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千娇百味:娘子尝一尝-第9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薛灵镜将先前熬煮得酸酸甜甜的汤汁摆在施郎中手边,冲他挤眼一笑:“其实没什么出奇,就是酸梅汤罢了。”

    “大冷天的你给我喝酸梅汤?”

    施郎中立时一瞪眼:“傅冲那小子把你惯出毛病来了吧?”

    这话听在姜容耳中,感觉格外复杂,她立刻牵了牵嘴角,露出个自嘲的笑容。

    “惯”这个字,她从赵庭芳那儿,可从来没有得到和感受过……

    薛灵镜一个劲儿地给施郎中使眼色,让他管住嘴,可她自己的嘴却是没打算雇个把门儿的,张口就道:“我也知道大冷天的不应该喝酸梅汤啊,可我看您脾气燥得慌,自打瞧见我就没给好脸儿,心里估摸您别是有内火吧,正好喝点酸梅汤去去火气!”

    “嘿!”

    施郎中登时就想骂人,却抵挡不住眼前小碗中,那股子沁人心脾的酸甜香气,狠狠对着薛灵镜翻了翻眼皮,端起碗来抿了一口。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紧接着他就发现,自个儿浑身的疲乏,好似的确消弭大半。

    酸梅汤这玩意儿常见得很,用的料来来去去也不过就是那几样,夏天时满街都在卖,味道却大相径庭。

    反正薛灵镜煮的这一碗,确确实实是他喝过最好的。

    薛灵镜也没管施郎中是何反应,将手中剩下的东西都端到姜容面前,抬眼冲她一笑:“你来看这个。”

    姜容见她这架势,便知她去厨房预备的并不是正经吃食,心下不禁起了两分好奇,果然凑过去瞧。

    只见薛灵镜在小碗底上细细地抹了一层蜜,然后将方才与盐一块儿焙干的腊梅花丢了三四朵进去。

    紧接着,她又端起瓷盅来,把热水注入碗中。

    奇异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先前还蔫巴巴的腊梅花,再浸泡进热水里之后,飞快地重新鲜活起来。花瓣莹润透亮,像是再一次绽放一般,变得饱满有生机,在水面一上一下地跃动,凑得近一点,仿佛都能听见那皱皱的花瓣一点点吸饱水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股子合着蜜甜的腊梅花香也从碗底浮了上来,味道并不浓郁,清爽之中带一点甜,在脸前不断萦绕,热乎乎的水汽沾染在眉毛和睫毛上,似乎整张脸也变得甜香起来。

    姜容眼睛睁得老大,紧盯着碗种的腊梅花,久久不愿挪开目光,口中喃喃道:“这可真漂亮,味道也好闻……这是什么?”

    “你尝一下嘛。”

    薛灵镜眯眼一笑,把碗往她面前一推:“我不勉强你,如果实在不想喝,喝不下去,就只用嘴唇沾一点尝尝味道就好。我可不能让你的胃口因为这碗汤水变得更差。”

    “那……我尝尝?”

    姜容半信半疑,却又抵挡不过这好看又好闻的汤水所带来的吸引,小心翼翼地端起碗来,凑到唇边碰了碰。

    片刻之后,她的眉眼都弯了,来不及说话,将大半碗汤水,一口气都喝了下去。
………………………………

第304章 再不吃你家饭了

    施郎中一口接一口嘬着酸梅汤,眼睛却直往薛灵镜和姜容那边瞟,当看见姜容痛痛快快地将那一碗汤水全喝了下去,他当场就是一愣。

    姜容的情况他心里是有数的,一个连几口清粥都吃得非常困难的人,已经本能地开始拒绝任何味道,不管咸鲜还是甜美,在她眼中都是难吃的东西,莫说是进嘴,就连闻闻那味道也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今日找薛灵镜来,原本没想着立刻就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哪怕是直到现在,他亲眼看见姜容把那碗汤水喝了,他也并不认为她的不思饮食已经痊愈,但无论如何,薛灵镜的这一碗汤,都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这实在是,叫人有点不敢信。

    “你觉得怎么样?”

