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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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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伸笑了笑,“落到我们手里会怎么样?”
“我们不会给钱,我们可以利用柳销魂,好好撒网,让更多值钱的人过来好好死一死,我们也可以好好舒舒服服的发发财。”
剑伸忽然抚掌大笑,“好计谋,好计谋。”
新欢不语,垂下头,凝视着飘舞的剑穗,剑穗抖动的很剧烈。
说明他显得已高兴的不行了,也许高兴的跟疯狗一样,疯狗高兴的时候,绝不可以去打扰,一点也不能。
这是新欢从无生惨痛经验中得到的教训。
剑穗渐渐已不动,人的情绪已得到平息,“你说现在我们该做点什么?”
新欢点点头,眨了眨眼,“我们现在千万不能让柳销魂离开这里。”
碗里的酒早已空,新欢缓缓的将酒倒上。
剑伸点点头,“她若是走了,会怎么样?”
“她若走了,无生就会走了,无生走了,那群杀手就彻底走了,那我们就没得发财了。”
剑伸忽然将那碗酒砸在新欢脑袋上,一脚将他踢飞,踢得更重,飞得更高、更远。
新欢重重的飞了出去,新欢咬牙,虾米般痛苦的嘶叫着。
剑伸忽然掠了出去,一脚踩在他脑袋上,“二长头,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这么重要的事,不早说。”
他咬咬牙,连人带马已要远方,远远的奔向长街。
新欢挣扎着站起,又忽然倒下,软软的倒下。
………………………………
第一百九十六章 贵妃醉赌
柔阳更柔,飘柔风,荡柔意。
新欢挣扎着爬起,又软软的倒下。
每个人都在替他暗暗忧伤,一代智囊竟如此痛苦、悲哀。
他痛苦、悲哀,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他脸上并没有一丝愤怒、厌恶之色,更没有一丝怨言、不甘。
恶狗疯狂的折磨他,并没有影响到一丝忠贞、服从。
他活着,仿佛就是为了替剑伸,所以剑伸无论怎么对他,他都不会反抗、哀怨,只会去顺从着。
恶狗般的影子渐渐已消失。
新欢挣扎着还未起来,那双眼睛依稀盯着剑伸远去的背影,痴痴的凝视着,痴痴的忧虑、关切着。
没有人想的通,也许他自己也想不同。
这种思想本就不是正常能理解的,而他那种忠贞也不是正常人所能体会的。
他喘息着,似已无力起来,却努力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小三。”
人群里忽然走出一个人,小三忽然掠了过来,他的轻功并不坏。
他的服从也并不比别人差。
小三伏身垂耳,一动不动的等着,等着一代智囊的每一道命令。
没有说话,只有喘息。
小三本来的名字早已被世人忘却,也许自己也忘却,他叫小三,是因为他在这里排行第三。
剑伸与新欢若是不在这里,他就是这里的头头,这里的一切他说的算。
四四方方的脸颊,每一根肌肉仿佛都充满了力道,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力道,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看上一眼,都会忍不住喜欢上。
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站在那里,不用挥刀,也足以令对方胆怯。
现在他盯着冰冷、坚硬的大地,大地没有说话,新欢已伸出了手。
小三就将新欢扶起,然后肃立于一旁,没有说话。
多年的官差生涯,已教会了他一件事。
能说话的时候,尽量少说,能少说的时候,尽量不说,说话有时也会令人倒霉的,说的不好会倒血霉,说不定会活活霉死。
这是他从无数惨痛经验中得来的教训,因为他眼睁睁的看见很多人说话说死了。
这种教训不但实用,也会令自己避免很多倒霉、灾难。
现在他无疑做的很好,也相信不会有倒霉的事降临到自己头上。
他一动不动的站着,脸颊上每一根肌肉都充满了忠贞与服从,没有别的,也不敢有别的。
