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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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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夺命灯。”

    “夺命灯?”

    “是的,这是专要人命的灯。”

    “若是有人买了这灯?会怎么样?”

    “会帮你杀个人,什么人都一样,都可以去杀。”

    无生忽然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转过身,盯着、戳着前面那盏孤灯。

    夺命灯。

    小蝶忽然晕眩了过去。

    看不见的人也许才令人惧怕、胆怯,就因为看不见,所以有很多的可能,可能是恶鬼,可能是妖怪,也有可能什么也不是,更有可能什么都是。

    无生将小蝶抱起,盯着、戳着这盏灯笼,盯着、戳着这个人。

    “我没买你的灯。”

    这人摇摇头,灯在冷风中飘飘,忽然飘在无生边上。

    “我已卖了,因为你已付过钱了。”

    “你要替我杀人?”

    “是的,谁都一样。”

    这人盯着无生,他眸子竟也是漆黑的,却没有一丝光亮。

    “那你可以走了,因为我没有仇家,也没有对头。”

    “你错了。”这人忽然挥了挥手,那盏灯笼缓缓飘到无生眼前,“是人就有仇家,是人就有对头,你也是人,所以也不例外。”

    无生不语。

    “枪神无生的对头会更多点,可惜我只能杀一个。”这人竟冷冷的笑了笑,“因为这是行规。”

    无生不语。

    “你可以说出来,无论是什么人,都一样,我都可以将这人杀了。”

    无生不语。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已盯着、戳着漆黑的苍穹。

    他竟不愿看这人一眼。

    “我夺命灯夫放眼江湖,好像没有人杀不了的。”他的声音更冷,比冷风还要冷,又冷又无情,“也许枪神也可以杀。”

    “我若是不要你杀人呢?”

    “这是行规,也是我的行规,所以我一定会。”

    “你会怎么样?”

    “我会杀了你。”夺命灯夫冷冷的笑了笑,“你是不是听的很明白了?”

    “是的,我已听得很明白了。”

    冷风飘飘,漆黑的屋脊上悄悄现出一条漆黑的人影,这人只是露出脸瞧了一眼无生,并没有做别的动作。

    看到那盏灯笼,仿佛很吃惊、惧怕,呼吸忽然变得加重了点,就一点点而已。

    可是已看到那盏灯笼忽然飘了过去,漆黑的灯火柔柔摇曳,骤然射出一道金光,金光一闪。

    人已惨呼着滚落,重重的落在地上,死肉般一动不动。

    灯笼缓缓又飘了回来,飘在无生边上。

    “我杀人并不会落空,一次也没有过。”夺命灯夫笑了笑,“你可以说出要杀什么人了。”

    无生不语,深深叹息。

    他忽然转过身,石像般走向前方,不再看这人一眼,也不再跟这人多说一句话。

    漆黑的灯笼忽然飘向无生,骤现一道金光,急射无生咽喉。

    这么近的距离,无生本该死在那道金光下,可是偏偏没有。

    一根金光闪闪的细针叮的落地。

    披风柔柔又披在小蝶躯体上,柔软的躯体渐渐已没有了冷意,显得极为平稳而舒适,没有一丝抖动。

    小蝶的嘴角又现出笑意。

    她的梦一定很香,也很甜。

    无生忽然石像般转过身,盯着、戳着夺命灯夫,“你的夺命金针被我挡住了。”

    “是的,我的金针是被你挡住了。”

    “所以你明年不会过来了。”

    夺命灯夫冷笑着,笑声中已有丝丝哀伤之色,“是的,我明年不会过来了。”

    “所以你该将这行规废掉,你自己的行规也废掉。”

    “是的,我该将夺命行规废掉,该将自己的行规废掉。”

    “所以你也会将自己废掉?是不是?”

    “是的,我会将自己也废掉。”

    他的声音里不由生出凄凉、凄惨之色,这种声音,只有在将死未死的人身上才会发现。

    无生轻烟般飘了过去,飘向夺命灯夫。

    就在这时,忽然现出一道金光,射向夺命灯夫的胸膛。

    他竟在自杀!

