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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缘孽爱:深度相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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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样痛恨方以均的薄情寡义,她也没有到要死要活的地步,顶多是哭一场醉一场,现在依旧生龙活虎。可是阿淮……
秦抒在“深度”门口告别阿淮的时候,对她说:
“以后再遇见什么事,可以试着联系我。”
“……秦抒!”
秦抒回头。
阿淮笑了:“谢谢你。”
两道曾经的平行线,在一场偶然的事故中,突然各自倾斜,有了相交的点。
对秦抒和她的同学们来说,眼下最着急的事情就是创新创业的比赛了。两个月过去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秦抒负责的文案策划以及前期调研早都进行得差不多了,其他组员的工作也在一次次的商讨与交换意见后根据分工最大效率地完成。最近的一次开会,各个负责人将手头的工作进行了拼接,查看整体效果,已经将程序按照设计方案制作出来的技术组成员把的运行方式也都作了展示。
“很棒啊……”秦抒看向龚传旻,“我没想到成品这么快就出来了,而且我看已经相当完善了。如果销售前景可观,能让评委看到长期较大收益的话,咱们拿奖甚至直接拿到投资是很有可能的。”
“哈哈哈,谢谢。你可是给我们帮了很大的忙啊,这两个月你几乎就没干别的了。”
秦抒笑笑没接话,想了想又强调:“总之咱们比赛最关键的就是让评委看到钱,挣钱才是最重要的,不管维权做得多么好,法律应用如何准确,没有钱,那些万恶的资本家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众人一副“哇你了解得真多”的表情。秦抒挑挑眉,心想她都点拨到这儿了,多的就不说了。父亲给她讲过那些商界知名人士的道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她自认还比较清楚。
散会之后,龚传旻单独找到秦抒,挠着头不是很好意思开口。秦抒盯了他一会儿,他清咳两声:“呃,是这样的,眼看项目准备工作已经到尾声了,现在咱们面临谁去讲演的问题。我一直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也不是很外向,我总怕现场发挥不好。我们都觉得你比我合适,你看你本科在辩论队待了两年,父亲又是知名的大律师”
秦抒低下头。
“啊,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去做比赛时的讲演人。”
虽然龚传旻才是整个项目的发起人和负责人,可是他这个要求也是合情合理,不好拒绝,也不能拒绝。秦抒点点头,答应下来。
初赛定在两周后。秦抒对着稿子反复背记,直到完全脱稿,又把负责财务的同学做好的表格都仔细研究了很久。上场的时候,据龚传旻他们说,特别顺畅流利,显得非常的自信。
校赛顺利通过,市赛迫在眉睫。这一关才是至关重要的,如果能拿到很好的成绩,就可以直接立项争取投资。这一段时间,秦抒忙得连田荧琪隋雨溪都顾不上见。她看过以前比赛的记录和资料,每年的市赛,都会有市的商界大鳄在评委席观望,他们一出手就是百万千万的投资,这对新创业者来说简直能称得上上帝了。
市作为一线城市,如果在市赛能做出名堂来,估计往高处走,就更容易了。
龚传旻和秦抒一行人,两周的时间吃睡都在学校,每天教室宿舍两点一线。到比赛之前三天,秦抒已经需要打厚厚的粉底来遮住黑眼圈了。
这天秦抒走进卫生间想要洗把脸,隔间里女孩的八卦恰好传进她的耳朵里。
“这都快要比赛了,那商界的头头脑脑到底是谁要来啊,都没个准信呢?”
“怎么的,你还想着来一场浪漫的偶遇钓一个金龟婿啊?不过我可听说,这次要来的人相当的不简单。”
“你这不是废话嘛,哪一年来的人简单了?这些人脖子上戴着条金项链,手上是几十万上百万的名表,要想让他们注意你,可太难了。”
秦抒心里“嗤”地一笑,这些小姑娘,成天想的不是怎么出人头地,而是怎么遇见一个帅气多金父母双亡的男人,来一场金风玉露的甜美相逢。
唉。
比赛前一天,秦抒在学校门口碰见恰巧路过的方以均。后者盛情邀请她一起吃饭,秦抒连连摆手:“别别别,我现在火烧眉毛了,明天上午就比赛了,我哪有时间跟你吃什么饭。现在时间就是金哎方以均,”她说话突然一顿,“你爸不会要去吧。”方家,当然也是大鳄之一。
“我爸……他倒是没说要去……”方以均脸色一变,说话都吞吞吐吐的。
秦抒却没注意到,只满心打着小算盘,她特别热情地问:“对了我可得采访采访你,你爸那样的资本家在看待创业者的时候心里都怎么想的啊?会问什么问题?”
