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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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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单单沉思,也在深深苦恼,她已分不清自己,自己既不愿看着她一个人在冰冷、漆黑的夜色里忍受寂寞、孤独,也不愿无生与自己牵连进去,时时刻刻的都有生命危险。

    这是一个奇怪、特别而又复杂的思想。

    “你现在要冷静,彻底冷静下来才知道要做什么。”

    杨晴点点头。

    呼吸渐渐已平稳,眸子也不再盯着地面。

    “我想通了。”

    “你想通了什么?”

    “我们就算是多处去躲,也避不开小蝶的,小蝶还是会靠近我们,是不是?”

    无生点头。

    “这本就是棋局,我们也许只是棋子,每一步都是搏杀的步子,是不是?”

    无生点头。

    “那我们岂非要死在这里面?”

    “所以我们要冷静,冷静下棋。”

    “我们有没有机会逃过棋局?”

    她苦笑,这句话是废话,既然是棋局,当然算无遗漏,一丝漏洞也不能有。

    可是她已笑了,因为无生肯跟她说话了。

    “棋局岂非就是赌博?你不是很喜欢吗?”

    杨晴苦笑着不语。

    “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本钱,就没有输,无论是什么人的高手,都有犯错的时候。”

    “你发现他们犯错了?”

    无生不语,抱着她轻烟般飘走。

    “我们要去那里?”

    无生不语,眸子已落到深巷里。

    /

    /

    午时将到未到。

    长街上赶集的人已稀少,那些踩高跷的人已不见。

    这家院子里混乱不堪,到处堆满了戏袍、花脸面具、高翘、假发、假胡子。

    墙角堆放着很多稻草,一堆连着一堆,并不乱,是捆起来的。

    疲倦的人席卷在上面,摆出喜欢的姿势在打呼噜,享受着阳光带来的刺激与舒畅。

    无生轻烟般轻轻落下,落在烟囱边。

    烟囱直直的挺立着,挺的跟他躯体一样直。

    炊烟犹在飘飘,她已痴痴笑了。

    “你跑人家屋顶做什么?”

    无生不语。

    “你带我来这里,是不是为了欣赏烟囱冒烟?”

    无生不语。

    “原来烟囱也会令人着迷。”

    无生不语。

    杨晴痴痴的笑着,也不语。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扭动着屁股走了出来,她后面跟着一个男人,这男人脸上笑意显得极为疲倦而满足,满足的连眼皮都仿佛睁不开。

    他无力的伸出手,在女人屁股上摸了一把。

    女人嬉笑着指了指柔阳,又在他躯体上推了一下。

    杨晴痴痴的笑了,“你带我来这里,不会是为了看别人偷情吧?”

    无生不语。

    杨晴也不语。

    无生石像般挺立住,就挺立在烟囱边。

    可是别人却偏偏发现,也许他太安静,安静的已与烟囱一样,已与屋顶融为一体。

    女人已走远,临走时又在他耳畔轻轻咬了咬,这人目光呆滞而无力,手并没有放下,仿佛已忘记放下。

    杨晴努力控制住笑意。

    这人忽然垂下头,仿佛已疲倦的无力抬起。

    就在这时,他发现一道轻烟般的影子飘了下来,然后自己躯体竟已无法动弹。

    他吃惊不已,眸子里惧怕之色已飘起。

    无生将他靠在烟囱边,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他,仿佛要将他活活戳死在烟囱边。

    这人已喘息。

    杨晴笑着扭断一截树枝,在烟囱口刮了点烟灰,笑着在他脸颊上画了一道。

    这人咬牙。

    杨晴指了指无生,又指了指自己,“你看清楚我们。”

    这人点点头,已盯着看了看。

    杨晴睁大眼睛,瞪着这人,“我们不是什么好人,专干坏事,什么坏事都敢干,也喜欢干。”

    这人点点头。

    “你要小心点,说每一句话都要小心。”

    这人点点头。

    “大过年的,我们的手一向很软的,出手不会很痛,图个吉利。”

    这人点点头。

    “芳名?”