    无生的手忽然一抓,金光顿消,手又松开,金针叮的落地。

    “你。”

    无生忽然将那盏灯笼提起,递给夺命灯夫,“你活着,你不该死去。”

    “可是我。”夺命灯夫咬牙,冷冷盯着无生,冷的连话已说不出来。

    “可是你的行规已破了,是不是?”

    “是的。”

    “是我破了你的行规?”

    夺命灯夫点头,冷冷的咬牙,嘴角鲜血已因过度用力而沁了出来。

    “所以你的命应该是我的,没有我动手,你不可以死。”

    夺命灯夫咬牙,不语,冷冷盯着无生,冷冷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第二百七十六章 云游三杰

    夺命灯夫提着灯笼,冷冷盯着无生,冷冷的说着,“你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

    “你不杀我,为什么也不让我自杀?”

    “我为什么让你自杀?”

    夺命灯夫说不出话了,提着灯笼,一动不动的站着。

    无生也不语。

    冰冷的冷风吹在他们两人躯体上,无生盯着夺命灯夫,夺命灯夫也盯着无生。

    他们就这样盯着对方,一动不动的盯着。

    夺命灯夫想不通。

    这人为什么不要自己去杀人?更不要自己死去?这人实在很奇怪。

    “我是不是可以帮到你什么?”

    无生点头。

    “例如。”

    “例如找个地方给我们好好休息。”

    /

    /

    这里果然是好地方。

    他的屋子并不在地上,也不在山上,更不在水里。

    夺命灯夫将无生带到这棵树上,就离开了。

    他的家赫然在树上。

    屋子并不大,极为简单而整洁,每个地方的摆设,几乎都是经过精心设计,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多余的空地,整体看起来,仿佛是一个健康而强健的男人,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也没有少一块肌肉。

    桌上一茶壶,一茶杯,别无它物。

    床上被褥折叠的整齐如豆腐块,并没有枕头,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无生将窗户关上,油灯点燃,就静静的站着,盯着干净而整洁的屋子。

    夺命灯夫的洁癖仿佛很严重。

    小蝶痴痴的盯着桌脚,又盯着床腿,甚至连窗户的缝隙,还有门缝里,,这些角落都极为干净。

    她叹了口气,“这是人住的屋子吗?”

    无生点头。

    “是夺命灯夫的屋子?”

    无生点头。

    “这屋子是不是干净的有点过分了?”

    无生点头。

    他也承认这屋子的确干净的有点过分,这样子活着,本就是种折磨,时刻都在折磨着躯体,时刻都在擦着这里的每一寸,甚至每一道缝隙。

    “你看他屋子是不是很干净?”

    “是的,简直干净的不像话。”小蝶笑了笑,伏倒在木地板上,看了看,轻轻吹了吹,深深叹息,“这简直比贵妃的屁股还要干净。”

    无生不语。

    林木间的春意更浓,枝叶沙沙声变得神秘而令人欢快不已,特别是飘进来的叶香,实在令人振奋。

    冷风中已有惨呼声。

    无生打开窗户,盯着、戳着远方,远方剑光飘飘。

    三个人,三口剑,飘了过来。

    忽然停在小木屋的不远处,冷冷的瞧着无生。

    小蝶缓缓将披风披在无生躯体上,瞧了瞧那三口剑,三个人。

    “那三个人是什么人?”

    无生不语。

    一口剑笑着,握剑的手已轻轻挥动,剑光飘飘,林木的枝叶已飘动、飘下。

    “想杀你们的人。”

    小蝶冷冷的笑了笑,“就你们,也想杀我们?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她竟已在吓唬别人,吓唬人的样子仿佛很专业,那三口剑却并不是容易被吓到的人。

    三口剑已笑了,冷笑着。

    “我们不知道,还未请教。”

    小蝶笑了笑,“好说,我就是画中仙子,这位就是江湖中这一代少之又少的神,枪神。”

    那三口剑笑了,讥笑而恶毒,“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小蝶眨了眨眼,不说话了。

    她已发现这三口剑有点不对了,他们显然认识,并没有一丝惊讶。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云游三杰。”一口剑忽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就是仁杰,胡仁杰。”

    另口剑忽然笑了笑,“我就是礼杰,许礼杰。”

    最后一人手里的剑犹在挥动,枝叶犹在飞洒,他的神情得意而喜悦,“好说,我是义杰,曹义杰。”

    无生不语,盯着那三口剑。

    曹义杰的剑犹在挥动,剑尖的鲜血已滴尽,残破的绿叶上已粘上血红色。

    这是谁的鲜血?是夺命灯夫的吗?