方以均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有啥不能说的吗?不能说算了,我回去接着做功课。”秦抒有一点小生气,但也没放在心上。
“哎秦抒,等等!我,我想了想还是得提醒你……”
他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秦抒也收了脸上的生动表情,“什么?”
“我,我听我爸说,那个……沈,沈氏的人,可能会参加这次比赛,位列评委席。”
“沈……”
秦抒心里“咯噔”一声。
市人很少提沈氏,或者说,是不敢提。就算是韩家江家这样的大世家,在遇见沈氏的问题时,也巴不得立即划清界限撇清关系,保持距离,远远观望。
这是一个带着颜色的姓氏,或者说集团。黑白两道吃得开,生意做得大而广,触角遍及各个城市。
市的几大家族排名之所以没有沈氏,第一是没有家族能和它相提并论,第二更是因为这个姓氏一开始就不属于市。它散落各地难以寻觅踪迹,可是又觉得它如影随形无所不在。
父亲生前告诉秦抒,如果你想在法律这条道上走得远一点,就要学会绕开一些人规避一些风险。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不仅是做人的生存法则,更是商场甚至法律工作者必须掌握的本领。和与自己实力相差悬殊的势力作对,是很不理智的。
所以,秦抒从那以后就明白一件事情沈氏的人,能避免交集就尽量避免,避不开就和平擦肩,这或许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转念一想,不久之前方以均跟她摊牌的时候不是说,方家惹到的人就是……
“我知道了,谢谢你。不过他如果真的要来,没人能阻止他。”秦抒拍拍方以均的肩膀。无论沈氏和方家有多大的恩怨,这都和她秦抒没有关系。
………………………………
第7章 三度背影
清晨,市市郊。
“哦?被人打了?”明亮的落地窗前,衣着挺拔的男子一手插在裤兜,一手握着茶杯,茶杯里溢出的热气还在袅袅飘起,衬得他的面容有些朦胧。
“是,听说……还是许洋他为了玩一个女人……”
“呵。”男子抿一口微烫的茶水,“以后这种垃圾的消息,就不要再送到我面前了。”
“是,渊哥。”
“等等,他现在人死还是活。”
“在医院,说是被打了个半残,成天嚷嚷着要报复回去呢。”
“行了,我知道了。一会我出去一趟,傍晚回来。”
市创业孵化中心大厦。
比赛将在半小时之后正式开始。
“秦抒,你紧张吗?”龚传旻手里拎着几瓶矿泉水,坐在秦抒身边,打量打量她的脸色。
“还好……谢谢。”
“我刚刚得到消息,今天要来的评委可能比往年还要权威,据说,今天真有了不得的大人物……”
秦抒咽下一口水,“都已经赶鸭子上架了,还能再把鸭子扔下来不成。”
候场室里,大家的情绪都很浮躁,耳朵边上嗡嗡的有些吵闹。秦抒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不少人,是在好奇和纠结这些不会出现在比赛前的任何介绍里的神秘评委,究竟会是怎样的人物。
叫号叫到52了,秦抒的号码在60号,马上就要到比赛教室前候场了。龚传旻整理整理身上的正装,拨拉拨拉头发。秦抒也翻出个小镜子来反复确认自己妆容一直保持精致。
站起身的一瞬间,从身边过去的两个女孩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耳中。
“刚刚那个坐在后面的,真的会是沈氏的沈渊吗?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哎……”
“我怎么知道,可他一个问题也没有问我们,我觉得真的没戏了。”
沈渊。
这个一向都只在传闻中出现的名字,今天真的会被摆在评委席接受众人观瞻?
