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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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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灵镜望着谢梨花的背影,缓缓地勾了一下唇。

    说实话,她并不知道自己给谢梨花出的这个主意是好是坏,会不会根本就是个馊点子。可……不管怎么样,若能让这小姑娘今后学会硬气一点,即便这一次没能闹出个结果来,总也算有点收获。
………………………………

第179章 回来了

    谢梨花并未让薛灵镜等得太久,约莫四五天之后,隔壁屠大娘突然上门来,说是村里开杂货铺的谢老头和他孙女闹起来了,她知道薛灵镜与那谢家闺女好,问她可要一块儿过去看看。

    彼时,薛灵镜正在房后收拾晾干的被单子。

    崔氏和薛钟出门之后,她便给家里来了个大扫除,趁着天气还算不错,把床上的铺盖之物全都拆洗了一遍,早已晾得透干,散发着淡淡的皂荚香。

    听见屠大娘的话,薛灵镜几乎是立刻就把东西全收回屋里,吩咐薛锐好好在家带着不要乱走,抬脚就往谢家门前去。

    虽然谢梨花不让她去掺和,可她如何放心得下?

    这时候的谢家门外,已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人。

    正是午后,扛着锄头预备下田翻地的农人们经过此处,见有热闹可瞧,纷纷停下脚步,伸长了脖子朝里张望。

    薛灵镜个头不够高,站在外面根本什么也瞧不见,便干脆顺着缝隙往里挤,将将挤到最前头,耳朵里便冷不丁听见一声嚎哭。

    那哭声,当然是来自谢梨花的。

    胖墩墩的小姑娘,平日里打扮得干净整齐,皮肤嫩得能掐出水,这会子却衣裳上全是灰,一张脸也不知在哪儿蹭得脏污,正满面泪痕,坐在谢家院子里的地上高声嚎啕。

    她爷爷谢老头,却是手里攥着根大笤帚,气咻咻地站在一边。

    薛灵镜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这场面,可真是不好看啊……看来谢梨花此番是真个卯足了力气,也下血本了……

    “怎么了,怎么了?”

    薛灵镜随便从旁边抓了个人就问,脸上带着焦急之色:“梨花怎地哭成这样?她爷爷揍她来着?”

    村里人都晓得她和谢梨花常在一块儿玩,她听见风声过来瞧瞧情况,在大伙儿看来,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没揍,不过我看也差不离了。”

    她旁边是个夫家姓魏的小媳妇,年纪没比薛灵镜大上几岁,闻言便搭腔:“我来得也迟,不知这梨花儿究竟是因为什么闹起来的。我家就住她家斜对过,不是我说啊,梨花儿这姑娘文文秀秀的,好几年了我还从未见过她这样哭,敢是……受了大委屈?”

    她转头看看薛灵镜:“镜妹子,你不是与梨花儿挺好的吗?她跟她爷爷是咋回事,你一点都不知道?”

    “知道一点。”

    谢梨花抿着嘴唇点点头:“不过,别人家的事,我也不好多嘴……谢叔叔和谢婶子都不在家吗?”

    “没在!”

    魏家媳妇一拍腿:“我看呐,八成是谢老头见梨花儿独自在家,才特地来找她的茬,一个老头子欺负自个儿亲孙女,她也不嫌寒碜!”

    说着,她还很是鄙夷地撇了撇嘴。

    薛灵镜在心里点了一下头。

    唔,这魏家媳妇连发生甚么都还没闹清呢,眼见得一颗心却是已偏到了谢梨花这边,这可当真是个不错的开始。

    谢梨花坐在地上,眼睛往这边一扫,瞧见了人丛中的薛灵镜,先是吃惊地拧起眉头,很快却又睁大了眼,整个人都好似来了精神。

    只见她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蹬蹬蹬行至谢老头跟前,边哭边说:“爷爷,您到底还要我们怎么样呢?您每个月管我爹要五吊钱,是……上个月我爹是少给了你一吊,可我们手头实在没有啊!您三不五时就要折腾一回,我们是真的怕了,手里若有钱却不给你,岂不擎等着挨你的骂?”

