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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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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窗?”
傅冲揉揉额角:“第一,我娘正是怕天气炎热蚊虫多,叮咬得你不舒服,所以特意装了窗纱,你所谓的蚊子多这件事,并不成立。第二,关个窗而已,你用得着整个人都爬上桌吗?”
“反正、反正我就是上来了,又怎么样?!”
薛灵镜羞愤交加,索性破罐子破摔,哪里还顾得上新婚之夜的矜持,低头往下看了看:“你……你把我鞋踢过来点,我要下去。”
傅冲叹息着摇摇头,一步跨上前,搂住她的腰,轻轻松松把人从桌上抱了下来,困在怀里不撒手,垂眼与她对视:“究竟上桌干嘛去了,还不老实说,嗯?”
薛灵镜的腰被他箍住,脚落不到地面,只能悬着晃悠,怎么都觉得不稳当,只能用手扯住他肩上的一点布料,声如蚊呐:“那个……我瞧见你有把剑……”
傅冲立刻了然,低低笑了起来:“你是属猴儿的吗?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爬高上低的?一把剑罢了,几时看不行?”
两个人离得太近,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光是闻闻,都将她的脸熏染得热了。
薛灵镜把头往下埋了埋,细细嘟囔:“我还不是觉得无聊,都在屋里闷了大半天了,你……”
她眼前突地一暗,傅冲的嘴唇压了下来,余下的话,也都进了他口中。
是个漫长的吻,一开始细致温柔,渐渐转为激烈,他将那柔软的唇瓣紧紧含住,辗转着不肯放开,身体随之迅速地烫了起来。
早就想亲亲她,因为种种考虑,才一直克制着,如今,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亲了。
薛灵镜的后腰抵在桌上,有那么一点疼,脚又悬空着,耳畔全是他略有点粗重的呼吸声,姿势说不出地别扭。原本想推他,手都伸到他心口了,却又挪开了。
喜欢他,又嫁给了他,这一点点疼痛和难受,总是可以忍受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傅冲总算是将她放开了,眸色深浓,带着欲念,兜着她的腿把她往上托了一把,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嗓音喑哑:“洗了脸,看着顺眼多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说什么了?”
薛灵镜不大敢看他的眼睛,缩缩脖子,把脸贴在他颈间:“我说的话不是都被你吃掉了吗?你还能不知道?”
………………………………
第225章 新婚夜(二)
傅冲没料到薛灵镜说话会那么大胆,眉心跳了跳,胳膊一松,把她给放下了。
薛灵镜脚一落到实处,立马就想跑,却不想手腕子还在傅冲掌心里攥着呢,刚窜出去两步,又给扯了回来,结结实实地再度撞进他怀中,额角正硌在他胸前的硬骨头上,手臂也给抻得发酸,登时便往地上出溜:“疼,疼疼疼。”
“少来。”
傅冲架住她两条胳膊,把人给拽了起来:“我是身上有功夫的人,最善于拿捏力道分寸,该使多大力,会不会弄痛你,我不知道?”
薛灵镜谎话被戳穿,咬牙“哼”一声,偏开头不搭理他了。
趁着这机会,傅冲正好将她细细打量一番。
小姑娘身上的大红嫁衣是她娘亲手一针一线缝的,尺寸掌握得恰到好处,将小腰掐得不盈一握。也不知是不是烛火映照的缘故,她那白嫩嫩的小脸上透出来一抹红,比平日更添了几分娇俏。
“你把那话再说一次。”
傅冲轻轻捏住她下巴,将她的脸扳正,眼睛里带着笑意:“方才我当真没听清。”
薛灵镜哪里还记得自己头先说了点啥,见他非得问,干脆信口胡诌:“也没别的,我就是想说,你……”
很可惜,这一回她的话还是没能说完。
傅冲俯身下来,再次吻住了她的唇,带着一点急迫的意味,单手扣住她的后脑,气势汹汹地逼近,强迫她与自己唇齿纠缠,将她口中的甜蜜尽数采撷了去。
薛灵镜人站在地上,立时就觉得自个儿矮了一大截,只能仰着脸承受他的亲吻。后腰抵在桌上,这一次是真觉得疼,使劲推了他两把:“腰、腰要断了……”
“这就要断了?还早得很。”
傅冲挑挑唇角,到底是将她暂且放开,开门走了出去,片刻,不知从哪里提回来一桶热滚滚的水。
薛灵镜方才洗过澡,剩下的水还留在床后的大浴桶里,看他模样似是要沐浴,忙扑过去挡住,咬了咬唇:“那个……要不我先收拾一下。”
“没有那么多讲究。”
傅冲对她笑笑,摸摸她的头,直接把新提回来的热水倒进半满的浴桶里,同残水混在一块儿,随便伸手试了试水温,便要脱衣。
薛灵镜大感意外,原想说点什么,却又不好开口,只能愣愣地站在一旁。傅冲自顾自解了衫子,回头看她像个小傻子似的立在那儿,便笑着道:“怎么,你打算在这儿看?我是不介意的。”
“鬼……鬼才要看你!”
