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枪与道-第1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凝视着这横肉大汉的时候,眸子里飘出了痛苦、哀伤,可是站起的时候,又充满了喜庆、欢乐。
每个人都盯着这羞答答的女人,走过来,走过去,扭动着屁股,端着铜碗过来过去。
偶尔还会向人群中挤眉弄眼,靠她近的已有几个流鼻血。
这实在令人无法忍受,无法抵抗这种诱惑。
她仿佛没有看见,扭动的更大,大声欢叫着,声音仿佛是夜色里寂寞、空虚的猫柔嘶,“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今日初到贵宝地,因身无盘缠,故在此卖艺,望各位有钱的捧钱场,没钱的捧人场啦!先谢过大家了!”
她笑了笑又说,“这是胸口碎大石,这是真功夫,硬功夫。”
围上来的人已更多,每个人的眼睛都已发亮。
他们显然已被吸引,手里的铜板已抓住,心神已飞到那块石头上。
石头已在,锤子已横立边上。
锤柄很长,斜倚胸膛,人已伸出手,往手心吐了两口吐沫,使劲搓了几下。
咬牙高高举起大锤,砸向青石。
就在这时,横肉大汉躯体上那块青石忽然裂开,忽然飘走。
大锤砸向横肉大汉胸膛。
每个人都吃惊了,这是什么功夫?
锤未落下,青石已裂开?
握锤的人满脸惊吓,锤势未减,已无法收手。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娇嫩小花
每个人都惊住。
每个人都眼睁睁看着大锤砸向大汉胸膛。
锤势很猛,一锤下去,大汉不死也要进棺材,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可是就在这时,锤头忽然有了变化,竟死死定在大汉边上,漆黑、坚硬的锤子上斜斜插着一根竹筷。
羞答答的女人忽然丢掉铜碗,扑向大汉,将他扶起。
每个人都被这一抹惊住,大呼过瘾,将手里铜板抛向他们跟前。
无生缓缓缩回手,盯着长街。
杨晴痴痴的笑着,“你救了他?”
无生不语。
“我就知道你心地善良。”
无生不语。
“你是不是也想着出去走走。”
无生不语。
他已盯着长街上卖艺娇嫩嫩的女人。
杨晴看了一眼娇嫩嫩的女人,忽然嘟起嘴,显得仿佛很不高兴,她不高兴的时候,也跟其她女人一样。
苦恼、无奈而又可爱,看什么都不自在。
无论那个女人有这个样子,边上男人尽量躲远点,因为很容易会不幸。
杨晴忽然在无生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看了看无生的反应。
无生没有反应,依然盯着那个娇嫩嫩的女人,仿佛不知道什么叫疼痛。
杨晴眨了眨眼,神情变得很奇怪,仿佛很无奈,又仿佛很苦恼。
她忽然又在无生手臂上咬了一口,这一口比刚刚那一口要用力很多,她不相信无生没有反应,更不相信无生不懂自己的心思。
无生没有反应,仿佛懒得反应。
杨晴忽然伸出手臂,在自己手臂上咬。
无生转过身,拉住杨晴手臂,“你想去转转?”
杨晴点点头,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无生看,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长街上冷意更重。
无生走向那个娇嫩嫩的女人,远远的站着,远远的瞧着他们卖艺。
杨晴拉着无生披风,“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无生不语。
杨晴拉着披风抖的更厉害,“手臂是不是很痛?”
无生不语。
杨晴忽然对着手臂两处杰作,柔柔吹了吹,又吹了吹,“这下是不是好受点?”
无生不语,已叹息。
他指了指娇娇嫩嫩的女人,“你还记得这女人吗?”