    小蝶的呼吸已渐渐不稳,她已觉察到这三个人并不是很好对付。

    她看了看无生。

    无生不语。

    曹义杰盯着无生,冷冷的笑着,“枪神可知我们过来所为何由?”

    “不知。”

    “我们找你可真的不好找。”

    无生不语。

    “枪神难道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无生将门打开。

    那三人燕子般掠了进来,盯着小蝶,笑了笑。

    “一颗夜明珠,不成敬意。”曹义杰手里忽然现出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

    屋子里顿时变得明亮了很多。

    小蝶并没有伸手去收下,却盯住无生。

    无生不语。

    人已进来,岂非到了说话的时候?

    曹义杰将夜明珠放到桌子上,笑着凝视无生,“枪神过来可是找小公子?”

    “是的。”

    “小公子是怎么样的人,枪神可知道?”

    无生不语。

    “枪神也许并不知道小公子的事。”

    “你说说看。”

    曹义杰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打开来递给无生。

    纸上写着一句话。

    枪神到来期间,凡与之生意者,杀无赦。

    下面的署名赫然是小公子。

    小蝶现在才明白这一切,原来街道上那些老板,实在很惧怕做生意。

    无论什么人做一点生意,都会倒霉,惹来杀身之祸。

    “枪神可看出了什么?”

    无生不语。

    曹义杰笑了笑,“简单点,小公子就是不希望你来姑苏找他,想将你逼走。”

    无生不语。

    “你过来找他,他也不愿见你。”

    “他不愿见,也不敢见?”

    曹义杰笑意变得有点奇怪,“也许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也许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所以他会想方设法逼走我?”

    “是的,所以。”

    “所以我该离去?是不是?”

    “是的,枪神可以去找御清风,知道东西也许会更多。”

    “我若是不走的话。”

    “他不会见你,你的麻烦还会增加。”曹义杰笑了笑。

    “你们呢?是不是也希望我们走?”

    曹义杰笑着点点头。

    “我若是不走。”

    “那么只好送你们去另一个地方了。”

    无生不语。

    他已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他们的手已触及剑柄。

    出手最快的却是胡仁杰,他离无生最远,动手却最快。

    一口百炼金刚的长剑骤然已在无生边上现出,直刺无生胸膛。

    无生抱住小蝶轻烟般飘了出去。

    三口剑忽然掠了出来,剑光直追无生,紧贴没有一丝松懈。

    两旁林木已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冷风飘飘。

    “夺命灯夫是不是已被你们杀了?”

    “还没杀完?”

    小蝶吃惊的盯着他们,他们竟是小公子的人,他们过来,竟是为了让无生离开这里。

    他们口中说的还没杀完,是什么意思?夺命灯夫岂非已危险?

    无生忽然停下,石像般挺立在河边。

    剑光萧萧,刺向无生。

    无生躯体一转,这口剑忽然贴着他的胸膛而过,竟直直刺入河水里。

    这口剑凌空一翻,轻点河水,又已到了岸上。

    却没有再出手,因为他看见个奇怪的事,那两口剑已不见了,他冷冷的站在不远处,看着无生,眼眸已飘出惧怕之色。

    无生没有动,手也没有动,枪也没有动。

    枪尖鲜血滴滴滑落。

    握剑的手竟已不稳,他并没有看见无生什么时候出手,更没有看见那两口剑什么时候倒下的。

    “他们竟被你。”他的声音更不稳。

    “是的,他们已死了。”无生石像般走向曹义杰,石像般挺立在七尺处,盯着、戳着曹义杰,仿佛要将他活活戳死在大地上。

    冷风飘飘,枪尖犹在滴血。

    他的神情已扭曲,“你。”

    “是的,你说的都很对,只是有一点不对。”

    “哪一点?”