薛灵镜脸上一烫,扭头就跑,重新回到屋子当间儿,倒了杯茶一口灌了下去,扑扑乱跳的心才算是安定了点儿。
大床后,水声哗啦啦响个不休,她觉得自己不能在这儿呆头鹅似的站着,应该做点什么,便讪讪地将之前换下来的衣裳理了理,很不见外地收进衣柜,想了想,又展开床褥,一点点将压在下面的桂圆红枣花生之类的玩意儿都扫了出来。
傅冲澡洗得很快,随随便便披着衫子绕出来,一眼便见薛灵镜蹲在床前,仔仔细细地清扫榻上的干果子。他并不能瞧见她的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突然让他感觉心里一暖,大步上前,从背后把她抱了起来,半空中掉了个个儿,让她面对面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薛灵镜抽冷子腾空而起,给唬得心都快跳出来,忙死死拽住他的袖子。低头看看,发觉这姿势实在是太过亲昵,赶紧别开脸,指指那些个干果:“不……不清扫干净的话,会……很不舒服的。”
傅冲单臂一扫,将榻上余下的果子全都扫到了地面上,滴溜溜滚得到处都是。
“哇。”
薛灵镜转过头看向他的眼睛:“都滚到柜子底下去了,收拾起来多麻烦?你真不爱干净。”
“我爱干净做什么?我只要……”
傅冲哪里管她说什么,搂着她便往榻上滚,挥落床帐,将跳动的烛火挡在了外面。
如同他平时的为人一样,即便是在新婚之夜,傅冲也依旧是克制的――至少一开始是这样。
他晓得自己骨头硬,小姑娘又娇气,便生怕碰痛了她,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天气太热,兴许憋得又辛苦,他的汗一滴滴顺着鬓角往下落,砸在薛灵镜的脸颊和肩膀上。
可是很快,事情就变得不受控了,他的动作渐渐大了起来,喘息声也益发粗重,薛灵镜被他牢牢地抵在床榻上,只觉得自己像一条任人宰割的鱼,根本没有一丁点反抗能力。
恍惚间她突然想起秦寡妇那番关于“身体好”的高谈阔论――这会子,她是终于开始相信了。
……
整晚不得安睡,薛灵镜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刚闭上眼,天就亮了。
晨光熹微,大清早,阳光已经爬上了窗棂。薛灵镜稍稍动了一下,丝毫不意外地感觉到浑身酸痛。
一夜“妖精打架”,战况激烈,不痛才怪!
她斜着眼瞟了瞟身畔的人,见他睡得倒还挺沉,嘴角忍不住撇了撇,轻手轻脚搬开他压住自己双腿的脚,脑袋钻进被子里,检查了一下身上各处。
真是好得很,大腿和腰上全是青痕,心口更是紫汪汪一片,简直就是欺负人!
她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傅冲紧闭的眼睛比划了两下,扯开薄被子包住自己,一点点蹭下床,穿戴整齐,开门走了出去。
昨日一切都很匆忙,这会子她才发现,原来自个儿和傅冲住的是傅家宅子里南边一个独立的小院儿。除开三间大屋之外,还带一间小小的灶房,里头锅碗瓢盆和各色调味料齐备。
薛灵镜想了想,没碰那些东西,返身又回了房,走到床榻边,在傅冲的脸边蹲了下来。
平日里他总是很勤勉,想来,多半一大早就要去船帮忙活,今日可倒好,睡得真够香的!
薛灵镜翻翻眼皮,往前凑了凑,想要捏住他的鼻子。却不想,手刚伸到他脸前,他就突地睁开了眼,一把攫住她手腕。
“大清早的不睡觉,还没折腾够?”
男人刚醒来,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鼻音,探长了胳膊就来捞她,看样子似乎是准备把她弄上床。
薛灵镜赶紧往旁边一躲,避开他的拥抱:“哼,我还以为你有多勤快,结果在这里睡懒觉!”