    这人苦笑,“在下飞天鼠。”

    “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飞天鼠咬牙,他的脸紧紧锅贴般紧紧贴着烟囱。

    杨晴笑了笑,忽然站起,不愿再问了。

    无生忽然盯着、戳着他,“今天你没有踩高跷?”

    飞天鼠点头。

    “因为你敲锣了?”

    飞天鼠咬牙,脖子那根青筋已在抖动。

    “是你发的魔针?”

    飞天鼠忽然闭上眼,不愿也不敢去看这人一眼,这人的眼睛漆黑如枪头,被那双眼睛盯着,仿佛是被枪再戳。

    “你可以说了。”

    飞天鼠缓缓睁开眼,盯着无生,脸上神情变得很奇怪,每一根肌肉仿佛都已彻底僵硬,硬死。

    嘴角鲜血缓缓流了出来。

    杨晴怔住。

    飞天鼠的胸膛赫然冒出一截剑尖。

    他努力张开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目光充满了说不出的怨恨、怨毒之色。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已看见院子里那几堆稻草。

    稻草上的人已不见。

    杨晴说不出话了,笑意也没有了。

    她本想戏弄一下这人,想不到这人已死了。

    剑尖犹在滴血,并未取走。

    握剑的人呢?

    握剑的人是否还在烟囱里?

    无生抱着杨晴,轻烟般飘向院子,院子里已没有人了。

    空空洞洞的院子里只有一条狗狗,在痴痴盯着跟前的碗,席卷在柔阳下。

    屋子里漆黑而阴森,长长的竹竿上悬挂着一件件戏袍,偶尔还会飘动一下,仿佛是野鬼抚摸。

    杨晴的手心已冒出冷汗。

    昏暗的墙壁上悬着古式各样花脸面具,有小丑、美人、包公、丞相、状元、关公、张飞。

    杨晴没有说话,因为无生进来,必有自己的用意。

    她非但没有问,也没有拒绝,更没有反抗。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墙壁前面,面向这些面具。

    他盯着那个花脸小丑时,盯得时间很长。

    杨晴看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盯着?

    这时竹竿上戏袍又在飘动,动作并不大,却足以令杨晴惊吓不已。

    她已喘息,仿佛已要被吓到。

    “不要怕,我们不会有事的。”无生已触及她的背脊。

    杨晴不由的扭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花脸小丑面具上那双眼洞里忽然有了变化。

    赫然已有了双眼睛,正直愣愣盯着他们。

    说不出的怨毒、怨恨。

    一条人影忽然现了出来,软软的倒在地上,竟已一动不动。

    这是谁?胸膛上为什么有剑尖?

    杨晴已想到了一个人,飞天鼠。

    她将面具拿掉,脸颊上已现出一道黑印,这是杨晴的杰作,她并没有忘记。

    尸骨为什么会到这里?

    她瞧了瞧无生,希望无生能看到这一点。

    无生仿佛没有觉察到,盯着、戳着前方那个关公,关公手里的大刀没有一丝光泽,仿佛已上锈。

    下面的蒲团上赫然跪着一个人。

    这人一动不动的诚心面向关公,仿佛在述说着自己的不幸与灾难。

    无生忽然走向这人,停于七尺处,“我知道你。”

    “你知道我,还过来。”

    “就因为知道你,才过来。”

    这人大笑,笑声神秘而诡异。

    “你可以出手了。”

    杨晴不懂,为什么一见面还没有多说几句话,就要动手,就要拼命。

    这人又是什么人?

    “我为什么要出手?”

    “因为我要找你决斗,你一定要出手。”

    “我如果不出手呢?”

    无生不语。

    他轻轻松开杨晴的手,靠近这人。

    就在这时,他们两人躯体被一面渔网死死网住,高高悬着。

    这人转过身,他的面具赫然是关公。

    他手里已生出了刀,大刀。

    关公手里的大刀已不见,空着手站着,冰冷、无情的俯视着苍生。

    这人笑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无生不语。

    这人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会说的,因为将死之人,有何言语?”

    无生不语。

    杨晴喘息着,冷冷盯着这人,“你要杀无生?”

