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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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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瞧了瞧漆黑而阴森的林木,眸子里竟已闪出了光。
剑光。
剑光忽然生出,疾刺无生背脊。
握剑的手很稳,刺出的剑很快,这是口好剑。
“后面有人。”小蝶忍不住惊呼出声音,她已闭上眼,似已不敢在看下去了。
无生轻烟般飘起,飘向夜色里。
剑叮的落地,握剑的人已倒下,剑光印在这人脸颊上,显得极为狰狞而凶恶,小蝶睁开眼就看到这张脸。
林木森森,冷风飘飘。
坚硬、冰冷的石块,小蝶并没有触及,因为已彻底被无生抱住,双脚已彻底离开大地。
柔软的发丝紧紧贴着脸颊,小蝶将发丝柔柔拨开,看了看两旁林木。
一切都显得安安静静,只有冷风在飘飘。
可是这种安静,实在容易令人心生惧怕、胆怯,小蝶已喘息,她摸了摸胸膛,希望肚子里的心跳动不那么剧烈。
无生飞行的并不慢。
他并没有在路道上飞行,而是在林木枝头飞行,这种飞行实在令小蝶惧怕,却又偏偏感觉很刺激。
前方一株巨树忽然飘了起来,极速撞向无生。
无生躯体忽然下沉,落到路上。
十几道剑光忽然从林木间飞出,每一口都是好剑,握剑的手都很稳定,握剑的姿势也很正确。
剑光人影飘动之中,小蝶已认出一个人。
这人赫然是山顶夫人。
她的剑最快,顷刻间已飞出十几剑,每一剑都极为快速而狠毒。
“山顶夫人?”小蝶忽然叫了出来。
山顶夫人十几剑飞出,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这里是你们葬身之地,你们走不掉了。”
死鱼般眼珠子直愣愣盯着无生的脖子,她的剑又已挥出十几剑,十几剑几乎都贴着脖子飘过。
无生轻烟般飘起,石像般挺立在枝头。
冷风冷意更冷,枝头犹在剧烈摇曳,他的躯体石像般一动不动。
小蝶紧紧捂住胸口,仿佛生怕那颗心随时都会跳出去,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下面。
十几口剑已盯着这边,却没有动。
他们为什么不出手?是不是在想着别的法子出手?还是已想到了别的法子?
枝头扭动的更加猛烈,片片林叶沙沙响声不绝。
小蝶已要崩溃,“这些人为什么不出手了?”
无生不语。
脚下树木忽然无声无息的倒下,无生掠到另一株树木,另一株也倒下。
无生掠到地上。
这时十几口剑缓缓靠了过来,远远站着,却并没有出手。
不出手,却足以令小蝶惧怕、惊慌不已。
掌中剑犹在飘着亮光,一双双死鱼般眼珠子直愣愣盯着无生,盯着小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也没有一丝活人的那种生机。
他们为什么直愣愣不动了?
冷风掠过,天地间肃杀之意仿佛更加凶狠。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空空洞洞的眸子盯着、戳着十几口剑。
这时无生脚下忽然多出一根软鞭,软软的鞭子忽然将无生死死缠住。
人已缠住,握鞭子的人缓缓从地下爬出。
“枪神无生?”
“是的。”
“你死定了。”
无生不语,忽然纵身一掠,鞭子忽然挣脱那只手,握鞭子的人竟已无法握住软鞭。
这人竟已倒下。
小蝶松了口气,鞭子柔柔松开,滑落地上。
这时边上忽然飘出一面渔网,竟将无生死死网住,网子忽然收紧,这人从树上掠下,无生与小蝶忽然飘到树上。
这人竟将无生与小蝶挂在树上。
无生没有动,依然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我们完蛋了。”小蝶眨了眨眼,盯着无生。
无生不语。
这时十几口剑已飘了过来,直愣愣的盯着无生。
“枪神无生?”