    薛灵镜见姜容放下了碗,唇角就翘了起来:“一口气别喝这么多,你最近这一向吃得太清淡了,猛地喝这么多甜水,胃肠也许会经不住的。”

    姜容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擦了擦嘴,对薛灵镜一笑:“真的很好喝。庭芳常跟人夸耀他醉花荫背后靠着一位了不得的大厨,今日我才算是真的长了见识了。”

    顿了顿,她又转而望向施郎中:“还要谢谢您把小傅夫人请来。这一碗汤水,真个喝得我周身都清爽了,心口也不觉得那样闷闷的了――我觉得好像,我还能再吃点东西。”

    施郎中吃了一惊,先往她脸上张了张,清清楚楚发现大约是情绪转晴的缘故,她的脸色好了不少。

    紧接着,老先生强自按捺住内心的诧异,翻翻眼皮,踱着方步来到薛灵镜身边,叩叩桌子:“可以啊丫头,看来是真有点能耐,我的眼光果然不差。”

    薛灵镜抬头望天:“您是在夸我还是夸您自己?”

    “少说废话。”

    施郎中一挥手打断了她:“说说,你弄的这东西如此简单无奇,却为何能有这样的效果?”

    薛灵镜原本想说,您老今日一直对我进行言语攻击,我才不高兴告诉您,可抬头一对上施郎中的眼睛,见他眸子里隐隐的有警告之意,她顿时就怂了,不情不愿撇撇嘴:“说什么我弄的东西简单无奇?如此简单,怎么没见您老弄出来?”

    施郎中一瞪眼:“你说不说?”

    “……您说得没错啊,这东西确实不难,但您是个男子,要您琢磨出这个来,还确实是为难了您。”

    薛灵镜往后一躲,点点头道:“说穿了,我今天不过是在赵夫人面前耍了点小把戏罢了。”

    她将姜容喝过的碗底亮给施郎中看:“您看这几朵腊梅。”

    “我看那破花儿作甚?”

    施郎中怼她一句,却是立刻低头朝碗里看了看,鼻子里“唔”一声:“确实是破花儿。”

    薛灵镜决定再也不接他的话茬了,回头与姜容对视:“饮食之事,从来色香味缺一不可,而女子,比男人更喜欢美丽的东西,瞧见好看的事物,心情就不自觉地会觉得舒畅。所以这几朵花,首先让你看了觉得开心,之后又让你感觉闻着香甜,色和香对你都是一种刺激,兴趣被勾起,当然不会排斥。”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其实等你的胃口恢复正常,再来吃这个,只怕就不会觉得它有今日这般美味了。”

    “是吗?”

    姜容眨巴了两下眼睛:“我现在再瞧一瞧那碗底,觉得还是很漂亮。”

    “那么等下我再多做一些干腊梅花,你带回家去,让人像我刚才那样弄了给你吃。”

    薛灵镜抿抿唇:“可是你现在有身孕,只吃这个当然是不够的。今日时间仓促,我也没做甚么准备,要不明天你再来施郎中的医馆一趟,我在家多做两样东西带来给你尝尝……又或者,干脆送去醉花荫……”

    “不不,还是就来这里吧。”

    姜容使劲摇了摇头:“呆在这儿,我心中还能平静一些。”

    “那行。”

    薛灵镜也不勉强,点点头,便去后头厨房故技重施,将焙干的腊梅花包了一小包,出来递给跟着姜容的丫头。

    “每天喝一碗就行,她馋了再给。”

    她含笑对那丫头叮嘱道,又将做法细说一次,姜容便同她道谢,又与施郎中告别,出门上了马车。

    薛灵镜送了姜容两步,见她的马车走远,这才回到医馆中。

    “刚才还说自个儿没把握,转头却立刻相处有效的办法来,你这瞎谦虚的臭毛病是谁教给你的?”

    施郎中对着她吹胡子瞪眼:“一点都不诚实!”

    “我怎么瞎谦虚了?”

    薛灵镜嘴角一抽:“没见着赵夫人之前,我又不知道她的情况,心里没数不是很正常嘛?今儿若不是我,您还不知要犯愁到几时,您给我个好脸儿能怎么着啊!”

    “嚯,我要你帮?”

    施郎中当场耍起小孩子脾气,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要你帮?”

    他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忽然再度来到薛灵镜面前:“你给赵庭芳他媳妇喝的那个啥玩意儿我没兴趣,我就问你啊,你那酸梅汤,也不问一问我就擅自煮了出来,你不怕我不爱喝,回头揍你啊?”

    “不怕。”

    薛灵镜抬了抬下巴:“这世上有许多不会做的菜色、吃食,这是当然的,但只要是我能做出来的菜,不管是什么,它都一定会让人喜欢。”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好像在发光,是施郎中前所未见的自信。

    可他今日头一回没再说打击嘲讽的话。

    以自己最擅长的本领为傲,实在理所应当。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嘟囔了一句。

    “傅冲那臭小子,怎么娶了你这么个酷爱自夸的厚脸皮?”