新欢凝视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的说着,“把刀给我。”
小三不明白,他用到做什么?因为新欢从不用刀,一个人身上到处带着暗器的人,根本不必用刀。
他将刀递给新欢。
刀并未出鞘。
小三心里忽然飘起莫名的惧怕,仿佛已想到了什么。
新欢点点头,“你做的不错,很好,以后会有很好的前途。”
小三点头,脸颊上缓缓飘起了笑意,那种笑意极为僵硬而奇怪,不但令自己难受,也令别人厌恶、作呕。
就在他笑意最剧烈的时候,也是最难看的那个时候。
新欢忽然已出手。
用刀鞘疯狂的拍打着小三屁股,疯狂的折磨着他,小三咬牙不语,也不敢言语,多一句话,也许会令自己更倒霉,打到第七下时,他忽然倒了下去,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世上大多数人都痛恨小三,他也不例外。
一个虎背熊腰、人高马大、浓眉大眼的大汉竟被活活打晕眩了过去。
新欢将刀缓缓的丢下,轻轻喘息着。
柔阳更柔,柔得仿佛是多情的贵妇,要将躯体与灵魂所有的寂寞、空虚统统释放掉。
大地万物的影子漆黑而又瘦消,他们更瘦消。
新欢凝视着自己的影子,他的影子无疑也很长,可是他只看了一眼就不愿面对。
因为他的影子畸形而丑陋,令人厌恶、惧怕。
别人影子高耸的地方是胸膛,而他不是,他只有脑袋高高耸起。
如果有人在深夜里看到这样的影子,一定会被活活吓死。
他欣赏着自己的影子,渐渐已喘息,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然后忽然伏倒在地上,不停的用脑袋撞击着大地。
冰冷、坚硬的大地没有一丝改变,他的脑袋已被血红所染。
/
/
街道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一条人影。
剑伸忽然下马,他下马也在咬咬牙,所以屁股下的那匹马已软软倒下,死肉般没有一丝力道,似已虚脱、崩溃,完全得到虚脱、崩溃。
连一丝痛嘶都没有发出。
马不会说话,也许会说话,也不敢说话。
无论是什么人,还是什么马,遇到这样的人,都会倒霉,想不倒霉都不行。
死肉般柔柔倒下,眼帘渐渐已合上。
剑伸不再看他一眼,一眼都不想去看,直挺挺的走进这家赌坊。
幸福赌坊。
这家赌坊的老板也许并不是很幸福,所以才将起了这个名字。
这里面跟大多数赌坊没有什么两样,几张宽宽大大的桌子,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赌具。
窗户高高的,却很小,也很亮。
仿佛生怕别人赢了钱从窗户溜走,又仿佛生怕外面风景影响到赌鬼的赌意,令赌鬼们不专心去赌博。
做事要专心,做任何事都一样,这家老板很明白这一点。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好好专心去做一件事时,才可以彻底享受到里面的乐趣、刺激,也能彻底得到满足。
这句话不是什么名言,也许很多人不会去认同,很多人会去理解、体会,但是一定会很出名。
因为这里的江湖更江湖,也更像是江湖。
江湖中的刀光剑影、恩怨情仇故事,一定会得到更多人喜欢。
所以那句话一定会出名。
剑伸直挺挺的走了进来。
剑并未出鞘,剑穗已在不停抖动着,抖得仿佛是碗里的骺子,剧烈、疯狂而热情。
里面的人脸上也一样,同样热情。
昏暗的墙壁上悬着张壁画,并不是画圣吴道子八十七神仙图,也不是唐伯虎的王蜀宫妓图。
屋子里白的地方并不多,这是其中之一。
雪白的脸颊上已有醉意,已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在屋里显得很幽静而高贵。
躯体上云衫朦胧而神秘,神秘如九天仙女。
眸子里时刻都飘着剧烈、凶猛的幸福之色,没有酒,边上也没有酒杯。
她两只手赫然抱住大碗,大碗里骺子的三个面都是六,修长而娇嫩的玉腿畔,散落着漆黑的牌九,明明极为凌乱,却显得很美,又美又幸福。
右上方高高耸起几个漆黑的大字。
贵妃醉赌。
古有贵妃醉酒,尔下贵妃却已醉赌。
剑伸看了一眼就不愿在看,因为这很容易令人联想到另一个地方。
学子学习的地方,学堂。
每一个学堂岂非都挂着万世师表的孔老夫子?