杨晴点点头。
她当然记得,这样娇嫩嫩的女人并不多。
“她一定知道飞天鼠的秘密。”
杨晴点点头。
她已明白无生的意思。
娇嫩嫩的女人正扭动着屁股,在耍猴,几只猴子在她逗弄下,已欢快的摆出各式各样造型。
每一个动作都很娴熟而快速。
不远处一条狗狗,已被猴子牵了过来,不停的转圈圈,仿佛是寂寞而高雅的少妇,在路边孤独而萧索的遛狗。
娇嫩嫩的女人呼唤着,“骑上去,来个单驹走天涯。”
猴子忽然骑到狗狗身上,竟真的像是一代大侠骑马走在古道上,扬起狗链子,不停的甩着。
这动作仿佛很拉风,它仿佛也懂得拉风。
围住的人已足够多,他们的收入显然不错。
无生被杨晴拉到边上的茶楼,那里比较安静,周围也很优雅。
杨晴痴痴的笑着,“我去将她找来,问几句就放人家走,不准多看一眼。”
无生不语。
杨晴挣扎着走了进去里面,塞了一张银票给娇嫩嫩的女人。
娇嫩嫩的女人见了这银票,眼睛都直了。
杨晴没有说话,将她拉了出来。
天下不爱钱的人还不多,特别是这种女人,一定爱的疯狂而强烈。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却背对着这女人。
他仿佛也不愿意见到杨晴那种苦恼的表情。
杨晴痴痴的笑着,笑的很贼很坏,声音却很平淡。
“芳名?”
“小花。”
她指了指无生,笑得有点神秘,“我跟我相公有点话要问你。”
小花点点头,盯着无生的背脊。
“我们见过你。”
小花不懂,也不语。
杨晴拉着小花,板着脸严肃的说着,“在一家戏院里,你在里面好像没做什么好事。”
小花点点头,脸颊上的笑意化作羞红,连脖子都跟着红了起来。
杨晴暗暗苦笑。
只觉得自己有点缺德,有点不太好人。
小花眨了眨眼,“前几天有人交给我很多封信,让我去送。”
“你一共送出去多少封?”
“我不记得了。”
杨晴愣住,“你送去的都是什么人?”
小花笑了,笑的很无奈,“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你不认识信上名字?”
“不认识。”
“你怎么找他们的?”
“有人会告诉我,去哪里找人。”
“找什么人也不告诉你?”
小花点头。
“那你不用说话?”
“不用说话,直接将信交给别人就行了。”
杨晴吃惊,手法之高妙,江湖少之又少。
“那你当然也被蒙上眼了。”
小花点点头。
杨晴苦笑,将这人找来好像没有什么用。
可是她并没有失望,还想找出点什么,“飞天鼠也是其中之一?”
小花点头。
“那你怎么见到他了?”
小花脸颊羞红仿佛更浓,“是他找我的。”
“他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小花点头。
“是不是要娶你过门?”杨晴的笑意有点奇怪了。
小花笑着点点头。
“除了这个还说了什么?”
小花摇摇头。
杨晴有点失望。
可是脸上笑意没有一丝改变,也看不出绝望之色,“你们认识多久了?”
“半个月了。”
“那他有什么嗜好?”
小花沉思,忽又说着,“他喜欢赌钱。”
杨晴点点头,低下头沉思,“他一定很喜欢喝酒,是不是?”
小花点头。
“他是不是很容易喝醉?”
小花点头。
“他醉酒后是不是很喜欢胡话?”
小花点头。
“他说过些什么?”
小花垂下头沉思,“那都是疯话。”
杨晴大喜,她对小花的笑意变得有点认真起来,“那最疯的话是什么?”
这句话才是杨晴最想听的,也许是最重要的。
说不定能知道那些杀手是谁找来的。
杨晴已在等待,微笑着凝视小花。
她凝视小花,仿佛是大人微笑着正在吃糖的小孩。
小花依稀垂下头,并没有抬起。
杨晴已有点急了,有点受不了这种等待了。
“杀了枪神,下半辈子就不用发愁了。”
杨晴忽然抓住小花的肩膀,笑的有点激动,“是不是还有什么?”