………………………………
第226章 第一顿早饭
“我是勤快,但不糊涂。”
傅冲懒洋洋地坐起身,被子随随便便搭在腰间:“刚成亲就忙着去干活儿,疯了不成?”
他说着又来搂薛灵镜。
薛灵镜这一回没再躲,任由他抱住了,便听得他在耳边问:“有没有哪里疼?”
他不问这个还好,话一出口,薛灵镜登时气不打一处来,一胳膊撞上他心口:“你还问?傅六哥,昨日是谁大言不惭同我讲,说他是习武之人,最会控制力道来着?”
傅冲心口闷闷地发出一阵笑声,手掌在她头顶胡噜了两下。
“你自己瞧瞧!”
薛灵镜扯扯领口给他看:“大夏天的,我又不能穿高领子的衣裳,这要是给人瞧见了,我……”
警觉他眸色又深了起来,她赶忙松开手,拍拍他的胳膊:“喂,你带我去一趟灶房好不好?我虽之前来过你家两回,却从未往那边去,找不到地方呢。”
傅冲亲亲她的脸,将她放开了,起身穿衣:“去灶房做什么?”
“做早饭啊!”
薛灵镜眨巴了两下圆眼睛:“按规矩,这不是我该做的事吗?”
出嫁头一晚,崔氏曾对她千叮万嘱,让她一定要“眼睛里有活儿”“给婆家留个好印象”。薛灵镜虽不至于将她这些话照单全收,但这嫁进来的头一顿早饭,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来张罗一下的。
若是不会也倒罢了,偏巧她还就擅长这个,若是躲懒,岂不太说不过去?
“你不必忙活这个。”
傅冲皱了下眉,回头看看薛灵镜:“家里有厨子,早饭他们自然会准备,用不着你。”
“你别废话。”
薛灵镜哪里听他讲,见他穿戴齐全了,推着他就往外走,跟着他来到前边的打灶房里。
这会子,厨子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瞧见薛灵镜来,很是诧异,忙忙叨叨地赶上来,让她别沾脏了手。
薛灵镜冲他笑着摇摇头,打发他自去歇着,自己挽了袖子立刻动手,就着厨子发好的面包了两屉虾肉包子,熬一锅浓稠的米粥,又用豆腐皮和肉馅做了个香喷喷的炸响铃。
大肚儿缸里的腌菜捞一点,用芝麻油和香醋拌了,清清爽爽地端上桌。
她原本手脚就麻利,做完了这一切,时辰还早得很,回头见傅冲仍在灶房外等着,便笑嘻嘻迎上去,伸手碰碰他的胳膊:“你杵在这里干什么?起床之后,你好像都没洗脸吧?脏死了,还不去……”
话没说完,耳朵里就听见了一个男声
“大早上的,你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二人回过头去,就见傅冲他爹傅远明托着个鸟笼子过来了。
说起来,这还是薛灵镜头一回和傅远明正式打上照面。从前每次傅婉柔邀她来家里玩,傅夫人怕她局促,总是将饭菜安顿在姑娘们玩耍的花厅或是房中,她一直没有机会同傅远明见上面。至于昨天……昨天拜堂时,她头上蒙着喜帕呢,也没瞧清自己这位公爹究竟是什么模样。
她心里总想着,傅冲性子如此沉稳克制,十有**是受了他爹的影响,却不想,竟然大错特错。
傅远明手里提溜着他的宝贝鸟儿,大老远就哈哈笑起来,晃晃悠悠地行至傅冲和薛灵镜跟前。
“这一大早,你俩不多睡会儿,怎地跑来灶房玩儿了?这有甚好玩?“
薛灵镜忙对他行了个礼,有点不好意思,细着嗓子唤了声“爹”。
“哎,好好好,好孩子。”
傅远明乐颠颠地答应了,冲她招招手:“阿冲媳妇儿,你来瞧瞧,我这只大鹩哥长得怎么样?”
薛灵镜一挑眉,只得三两步过去,仔细看了看笼子里那黑漆漆的大家伙。
“嗯,长得特别……威武。”
她不懂鸟,搜肠刮肚才想出来这么一句夸赞的话。
鹩哥这玩意,从前她的邻居养过一只,话特别多,闹腾起来特别吵,有时候她回家晚,那家伙也不睡觉,冷不丁头顶上跟她打招呼,叫一声“美女回来啦”,能把她魂儿都吓掉半个。
她这公爹……喜欢养这个吗?
