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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富豪:我在夜场打工的日子-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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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给那家卖方便面的一点钱,坐他们的三轮车去,免得要跑很久。”张义仁建议道。
售票员下车去了,张义仁目送着他跟卖方便面的一家三口砍价,最后坐上了对方的三轮车,消失在了车流之中。
事情尚未平息,不过一车人看热闹的心思已经淡了,随之而来的是对死亡的恐惧,刚才一帮人都还朝着女死者挤,现在都已经开始躲得远远的了。张义仁看着这个因为饥饿寒冷而死去的女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身上明明有钱,却因为不舍得花钱买吃的,死在了路上。
张义仁并不认为这女人就是活活饿死的,她肯定还有其他的疾病,饥饿和寒冷只有诱因而已,可是即便是这样,如果她能吃点东西,也许事情就不会到这个地步。
其实张义仁可以理解女人的这种做法,很多打工者都是这样,辛辛苦苦赚了钱都是拿回家里,不舍得多花费半分钱,他们甚至不舍得银行卡转账那点手续费,全都是带现金回家,每年春节农民工钱被盗的事情,张义仁也听过不少。
在这些打工者的眼里,每一块钱都是辛苦赚来的血汗钱,只有把它们变成房子,或者给孩子交学费,那才是派上了正途,可是很多年轻人却不知父母的辛苦和痛苦,之前网上不是有图片报道,一个女儿闹着要父亲给她买最新的苹果手机,身为农民工的父亲痛苦无比,最后还是掏钱买了。
车厢里压抑无比,在一片默然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快到中午的时候,售票员回来了,他手里拿了一大叠塑料袋,一脸无奈的冲着司机说道:“马勒戈壁,警察不来,说没时间管这事儿,而且死人也不是他们本地的,他们不管,让我们拉回河南处理。”
“卧槽!他们不管,这尸体咋办?”司机傻眼了。
“我拐去镇上的市场买了好几个大塑料袋,咱们给人包包,放后备箱吧,那里温度低,应该不会坏。”看来售票员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法。这方法看起来有点不大尊重死者,却是现在最好的处理办法。
售票员买回来的是那种直径有一米,商贩们用来装活物的超大塑料袋,这女死者身材矮小,头上套一个,脚上套一个,基本上也就包个差不多了。售票员和司机两个人合力把尸体包了个严严实实之后,抬着尸体下了车,打开了车子的货箱,把女人的尸体装了进去。
这一切处理完,车上的一切再次恢复了平静所有的乘客又恢复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的状态,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人的要求会降低的很快,毕竟活着已经是不易了。
不过,中午吃泡面的时候,车上几个原本一直不舍得花钱买泡面吃的打工者倒是破天荒的买了,看来那女人的死给他们触动很大人活着才能多赚钱,为了省那点钱,人死了,那就太划不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基本上也没什么好说的,外面不是冻雨就是大雪,一车人困在原地,除了聊天骂娘,就是下车买泡面,到了最后两天,卖泡面的都说,马上就不卖了,因为镇上的泡面都卖光了,他们这是家里是批发店,屯的泡面,还有十几箱,卖光就没了。
小胖子一开始每顿饭都是两碗泡面,到了后面,也只剩下一碗了,他苦着脸对张义仁说:“大哥,你说咱们还要在这里困多久啊?我就带了这点钱,全他妈的吃泡面了。”
张义仁也很无奈,回道:“别说你,我不也是这样,我身上带的现金不多,也快没钱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饿死在这里了。”
除了钱快没有的缘故,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方便面这玩意,偶尔吃一两顿还可以,让你一个星期天天吃,就算你饿的不行,只要一闻到味道,就会有种想吐的感觉。
张义仁现在就是这样,只要闻到泡面味儿,就想作呕,可是肚子饿得咕咕响,不吃又不行,他只能强忍着往下塞。
好在这两天雨雪已经停了,天空也有放晴的迹象,手机信号也恢复了乘客们的手机都没电了,只有大巴车司机的手机可以在车子上充电,还打了电话,从外面获取了信息,预计这两天就能恢复交通,大家终于可以回家了。