    这两句话,她在心里已默念了无数遍了,简直倒背如流,说起来自是无比顺畅:“方才您又说要把我卖了――我真不懂,为了讨您高兴,我每天都在您跟前赔小心,我到底哪里入不得您的眼,您竟恨我恨进了骨子里?”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顿时沸腾了,指指戳戳地议论不休,话里话外,都是在数落谢老头。

    谢老头做买卖不老实,原本在村里人缘儿就不好,出了这事,平日里看他不顺眼的人,当然要借机出出气,当下人群里什么难听的都说出来了,还有人仗着人多,壮起胆子将谢老头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薛灵镜顿时就放心了。

    她也不是非给谢梨花帮腔,眼下这情形,已根本就用不上她开口,大伙儿正义感爆棚,决计不会让谢老头好过。

    今日谢梨花将她吩咐过的一切执行得很到位,接下来的事,也就顺理成章。

    她回过头,远远地瞧见,武太公拄着拐杖,满脸不耐烦地疾疾而来。

    武太公最烦的便是村里人聚在一块儿瞧热闹,这会子他来了,便更不用薛灵镜再操半点心了。

    薛灵镜唇角一弯,冲谢梨花使个眼色,静悄悄从人群里退了出来,安安心心地回身往自家去。却不料,还没走上两步,迎面便见得薛锐一溜小跑着赶了来。

    “姐!”

    小孩子大老远便直着嗓子叫唤:“姐,回来了,娘和哥回来了!”

    这么快?

    薛灵镜挑一挑眉,三两步行至薛锐跟前,顺手牵住他:“怎么样?哥这头一场童试过了吗?”

    童试分三场,县试乃是头一场。

    “我不知道。”

    薛锐摇摇头:“我也是在家里听见外头吵嚷,便开门看了看,正瞧见孙家人急匆匆地往村口去,说是去接孙守英。我心里想着,孙守英都回来了,我哥肯定也一起回来了吧?”

    石板村今年参加童试的一共有三人,除开薛钟和孙守英之外,还有个姓肖的少年。三人年纪差不多,平日里却几乎互不来往,今日会不会一起回来,还真是难说。

    “走吧,那咱们也去村口瞧瞧。”

    左右无事,薛灵镜便拉着薛锐一块儿往村口的方向走,还未及出村,便瞧见孙守英和那姓肖的少年肩并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看起来心情不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崔氏和薛钟却是垂头丧气,谁也不看谁一眼,寂寂无言。

    薛灵镜见状,心里也就有数了,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往前紧走两步,扬声唤崔氏:“娘,你回来了?”
………………………………

第180章 没有下一次了

    崔氏应声抬起头,脸上立时露出两分复杂的神色。

    看上去,那既像是气恼,又仿佛掺了一星半点愧疚,瞧着当真古怪。

    还不等崔氏开口,走在前面的孙守英也瞧见了薛灵镜,当即口中发出一声谑笑。

    “嗬,这不是薛家妹子吗?”

    他扯着喉咙大老远就冲薛灵镜嚷嚷:“怎的,来接你哥回家呀!村里人人都知道你有一手好厨艺,不知你可预备下好酒好菜给你哥庆贺?哎哟,那今天你这一副苦心只怕要被辜负啦!”

    薛灵镜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之前跟孙家二房的过节她可还没忘呢,孙守英这是想自找没趣儿?

    孙守英看起来心情不错,见薛灵镜不理他,便又回头跟身后的崔氏搭腔。

    “婶子,你也别生气,这次不行,三年以后再考呗!反正薛钟是在家读书,不必付给先生束脩,你只消花费点笔墨纸砚钱就行,你家现下也不缺那两个钱!依我看呐,莫说是三年以后,就算供薛钟读一辈子书,你们也不在话下!”

    薛灵镜皱了皱眉。

    孙守英这话委实恶毒,他这岂不是在暗示薛钟一世也考不中?

    崔氏被个半大后生如此奚落,心里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张嘴就要骂人。无奈孙守英和那姓肖的,说完了难听话就算过了瘾,转头就跑,须臾便窜出去老远,她那满肚子骂人的粗话都噎在心口,堵得她气儿上不来下不去,难受得要命,羞愤交加,索性回身抡腿给了薛钟一脚。

    薛灵镜站在村路上,眼瞧着孙守英越跑越近,冷着脸猫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二话不说瞄着他就砸。

    那石头不偏不倚,正中孙守英的右小腿,孙守英身子顿时一歪,险得摔个大马趴,幸亏他爹及时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薛家丫头,你真是愈发不讲理了。”

    孙老二怎么看薛灵镜怎么不顺眼:“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上来就打人?”