“哈,阿冲媳妇儿你真有眼光!”
傅远明一下子就乐了:“我这只鹩哥,那可是附近这一带的大王呐!你瞧这油光水滑的皮毛,再看看它这一身肉……我告诉你啊,就算是跟别的鹩哥吵架,它也没输过!哎,阿冲媳妇,你要是喜欢,回头我给你也弄一只?”
薛灵镜头上滴下冷汗来,回头看一眼傅冲,开始怀疑,他这性子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傅远明和傅夫人都十分平易近人,傅婉柔更是堪称“人来疯”,怎么偏生出了傅冲这样一个异类?
那边厢,傅远明还笑嘻嘻等着薛灵镜回话,忽听得正厅那边传来傅夫人的声音。
“那鸟儿能吵死人,你自个儿稀罕也就罢了,去镜镜跟前献什么宝?她即便不喜欢,也不好跟你直说不是?”
三人回头,就见傅夫人和傅婉柔两个立在廊下,笑吟吟地向这边望过来。
下一刻,傅夫人便冲薛灵镜招招手:“来,镜镜,别管你爹,过来我有话问你。”
薛灵镜回头对傅远明一笑,快步走过去,傅夫人便将她的手一拉:“我问你,桌上的饭菜是你做的?”
“嗯。”薛灵镜点点头,“我心里琢磨……”
“不管你琢磨什么,往后都不必了,知道吗?”
傅夫人将她从头看到脚:“你看我家婉柔给活生生养成个小混蛋,就知我们家并不讲究那些礼数,你嫁进来,也不是为了干活儿来的。从前你在家已经够辛苦了,如今却不必再往油烟子里钻,可记住了?”
“哦。”
薛灵镜答应一声,便见傅夫人凑近了点,乐呵呵在她耳边道:“不过,你们的院子里我给安排了一个小厨房,你若是愿意得空时做两道菜给阿冲,改改他那挑嘴的臭毛病,我倒是很欢喜的。”
薛灵镜噗地乐了,被傅夫人拽着进了屋,一大家子人便在桌边落了座。
傅远明看看桌上的包子米粥炸响铃,眼睛顿时就亮了:“喙,我还真就好这一口,阿冲媳妇儿,这都是你做的?”
“还用得着说吗?”
傅夫人嗔他一眼:“咱家的厨子哪有这手艺?”
“哟,那可敢情儿好,阿冲媳妇儿,你也不用天天做饭,那太累得慌了,等哪天我想吃什么,跟你说,你替我张罗,行不?”
傅远明很是小心地将鸟笼子放到一旁,眼含期待地望向薛灵镜。
“当然没问题。”薛灵镜赶紧点头答应下来。
傅夫人这边厢拈一只响铃给她,抬头瞧瞧傅冲,面带喜色:“今儿你们得去船帮一趟吧?”
………………………………
第227章 你安心
薛灵镜给傅远明、傅夫人和傅婉柔各搛了一只虾肉包,将要坐下时,便听见傅冲回话:“唔,是得去船帮一趟。”
那边厢,傅婉柔一听这话,顿时就了不得了,立马跳起身:“我也去!”
话音刚落,她便被傅夫人一筷子又敲回了椅子里:“怎么哪儿都有你?你哥哥嫂子一块儿去船帮是规矩,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傅婉柔对“嫂子”两个字大不满,又闻傅夫人说不许她去,嘴更是撅得能挂油瓶,小小声嘀咕:“我凭什么就不能去?镜镜从前成天和我在一起玩,怎么如今进了我家,反倒不带着我了?”
“少胡说。”
傅夫人又给了她一下,便对傅冲和颜悦色道:“那你们便快去快回,让你那些个兄弟们也知点分寸,镜镜年纪小,女娃娃脸皮也薄,可由不得他们胡闹。”
傅冲应了声我有数,回头看薛灵镜一眼,微微笑了笑。
当着傅远明和傅夫人的面,薛灵镜不好与傅冲耳语,安安静静吃完了早饭,两人回了自个儿的小院,她便将随身带来的衣裳箱子拖出来整理,一面抬头问:“咱们今天去船帮做什么?你有事要办?”
傅冲进了门便懒洋洋往榻边一倚,哪里还有平素雷厉风行的精干模样,听见她发问,便笑着伸长胳膊敲敲她的头:“我纵是再一颗心扑在船帮,也不至于新婚第二日,便迫不及待去劳心劳力吧?”