    “你不该杀夺命灯夫。”

    “为什么?”

    “因为那条命是我的,没有我同意,他绝不能死去。”

    曹义杰点头,躯体已缓缓退着。

    他已发现这人是个疯子,出手根本看不见,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手的,这种人出手,仿佛是变魔术,一条命很容易被他变没了。

    无生石像般一动不动。

    手没有动,那杆枪也没有动,枪尖鲜血已滴尽。

    披风轻轻飘动。

    人已走远,冷风阵阵。

    小蝶盯着远去的人影,心里不由生出冷意,“他走了。”

    “是的。”

    “你为什么没有杀这人,这人真的应该死去。”

    无生不语。

    小蝶紧紧贴着无生胸膛,“他们都是小公子的人?”

    无生点头。

    “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去东海桃林?”

    无生不语。

    他忽然抱着小蝶轻烟般飘起,轻烟般飘忽在夜色里,这种飞行,也许比飞鸟生出的刺激更加强烈,也更加凶猛。

    小蝶渐渐已学会享受这种刺激,这种快意。

    “我们是不是去找夺命灯夫?”

    “不是。”

    小蝶怔住,他难道是去找那曹义杰?

    “你难道是找那。”

    “我就是去找曹义杰。”

    “那你刚刚为什么放他离去?”小蝶很不懂。

    “因为我不想杀他。”

    “那你现在却去找他?难道你找他就是为了看一眼?”

    小蝶不懂。

    “他现在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哪里?”

    “是小公子那里?”小蝶忽然想通了,“你故意放他走的?”

    “是的,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见到小公子。”

    小蝶苦笑,“其实你也很狡猾。”

    无生不语。
………………………………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失魂逃命

    夜色漆黑,冷风冷意更加凶猛而残酷。

    小蝶将衣襟拉开了一点,眸子里那种冷意渐渐褪去,这种快意、刺激,也许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有多么的神妙、奇异。

    冰冷的冷风凶猛而残酷,躯体竟没有感受动一丝冷意,每一根肌肉竟变得说不出的欢快而雀跃不已。

    她竟在享受着快意、刺激。

    “你其实也很狡猾。”小蝶柔柔的贴着无生脖子,柔柔的长发飘飘,柔柔的摩擦着脖子。

    他的脖子石像般坚硬、冷静而稳定,她的眸子竟已神奇般变得剧烈抽动,甚至连呼吸都已不稳。

    越是多情的女人,在刺激而危险的时刻,越是会生出令人无法理解的情爱。

    无生不语。

    抱着她轻烟般飘忽着,他仿佛并没有看到,更没有感觉到,这种细微的变化,也许只有忘我的情人才可以觉察到。

    空空洞洞的眸子盯着、戳着不远处曹义杰,并没有靠得很近,也没有靠得很远。

    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小蝶深深吐出口气,脸上的红晕渐渐变得很淡而说不出的满足。

    她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曹义杰,在不停的奔跑着,若是有人见过受伤的野兽被猎人追赶时模样,便会知道他现在的样子。

    他忽然野猪般撞上树上,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嘶叫着,他嘶叫并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因为无论什么样的声音,都会令人死于当下,死于非命。

    不但不敢发出很大的声音,还要用躯体上每一根肌肉,都感受着一切危险。

    他实在很惧怕无生,那杆枪的神妙,远比他想象中要可怕、危险,杀死那两口剑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手的,更不知道那两口剑什么时候倒下的。

    他们的死,仿佛是被上帝忽然降下仙咒,无声无息的失去了生命。

    头渐渐已不疼,却依然在喘息,惧怕之色没有一丝褪去。

    背脊上的冷汗已干透,却又生出新汗,冰冷的冷风吹过来,他已深深闻到茶树花的香味,还有石庙的香烛味。

    他脸上已现出喜色,“就快到了,终于到了。”