    ……

    午时,娶了个厚脸皮媳妇的那位在暂时结束的船帮的忙碌之后,脚步匆匆地赶往沧云镇东边施郎中的医馆。

    一进门,他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施郎中与薛灵镜一老一小正坐在桌边吃饭,桌上的菜很丰盛,有一碗黄芽菜煨火腿,特别酥软入味,薛灵镜连吃了好几口,再捏着筷子想去搛,手被施郎中一掌打开了。

    “不要再吃了,再长胖傅冲那小子嫌弃怎么办?”

    老先生一本正经地教训对面的小少妇,用自己的筷子点点薛灵镜的碗:“你的饭早就吃光了,怎么还好意思赖在桌上不走?”

    薛灵镜:“……”

    什么叫饭早就吃光了?施郎中说是要拨给她两口饭,就真的只有两口啊,没见过这么克扣客人的!

    “我要走了,明天我也不来了,再不吃你家饭!赵夫人您也自个儿想办法去!”

    薛灵镜气得很,筷子一放,抬脚就要下桌。一回头,却看见傅冲含笑站在门口,登时就了不得了,冲到他面前将施郎中一指:“他欺负人!”
………………………………

第305章 不该来的人

    薛灵镜话音刚落,坐在桌边的施郎中便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哼!”

    傅冲的笑容拉大两分,眼见薛灵镜还用手指着施郎中不放,便将她的抬在半空中的胳膊按下,顺便胡噜了两下她的头发:“毕竟是长辈,有点礼貌。”

    “他哪有点长辈样?饭都不让人吃饱……早晓得是这样,我才不留下来呢。”

    薛灵镜垂眼很不服气地小声嘀咕,右手冷不丁被拉起,傅冲领着她重新回到桌边,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坐好,同时也不问施郎中同不同意,只顾自又给她盛了大半碗米饭,抬头看一眼施郎中:“好歹也是来帮忙的,您老别欺负她。”

    施郎中:“……”

    “就是的!”薛灵镜却一下子来劲了,护住自己的碗一梗脖子,“我可是来给您帮忙的,您再这样,我就公事公办,您分一半诊费给我!”

    “呵,管你一顿饭不错了,别废话。”

    施郎中隔着桌上的碗盘,对薛灵镜甩来一把眼刀,再转向傅冲:“你媳妇脸都圆了,你也不管管!”

    傅冲低低笑起来,没说话,又取了个碗来在薛灵镜身边坐下了:“船帮事多,没来得及吃午饭,正好也在您这儿蹭一顿。”

    说罢便夹一块火腿放进薛灵镜碗里。

    有他撑腰,薛灵镜顿时气势都上来了,哪肯理施郎中还说什么,捧着碗美滋滋地吃,直到心满意足,方才搁下筷子。

    姜容要明日才会再来,饭毕,施郎中便满脸不耐烦地赶薛灵镜和傅冲走。

    “都别在这儿赖着了,我忙着哪,可没工夫招待你们。”

    一边说,他一边就像赶苍蝇似的把两人往门外推。

    “您以为我愿意在您这儿呆?”

    薛灵镜冲他一个劲儿皱鼻子:“您再这么不客气,明天我也不来了,赵夫人的事儿您自个儿解决吧!”

    说完她扯着傅冲就走,小两口离了医馆,径直往傅家的方向而去。

    这一路上,薛灵镜掰着手指头叨叨咕咕地对傅冲抱怨施郎中对她的“刻薄”。

    “你可真是没瞧见,吃饭那会儿算好的了。我刚到医馆那阵,他老人家恨不得把我从头嫌弃到脚。”

    她愤愤地道:“我都不明白了,我跟他老人家很熟吗,至于让他这样对我不留情面?哇,若不是我长了颗坚强的心,今日我都要被他数落得怀疑人生了!结果咧,赵夫人的问题,还不是得由我来帮他老人家解决?”

    “赵夫人?”

    傅冲拧了一下眉:“你是说赵庭芳的……”

    “可不就是她?”

    薛灵镜于是又叨咕一通,将姜容的情况与他提了提,咬了咬牙道:“赵庭芳也太不像话了!得亏我最近事多,没空去醉花荫,否则我非当面揍他一顿不可!”