    “您的意思,叫我跟狗说人话?”

    薛灵镜斜乜他一眼,也不管他是在后头跳脚还是乱骂,径自走到崔氏和薛钟跟前,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崔氏憋了满腹气,不好在外头撒发,便沉默着拽了薛灵镜和薛锐就往家走,薛钟在后头蔫头耷脑地跟着,一家四口进了堂屋,崔氏便“砰”地把门关上了,随即对着薛钟就是一声吼。

    “混账东西,去你爹牌位前跪好!”

    薛钟给唬得一抖,也不知如何为自己分辩,果真老老实实地去薛实的灵位前跪下了,崔氏便冲去灶房里捞了擀面杖出来,抽冷子一棍砸在薛钟背上。

    “别人都是一次比一次进步,你可倒好,越活越回去了!三年前好歹是栽在府试上头的,今年竟连这头一场也过不了了!亏你还成天在家里闷着头读书,你读些甚么?你的书是读进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崔氏骂得喘吁吁,没头没脑又是一擀面杖敲下去。

    薛灵镜叹口气,虽不愿意,却也不得不上前去将崔氏拦住了。

    “好了娘,现下你打他也没用了,何必再费自个儿的力气?”

    她一面说,一面将崔氏手里的擀面杖夺了过来:“无论如何,既然去考试,中与不中便都有可能,娘不要……”

    “当初那顾夫子还说他是读书的材料,他是个屁材料!”

    崔氏气得不轻,不等薛灵镜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早晓得他这般没用,我当初压根儿就不该供他念那劳什子书,踏踏实实叫他学一门手艺,如今保不齐都出师了!”

    薛灵镜晓得她这时候火气正旺,自个儿说得再多,她只怕也听不进去,便索性闭了嘴,任她撒气撒个够本,同时转头看了看薛钟。

    薛钟跪在地下,连挨两下擀面杖,居然也没叫疼,只耷拉着脑袋,除了鼻孔出气之外,再没发出半点声响。

    薛锐呆呆地看着暴怒的崔氏,又转头望一望蔫答答的薛钟,一个字也不敢说,扯着薛灵镜的衣裳,躲在了她身后,屋子里只剩下崔氏的斥骂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崔氏终于将心里的闷气全都吼了出来,抬腿再踹了薛钟一脚。

    “你读书算是读到头了,你别想再像以前似的让家里人养着,自个儿理直气壮地吃闲饭。明儿我就给你找一门营生,你自己若有想学的,也可告诉我,你给我跟人学手艺去!”

    薛钟霍然抬起头,嘴唇动了动,脸上现出愁苦之色:“娘……”

    “娘什么娘?你还有脸叫我?!给我滚回屋里去,自个儿琢磨清楚!”

    崔氏的火气又上来了,三拳两脚,将薛钟赶回东屋,自己则打了个长长的唉声,在桌边坐了片刻,扭头默不作声地去了灶房。

    翌日上午,崔氏照常去了镇上摆摊,临走之前,交代薛灵镜跟薛钟“谈谈”,问明白他接下来的打算。

    薛灵镜明白,崔氏此番是铁了心,不让薛钟再读书了。

    明明是很令人扬眉吐气的一件事儿,真的发生了,薛灵镜却好似也并没有多么高兴,慢吞吞将早饭端去东屋门口,正要敲门,却听见外头有人叫她。

    “薛小妹子,小妹子!”

    薛灵镜搁下手里的托盘,抬腿走出去,便见来人是韩端。

    他站在早春难得的薄日头里,脸上挂着憨实的笑容:“妹子,你哥考得咋样啊?”

    薛灵镜有点意外:“韩大哥,你专程来问这个?”

    “可不是?”

    韩端点点头:“我还是听晁清那小子说的呢,说是这两天童试第一场应该放榜了,我就来问问你哥是何情形。”

    薛灵镜扯扯嘴角,摇了摇头。

    “哟,不成啊?”

    韩端顿时将脸上的笑容收了去:“那……接下来他有啥打算?是还想继续考?”