“别紧张。”看到秦抒脸色有点凝重,以为她心理建设没做好,龚传旻连忙安慰她,虽然自己已经在深呼吸了。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们是来自大的互联网+法律维权项目团队。下面由我来进行简单介绍。先请各位观看我们的一分钟视频。”
龚传旻一颗心定了下来。身旁秦抒的声音很稳很实,一个字一个字都落在地上,当真是掷地有声。镇静,淡然,稳重,音色听起来很清脆,让人觉得妥帖舒服。
早就听说秦抒父亲生前是一名赫赫有名的大律师,曾经漂亮地解决掉无数让其他人抓耳挠腮的案子。现在至少从他的女儿身上看来,这一切不像是谣传,更多的应该是遗传吧。
视频播放的过程中,秦抒暗暗打量评委席,现在坐着的一共有五个人,和事先听说的六位评委有所出入。不过后排的一个评委席是空着的,并没有人。而其他五个人,看起来都是或者事业有成或者满腹墨水的社会的中流砥柱,年纪大概都在四五十岁。
沈渊……按照传闻来推算,断断不可能过四十岁。
乱七八糟的念头一闪而过,秦抒匆忙把它们从头脑里驱逐出去。一分钟的演示视频很快就过去了。
“……我们的项目立足于现今互联网技术发展的成果,以及大雄厚的法律专业力量,借助互联网资源,打造一个更加现代的高效的法律维权平台……”
事先准备好的演讲稿在反复咀嚼背诵之后仿佛是从自己肚子里蹦出来的东西。秦抒的发挥很成功,甚至可以说是超常。在讲演完成后,整个团队的人排成一排站在讲台前,等待评委提出问题。
秦抒的眼神总是往那个没有人的席位上飘。
“好,那能不能详细地讲解一下,你们究竟怎样能做到盈利,以及确切的盈利目标是什么。还有,怎么能让客户相信你们的维权手段科学可靠,把你们的产品卖出去。这是我们都关心的。”前排的一位两鬓微白的企业家模样的评委开口问了。
事先准备比较充足,秦抒深吸一口气,把早就备好的财务数据和收益计划讲出来:“我们实现盈利是没有悬念的。第一,成本的问题……”
……
房间后门外,穿着纯黑西装的男子倚着墙壁,对电话那头说:“这种事情,不需要我过问。你们看着办。”挂断,收起手机,意兴阑珊地挑了挑眉。今天选择来凑这个热闹,大概真是脑子一热。以后,这样的事他不会再浪费自己时间了。他轻触后门,推门而入。
“好,我们也没什么问题了,就这样吧。”
后门的他看见了一个人。
“谢谢评委老师!辛苦了。”秦抒面上看起来从容不迫,实际上心脏一直吊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这猛然的放松了,整个人都鲜活了许多。她迈下讲台,低头的时候一截刘海滑落到眼前,她抬起右臂,把头发别回耳后。本来她今天选择的就是一身偏俏皮的正装,袖子是七分的,这样一抬手的功夫,袖口微落,露出小臂上的墨色玉兰花。
在这一瞬间,秦抒没看到,兴奋欣喜的龚传旻没看到,坐在前排的五位评委没看到……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个人,站得挺拔,可是手在发抖。
沈渊僵直地站在原地很久,大梦初醒似的快步走到席位上,侧脸问了一句:“刚才是第几号?”
其他的评委见到他纷纷想站起来,他看都没看一眼,满脑子充斥着一个数字,“60。”
他一把捞起项目名单,手指一行一行的指着,一行一行的找。
“60号,大‘智法’网络法律维权。负责人:龚传旻;讲演人:秦抒。”
“徐宴。”沈渊抓住一张单薄的项目介绍的文件,握住手机的手仍然在颤抖。
这应该是第三次,他看到她的背影。
“帮我查一个人,用最快的速度。”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啊?”