这实在令人厌恶、厌烦、作呕。
贵妃醉赌几个大字的下方,工工整整的写着署名。
江湖画神,御清风。
柔光从窗户飘进来,没有一丝亮意,屋子里阴暗而潮湿,没有一丝热力。
每个人的脸颊上都已累出了汗,他们显然都很用心,也很用力,已享受着幸福,没有一丝倦意。
这个时候,就算是亲老子过去找,他们也许都不会离去。
这是赌鬼的通病。
墙壁上的贵妃欢喜着,仿佛在替他们高兴,也替他们加油,希望他们得到更多的幸福。
特别是那樱桃小嘴,实在迷人极力。
似张未张,似合未合,红润、丰满而又勾魂。
画像的下面神案一尊,香炉一顶,鲜果数盆,蒲团一张。
徐徐浓烟妖娆而飘,神秘而又神圣不可亵渎。
剑伸毒毒的笑着,毒毒的看着他们,仿佛很毒,毒的令人更厌恶,更厌烦。
赌鬼在赌钱的时候,绝不喜欢被打扰,一刻也不喜欢,就算是亲老子也不例外。
所以他们恶狠狠的盯着剑伸,恨不得将剑伸咬死。
当值的一个笑面胖子迎了上来,他笑着笑着就给了一拳,这一拳又狠又猛。
剑伸仿佛没有动,拳头已击到墙壁,几块砖头已化作灰烬,缕缕飘下。
“这是不喜欢看到你,一刻也不喜欢。”胖子脸上的笑意渐渐已消失。
屋子里的所有都没有了笑意,只有烟雾缭绕的后面贵妃还在欢快笑着,得意笑着,得意而疯狂。
胖子冷冷的盯着剑伸,剑伸的剑穗,指了指外面,“滚。”
江湖中的人,都不喜欢官差,更不喜欢带剑的官差。
剑伸毒毒的笑着,毒毒的不语。
胖子咬牙,脸颊上肌肉已因过度用力变得坚硬、耸起。
拳声呼呼,忽然击向剑伸的胸膛。
这一击之外远比刚刚那一拳更刚猛,更迅疾,谁都可以看出,无论是什么人被这拳头击到,不死也要去做鬼。
剑伸没有动,毒毒的笑着,毒毒的笑意没有一丝改变。
剑未出鞘,剑穗已忽然动了,只是动了动。
吼叫骤然化作惨呼、痛嘶、哀嚎,拳头软软垂下。
他的胸膛赫然直直插着剑鞘。
剑伸已出手。
剑鞘忽然已插在这人胸膛上,鲜血从剑鞘上缕缕飘零,犹如儿童嘘嘘,哗啦啦的滴着。
剑并未出鞘,仿佛懒得出鞘。
剑柄依稀紧紧贴着一只手,极为稳定、冷静的手。
毒毒的笑意犹在,惨呼已渐渐已消失,人已软软从鞘头缓缓滑落。
死肉般滑落到地上,就不再爬起,也不再动弹。
剑鞘上的鲜血犹在飘零,剑依稀没有出鞘。
毒毒的笑着,毒毒的盯着每一个人,仿佛很喜欢他们现在的样子,他们不高兴的样子仿佛很可爱。
他的话语也变得很可爱,毒毒的可爱,“我是来找人的。”
“这里只有鬼,不想做赌鬼,就出去。”一个人,一把刀,骤然间已挥出三刀,刀刀逼人,刀刀夺命,刀刀森寒,最寒的还是那双眸子,又寒又鬼,“这里只有鬼,赌鬼,没有人,也不喜欢有人。”
他说的是事实,那里每一个都是鬼。
赌鬼。
将生命、灵魂置之度外的赌鬼。
天下能称得上赌鬼的,也许都是这样,不但六亲不认,也冷血无情,睡赌不快,无赌不欢,着赌不悲,吻赌不爱。
剑伸毒毒的笑着,毒毒的飘落到地上。
笑意没有一丝改变,剑依稀伸出,并未缩回,也未出鞘。
鞘头的鲜血犹在飘零。
“这里没有人,只有鬼,赌鬼。”刀风卷卷,骤然间卷向剑伸,还未冷透的鲜血已骤然间剧烈抖动,抖着抖着就忽然飘起,带着尘土骤然间疯狂的飘动着。
这一击之威下,无论是人是鬼都会倒霉,倒霉的去变成死鬼、冤鬼。
剑伸没有变成死鬼,也没有变成冤鬼,更没有变成赌鬼。
毒毒的笑着,毒毒的一动不动,毒毒的握住剑柄。
那人忽然已倒下,连惨呼声都没有发出,胸膛血洞鲜血犹在飞溅,脸上的寒意没有一丝褪去,一丝没有。
昏暗的屋子里骤然间变得死寂。
死寂如没有鬼的墓穴,连鬼都不愿呆的墓穴。
剑伸毒毒的笑着,毒毒的盯着他们,仿佛要将他们活活毒死,毒死一万次。
剑犹在鞘中,没有出鞘。
没有出鞘,就没有剑气,也没有剑意,更没有剑光,但是已够毒,又毒又冷。
他的笑意毒毒的飘着,眸子毒毒的盯着,这人毒得仿佛已不像是人,是魔。
这样的毒气岂非已令人心寒、胆寒?
