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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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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柔柔将他抱住,“你真的不离开我?”
无生点头,“是的。”
“小马还会过来吗?”
无生深深叹息,“他也许会过来,也许不会过来。”
“他的样子好可怕。”
无生点头,凝视着夜色,“你不必怕他。”
小蝶点头。
“他无论变成是什么样子,都不会伤害到你。”
小蝶点头。
屋子里忽然变得极为死寂。
墙角忽然现出一条人影,一把刀。
人已在冷笑,刀背上金丝已闪光。
无生仿佛没有看到,又仿佛难得去看。
小蝶已看到了,这人如果不发出笑声,她绝不会看见。
因为他实在很安静。
“枪神无生?”
无生点头。
“你为什么还活着?”
无生不语。
“你可记得这把刀?”
无生看了一眼,又点点头。
刀背上金丝犹在摇晃,丝丝闪动金光。
刀赫然是金丝大环刀。
不是功夫很好的人,用不了这柄刀,手上力道不是很大的人,也用不了这把刀。
无生忽然指了指那扇窗户,“轻便。”
………………………………
第二百五十一章 离别前夕
小蝶盯着刀背上发亮的金丝,不由将躯体往无生怀里缩了缩。
“这是什么人?”
“这不是人。”
无论是不是人都一样,刀已挥动着扑向无生。
一脚踢出。
这人惨呼着飞向夜色。
“他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小蝶不由看看躯体。
无生柔柔将她抱住,却没有说话。
小蝶苦笑。
这石像不喜欢说话,这实在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
“小马是不是跟你很亲切?”
小蝶点头,笑了。
这石像居然肯说点话了,这实在令人欢愉。
“我忽然想听听。”
“你想听点什么?”
“有关魔教的事。”
“魔教每一代主人掌教之前都会有个劫数,一定要将自己的修行与记忆统统遗弃,然后到凡间受劫,没有一个人能例外,每一代教主都是。”
无生点头。
他已听小路说过,说的并不是很全面。
“小马是魔教里什么人?”
“小马是小马,不是魔教中人。”
“小马是不是天天都守在你跟前?不离不弃?”
“是的,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真的很好。”
“有多好?”
“他除了握剑,就是握住画卷。”小蝶的脸颊已飘起粉红。
“他有没有说过御清风?”
“说过,这人是江湖画神,与你齐名。”
“他住在哪里?”
“不知道,小马说过这人飘忽不定。”
“小马有没有说过你与御清风的关系。”
“说过一些。”
“说过什么?”
“我这画中仙子就是他画的。”小蝶指了指自己。
“他有没有说过御清风在什么地方将画卷交给他的?”
“他说过。”小蝶笑了笑,“想不到你今天说了这么多话。”
无生不语。
“他说在东海之边。”
“有没有说过御清风为什么将画卷交给他?”
“他说过。”小蝶笑意更浓,“他说御清风高兴,所以将画卷送给他。”
“他有没有说过御清风为什么高兴?”
小蝶将浅浅喝口水,又将茶水端给无生。
无生居然也喝了口水。
小蝶眸子里笑意更浓,“他们在东海之边比剑,比了两天两夜。”
“他们是不是没有分出胜负?”
“你居然知道这件事?”小蝶吃惊的盯着无生。
“他们是不是已心心相惜?”
小蝶点点头。
“所以御清风将画卷送给他?”
小蝶点点头。
“御清风是不是告诉他,香烛、水果供着,多陪画卷说说话,画中仙子才现出?”
小蝶点头。
“他有没有说过怎么见到御清风?”
“说过,每当东海桃林花朵开得最灿烂的时候,御清风都会去欣赏一次。”
“每年都是?”
“是的,小马就在那里等了足足有三个月。”
无生点头。
屋里并没有燃灯,墙角阴暗的地方依然极为漆黑。
无生忽然走了过去。
小蝶已要受不了了,那漆黑的角落是不是还有什么人?