他稍稍坐直了点:“是船帮好几十年来有这么个规矩,无论是上头管事的,还是寻常干活儿的,只要娶了媳妇,隔日都得带去船帮走一遭。你也知道,这行当表面上瞧着挣钱多,到哪儿人也都愿意给两分薄面,实则却危险重重,之所以让人带着新媳妇去走一趟,一则是为了互相尽快的熟悉起来……”
“奇了,人家的媳妇,为何要跟船帮那些大哥们熟悉起来?”
薛灵镜不待他说完,便仰脸看他,急吼吼地道。
“船帮不比别的营生,先前只怕你也曾听说,真要论起来,我们也算半个江湖人,在外相互扶持,回来了也像是一家人。既然吃了这碗饭,家里的老老小小就都得尽早将那股矫情劲儿舍了,把船帮大伙儿,也都当成自家人看待。娶了媳妇,媳妇也就成了船帮人,可不得带给自家人瞧瞧?”
傅冲说到这里,停了停:“不过你用不着担心,原本你同韩端他们,就混得很熟了。”
“哦。”
薛灵镜应一声,虽不大理解,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得,想了想又问:“你方才说‘一则’,还有别的原因吗?”
傅冲脸色稍稍一变,沉默片刻:“二则,船帮人在河道上行走运货,说不准几时便要出纰漏,万一真的遇险,其他人总得知道,这消息该传给谁。”
他在船帮数年,见过不止一次“死别”,也曾亲眼看到遇难兄弟的家人亲眷是怎样撕心裂肺痛不欲生。这话题原本并不适合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说,但……总归是要让她知道的吧。
薛灵镜半晌没做声,好一会儿,才轻轻答应了一句“我晓得了”,随后立即转开话题,将自个儿那满满当当一箱子衣裳给傅冲瞧。
闺女要嫁人,崔氏忙活了大半年,恨不得将薛灵镜往后几十年的四时衣裳全给做出来,这箱子里,整整齐齐摞着的全是各式各样的新衣。至于刚成亲这几日穿的喜色衣裳,更是从头到脚预备了六七身。
薛灵镜从中挑出来一套石榴红的夏衫,在身前比划了一下:“你说我穿这个出门行吗?”
不等傅冲答话,又从箱子底儿翻出来两件男装,笑嘻嘻递到他跟前:“喏,我娘还给你做了两身新衣呢。你别看她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其实脸皮薄得很,之前见了你好几回,愣是没好意思拿出来送你,到底还是塞进了我的箱子里。你瞧瞧可合心意?”
傅冲低头看看她手上的两件夏袍,一件豆青一件松绿,皆缝制得十分讲究,便跟着笑了起来:“岳母大人做的,我怎会不喜欢?不若我今儿就穿上,等陪你三朝回门那天,再穿另一身回去,给岳母看看。”
“好呀!”
薛灵镜乐呵呵点头,起身来帮着他将那身豆青的夏袍换上,低头替他挽袖子。
“这么久了,回回见你,都把袖子挽那么老高,即便冬天也是这样,你不冷吗?”
她抬头看傅冲一眼:“知道你嫌碍事,干脆以后衣裳都给你做短袖得了!”
傅冲直直站着任她忙活,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轻拍一下她额头,顿了顿,却又俯身托住她脸颊,在她唇上吻了吻。
薛灵镜手指搭在他腕上,抬起脸让他亲吻,想说句什么,却又被他一把搂进了怀里。
头顶上传来他沉沉的嗓音:“船帮出门运货时固然危险,但你安心,我是决计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嗯。”
话题兜兜转转又绕了回来,薛灵镜把脸埋在他心口,点点头,轻轻地呼出一口长气。
……
两人收拾停当,眼瞧着时候不早,便赶忙出了门,不必乘车坐轿,只肩并着肩慢悠悠地往渡口晃悠。
码头上众人早就在那儿候着了,远远地瞧见他夫妻两个,便轰一声迎了上来,有几个年轻的就在那儿起哄:“哎,小六嫂来了,大伙儿拍手欢迎!”
薛灵镜早就同他们混得熟,半点不发怯,也不觉害臊,远远地指着那人:“你把那个‘小’字给我去了!怎么,你还有大六嫂不成?”
话音刚落,背上就被傅冲拧了一下,登时吸了口冷气。
众人嘻嘻哈哈地又笑开了。
韩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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