小花忽然抬起头盯着杨晴,显然被杨晴吓了一跳。
杨晴柔柔的笑着,也在等待着。
这种笑意是跟柳销魂学来的,她学得很不像。
小花迟疑着,盯着杨晴看了看,又看了看,“他还说了事成之后,到城西破庙里取钱就可以了。”
杨晴点点头,似已满足。
“我们问的话已够多了,不好意思再打扰你们了。”
小花笑了点点头,转过身走了出去。
杨晴忽然将她叫住,又给了她几张银票。
小花怔住。“你是杨晴?”
杨晴点头。
小花吃惊不已,胸膛已剧烈起伏,“居然是你,难怪你这么想知道消息。”
杨晴笑了笑。
小花笑着走了出去,可是并没有走多远,却忽然跑了回来。
杨晴笑意不变,等着她想说点什么。
“破庙第三层石阶,残阳将落未落,燃红烛三支。”
杨晴笑着点点头。
人已离去,无生缓缓转过身,盯着杨晴。
杨晴也盯着他,“这样是不是已够多了?”
无生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已该去找人?”
“不行。”
杨晴不懂,也不语。
无生忽然走向屏风后面,一把抓出个人。
这人已比平时矮了半截,嘴里口水已流了出来。
一身劲装,系着倒赶千层浪的绑腿,脚上搬尖洒鞋,背上斜背金丝大环刀。
从衣着上看,很容易看出这人在江湖中有些日子。
无生点点头,“你很好。”
这人不懂,也不敢言语。
“你胆子并不大。”
这人更不懂,胆子小怎么会很好。
“胆子小的人都会说实话,不会弄虚作假。”
这人点头。
“我问你一句,你就答一句,答错了,答不出来,你就倒霉了。”
这人点头,背脊那口金丝大环刀上铜环已丝丝抖动着。
“贵姓?”
这人没有说话,忽然纵身一掠,已到了外面,回头看了一眼无生。
他深深喘了口气,因为无生没有追上来。
可是他忽然撞在一个人躯体上,这人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这人赫然是无生。
无生忽然将他一把抓了回来。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盯着、戳着这人,仿佛要将这人活活戳死在大地上。
“你可以再逃一次。”
这人眼睛直了,摇了摇头。
“你不逃了?”
“是的。”
这人话没有说完,金丝大环刀忽然已到了手里。
刀挥动,人已在地上翻滚了几个跟头。
这人伸手显然不错,显然在江湖中走过些日子,杀人的方法与技巧,都很纯熟,都很快速。
他眼睁睁的看见刀锋划过无生躯体,却没掉一滴血。
刀锋也没有一丝血色。
他忽然跃起,凌空下击,这一击又快又急又狠。
以上临下,本就很容易得手,他已对这一击充满了信心。
可是他忽然已错了,又错又可爱。
无生忽然将刀背捏住,盯着、戳着他,“五虎断魂刀是你什么人?”
这人咬牙,不语。
………………………………
第二百一十四章 无名小路
手缓缓松开刀柄。
人已烂泥般滑倒地上,一动不动的滑倒地上。
杨晴看了这人一眼,就不愿看第二眼,她倒了杯茶,慢慢的品茶。
这人的胆子实在很小,小得令人置信,她坚信这人一定已被无生活活吓晕倒了。
胆子小也许正如无生所说,是件好事,至少不用遭受活罪。
这一点她错了。
无生的手也松开,那柄百炼金刚的好刀,“叮”的落到地上。
他向外面招招手。
外面赫然窜进来两名官差,这两人杨晴见过。
杨晴深深记得,前面的那人被自己惊吓过,她笑着对他打招呼。
这人也对杨晴笑了笑。
他看着无生时,脸色变得很难看,无论是什么人被无生这么盯着,都不会好看到哪去。
无生看了看地上这人,又看了看他,却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前面那官差仿佛已明白无生说的是什么话。
“小的已看见,这人是被暗器所杀,要害是咽喉。”
无生点头。
地上这人已死了?
杨晴吃惊,她有点不信。
手中杯子放在,她走了过来,仔仔细细的瞧了瞧。
这人竟真的死了,一根银针斜斜插在咽喉上,鲜血并未流出一丁点。
杨晴惊呼,“这是断魂针?”