是不是什么神秘杀手?
无生并没有靠得更近,石像般挺立在不远出,盯着、戳着那里,“你手里是不是有剑。”
小蝶呼吸已急促,他居然在说话。
那里果然有人,一个人,一口剑。
忽然现了出来,眸子里已现出惊惧之色。
“我手里是有剑。”这人手里剑已现出,却并未出鞘。
“那你也是剑客了?”
“是的,我是剑客。”这人虽然很惧怕无生,说话却很利索。
“很好。”
“很好是什么意思?”这人不明白。
“很好的意思就是你可以出手了。”无生眸子已盯着、戳着那只手、那口剑,“你的剑可以出鞘了。”
这人呼吸已局促,剑已在鞘中隐隐抖动。
小蝶将披风紧紧抱住,走向无生。
“你的剑是不是已锈了?”
这是一句侮辱的话,只要是剑客,都无法忍受这种侮辱。
他也不能。
剑出鞘。
剑光忽然飘出,冷冷的剑锋刺向胸膛。
小蝶明明已看到那口剑刺中无生,可是就在剑尖触及躯体的时候,忽然有了变化。
变得令人无法相信,也无法理解。
剑光顿消,剑气顿无。
这人骤然杀猪般鬼叫着撞向漆黑的夜色里。
屋子里是不是还有人?小蝶不由的到处看了看。
“没有人了。”
小蝶指了指那漆黑的角落,“那里是不是有人。”
她已经受不了这夜色里的人影。
“没有了。”
无生将窗户关上。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就要离开这里。”
“去哪里?”
“东海之边,桃林。”
“你要去找御清风?”
“是的。”
/
/
大地渐渐已现出曙色。
小蝶抱着画卷,离开这家客栈。
里面的伙计笑着跟他们摆摆手,“你们要离开这里?”
“是的。”
“你们要去哪里?”
“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很美丽。”
她并没有去过里面,此时心神似已飞了过去,那里到处都是桃花,桃花盛开的那种美丽,岂非很容易令人陶醉。
小蝶仿佛已在陶醉之中。
伙计陪笑着。
小蝶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却准备了不少。
行路的人若是没有带点干粮,实在是一件不幸的事。
无生提着包袱,走向长街。
“我们现在就离去?好不好?”
她仿佛已迫不及待了,桃林里那万花灿烂的盛开,已将她的心魂勾去了。
“现在还不行。”
“你要去做什么?”
无生不语,他忽然指了指衣服店。
柔阳热力更加强烈,躯体上的衣衫的确该换了。
“你要我去买衣服?”
无生点头。
衣服店里面的目光已飘了出来,笑意诚恳而热情。
小蝶认识这妇人,她在这里买过衣服,这妇人并没有收钱,还将年上的年货端出来给他们吃。
她也记得泡了一杯龙井给无生。
“你去挑衣服。”
小蝶点头,跟着那妇人走了进去。
无生挺立在边上,盯着一件件衣服,漂亮的衣服总是令女人生出欢快之色。
她也不例外。
她忽然将水绿色的衣裳换成粉红色,粉红色的衣裳不着其他颜色,粉红的仿佛是少女羞红脸颊。
“这件怎么样?”
无生点点头,却没有看一眼。
茶已尽,妇人又走了过来,给她倒上。
“我换了十几件衣裳,你都是点头,你是不是都喜欢?”
无生不语。
“那我都买下了?”
无生不语。
那妇人笑着将衣服包好,交给无生。
无生递给妇人银子,妇人并没有收,她又不收银子。
这样做生意,岂非亏的很过分。
“这是小店一点心意,万望笑纳。”她依然笑着,似乎一点也不心疼。
小蝶将银两放到桌上,摆摆手,走了出去。
那妇人笑着追了上来,却往小蝶手里放了一叠银票,每一张都是一千两,“这是小店一点心意,万望笑纳。”
小蝶吃惊的盯着这叠银票,竟吃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妇人笑了笑,“这是一点心意,万望笑纳。”
小蝶笑了笑。
她忽然想通了,这人是钱百万的下属,这钱一定是钱百万安排的。
“钱百万也是你的老板?”