可是他们却没有一丝寒意,尸骨已变寒,已僵硬,已冷透。
剑伸毒毒的笑着,毒毒的盯着他们,毒毒的说着,“我是找人的。”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改变,又毒又可爱。
蹲在桌上手持大碗人忽然凌空翻身,手忽然一挥,三粒白光骤然间急射剑伸。
剑伸忽然已咬牙。
然后他已站在桌上,那个人已软软从墙壁上烂泥般滑倒,滑倒就没有站起,挣扎着掉过头,冷冷的盯着剑伸,盯着剑伸手里的剑。
剑并未出鞘,剑穗犹在摇摆,这人的脸已扭曲、变形。
这摸了摸脸颊,竟已找不到鼻子在哪,也找不到嘴在哪,可是他没有一丝痛苦之色,一丝也没有。
江湖中这样的赌鬼不多。
剑伸毒毒的盯着他们,仿佛对毒蛇毒毒的盯着老鼠,又毒又残酷。
………………………………
第一百九十七章 猴王薛三
从窗户上飘进来的柔光,竟没有一丝暖意。
屋子里昏暗、阴森不已。
每个人脸颊上没有一丝冷意,依稀残留着的汗水。
这是赌鬼才会有的汗水。
剑伸缓缓从桌上下来,三粒骺子犹在桌上转着,嗡嗡的转着。
他伸出手在桌上摸了摸,三粒骺子忽然停下,三个面竟都是六。
六豹子。
“通吃。”剑伸毒毒的盯着他们,“你们都不是人,也不要把我当做是人。”
他仿佛生怕别人出手会客气,下不了狠招。
靠桌子不远的一个人,手里忽然多出一根鞭子,鞭子忽然卷住了剑伸的手,那只握剑的手。
“这里没有人,只有鬼,赌鬼。”他的手已缓缓拉紧,嘴角的肌肉却已抽动。
剑伸毒毒的笑了笑,“那我就来找赌鬼。”
鞭子缓缓已松开,脸上寒意并未消退。
“我找飞毛腿。”
“这不是赌鬼,也不配做赌鬼。”
剑伸不懂,也不愿去懂。“那他在哪里?”
鞭子已消失,人已靠近桌子,也靠近剑伸,他仿佛并没有看见剑伸,也没有看见剑伸的剑。
他喘了口气,口袋里的花生抓了出来,放在桌上。
这动作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桌上的花生竟一粒粒裂开,露出花生米。
没有人看见他是什么出手的,剑伸眨了眨眼,仿佛很惊奇,“你出手也不错。”
这人将骺子抓起,往碗里一放,叮铃铃的响着,停下时,也是三个六,抓起,放下,还是三个六。
“猴王薛三?”剑伸毒毒的盯着这人。
薛三笑了笑,摸了摸手,欣赏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娇嫩而细滑,男人很难有这样的手。
“毒笑剑伸?”
剑伸笑了。“你居然认出我了。”
薛三点点头,“想不认识也不行。”
“我找飞毛腿。”
“飞毛腿不是赌鬼,也不配做赌鬼。”
“他不在这里?”
薛三点点头,凝视着地上的尸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剑伸毒毒的笑了笑。“你是不是还想找我拼命?”