    “是的。”

    杨晴冷笑,讥诮而冷酷,“你是胆小鬼,孬种。”

    这人不语,垂下头。

    边上已有了笑声。

    十几个人,十几花脸面具,手里没有武器。

    他们已不用武器,他们的笑声就是武器。

    杨晴冷冷盯着他们,已看出他们是什么人。

    这十几个人赫然是长安街上踩高跷的,只不过都矮了而已,其他没有什么改变。

    顽童手里的蟠桃犹在,笑意犹在,声音却很奇特。

    “我是小桃子,我知道你是谁。”

    杨晴怔住。

    这人赫然是女人的声音,娇美、动人而富有煽动力,一般男人只要听上一声,都会把持不住自己。

    “你是财神杨晴。”

    杨晴不语。

    “你是不是还喜欢善财?”

    杨晴不语。

    “现在你可以好好善一下,我们都很爱钱,绝不讨厌的。”

    她说着话,还摆了摆手,生怕杨晴不知道。

    杨晴没有善财,冷冷的盯着他们,“你想要我善财?”

    小桃子点点头,“是的,没错。”

    她说着话的时候,还看了看其他人,仿佛生怕别人不同意这个想法。

    别人也都点点头,都很同意。

    小桃子点点头,点得可爱极了,她走到张飞边上,躯体柔柔的触碰了几下他,张飞的胸膛仿佛已要爆了,呼吸骤然加快,仿佛已不行了。

    “你看看,他们都很同意,没有人反对。”

    杨晴点点头,“你为什么不将我们放下来,让我舒舒服服的善财?”

    小桃子笑了,笑的仿佛是放荡仙子,说不出的猥琐、恶劣不已。

    杨晴仿佛没有看见,盯着小桃子,“你笑什么?”

    小桃子笑声渐渐消失,在蟠桃上轻轻亲了一口,忽然盯着杨晴,“我们又不是愣子,怎会做出这种事?”

    她看了看其他人一眼,“我若是将你们放了,我们不就要拼命跑路了。”

    他们都已点点头,仿佛也很赞同这种说话。

    “何况枪神那杆枪实在很危险,若是在我身上戳个洞洞,我不就惨了。”

    杨晴冷冷盯着他们,不语。

    小桃子盯着杨晴,“你到底散不散财了?”

    杨晴不语。

    小桃子点点头,“财神不散财,我们就要走了。”

    她说走就走,竟真的走了出去。

    这里只有一个关公。

    关公手握大刀,面对关公像,“弟子今日有幸生擒枪神一枚,献于祖宗,愿您老人家德寿无疆,福与天齐。”

    杨晴贴着无生,忽然想听听他的心跳,是不是跳的很快速。

    一个人到了必死的时候,心跳是不是要比平时要快点。

    他的心跳没有一丝不稳。

    关公盯着无生,“我要杀你了。”

    无生点头。

    关公盯着无生的脖子,“我要将你脖子砍下来,用来献祭。”

    无生点头。

    关公不懂,“你一点也不惧怕?”

    无生不语。

    “你可以闭上眼了。”

    无生没有闭上眼,盯着、戳着关公手里大刀,“你为什么不出手?”

    关公点头,将大刀缓缓举了起来,缓缓后仰。

    刀光一闪。

    大刀已劈向无生,劲力强猛而迅疾。

    杨晴已渐渐闭上眼。

    无生仿佛并没有看见刀光,盯着、戳着关公像,关公像仿佛也在盯着他。

    刀“叮”的落地,人已软软倒下。

    关公赫然已死了。

    几名官差缓缓笑着走了进来,笑着凝视无生。

    最前面的一个赫然是烟雄,他的笑意并未影响到一丝威严。

    “枪神无生,你可欠了我一个救命人情。”

    无生不语,仿佛也没有什么动作,可是渔网已有了变化。

    渔网赫然已破了。

    无生抱着杨晴石像般挺立着,眸子盯着、戳着烟雄,仿佛要活活将他戳死在关公像前。
………………………………

第二百一十二章 画像惊变

    大刀已送回关公像。

    尸骨也已移走,烟雄盯着无生,“你为什么不来我这,我们这就需要你这样的人。”

    无生不语。

    杨晴已痴痴的笑了,“他不能去。”

    烟雄盯着杨晴痴痴的笑意,自己脸上已生出羡慕之色。

    “为什么?”

