行走,结交的是三教九流,说起来,我们也算半个江湖人。被人欺负了,就哭唧唧地跑去找官老爷给我们撑腰?嚯,那我们往后,可别想在水路上混了,我们丢不起那人!”
晁清的面色渐渐变得肃然:“出事的时候是年底,想来,傅老六也是打算让大伙儿过个安生年,这才没急着处理此事,说起来,他也真算是能沉得住气了。但无论如何,这事儿必须得有个结果,迟早他都是要走这一遭的。”
薛灵镜一时语塞。
长久以来,傅冲在她面前都是沉稳淡然的模样,她几乎忘了,他做的这行当,其实是十分凶险的。水流湍急,变数不计其数,无法预知的事,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可是……”
她咬了咬唇:“他临走之前,居然一点风都没给我透……”
………………………………
第185章 盼君归
“给你透风?给你透风顶什么用?”
晁清摊了摊手:“照你这么说,他也没告诉我呢,我是不是干脆跟他割席断义?这种事,原就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我和他的爹娘妹妹,原就是他最亲近的人,说出来除了让我们担心,还有别的用处吗?”
他说着便朝前一步:“小镜子,傅老六去鹰嘴滩的事,我实是今日才知道,心里固然担忧他的安危,却更加清楚,自己即便是一早就晓得了,也帮不上他的忙。你呢?”
“我?”
薛灵镜抬头看他。
“若傅老六一早便把这事说与你听,你莫不是预备阻拦,不让他去?”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薛灵镜抬手摸了摸自个儿的眉心。
晁清别她一眼:“你既没打算拦着,几时知晓还有何区别?知晓之后除了担心,你又能做什么?喏,如今你已知道傅老六的去处了,莫不是你预备跑去找他?行,你给我一句话,只要你真想去,我驾船带你,如何?”
薛灵镜:“……”
她从来就不是那种一根筋、只因脑子发热就不管不顾的人。如果可以,她当然想去找傅冲,但如晁清所言,她若真个去了,除了给傅冲添乱,还有别的用处吗?
“我不会去的。”
良久,她才细声细气地道。
“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姑娘。”
晁清长长地吁了口气:“我知你心里不好过,可你要明白,你好好儿的过你的日子,傅老六才能全无挂碍地办他的事。即便心里有气,等他回来了咱们再咬死他嘛!”
他这话原是想逗薛灵镜笑,然而薛灵镜却是压根儿笑不出,抬眸与他对视,多少有点难为情:“你说,他能……”
晁清心里好笑,面上却是半点也没露出来,一本正经地点头:“那是自然,傅老六必定全须全尾地回来。他年纪轻轻便坐到船帮主事人的位置上,你以为是混出来的?你是没听过河道上傅六爷的威名!我就说鹰嘴滩那群乌合之众多半是新手,不开眼呐,非得给收拾一顿才晓得厉害!”
说到这儿,他便像个老大哥似的拍拍薛灵镜的肩:“行了小镜子,我敢同你打包票,你今儿这一通火儿,来得实在没必要,有这功夫,咱还不如赶紧回去吃饭呢!再晚了可就什么都不剩下啦!”
话毕,就想拉着薛灵镜再回船帮。
“我就不回去吃了。”
薛灵镜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冲他摇摇头:“趁着这会子时候还早,我去马市瞧瞧我娘他们摊子摆得如何。晁大哥,我哥那边,还劳你多看顾着些,他要是惹祸或是招人生气,你们别跟他客气,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那我这就先走了。”
说罢,她便扭头往马市的方向而去。
晁清在她身后看着她背影,说不上是艳羡还是妒忌,嘀咕了一句“傅老六狗东西真好命”,自个儿也慢吞吞地回了船帮。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于薛灵镜而言,日子一下就变得难熬了。
傅冲刚离开的那阵儿,她当然也惦记他,但那只是单纯的惦记而已。如今,这牵挂当中,难免又掺进去了些许浓重的担忧。
这个年代通讯方式单一而又古老,她没有任何途径了解傅冲现下的情形,除了在心里头日复一日地盼着他快回来,好像就再没有别的事可以做。
偏生她心里的这份焦急和忧虑,还不能跟任何人说,唯有自己憋着,默默犯愁。
所幸,这时日过得也还算快,眨眼工夫便是三月底,河边的柳树抽了新芽,天气渐渐地开始暖和起来了。
赵庭芳那园子的修葺已到了收尾阶段,急吼吼地跑来找了薛灵镜两回,先是让她一块儿去瞧瞧,过后又死说活说地,非得让她给介绍个大厨。
薛灵镜在沧云镇一带认识的人本就不多,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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