妇人点点头。
“这里所有的店铺都是他。”
妇人点点头。
“那他岂不是非常非常有钱?”
妇人点点头。
小蝶看了看那叠银票,又看了看无生。
无生不语,走向长街的另一头。
“你这样累不累?”
无生不语。
长街上忽然飘落一顶轿子,漆黑的轿子没有一根把手。
小蝶认识这轿子。
银针公子缓缓走了出来。
笑着迎向无生,“你居然要走?”
街上消息传的比相信中要快,小蝶躲在无生后面,盯着那只手。
那只修长、纤细的手已在抚摸着发丝。
“你为什么不杀我?”银针公子瞧着无生,脸上显得很奇怪。
“我为什么要杀你?”
银针公子的脸上奇怪之色更浓,“我到处追杀你,你一点也不记恨我?”
“我为什么要记恨你?”
这句话令小蝶都吃惊了,无生居然不记恨这一切。
银针公子俯首一笑,“枪神好雅量,银针佩服。”
无生不语。
“枪神若是还有什么话要问的,银针知无不言。”
“你收到那黑色信函是不是交给飞毛腿了?”
银针公子点头。
“飞毛腿一定会将这信函交给钱百万,然后又赚一笔。”
银针公子点头。
“钱百万一定会利用这机会找我,将小蝶与那幅画抢到手,然后设圈套让你上钩?”
银针公子点头微笑,“是的,这本就是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很精妙,在他们后面吃现成,是不是?”
银针公子点头,“他既然很想利用小蝶与那幅画引诱我上钩,我何不将计就计,成全了他。”
“你的确很狡猾。”
银针苦笑,“在枪神跟前,还是本分点好。”
他目光已落到那杆漆黑的枪。
这并不是一般的枪,也不是时常能见得到的。
“你们都很狡猾。”
银针公子点头,他承认,钱百万也很狡猾。
如果不狡猾,也许就死了一万次了。
“可是还有个人也很狡猾。”
“谁?”
“狗头铡。”
银针公子不懂,这人有什么狡猾?
“你们在恶斗,他并不是不知道的。”
银针公子点头,“银针记下了。”
枯树并未没有一丝生机、活力,三两只倦鸟已围绕着残枝上上下下飞着,吱吱叫个不停。
………………………………
第二百五十二章 长街恶汉
大地春意更浓。
离别已在脚下,柔风更加柔软而动人。
银针公子笑着凝视无生,柔柔抚摸发丝,“枪神可有什么要问的?”
“我还有一点。”
银针公子微笑等待。
“那张黑色信函接到以后,你是不是很惧怕?”
银针公子眼眸里已现出惊惧之色,甚至连脸颊上肌肉都变得僵硬不已。
他的确惧怕不已,从他现在的神情就可以看出。
“你是不是已见到了什么?”
“是的。”笑意已凝结,脸颊上根根肌肉已僵硬,“接到那漆黑信函的时候,身边十几名高手的心骤然飘了出去。”
他的话也僵硬,每一个字几乎都是用力说出来的。
小蝶已深深感受到银针公子的恐惧与惊慌,“十几名高手?”
“是的,那的确是我精锐中的精锐。”银针公子已喘息,他竟已扶住轿子,不停干呕着,“十几把刀,每一口都是高手,也是杀人无数的高手。”
“可是你并没有将事情做好,你不怕吗?”
银针公子呼吸已局促,苦笑着,“我的确很怕,可是我已尽力了。”
“事情办砸了,你是不是很怕他们将你宰了?”