无生点点头。
官差盯着地上这人,这把刀,面无表情,也没有一丝言语。
他仿佛并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无生盯着这官差,“你身手并不坏。”
这人的身手也许真的并不坏,现在的脸色却已变得并不好。
“在下小路。”
无生盯着小路,小路并没有抬起头,依稀盯着地上的尸骨,似已不愿面对无生的眸子。“你叫小路?”
“是的,我叫小路,默默无名的小路。”
江湖中有很多人,为了成名,起的外号都很响亮,有点不惜与天齐名,不惜与天同寿,不惜与鬼同眠,为了成名简直不惜一切代价。
这个人为什么用这个外号?岂非令自己永远不要出名?也许他自己不愿出名,他生怕自己会出名。
一个人出名,也许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多多少少会令自己活的不痛快,不洒脱。
人活着,就是要洒脱、自由点,这才活得很有快意。
小路显然很懂得这里面的活法。
杨晴盯着小路的脸,“我看你并不是个默默无名的人。”
小路勉强挤出笑意,笑的仿佛有点心酸,“我是一个没有用的小路。”
无生叹息。
这人并不是没有用的人,也许比烟雄更有用,也许比烟雄更厉害。
天底下本就有种人,明明自己很有本事,却将自己弄得面目全非、名丑四海、默默无名,也许他们并不是很喜欢成名,因为一旦成名就会有许许多多的麻烦与苦恼,这种麻烦与苦恼是自己避不开的,他们深知自己活着,并不是为了麻烦与苦恼活着,也知道有很多很多的事去追求,也有很多很多的事去等着自己去享受,根本没空去忍受麻烦与苦恼。
小路也许就是这种人。
小路将尸骨抱走,对着杨晴笑了笑。
杨晴苦笑,因为她发现这人很洒脱、很聪明。并不是世俗种那种聪明,而是脱俗的那种聪明。
一个人活到这样境界的时候,也许就变得随心所欲、随遇而安,即便身遇最恶劣、最残酷的时候,心里依稀处处皆琼楼,时时飘笙歌了。
杨晴一口将杯中茶喝掉,盯着无生的脸颊,这个永远都不愿改变的脸颊上,是不是已在感慨着什么?
“小路是不是很有本事?”
“至少比大路要强很多。”
杨晴苦笑,大路就是徐大路。
他们同样是官差,追求却很不同。
长街上的人影渐渐已稀少,渐渐已绝迹。
/
/
残阳将落未落。
城西的破庙里神像一尊,蒲团一个,香炉一顶,鲜果数盘,高烛两只。
杨晴将两支高烛移到第三层石阶上,忽然扑向无生。
她实在很惧怕,这时会不会出现什么。
大地一片寂静,天边那朵白云渐渐变得朦胧而昏暗而神秘。
天地间本来是别的人,现在已有了。
这人拿着扫帚,缓缓走向石阶,一层又一层的扫着,扫的很仔细,很缓慢。
无生不语,盯着、戳着这个人。
披散着发丝,身着破旧道袍,一双眼睛呆滞而无力,脸颊惨白没有一丝肉色。
那双手却是抖动着的,握住扫帚握得很用力,仿佛时刻都在用力。
因为若是不用力,扫帚就会离手而去。
他仅有四根手指。
每一只手都都两截手指,两截残破不全的手指。
他扫着扫着忽然流了一滴口水在石阶上,可是他忽然扑倒,扑倒在地上,将那滴口水擦净,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就将扫帚轻轻放下,奔向庙里,双手合十,诚心叩拜,诚心祈求原谅。
杨晴忽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冷风中寒意并不凶猛。
这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活的如此辛苦?