    傅冲很有耐性地听她碎碎念,直到她终于住了口,才微微笑着道:“看来这一上午你过得不错,挺高兴的。”

    “什么不错?”

    薛灵镜张大了眼满面讶异地望着他:“傅六爷,您对‘高兴’这两个字的认识是不是与常人不同?我分明都快被施郎中给气炸了!”

    “哦,我还以为你心情很好。”

    傅冲唇角微勾:“有段日子没听见你这样叽叽呱呱的了。”

    自信的人脸上有光。

    做自己最擅长的事,跟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讨嫌,其实却很对胃口的人相处,连抱怨听上去都是兴高采烈的。

    所以,买下听风楼果然是对的吧?

    “原来你喜欢听我唠叨。”

    薛灵镜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便划过一道狡黠的笑容:“行啊,那等晚上你回来,我便尽情地唠叨个够,你到时候可别嫌我烦。”

    “我不必等我回去,你来给我送饭的时候就可以开始唠叨了。”

    傅冲摸摸她的头,一路说着话,先将她送回家,随后便又匆匆地回了船帮。

    接下来几天,薛灵镜便每日上午都会往施郎中的医馆走一遭,临出发之前,还要先预备下适合孕妇的吃食,清淡而营养丰富,一样样地给姜容试,找到她喜欢吃的东西为止。

    姜容的口味其实也并不难琢磨,她对甜食格外感兴趣,尤其中意各种有花果馅的点心。虽然不能****给她吃糕饼,薛灵镜却可以从这个方向入手,思忖了两个晚上,做出各种酸甜可口的吃食,成功令得姜容的情形大有好转。

    施郎中嘲讽薛灵镜的时候毫不惜力,真要夸起来,却也同样卯足了劲头,他在旁亲眼瞧见姜容的胃口一天比一天好,便对平安道:“你瞧见了不?”

    “什么?”

    平安正忙着整理药方,闻言一抬头:“师父你说啥?”

    “以前我说你并无多少学医的天赋,你还不服气,如今你可知道,什么叫做天赋了?”

    “师父你是说,傅夫人她有学医的天赋?”

    平安见鬼了似的往薛灵镜那边瞟了一眼:“这不能吧?我看她……”

    “我看你是有气死我的天赋!”

    施郎中发了脾气,一掌拍上他脑门:“我是让你看清楚,像她这种将厨艺真正把玩与股掌之间的人,才叫有天赋!随心所欲,一出手必定有所成,你懂吗?就你这猪脑子,一辈子也达不到这样的境界,于她而言却是轻轻松松,知道没有?”

    平安摸了摸头,感觉有点沮丧:“那我岂不是这辈子都别想行医了?”

    “哼,街上大把难吃的酒楼饭馆,也没见他们关门。”

    施郎中冷冷地道:“你别出去害人,我就知足了。”

    薛灵镜人在那边和姜容闲谈,耳朵里却将施郎中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一个没忍住,嘴角就翘了起来。

    老先生虽然嘴损了点,却也是个实诚人嘛……

    姜容显然也听见了施郎中与平安的对话,抬头看到薛灵镜脸上的笑容,便一边轻轻抚摸着肚子,一面微笑道:“施郎中的话,一点都没掺假不夸张呢,我也觉得,你实在是……”

    她话还没说完,大门口光线蓦地一暗,有个人打外边儿走了进来。

    姜容每回到医馆来,都是选在临近中午的时间,这辰光,前来请施郎中瞧病的人比较少,医馆也比较空闲。

    她与薛灵镜两个所处的地方挂了一道帘子,并不能立刻就看见外头进来的人是谁,耳朵里只听施郎中发出一声谑笑:“哟呵,这是哪阵风把你这大忙人给吹来了?我还当你打算一直不露面呢!”

    紧接着,便听来人讪笑两声:“您别笑话我了。”

    薛灵镜与姜容对视一眼,二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赵庭芳来了。
………………………………

第306章 意外

    姜容在施郎中这里诊治,前前后后已有七八天,就连薛灵镜,在此出入也五六日了,却从未曾见过赵庭芳来找施郎中询问一次情况,更别提接媳妇回家了。

    他今日跑来,人人都觉得意外,平安干脆愣在了大门口,还是被施郎中训斥了两句,才急慌慌地跑去后头斟茶。

    薛灵镜在帘子后面,转头看了姜容一眼,便见她方才还言笑晏晏的脸,瞬时已阴云密布。

    “那个……”

    这场景不必说有多尴尬,薛灵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咱们要不要出去呀?”