听到终于可以回家了,一车乘客都像过年了一般,他们在这里足足困了一个星期了,如果按照外界说的信息,到明后天才能彻底恢复交通,那他们这趟旅程足足有十天。
十天是个什么概念,就算你穿的衣服再干净,再注意卫生,十天穿身上不脱,你自己都能闻到自己身上有一股酸臭味儿,头发油得一缕一缕的,当拖把用都可以了。
张义仁还从来没遭遇过这种情形,他虽然家里穷,可是却很干净,这一个星期可把他给折磨坏了。
两天之后,交通终于恢复了,张义仁他们困在这个山坳里足足长达十天,终于脱离了苦海,朝着家乡进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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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这世界是自私的
说真的,开回来的路上,众人都有一种脱离地狱苦海的感觉,大巴车司机每次宣布车子已经走过某个地界,都会引来众人的一片欢呼,特别是过了湖北,快到河南的时候,一车人几乎都坐不住了。
张义仁虽然也很兴奋,不过他还没有忘记死去的那个女人的事情,他觉得既然对方生前开口问他要过吃的,那就是跟他有了缘法,他要把这件事情管到底。
他找到了换班下来的大巴车司机,让他给女死者的家属打电话其实这种大巴车的司机和售票员都会开车,两个人是换班的,只是他习惯了用最开始上车时两人的身份来区分对待。
大巴车司机当然也没忘记这件事情,车上死了人,他是最糟心的,虽说这种长途大巴车背后都有当地的势力,但是死人这种事情,解决起来也是一屁股屎,太麻烦,他们当然也希望尽快解决。
大巴车司机拿出了那个女人留下的小本子,给记在最前面的一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第一遍打过去没说两遍对方就挂掉了,说是打错了,后来又打过去把情况一说,对方这才明白,这个电话其实是女人同村一户人家的电话2008年的时候,农村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安装座机电话的,那些穷苦的家庭,都是打给同村有电话的,先交代一声,多久之后再打回来,为的就是跟家里人说几句话。
女人的包里有身份证,大巴车司机和张义仁当然知道她的名字,可是报给对方,对方却半天想不起来是谁这又是农村的一个特色。中国农村十年前还是极度的男权社会,女人嫁过来,有些时候村上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叫名字也是某某老婆。
电话那头的一家人琢磨了半天,才算想起女人到底是谁家的媳妇,这才交代家里孩子慌忙叫人去了,出了这样的大事,一个村子的人,说什么也会交代帮衬的。
过了几分钟之后,大巴车司机再次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汉子,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们说啥,到底出啥事了?”
张义仁就在大巴车司机的旁边,看到他的脸明显的抽搐了一下:这种事情怎么张得开嘴啊?跟对方说,你老婆冻死在了我们的大巴车上?
大巴车司机张了半天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电话那头的男人都快哭了:“到底咋回事了,你快说啊!”
大巴车司机转过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张义仁,想把手机塞给张义仁,张义仁一摆手躲了过去,他也受不了这种事情,这事儿他虽然要出手帮忙,可主要责任还是在大巴车这边的。
“那个……哎呀……这咋说呢……反正你要有个心里准备啊。”大巴车司机都快愁死了,一句话说了好几个半截,都没说出来。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他这么说,大概也猜出了事情结果,反倒冷静下来,用鼻音很重的声音道:“没事,你说吧,我受的住。”
“你老婆叫吧,我们车子开到湖南的时候,被暴雪困在了路上,你老婆又冷又饿,大概还有其他病,一觉醒来人就没了,我们发现的时候尸体都硬了。”大巴车司机努力的组织着语言,可是说出来的话语还是那么的刺痛伤人。
“你们骗人,电视上都报道了,国家派了部队很多做饭的车,去给堵在路上的车子免费送吃的,我老婆怎么会饿死冻死?”中年男子在电话那头大吼起来。
做饭的车子?大巴车司机和张义仁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怀疑:为什么我们没有遇到,也没有看到?难道我们被困的地方风水不好,刚好被隔了过去?