    “他自然是想继续考,但我娘不会答应,我也不想让他再考了。”

    薛灵镜三两步走到韩端跟前:“我们就是普通人家,我哥都十七八了,若再考,便又是三年,什么事都耽误了,我们拖不起。我娘的意思,是让他学门手艺……”

    韩端立刻道:“哦,这敢情儿好,那你这会子就让你哥收拾收拾,跟我去趟船帮。”

    “去船帮?”

    薛灵镜眉梢一挑:“怎么?”

    “傅六哥走前交代过,说是如果你不打算让你哥继续读书了,就索性叫他去船帮干活儿呐!”
………………………………

第181章 一滩烂泥

    薛灵镜有片刻的怔忡。

    傅冲,居然又是傅冲。

    即使现下他人不在沧云镇,却依旧在她需要的时候,替她做出了最好的安排。

    原本,依着薛灵镜的意思,是打算找个账房先生,把薛钟送去向人家学手艺的。毕竟,除了能识文断字以外,薛钟也再没有别的长处了,学学算账,至少往后家里的买卖还能用得上他。

    然而,这又怎么比得上去船帮做事呢?

    沧云镇船帮,买卖做得大,路子铺得广,薛钟一旦去了,只要肯踏踏实实地干活儿,今后一辈子就都不用再为生计发愁。更重要的是,于薛灵镜而言,船帮里全是知根知底的人,能替她盯着薛钟,她不必担心自家这不成器的哥哥会沾上什么坏毛病,因而走上歪路。

    对薛钟来说,还有比这更好的出路吗?

    薛灵镜真是有点纳闷。

    傅冲一向与薛钟没甚么接触,自己在他跟前也甚少提起家中事,难不成他能掐会算,一早就知道薛钟此番童试必定又是白忙活,一早替她将后头的事都谋划好了?

    他帮她盘算好了这么重要的事,但现在,她却连他究竟带船去了何处都不知道。

    晁清说过,船帮里安排人手的事,韩端向来都会参与,她实在很想马上就向他打听一下傅冲的去处,话都到了嘴边,却又暂且忍了下去。

    “我哥去船帮能做什么呢?”

    她弯起嘴角对韩端笑了笑:“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去了怕是要给你们添乱的。况且,我之前也曾听说过,船帮的规矩很多也很严格,外人轻易不能加入,如此……”

    “哎吔!”

    韩端一拍大腿:“薛家小妹子,你哪里能算是外人?咱们都往来走动了半年了,你家是个啥样的人家,我们还能不清楚?再说了,去年船帮遇上祸事,你那样仗义地赶来帮忙,就单看这一件事,我们也不能拿你当外人呀!”

    顿了顿,他又道:“你哥么……此时确实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书生,但你要知道,晁清当年刚到船帮时,也没比他好多少!人嘛,还不都是一点点打磨成型的?最多我答应你,万一你哥闯了祸,我揍他的时候轻一点,这行了吧?你哥去了能做什么,该怎么做,我自会替他张罗,你安心就是啦!”

    薛灵镜一个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总之,韩大哥,你们的情分我记住了。”

    她想了想:“我哥去了船帮,今后还是每天回家吗?”

    “还回什么家?”韩端挥挥手,“跟别的行当一样,你哥去了我们那儿,也照样是从学徒做起,工钱是没有的,吃住都在船帮,三年之后他若能出师,还得白给我们干两年活儿——薛家妹子,你可别觉得这跑船就只是个卖力气的事,行船掌舵,各司其职,就连仓房里货该怎么摆都有讲究,你哥且有的学哩,成天往家里跑,哪还能沉下心思来?”

    “这个我当然明白。”

    薛灵镜忙点了点头:“那……我这会子就去把我哥的东西收拾好,叫他跟你一块儿去镇上。”

    “行,你这就去……”

    韩端笑呵呵地答应,话没说完,屋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薛灵镜回过头,就见薛钟像屁股被火燎了似的从东屋冲了出来。

    “我不去,我不去!”

    也不知他耳朵怎么那样好,薛灵镜同韩端两个说话的声音明明并不大,不想却被他听了去,登时发疯一般跳起脚来。

    “我不去船帮干活儿,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薛灵镜,脸色又青又白,前些日子在自家妹子跟前那做小伏低的模样荡然无存。

    “你这是要把我从家里轰出去是吧?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你凭啥不问问我的意思,就把我的一辈子全给安排了?我……”

    薛灵镜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她不指望薛钟对她感恩戴德,刚刚经历了童试再次失败的痛苦,薛钟心情低落烦躁,她也愿意适当地理解,可,到了如今这地步,他又还有什么资格再想为他自己的将来做主?