“我刚听见也觉得不信啊,谁知道这回他们是遇见贵人了。”
“可能是项目真有潜力吧,没看龚传旻这几个月都瘦了好几斤嘛。”
“也许吧……”
一大早秦抒到教室自习的时候,就听着身后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生一刻不停地八卦,怎么听这事都和自己的项目有关系。刚想回过头去问清楚,龚传旻的电话进来了。
秦抒来到走廊:“喂?”
“哇哈哈!”
秦抒吓得把手机从耳朵边上移得老远,好半天才敢重新贴到耳朵上:“你作妖啊?你要吓死人的知不知道?你需要吃什么精神病的药你跟我说,我马上给你买去……”
“哎呀秦抒啊!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啊!我简直要开心疯了”
“我看你是失心疯吧?行了有事说事我还得学习呢。”
“你听我说完呀!”龚传旻激动得完全不像平时稳稳当当的样子,“沈氏,沈氏你知道不?这么个大集团,平常眼睛长在脑袋顶的,可这回给咱们一次性投资就是五百万啊!”
“等等等等会儿?你说什么?”秦抒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会儿才能消化这条消息。
“你没听错!刚刚大赛组委会给我打电话了,咱们不仅进省赛了,而且还拿了沈氏五百万投资!五百万啊!够你吃多少碗兰州拉面啊……”
秦抒:“……”
张嘴张了半天,秦抒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你先冷静冷静,我必须得告诉你,我觉得当时比赛现场的评委席根本就没有沈氏的人。”
“啊?”
“评委席空了一个你也看到了,而且难道你认为其他几个人的气场能顶得起沈氏?和沈渊能同日而语?”
“这……可是万一当天来的不是沈渊而是沈氏的某个子公司经理?哎呀你管这么多呢,钱都到手了……”
秦抒浑浑噩噩的挂断电话。这五百万,真像是天上掉下来的。
傍晚。
“哎?秦抒,你还不走啊?都黑天了。”
“哦,我一会儿就走。你们先走吧,拜拜。”
秦抒承认,自己一整天都在胡思乱想。据说真的得到投资人青睐的项目用一只手都能数得出来。那么难道真的是龚传旻这个项目非常的有潜力?打击到了市场的痛点?
嘶,玄乎了。
说是一会儿就走,到底秦抒是等到了将近九点,教学楼里灯火通明,楼外漆黑一片。
实在是有点晚了,走大路回去得九点半多了,还是绕个小路,黑点就黑点吧。秦抒拎起包快步走出教学楼。
“喂?雨溪?”隋雨溪打来电话,秦抒接起来。
“本来说下周二荧琪生日一起聚聚的,可是我临时又要出公差,这次是更大的案子,可能就来不了了,明天一早5点钟的航班。你们吃好玩好啊!”
秦抒交代她注意安全,别累着自己,叮嘱了很多才挂断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幻听,她刚摁掉结束通话的按钮,前面某个角落里就传来一声闷哼。
夜幕四合,小巷子里很少有灯光,偶尔几个人家屋檐下的昏暗灯泡照亮几米的距离,就又回归黑暗。
这不会遇见凶杀案现场了吧……
………………………………
第8章 路人
大两个校区,研究生院所在的这个校区在城西,位置比较偏,周围的治安并没有市中心的校区好。这附近小偷时有出没,几年前还曾经是飞车贼的猖獗地带,在集中整治之后好歹是安稳了一阵。
用大老教授的话说,在市没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这附近就是一贫民窟。即使如今早已经是一线城市,但是这儿仍然属于城乡结合部。隋雨溪在跟秦抒描述这附近频发的种种小偷小摸的案件时,常常使用的一个词是,灯下黑。
秦抒觉得相当有道理。不过再有道理,在自己真当面碰见事儿的时候,就没那么冷静了。
秦抒脚步慢下来,站在小巷子墙根儿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盯着前面。
学法律这么多年,听教授们前辈们讲过这么多案例,她也已经不是刚进入大学读本科的义愤填膺的小姑娘,看到一点点的黑色感到一丝丝的不公就要振臂高呼就要抗议司法不公正。现在的她很清楚什么事她管得了,什么事管不了;什么人动得了,什么人不能动他哪怕一根头发丝儿。
尤其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势力,道上的人物,如果认不清把人给得罪了,一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这么多年来,秦抒也对市范围内某些黑帮的势力有一点了解。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段位上的,而且从根本上来讲也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她每当在现实涉及这方面的事情,都会眼观鼻鼻观心,从从容容的经过,就像案例被轻轻松松翻过。因为她知道不服从的结果,比如隋雨溪。她办案因为太单纯,被某些势力警告过。几个月前她回老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今天也一样,如果今天碰到的不是亡命徒而是道上的人,他们对于路人甲,往往更加宽容。