想不通归想不通,但是该说的事情还是要说的,大巴车司机继续道:“我没理由骗你,车上死了人,我们也不想的,这事儿一车人都看着,你要是信不过,就报警找派出所一起过来,等车子到你们那里,我们会把人给你们,对了,她还带了九千七,到时候我们也会给你。”
电话那头的中年汉子大概也明白了司机说的都是真的,他嚎啕大哭起来。
“记清楚啊,我们下午三点钟左右就到你们那里了,你早点带着人出来,听到没。”大巴车司机受不了这心酸劲儿,交代了一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大巴车司机冲着张义仁道:“大兄弟,你到哪里下?”
张义仁立刻明白过来,大巴车司机这是想让他一起,说也正好,这女人家所在的位置,比他家近,他要过了那里之后才下车。
“我陪你们见对方,顺便帮你们作证。”张义仁说道。
“那可谢谢大兄弟了。”大巴车司机说完,又转过身冲着车厢里的乘客喊道:“等会儿到了簸萁沟那儿,你们都要帮着证明啊,要是真的出了岔子走不了,咱们一车人都要留在那儿。”
车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在簸萁沟之前下车的暗自庆幸,而之后下车的众人,都开始焦虑起来。
张义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忽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真理:这世界其实是很自私的,你家庭发生的天大的事情,在别人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一条人命甚至比不上耽误他们回家的形成让他们更忧心。
大巴车司机估计的没错,下午三点十五分的时候,车子来到了簸萁沟的路口,早有几个壮劳力等在路口,还有人拿着扁担和棍子,一看就有些架势不善。
大巴车停了下来,大巴车司机和售票员壮着胆子下了车,张义仁跟在他们的身后,也走了下去。他其实心里有些发虚,生怕对方热血冲头,给他们三个来那么一下,那可就真的要完蛋了,可是他已经答应了对方,这个时候,他不能做缩头乌龟。
领头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一双眼睛哭得通红,看到张义仁他们,立刻开口问道:“我老婆人呢?”
………………………………
492、妈,我回来了
大巴车司机和售票员默默的转过头,望向了大巴车下面的货箱位置。那中年男子立刻明白过来,眼圈立刻就红了,泪水忍不住往下掉,张义仁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几个跟来的壮劳力看到中年男子落泪,也跟着聒噪起来:“你们怎么搞的?怎么能把人塞那里面?”
大巴车司机和售票员吓得不敢说话,他们算是老江湖,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担心一开口惹怒了对方,挨上一棍划不来。张义仁个毛头小子根本没就不知道怕,他忍不住开口道:“我们的车子被困在路上十天没挪窝,人要是放在车厢里,早就臭了,不放货箱放哪里?”
其实说完他也后悔了,他又不笨,怎么不知道眼前的形势,他只是有点忍不住而已。几个壮劳力眼神不善的看着他,看样子就要动手,却被领头的中年汉子给挥手打断了:“都别闹了,都怪俺屋里头的命不好,人家师傅能把人送回来都很好了,咱就别闹了。”
这话一出,张义仁和大巴车司机他们顿时松了口气,遇到的是讲理人就好,要是真的遇上浑人,一个劲儿的闹腾,那才不得了呢,这个年都别想过好。
说真的,2008年左右的农村,还没有被经济化浪潮摧毁良知,大部分农村人还是淳朴善良的,出了什么事情,也只会归结为命不好,而不会想着不管不顾的讹人。
大巴车司机把货箱打开,把用黑色塑料袋包了好多道的尸体从货箱里抬了下来,那男人一层层把袋子解开,最后看到了妻子的面容,他再也抑制不住情感,嚎啕大哭起来。
几个跟来的壮劳力也有些心酸,不忍看这一幕,他们转头对着后面叫了起来:“黑蛋,你还干啥呢,还不过来看看你妈。”
张义仁这才看到,一个一脸茫然的年轻人从后面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最新款的索爱手机,看样子刚才一直在玩手机,他留着非主流的爆炸头,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张义仁一看就知道,这是长期上网的后遗症,其实小胖子的精神状态也差不多,只不过这小子更狠。
这杀马特走到车子旁边,看到了他母亲的尸体,然后,他就没有了任何表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父亲抱着母亲的尸体哭,就像一个看客一般。
这一次,连一旁跟来的几个壮劳力都看不下去了:“黑蛋,你是不是傻了?你妈都死了,你怎么连滴眼泪都没有?”