    “出去做什么?”

    在薛灵镜面前一贯柔顺和气的姜容,这会子完全像变了个人,两道秀眉似是打了结,唇边扯出个自嘲的笑容:“出去将家丑外扬么?我每日里来医馆,只当是出门散心,听你和施郎中逗闷子,觉得就算有再多不如意也都算不得什么了。好容易有这么个让我能心情舒畅的地方,他却也不愿意我高兴太久,非要这会子跑来,呵……”

    薛灵镜的嘴皮子平时很够用,眼下遇上这等人世间最难以说分明的事情,登时也有点张口结舌。想了想,她轻拍了一下姜容的肩:“你要是不想见他……要不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跟他说说,让他先回去?”

    话音未落,那帘子却陡然掀开了,赵庭芳不疾不徐踱步进来:“让谁先回去?”

    薛灵镜:“……”

    得,看来今日是无论如何别想有个消停了。

    赵庭芳晃晃悠悠地来到两人面前,目光满不在地往姜容脸上一扫,随即便对薛灵镜露出个笑容来,拱拱手:“有日子没见着嫂嫂了,最近这一向可好?”

    薛灵镜扯了扯嘴角,给他个勉强可以称得上是“笑容”的表情。

    倒不是她对赵庭芳有什么偏见,两口子之间的事,原本就只有他们自个儿才最清楚,旁人不管是谁,都没那个立场在当中横插一杠子。

    只不过,姜容前几日的形容憔悴,她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单凭这一点,她就实在很难再给赵庭芳一个好脸儿。

    “你来做什么?”

    姜容手中捧着碗,碗里是薛灵镜早晨起来炖的银耳竹笙汤,对食欲不振的人格外有好处。原本姜容已喝了小半碗下去,还满口直赞味道好,此刻见赵庭芳大大咧咧闯了来,当场她便没了胃口,把碗往桌上一顿,抬起眼皮,冷声冷气地问了一句。

    有一点粘稠的汤汁从碗里晃出来,泼在了地上。

    “你以为我想来?”

    赵庭芳又是一声阴阳怪气的笑,伸长脖子往碗里张了张:“哟,真个好东西啊!嫂子,难为你肯如此落力帮忙,我们家的人不省心,太给你添麻烦了。”

    薛灵镜眉心顿时一拧,顿了顿,方淡漠道:“这算什么好东西?不过是点银耳和竹笙罢了,与你家中动辄燕窝鱼翅的排场没法比。你也不必客气,是施郎中找我来,我是看他老人家的面子罢了,何况你们也不是没付诊费。”

    施郎中满口嚷嚷着“只给薛灵镜管一顿饭就很不错了”,可真正说到诊费上,他却丝毫不肯让薛灵镜吃亏,怎么都要按规矩将诊费分与她。薛灵镜不想收,却又拗不过他,便只有把这件事交给傅冲处理,自己索性丢开手不理。

    此时赵庭芳一听这话,笑得愈发吊儿郎当:“嫂子可别这么说,那几个诊费,你们哪里会看得上眼?这世上总有些人,最是矫情难伺候,家里现成摆着那许多好东西,偏说吃不下,非得到医馆折腾一趟不可,难为你热心,愿意帮忙呐!”

    这话说得薛灵镜心头更不舒服,当下抬头冷冷瞟赵庭芳一眼,又回身去瞧姜容。

    只见姜容手中握一方锦帕,不知何时攥得死紧,脸色也变得铁青。她似是咬了咬牙,护着肚子站起身来,与赵庭芳当头当面地对视:“我问你话,你还没回答我,你跑来做什么?”

    “你瞧瞧,你瞧瞧,就是这样的臭脾气!”

    赵庭芳抬头望天,用鼻孔对着她,斜眼对薛灵镜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还不是我爹!说是她最近胃口转好,人瞧着也有精神许多,便非得让我带礼来感谢施郎中和嫂子。我原本想打发金宝来跑一趟,谁知我爹无论如何不答应……唉,要知道,我也是一万个不愿意啊!”

    薛灵镜听不得他那混不吝的语气,更看不下他那一脸的怪笑,稍作思索,便回身对姜容笑了笑。

    “之前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是喜欢、感觉自己能吃得下去的东西,就一定要尽力多吃。这汤刚才你告诉我很好喝,现在却还剩下这许多,要不我拿去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