薛三不语,盯着屋外的阳光。
剑伸毒毒的转过身,走向屋外。
剑鞘上的鲜血已飘尽,故事却并未结束。
“你就这样子走了?”
剑伸没有动,“你可以出手杀了我。”
薛三忽然已出手。
却没有挥舞鞭子,而是整个人扑向剑伸,一把将剑伸抱住,死死的抱住。
剑伸竟已完全无法动弹,剑已无法出鞘。
薛三用力的将他抱住,狞笑着,“今天要让你知道知道我。”
边上几个人手里赫然已拿着绳子,剑伸已被捆猪般捆住。
剑伸咬牙,毒毒的盯着他们,“你们连官差也敢捆?”
薛三笑了笑,“老子看你是官差才出手,你若不是官差,我就不出手了。”
剑伸不语,已闭上眼,似已不愿面对接下来的厄运。
薛三狞笑着伸出手,握紧。
他握紧拳头时,每一根骨节都在咯咯作响。
/
/
杨晴痴痴的凝视着这家幸福赌坊,眸子里已有了光。
一个赌鬼遇到赌博的地方,都会有点毛病。
她也不例外。
手已轻轻挥动,铃铛叮铃铃的响着,她的心仿佛已要受不了了。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面向幸福赌坊,空空洞洞的眸子已盯着、戳着这里。
里面已传出毒蛇般尖叫、哀嚎声。
杨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这种声音只有在一个死不死、活不活的人身上才会发出。
她并没有看见里面,却已感觉到里面的人忍受着痛苦折磨。
“你是不是想去看看?”
杨晴嬉笑着摇摇头,“还是不去了。”
“你不想赌一把?”
杨晴点点头。
肚子的心想赌已想得跟猫抓似的,却只能忍着。
她并不是笨的很可爱,已听到里面那种似人非人的声音。
无生石像般走了过去。
杨晴肚子里的心忽然剧烈起伏着,她笑了笑,“我们还是。”
无生不语。
杨晴已苦笑。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高手?还是有什么杀手?
杨晴握住披风,盯着那扇门,希望里面不要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无生忽然石像般挺立着,盯着、戳着那扇门。
这是从门里出来一个畸形而丑陋的人,这人的脑袋很长很长,上面没有一丝皱纹。
所以这人走出来时,最先让人看见的是脑袋。
没有一丝表情,平平淡淡的站着,平平淡淡的盯着无生。
既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
脑袋上已有血迹,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之色。
杨晴已看得惊呆,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的脑袋会长成这样。
若是晚上见了,一定会把人吓死。
无生忽然走了走去,靠的更近了点。
这人没有动,仿佛也懒得动。“枪神无生?”
无生点点头。
新欢也点点头,“你来赌钱?”。
他的目光依然很冷静、很稳定,连眨了眨眼都很自然,没有一丝慌乱之色。
无生点点头。
新欢眨了眨眼,“这里不是赌场。”
无生不懂,也不语。
新欢盯着杨晴看了看,“这里是杀猪场。”
无生盯着、戳着新欢,仿佛要将这人活活戳死在大地上。
“这里只有屠夫,还有猪。”
无生不语。
“所以你不该来这里。”
无生不语。
柔风更柔,脸颊上已有暖意。
大地上寒意渐渐已褪去。
里面已传来杀猪般的尖叫,一个比一个叫的狠,一个比一个叫的凶。
杨晴的眼皮不停跳动着。
她恨不得早点离去,不愿进去,因为听这声音足以令惧怕,里面的人一定好受不了哪去。
“我若是进去。”
新欢没有一丝考虑,直接就说,“你若是进去,还是要出来的。”
无生不语。
新欢已让出道,等着无生进去。
“智囊新欢?”
新欢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身上到处都是暗器?”
新欢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无生不语。
“我身上是有很多暗器,但不会跟你决斗。”
无生不语。
“因为我不喜欢跟你决斗。”
无生不语,盯着、戳着那扇门,门里依稀传来杀猪般鬼叫的声音。
并没有停下,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
“我怕死,更不想死在你枪下,所以。”
无生深深叹息,忽然石像般转过身,离去。
杨晴深深吐了口气。
新欢躬身行礼,“不远送。”
杨晴看了看,又摇了摇铃铛。
新欢仿佛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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