正在哭的男人转过头,看到他这个头发爆炸的像皮球的儿子,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举起手就想要给他来一耳光,没想到还没打下去,那杀马特已经叫了起来:“你敢打,你打了我今天就走,年我都不在家过。”
男子的手又收了回去,他气得脸色铁青,可是生气又有什么用?他就这一个儿子,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要是过年儿子再跑了,这个年家里就没办法过了。
张义仁在一旁也看得生气,却没有办法插手,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其实这个杀马特少年的表现,他并不惊讶,他之前也见过类似的情形,年轻孩子太沉迷于网络世界,只对自己关心的网络世界里的东西在意,现实中的很多东西都引不起他们的注意了,只是这孩子的症状有点严重,母亲死了这样的事情,他竟然都不当回事。
尸体交接给对方之后,接着就是行礼,那九千七百块钱,还有一些零钞,大巴车司机又退了三百块车费给对方,刚好凑成了一万块大巴车司机其实也挺迷信的,他觉得不应该收死人的路费。
离开了簸萁沟,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他们在路上困了十天时间,今天已经是大年初三了,在那种极度痛苦的情况下,什么除夕,什么春节,不是没有人记得,而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庆祝你见过除夕夜连碗泡面都吃不起的情况吗?
对于这些脱困的人来说,到家跟亲人团聚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至于是错过了春节,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一车人困在一起十天,这种患难,让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情感,几乎每一个人到家下车,车上的人都会跟对方挥手道别,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很快,张义仁也快到家了,他很想打电话给母亲报个平安,可是手机偏偏没有电,他只能背着背包,提着在东莞买的礼品,顺着家乡的土路朝着村子走去。
今天是初三,因为下雪泥泞的影响,走亲戚的人并不多,不过张义仁运气也挺好的,走了没多远,就遇到了村上的金山叔,他开着手扶拖拉机,拉着一家人,看到张义仁,立刻招呼张义仁上了车,一边开车,一边询问起张义仁的情况。
当他听到张义仁他们竟然在路上困了整整十天,忍不住说道:“你们怎么那么背,困了那么久?”
张义仁只能苦笑着回道:“谁说不是呢?点背没办法。”
拖拉机看起来慢,但是真正跑起来,比骑自行车都要快很多,看着越来越近的村子,张义仁的心不由得激动起来,他很想现在就见到母亲和妹妹,这十天的折磨和煎熬,让他觉得无比的脆弱,真想大哭一场。
拖拉机刚走到村口,张义仁就看到了站在村口一直朝大路上张望的母亲,母亲的身体瘦小无比,两鬓的头发比之前白的更多了。
金山叔看到母亲,立刻大笑着喊了起来:“嫂子,你天天站这里瞅,瞅了十来天了,还不如我走一趟亲戚,就把义仁给捎回来了。”
张义仁这才知道,母亲这十几天一有空闲就会来村口这边,来张望着看他,盼望着他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他的鼻子不由得一酸,万千的委屈一齐涌上心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句话:“妈,我回来了。”
………………………………
493、母亲的泪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母亲看着张义仁,多日来的不安和担心终于放下心来。南方暴雪,车辆困在路上,她给儿子打电话,却又打不通,都快要担心死了,因为这种雨雪天气最容易出车祸,她很害怕儿子真的遭遇那种不幸现在她终于放心了。
金山叔也停下了拖拉机,帮着把张义仁带回来的东西往下拿,一边拿,一边笑着说道:“嫂子,你的苦日子算是熬出头了,看看你们家义仁出去工作半年,给你买了多少好东西。”
母亲看到张义仁买的那些东西,不由得有些心疼钱:“你这孩子,怎么刚工作就这么大手大脚的,就不知道攒钱。”