    “他没空,他天天很忙的。”杨晴笑着凝视无生,看看他脸上有没有什么奇异变化。

    无生没有变化,一丝也没有。

    烟雄笑得仿佛很苦恼,“他天天忙什么?”

    “他天天忙着找人决斗。”

    烟雄点点头,“抓坏蛋一样是决斗,跟坏蛋决斗,说不定更刺激。”

    杨晴苦笑,不语。

    他想将无生拉到旗下,是想疯了。

    烟雄笑着无生,笑意不变,“枪神可查到了什么?”

    无生不语。

    他忽然将杨晴抱起,走了出去。

    杨晴张嘴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人都被你杀了,还查什么查。”

    烟雄仿佛并没有听到,跟在后面。

    他跟着,后面的人也跟着。

    无生轻烟般飘起,他的躯体已在十丈外城墙上。

    守城的士兵看到他过来,仿佛并没有一丝惊讶,更没有一丝紧张。

    几个士兵依然在手握长枪,盯着前方。

    遥远的前方依然是荒无人烟,没有一丝人迹。

    杨晴笑了笑,“我想下来走走。”

    她说着话的时候,人已下来,这时她看见一条人影贴着城墙燕子般飘走。

    漆黑的影子,一晃即逝。

    杨晴忽然又跳进无生怀里,“我还是不要下去了。”

    她笑的很苦涩。

    无生盯着前方,仿佛并没有看到漆黑影子,又仿佛什么都已看到。

    城墙地下深坳里,已积满了残叶。

    杨晴不懂,他为什么呆在这里,这里并没有吸引人的地方。

    顺着他的目光,已看到远方兴隆客栈。

    兴隆客栈下已走进去几名官差,其中一个就是烟雄。

    他走在最前面,后面依然跟着那几名官差,他们仿佛是秤砣关系,秤不离砣,砣也不离秤。

    杨晴笑了笑,“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回去了。”

    这时兴隆客栈里忽然涌进去很多官差,他们出来时,都抬着尸骨。

    死掉的是什么人?

    杨晴盯着苍穹,深深叹息,“我们还是要回去。”

    无生点头。

    他轻烟般飘起,飘了过去。

    死人的脸都好会好看,这几具的死样也不例外。

    无生看了一眼就不愿再看,杨晴已闭上眼,在他怀里已惧怕不已。

    杨晴见过死人,什么样的死人都见过,却从未见过这么难看的死样。

    他们的样子极为凄惨、凄厉,仿佛是在一万只野鬼百般撕咬下,剧烈、疯狂而死。

    官差看见无生过来,远远避开,让出一条道,通往楼上的道。

    烟雄脸上每一根肌肉已僵硬,直愣愣盯着那幅画。

    画纸没有动,小蝶也没有动。

    汗水已动。

    额角的冷汗不由沁出,他并没有擦,仿佛已忘记去擦。

    烟雄转过身,就看到无生。

    无生也盯着这幅画像。

    小蝶没有动,却有了很大的变化。

    柔美的舞姿已不见,令人欢快、喜悦的活力已消失,甚至连神情都变得不那么柔和。

    她正凄厉、凄凉的瞪住前方,一双手也抓向前方,每一根手指都在滴着血。

    画上的血迹与现在地上一模一样,没有一丝不同之处。

    烟雄忽然盯着无生,盯着无生手里的枪,“你有不在场的认证,也有物证,所以这。”

    “所以这不是我做的。”

    烟雄点头。

    “这就是我做的。”

    烟雄怔住,盯着无生,他仿佛更不了解这人。

    杨晴也吃惊不已。

    无生石像般走想画像,将画像取了下来,缓缓卷好,“这幅画是我的,所以有关它一切罪行,都是我的。”

    烟雄已喘息,盯着那幅画,“你是说画中人出来杀人了?”

    无生不语。

    杨晴盯着那幅画,“小蝶会杀人?”