秦抒放轻脚步溜着墙根走,她感觉自己已经慢慢靠近或者是经过刚才那声闷哼发出的源头。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没收走的小吃摊,铁架子被遮雨布盖着,应该是等待天亮了开张的。附近有一家民居,门口昏暗的白炽灯应该是很多年没换过钨丝了,灯光暗到让人心里发闷。秦抒挺直了脊背走向亮处,随即身边空气一乱,“什么人!”面前站住两个黑衣男子,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低,根本看不清楚脸面。
“你,你们是什么人?”秦抒瞪大眼睛,似乎是诧异到极点,声调直往上飘,“我来这是吃宵夜的,哪知道老板不在。”她指指小吃摊,“你们挡在这干什么?”
她说话的语调带了市市民的口音,比较纯正。她表现得很有小市民的味道,又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脸上挂着懵懂的表情。两个男子愣了一会儿,对视一眼。
“这年头流行宋仲基嘛?一个个的穿成这样,以为很吸引小姑娘呐?”秦抒白了他们一眼,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从俩人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就走了。
身后的两人盯着她的背影,没有任何动作。
其实女性,天生就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秦抒拐过小吃摊,重新走进阴影里,一边在心底狠狠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动作上也没有任何的表现,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真有意思,还当自己拍电影呐?好笑……”
一个“笑”字刚吐出来,秦抒拐过前面的小拐角,猛然觉得不对,身侧一阵阵的发毛。她的余光,看见一个黑暗的人影。
天要亡我……秦抒第一反应是这四个字,假如今天遇见两帮派交手,那自己被当成奸细或者干脆就是牺牲品解决掉也不是没可能。她缓缓回头,她看到的人却和前头那两个男人不同。他没戴帽子,穿的是深色的运动服,从她的角度,借着若有若无的月光,看到他的一双眼睛意外的清澈。
他缩在拐角的角落里,似乎是有些失措,贴着墙壁的左手攥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微微紧张。
秦抒在零点几秒种的时间里,和他完成了一次奇妙的对视。
目光是一种很神奇的介质,它很容易让一般人看清对方的所思所想。秦抒认为,自己在这零点几秒钟里,看到的是紧张和些微的恐惧。
一向谨慎小心的秦抒,终于在这一刻没有经过任何证明就下了结论,这个人和自己一样,是不幸的路人甲。
“想吃个宵夜还被吓一跳,真是……”秦抒在几不可察的停顿后接上了一句,伸手一把把那男子拽了起来,轻声说,“跟我走。”
在她拉走男子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紧跟着她的人,动作极缓地把右手中握着的枪收回腰间。
放轻脚步,很快,曲曲折折的小巷子绕完了,光明重新在眼前亮起。虽然也是了无人迹的大路,但好歹是轻松了许多。
“呼……”
秦抒离开危险范围,呼吸一下子就敢长进长出了。她回身看向那被她顺手救出来的路人:“你也是被吓着了吧。”
说完她怔住了。这路人的容貌,用惊艳两个字来形容,也许都不够。五官清隽,肌肤细腻,灯光下看他的眼睛,恍惚清澈见底,又恍惚深不可测。瞳色是极深的,此刻它正在翻涌着什么暗潮似的东西,让秦抒有些看不懂。薄唇可比锋刃,颜色如樱,唇形很好看。
他目不转睛地凝视发不出言语的她,目光有一丝灼热,眼神里一点点溢出笑意:“是啊,本来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报警了的。”
“……啊,这样。”秦抒对自己看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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