小蝶仿佛生怕他惧怕的不够满足,又说了这么一句。
银针公子激灵灵抖了抖,看了看枯树上几只飞鸟,又看了远方林子里阴暗角落,胸膛起伏的更加剧烈。
“我是很怕,可我也没法子。”
他说的很实在,他是没有一丝法子,如果要过来取走性命,他也没有一丝力量去阻止。
无生忽然将银针公子扶起,等到他惧怕渐渐平息,才说着。“你不必担心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本就不会杀你,只是想利用你。”
银针公子点头,心里仿佛已舒服点了。
小蝶笑了笑,眨了眨眼,“他们说不定也会杀了你,因为。”
银针公子的脸忽然又变得难看起来,“因为什么?”
“你想一下,事情办砸了,他们说不定会很生气,所以就会杀你了。”
银针公子呼吸忽然又急促起来,似已要虚脱。
小蝶眨了眨眼,板着脸凝视银针公子,面无表情。
她装得仿佛很专业,她仿佛也已从吓唬人里面找到快意、刺激。
“你幸好没有杀了无生,否则就。”
“否则就怎么了?”银针公子脸颊上变得更加难看,仿佛像是死了亲娘的孝子。
“否则会倒大霉了。”
银针公子不懂,“倒大霉?”
“是的。”小蝶板着脸,居然没有一丝笑意,也没有一丝戏弄之色,“你没杀无生,也许算你命大。”
银针公子不语。
他又伏倒在轿子畔干呕,似已将所有食物都吐出来。
无生将他扶起,深深叹息。
“你没杀无生,他们都会忙着去杀无生,没空去杀你,是不是?”
银针公子点头。
“你若是杀了无生,他们一定会杀了你。”小蝶忽然盯着银针公子眸子里的惧怕,瞧了又瞧,仿佛很过瘾,“因为这叫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银针公子点头。
他忽然凝视着无生,脸颊上笑意变得发苦不已。“枪神还有什么要问的?”
无生不语。
银针公子缓缓从轿中取出一个木盒,双手递给小蝶,“这是敬重枪神的一点心意。”
小蝶笑了笑,却并没有接过,她笑着凝视无生。
无生不语。
他忽然石像般走向前方,长街的两边店面大都已开门。
过年的喜气犹在,板门上红红的对联,漆黑的墨迹,依然很崭新。
一家顽童用手指沾了点吐沫,在漆黑的墨迹上画了画,那只小手忽然变得乌漆墨黑。
哭着向大人诉苦,大人忽然将鞋底拖下,玩命的打着,“我就你皮,谁教的,我叫你皮。”
小蝶痴痴的笑着。
顽童忽然不哭了,却到处逃着。
“该打,该打,换做是我,也会打。”小蝶的声音很小,也很刺激。“打的好,打的好,我叫你皮,我叫你皮,。”
她竟然不停的念叨着。
不远处一行人忽然将路挡住,前面是一个光头,赤膊露胸,一脸霸气,门神般站着,两只眼睛铜铃般瞪着无生。
无生石像般停在七尺处,石像般一动不动。
这人冷冷盯着无生,“贵姓?贵干?从哪来?到哪去?”
无生不语。
小蝶却笑了,盯着这人胸膛上一把毛,“你呢?”
这人显然更不高兴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是大牛,是这条街的霸主。”
小蝶点头,“那你想打劫呢,还是做什么?”
大牛盯着小蝶的躯体,铜铃般的眼睛竟已在发着光,脖子喉结竟已滚动,并没有滚动几下,嘴角口水竟不由流了出来。
这人竟已痴痴的愣住了。
大牛忽然指了指小蝶,大笑着,笑的疯狂而恶劣,“就她,就她了,这这。”
他竟已激动的说不出话了。
后面十几个大汉忽然将无生与小蝶围住,死死围住。
小蝶笑不出了,这些人来势汹汹,是不是想打什么主意?
里面一个三角眼已阴恻恻的笑着,笑得淫狠而猥琐不已,“这是喜事,实在是喜事。”
小蝶不懂,他们有什么喜事?