    这话说的很轻,这本就说给自己听的,并不是说给别人听的。

    可是却有人已听到,也发出了笑声,痴痴的笑声,很好听,也很动人,无论是什么样孤独、寂寞的浪子,听到这种声音,都会忍不住生出情感、相思,并会在床上彻夜难眠。

    曹义杰的躯体激灵灵剧烈抖了抖,换成是白天,他一定会好好找上这女人,好好将躯体里的寂寞、相思,好好的释放掉,好好的满足一下自己。

    可是现在却不同,逃命的时候,就算是发出个屁声,也会令逃命的人惧怕、惊慌不已。

    他忽然盯着漆黑的苍穹,又盯着漆黑的大地,又盯着漆黑的林叶,最后又盯着漆黑的古树,他仿佛已将所有的地方都盯了个遍。

    冷风犹在飘飘,躯体上冷汗竟已神奇般消失,他将衣襟拉得更紧了点。

    小蝶痴痴的笑着,痴痴的凝视曹义杰可爱模样,“你说他是不是已知道有人跟着?”

    无生不语。

    脚下的枝叶摇曳不止,他的躯体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一动不动。

    漆黑的眼眸不带一丝情感,也没有一丝笑意。

    “你说他会不会被吓尿裤子?”小蝶柔柔的说着。

    无生不语。

    眸子盯着、戳着曹义杰,没有一丝变化。

    他盯着、戳着曹义杰,仿佛是猎人在盯着笼中的猎物,猎物已在惧怕、惊慌,却并不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喜悦。

    曹义杰喘息着忽然掠起,掠向漆黑的路道,路道上的一切他仿佛很熟悉。

    这条路一定是他的救命路,所以才显得熟悉。

    小蝶嘴角的笑意更浓,“他一定去找什么大人物了。”

    无生不语。

    “他一定会去找什么小公子,大公子,是不是?”

    无生不语。

    小蝶笑的有点发苦了,因为石像的好处就是不说话,坏处也是不说话。

    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若是领悟不说话的学问,一定在他身上得到更多的喜悦、欢快。

    小蝶又痴痴的笑着,“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像什么?”

    无生不语。

    “他现在就像是哭泣的孩子,回家找大人诉苦。”

    无生不语。

    曹义杰掠过林木枝头,不小心将衣服刮在枯枝上,躯体竟已无法前进。

    他忽然将衣服脱掉,又接着向前方掠去。

    他抛弃衣服的同时也将剑也一同丢掉,剑在此时已变得不那么重要,跟性命一比实在轻的很多。

    掠过小桥的时候,他忽然又一脚踩空,竟硬生生落进河里。

    冰冷的河水疯狂而残忍,不停的冲击着他的躯体,冲击着他的灵魂。

    他努力喘息着,努力爬向岸边,挣扎着掠向桥面。

    “终于要到了,实在太好了,。”他竟已在桥面上呕吐着。

    冰冷的冷风阵阵,迎着冷风依稀可以闻到那股恶臭味,小蝶忽然将鼻子捏住。

    “这里是什么地方?”

    “狮山桥。”

    “那么已在狮子山上?”

    “是的。”

    “你说他会去哪里?”

    无生不语。

    盯着、戳着曹义杰的躯体,仿佛要将那躯体活活戳死在桥面上。

    小蝶忽然又痴痴的笑着。

    这种声音,仿佛是一种神秘的咒语,令疲倦、无力的人忽然生出力道。

    曹义杰忽然站起,四面八方到处看了看,甚至连水里都看得仔细。

    他无疑已生出力道,却没有生出一丝勇气。

    他的样子仿佛是见了鬼一样,忽然掠起,迎着冷风,飘向远方。

    痛快折磨并不能将的前进方向挡住,寺庙的香烛犹在燃烧,一个和尚静着在香炉旁,闭目念经。

    曹义杰掠了进这寺庙。

    寒山寺里的灯火已熄灭大半,修行的僧人,大都已休息。

    古老而庄严的巨钟高高垂悬,纵使没有想起,也能令人感觉到钟声里的力道。

    曹义杰忽然跪倒在香炉前,重重的磕了十几个响头,然后爬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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