无生石像般挺立,盯着、戳着这人所做的一切。
里面的人犹在叩拜,犹在惧怕着。
夜色渐渐已现出,神秘而诡异,更诡异的还是蒲团上那人。
那人忽然从神像后面抱出一个满载铁钉的铁块,每一根钉子都极为锐利不已。
只要轻轻触摸一下,一定会生出一个洞洞。
杨晴已闭上眼,这令她想到衙门里有种酷刑。
铁板钉。
逼供犯人的一种刑具,犯人无论是坐在上面,还是趴在上面,都会生不如死。
这种歹毒的刑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诚心祈求原谅?为什么诚心祈求责罚?
他将这铁板忽然放到蒲团正前方,自己不停的用脑袋去撞,撞得很用力。
“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而诡秘,仿佛是巫婆玩命抖着舌尖祭出的咒语。
无生石像般走了进去,挺立在他边上。
杨晴闭上眼,握住披风,躲在无生后面,她的手比那人声音抖的更凶狠、猛烈。
这人仿佛没有觉察到边上有人。
铁板上血迹已更多,他的脑袋已扭曲、变形,可是他一刻也不愿停下。
无生忽然盯着、戳着这人,“我原谅你了。”
这人忽然停下,凝视着无生,凝视着无生手里画卷。
脸上已飘起了笑意。
那种笑意竟也是呆滞而无力,没有一丝力道。
他缓缓爬向无生,爬得很慢,竟也很诚恳,很仔细。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
这人诚心的抱住无生大腿,诚心说着,“谢谢原谅,谢谢原谅。”
无生仿佛并没有看到,又仿佛懒得看到。
外面冷意更浓,夜色已彻底降临大地。
冷风犹在呼啸。
杨晴已受不了了,她轻轻触碰一下无生背脊。
她希望无生能知道自己此时感受。
无生不语,仿佛并没有感受到什么,这人已忽然倒下,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鲜血犹在飘零。
却已无法看见,神案上的高烛依稀在那第三层石阶上。
冷风飘飘。
杨晴没有睁开眼,仿佛已不敢睁开眼。
她睁不睁开眼都一样,因为屋里一片漆黑,令人寂寞、发疯的漆黑。
苍穹一片死黑。
无星无月无光,没有光明。
石阶上的高烛犹在燃烧,却没有一丝亮意,显得极为阴森而邪异。
杨晴只觉得双脚已无法动弹,竟已失去控制。
无生盯着、戳着那两粒鬼火,那两粒鬼火仿佛也在盯着他。
天地间仿佛已仅剩那两粒鬼火在摇曳。
这仿佛是地狱里冤鬼的眸子,欣赏着漆黑的一切,极为萧索而满足。
眸子已渐渐有了飘动。
无生没有动,仿佛已在等待着,等待那双眸子欣赏着自己。
鬼火忽然飘到蒲团上,蒲团已点燃,冷风掠过,蒲团燃烧的更加剧烈。
每一根火苗扭动的并不剧烈,却显得更鬼魅、奇异。
杨晴努力睁开眼睛,就看见地上软软躺着一个人,发丝已在燃烧。
脑袋已彻底扭曲、变形。
无生缓缓将杨晴拥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背脊。
“你是不是怕了?”
杨晴点头。
她不是怕了,而是实在怕死了。
她已分不清在肚子里跳动的是不是心。
蒲团渐渐已燃尽,黑暗渐浓,光亮已衰弱。
冷风掠过,灰烬已飘走。
地上赫然现出三个字。
乱葬岗。
杨晴再也忍受不了了,她轻嘶着,嘴角已有口水。
无生用力将她抱住,轻烟般飘了出去。
“你要去乱葬岗?”
“是的。”
“是不是。”
无生轻抚着她的背脊,她背脊上冷汗已彻底干透,每一根骨节依稀发颤。
“不用怕,我们不会有事的。”
杨晴不语,似已无法言语。
无生将她抱的更紧一点。“乱葬岗并不远,就在不远处。”
躯体明明已剧痛不已,她脸颊上却偏偏现出笑意,“我不怕,一点也不怕,你要去,我就跟你去。”
无论他去哪里,她都会跟着,并不会离去。
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