金山叔在一旁帮腔道:“嫂子,这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要是我们家小超那么懂事,我睡觉都能笑醒。”
母亲一边忙着接过金山叔递下的东西,一边在看有什么吃的,准备给金山叔家的小孩子分一点,可是翻了半天,也没看到。农村都是这样的,一个村子都是沾亲带故,要是遇到,是要拿点吃的给对方小孩示好的。
张义仁一时没反应过来,金山叔倒是明白了:“嫂子,你别翻了,你也不想想,义仁在路上困了十几天,哪能剩下吃的。再说了,俺家这个也是刚吃过饭不久,你别给他拿了。”
母亲这才反应过来,在路上困了十天,那该饿成什么样子,哪还有什么零食啥的。一想到儿子这般遭罪,她也顾不上再跟金山叔客气了:“他叔,娃饿了好几天了,我就不让你去家里坐了,我赶紧给他做碗饭去。”
“中,中,你赶紧去给义仁做饭吧,娃在路上都饿坏了,我看脸都瘦了。”
张义仁提着东西,跟母亲回了家,刚进院子,妹妹就兴冲冲的跑了出来,一把拉住了张义仁的胳膊:“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傻丫头,有啥好担心的。”张义仁宠溺的看着妹妹,妹妹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只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看起来又瘦又小,根本看不出青春少女的朝气。
张义仁心里不由得一阵发酸,自己在东莞大手大脚花钱,怎么就不知道给妹妹寄点生活费过去?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淼淼,等到初七开学,我送你去学校,顺便给你开张银行卡,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的银行卡里打钱,你马上就要高考了,营养跟不上可不行。”
“哥,真不用,你赚钱也不容易,在外面花销更大,你不用管我,我在学校生活费真的够了。”
“你放心吧,你哥现在有本事的很,一天都能赚一两千,你放心的花钱吧。”张义仁大手一挥,一脸豪气的说道。
正在厨房里做饭的母亲听到了张义仁的话,探出头来:“义仁,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
张义仁老实的走进了厨房,妹妹李淼想要跟着进去,被母亲训了一句,灰溜溜的跑了。
母亲一边拿菜刀切着肉,一边严肃的冲张义仁道:“义仁,你刚才跟你妹妹说,你一天都能赚一两千,你老实跟妈讲,是不是做什么犯法的事情了?咱家就你一个男的,你要是走了邪路,到时候真的出了事,你让我下去之后怎么有脸见你爸?”
张义仁顿时头大无比,他没想到母亲的联想能力那么丰富,他只好苦笑着解释道:“妈,我真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就是在公司附近的夜市摆了个小摊,给人换手机铃声,一个铃声五块钱,遇到生意好的时候才会那么多,平时都是三四百块一天。”
“真的,你没骗妈?换手机铃声也能赚钱?”母亲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张义仁。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那些年轻人都喜欢玩这个,要不然也不可能让我赚到这钱。”
“行,只要你没走邪路,妈就开心了。”母亲确定了张义仁没有撒谎之后,不由得笑逐颜开,只字没提钱的事情。在她看来,儿子有出息才是最重要的,钱什么的她根本就没有想。
母亲不提,张义仁却不得不提,他上学这几年,家里可是借了亲戚不少钱,母亲从来没有告诉他数字,但是他估计也有几万块。
张义仁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那张银行卡,放在了案板的角上:“妈,这里面有五万多,是我这半年赚的钱,咱们借亲戚的钱,该还的都还了,老欠着也不好。”
母亲切菜的手停了下来,她愣愣的看着张义仁,过了十几秒之后,她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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