他们有什么特别庆祝的?是老婆临盆了?还是老子的老子过大寿了?
三角眼盯着无生,忽然丢了一锭银子在无生跟前。
他忽然开怀大笑,“小兔崽子,你可以走了,这娇媳妇留下。”
无生不语,仿佛懒得言语。
三角眼瞧了瞧小蝶的脸蛋,又瞧了瞧脖子,嘴角那几根稀疏的胡子不由沁出了光亮。
他嗯了又嗯,瞧了又瞧,然后双手一礼,“这位就是大牛,这条街上最厉害的人物。”
小蝶不语,暗暗发笑。
她已在替这头牛暗暗忧伤,暗暗苦楚,因为他们招惹的本就不是人。
他们去招惹无生,岂非要彻底倒霉?
三角眼面扬笑意,指了指无生,“别跟这穷小子过日子,受穷罪,这小兔崽子压根就不是发财的主。”
小蝶垂下头,仿佛不愿说什么。
“以后跟我们大牛哥,这才是发财的主,跟他过日子,实在是你的福气。”
小蝶头垂得更低,盯着地面。
“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绝对少不了,绝对错不了。”
他的笑声忽然又顿了顿,因为无生并没有离去,“小子,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还是走吧。”
无生不语。
三角眼忽然指了指长街,“捡起银子,往那里快点走。”
无生不语。
三角眼又将银子捡起,吹了吹,“你现在走晚了,所以这银子不是你的,再走晚一点,你这小命就不是你的。”
无生不语。
三角眼将银子塞到口袋,忽然冷冷盯无生,脸上笑意已消失,脸上竟已现出凶光,又凶又狠。
面露凶光的时候,大都是动手的时候。
三角眼忽然不再说话,忽然握住拳头,重重打在无生胸膛上,然后就软软倒下,死肉般一动不动。
大牛愣住,忽然走了过来,看了看三角眼,他仿佛看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竟已死了。
十几条大汉都已活活愣住。
挨打的人没有事,打人的人却死了。
大牛眼珠子铜铃般瞪住无生,“你是什么人?”
无生不语。
“我从没有见过你,你是外来的?”
无生不语。
不远处忽然停下一顶轿子,漆黑的轿子。
银针公子的轿子,这人居然又跟了上来。
十几个大汉本来雄赳赳、气昂昂,现在忽然变得像是斗败的公鸡,忽然伏倒在地上。
帘子缓缓拉开。
银针公子缓缓走了出来,走向无生。
他显然很不高兴,一脚将大牛踢飞,大牛重重撞在墙上,软软落下。
大牛想说什么,张开嘴却已发现牙齿少了七八颗。
“万分抱歉,这实在是。”
小蝶痴痴的笑着,“实在是管教无方,实在是罪该万死,实在是。”
银针公子垂下头,似已无言面对。
小蝶痴痴的笑着,“你这群小弟丢了一锭银子给无生,说他是小兔崽子,还说他是穷小子,要他走路,还说要留下我,要我吃香的,喝辣的。”
她说的是实话,原套原的话。
银针公子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忽然盯着十几条大汉。
十几条大汉忽然指了指三角眼,“是他说的。”
银针公子看了看三角眼,又看了看大牛,大牛竟已一动不动躺在墙角。
几颗门牙犹在不远处。
银针公子忽然垂下头,脸上说不出的歉意,“这实在万分抱歉,这实在很。”
他竟已说不出话了。
小蝶笑着凝视着十几名大汉,不语。
银针公子忽然挥了挥手,“统统过来,老规矩。”
老规矩是什么意思?
小蝶眨了眨眼,凝视着银针公子,“老规矩是什么意思?”
“老规矩就是做错了事,要好好赔礼道歉,好好向别人认错。”
他们果然已在认错,一个比一个认真,一个比一个诚恳,十几个大汉团团将无生围住,玩命的磕头。
一个比一个响,一个比一个凶,脑袋上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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