    他们不过是最普通的老百姓人家罢了,不可能永远养着闲人,薛钟也不应该认为自己还能够理直气壮地吃闲饭。

    “睁开你的狗眼睛瞧瞧,此地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薛灵镜冷笑一声,眼睛像刀子似的往薛钟身上扫,恨不能剐下来他一层皮:“你的一辈子是靠你自个儿的双脚走出来的,我当然无法替你安排,但至少眼下,我有能力也有资格不让你再在这个家里当废物。我没义务跟你商量,船帮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说到这里,她便挑了挑眉:“你要是有本事,尽可以到了那儿再逃走,我决计不拦。”

    “你……”

    薛钟嘴皮子功夫本就差,被她一通抢白,顿时作声不得。但他也不是吃素的,见薛灵镜嘴上不肯放松,左右看看,干脆往地下一坐,双手扒住冰冷的水井边缘:“反正你就算说破了大天,我也不去!”

    这场面,着实让韩端很尴尬,当时便有点想扭头离开,却又不好将薛灵镜独个儿丢下对付薛钟,只得扯出一个笑容来:“薛家妹子,你看这……”

    “韩大哥,不如,你今日先回去吧。”

    薛灵镜低着头满目鄙夷地看着薛钟:“原本这事儿,也该跟我娘先知会一声,明天上午我再领着我哥去船帮,你看如何?”

    “也……也行吧。”

    韩端干笑两声,琢磨片刻,将薛灵镜拉到一边:“小妹子,跟你哥好好儿说,也别老骂他,我估摸他心里也是不好受,这才……破罐子破摔了。”

    “我理会得。”

    薛灵镜笑着颔首,送了他两步,返回自家门前,薛钟仍旧像滩烂泥似的瘫在水井边,神情呆滞目光涣散,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小薛锐上前去扯了他两下,想把拽他起身,却见他一点反应都无,只得回身求助地望向薛灵镜。

    “起来。”

    薛灵镜寒着脸走过去,拿脚尖碰了碰薛钟:“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

第182章 荒唐的字据

    薛钟依旧全无反应,坐在地上,仿佛整个人成了块石头。

    希望这东西,能让人无比振奋,却也能使人变成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做了小半辈子的梦被打碎,薛钟如今,怕是真个了无生趣了。

    “阿锐,你先回屋去,外头冷。”

    薛灵镜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对薛锐笑了一下。小薛锐很乖巧,见状赶忙使劲点头,回身跑进了堂屋,小心翼翼地掩上门。

    “我叫你起来。”

    薛灵镜居高临下地望着薛钟,语气很是平静:“不过是没考过童试而已,你就连人都不想当了?天还没塌呢,你摆出个死狗样子给谁看?”

    地上的那人连头也没抬,反反复复,嘴里只念叨三个字:“我不去。”

    “嗯,你不去。”

    薛灵镜点点头:“所以呢?你想继续待在家里,让娘和我养着你,然后,将来等娘年纪大了,再让阿锐继续养你?”

    薛钟喉咙里哽了一下,没有做声。

    “你是哥哥。”薛灵镜索性在他身边蹲下了,“但说句实话,一直以来,在我心里从没真正拿你当哥哥看待,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薛钟眼珠子动了一下。

    “因为你不配。”

    薛灵镜冷声道:“爹去世之后,你做了什么?家里最困难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你认为读书能够改变我们家的窘境,你是全家人的希望,所以,你理直气壮地被全家人当成一块宝贝捧在手心。我请你出门去看看,哪一家的长兄,是你这副模样?”

    “你说你不想去船帮,可以,如果你有本事替自己另寻出路,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她偏过头去看向薛钟:“你告诉我,接下来你预备做什么?”

    薛钟终于有了点反应。

    先是脖子动了动,紧接着,手掌也离开了井沿儿。许是这时候才发觉地上实在凉,他挪了挪自个儿的腿,转头与薛灵镜对视。

    “说啊。”

    薛灵镜简直想要为自己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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