    她虽然不信,却无法找到别的原因。

    烟雄看了看后面的官差,后面十几个官差骤然间拔刀。

    刀光飘动,每一把都是杀人无数的好刀,多年的官差生涯,想不粘上点血腥都很难。

    好刀,握刀的手却不是好手。

    每一只手仿佛已在抖动,抖的很剧烈。

    杨晴忽然将画一横,“你们过来,她一定会出来,出来咬你们。”

    十几把刀没有动,刀上寒光犹在闪动。

    杨晴面对烟雄,狠狠的盯着他,又狠狠挥了一下花卷,“你也知道这幅画的厉害,你要考虑清楚。”

    烟雄点点头,手轻轻一挥。

    刀入鞘,人已离去。

    屋里已仅剩几个人,没有人说话,显得极为安静。

    烟雄盯着那幅画,“画中女人我已调查过了。”

    无生不语。

    “她是魔教即将上任的新教主。”

    无生不语。

    “你还想要将他带在身边?”

    无生盯着那幅画,“是的,我会带在身边。”

    烟雄不懂,因为这实在太危险了,谁也不知道画中仙子什么时候出来,而她出来就会杀人。

    杀死的烟雄已看过了,他实在不愿再见到第二次。

    这么样的死法,实在令人无法面对,无法忍受。

    他当差已多年,什么样的死人都见过,什么样的死法都见过,死人的样子绝不会令自己惧怕,也懒得惧怕,可是现在都不同。

    “你带上这幅画,说不定会遇上很多麻烦的。”

    烟雄已不远看那幅画,已盯着外面。

    外面柔阳已西移,柔和的热力未减一分。

    长安街上喜庆、祥和的笑声并没有一丝改变,无论是什么样的凶险故事,仿佛都休想令他们惧怕。

    无生盯着、戳着烟雄背脊,“这幅画是别人临终前送给我的,我要照顾好这幅画。”

    “你不怕牺牲?也不怕死掉?”

    无生不语,似已不愿再语。

    烟雄看了看无生,又看了看花卷,脸上飘起莫名的酸楚。

    杨晴看不懂一个官差脸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送画的人是不是小马?”

    无生不语。

    杨晴已点头承认。

    “兴隆客栈附近已有七十七只家畜死去,死因都一样,脖子有四个齿印。”

    杨晴不语,心里暗暗哀伤。

    “送画的人既然是他,你能找到他?”

    无生不语,也不能。

    杨晴冷冷盯着烟雄,盯着他手里的刀,“你为什么还没有找到?”

    烟雄不语。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找到,将案子结束?”

    烟雄不语,脸上仿佛很痛苦。

    “你找不到,是不是?”

    烟雄不语。

    “你想借助无生的手去找,是不是?”

    烟雄不语,却已喘息着。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找,用心找?”

    烟雄不语,忽然转过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杨晴的心已变得酸痛,又酸又痛。

    做官差的人,也许就是为了案子活着,案子就是他们的生命,也是他们的爹娘,也是他们的老婆。

    他们一旦入官当差,那身衣服、那把刀就会永远的缠着他们,直到死去。

    休想摆脱,脱掉官服的同时,也许就会有很多仇家去找他们,跟他拼命。

    。

    /

    /

    残阳将消未消。

    长街上已有冷意,赶集的人已不多,耍杂技的人犹在。

    边上靠着几块大青石,又厚又大。

    一个浑身横肉的大汉,躺在长板凳上,几个人将青石抬放到他的躯体上。

    横肉大汉的眼睛已瞪得很圆,脸上每一根肌肉都显得完全抽紧,不远处手持铜碗的女人侧过身,关切的看了他一眼,他脸上已有了笑意。

    笑的声音很小,他忽然放了个屁,然后板凳忽然被他压断了。

    每个人都瞧着这人,不竟笑出声来。

    横肉大汉也笑了笑,可是嘴角已有鲜血,他忽然将鲜血往鼻孔抹了抹。

    他大笑着,“这是鼻血,没事的。”

    观看的人已在笑话他,笑他身体上火也不知道去好好泄泄火。

    那个女人忽然欢笑着走了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欢叫着,“这都怨我,这年过的很忙,让大家见笑了。”

    她凝视着这横肉大汉的时候,眸子里飘出了痛苦、哀伤,可是站起的时候,又充满了喜庆、欢乐。

    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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