无生不语。
“你的死期到了,你始终逃不过我们布下的陷阱中。”
无生不语。
这人忽然掠起,剑直直刺向无生咽喉。
网在悬着,网中人岂非已到了死亡时刻?小蝶忽然闭上眼睛,柔柔贴着无生躯体。
无生柔柔将她抱着,“你不用怕,我们不会有事的。”
小蝶不懂。
这岂非已是死亡边缘?这人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剑叮的落地。
握剑的人忽然惨叫着倒下,在冰冷、坚硬的大地上剧烈扭动、挣扎,然后渐渐归于平静。
这人很容易令人想到热锅里的泥鳅。
无生轻轻落下,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走向十几口剑。
十几口剑竟已缓缓后退着,他们仿佛已觉得惧怕。
剑未入鞘,握剑的人也未离去。
“你不愿杀他们?”小蝶瞧着一口口缓缓后退的剑。
无生不语。
“可他们随时都想杀你,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无生点头。
“所以你还是。”
无生不语。
忽然轻烟般飘起。
后面十几口剑忽然也掠起,紧紧跟着无生。
“他们还是跟着我们,我们还是躲不开他们的。”小蝶眸子里忧虑之色更浓。
“是的。”
“你不出手杀了他们?”
“是的。”
“他们若是杀了你,岂非不是很。”
“是的,很不值得,但是他们杀不了我。”
漆黑的林木已到了尽头,无生石像般挺立在那条河边。
十几口剑赫然没有跟过来,在对面直愣愣盯着无生。
小蝶深深吐出口气,“原来他们不能过来。”
“是的。”
小蝶挣扎着越向地面,在河面洗了洗脸,瞧了瞧对面十几口剑。
“你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们竟真的转过身,走向漆黑的林木。
小蝶笑了笑。
现在她终于可以笑出声音,危险已远离,这实在是一件欢愉的事。
小蝶喘息着用力甩了甩头,尽量令自己清醒一点,“我现在真的佩服一个人。”
无生不语。
“我真的佩服小公子,他居然能将这些人抓来,陪大公子呆在山上。”
无生不语。
“小公子没有找到,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东海桃林?”
“是的,我们是应该去了。”
“可你是不是想见一个人?”小蝶笑了笑,笑意竟变得有点神秘。
“是的。”
“你一定想去见夺命灯夫?无论他是死是活?你都想去见一见。”小蝶柔柔贴着无生躯体,“我是不是没有猜错?”
无生点头。
小蝶笑的更加欢愉了。
/
/
“你不担心夺命灯夫被云游三杰杀死?”
“不用担心。”
“难不成这人真的像你一样,也不容易死去?”
“也许。”
冷风掠过,一片绿叶飘落,小蝶忽然伸手接住,闻了闻,又甩了甩。
“我有件事不明白。”
“你说说看。”
“山上的人都已失去记忆,韩狼儿为什么没有失去记忆?”小蝶眨了眨眼,“他们岂非也是小公子的人?”
无生不语。
这问题也许只有去问一问小公子了。
“我知道什么原因了。”小蝶觉得很有把握,“也许这人的名号还不够凶狠,所以还不能进去。”
“也许。”
“那曹义杰呢?他的名字是不是也不够凶狠?”
“也许。”
小蝶叹了口气,“想不到大公子的运气还真不错。”
“是的,他的运气比天机圣花好多了。”
“小公子为了挽回他的性命,不惜建造那么大的宫殿,不惜与江湖豪杰结怨。”
“是的,他的确跟江湖中很多门派结下怨恨。”
“小公子也许是个善良的人,因为他毕竟比无敌神花要好上很多。”
“也许是的。”
小蝶笑了笑,“也许他不是?”
“也许。”无生深深叹息,他的眸子已盯着、戳着树上那间小木屋。
没有灯光,难道他真的已死了?真的死在云游三杰手里?
小蝶犹在沉思,她的神情似已僵硬住,“小公子为什么要杀你?”
无生不语。
他的眸子依然盯着、戳着那间小木屋。
他们并没有进去,只是远远的站着,仿佛生怕惊扰到夺命灯夫入睡。
“我们为什么不过去找他?”小蝶眨了眨眼,“他说不定在里面休息,只是没有点灯而已。”
无生不语。
小蝶嬉笑着,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小木屋。
石头撞在木屋发出的声音很大,里面却没有一丝反应。
………………………………
第二百八十八章 资深仵作
小蝶嬉笑着,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小木屋。/p
石头撞在小木屋发出的声音很大,里面却没有一丝反应。/p
“里面没有人?”/p
无生不语。/p
小蝶静悄悄的走了过去,却被无生忽然拉了回来。/p
她眨了眨眼,轻轻摸了摸画卷,苦笑着。/p
这石像有时很奇怪,他为什么不让去那里瞧瞧?难道那里有鬼?/p
无生柔柔拥抱小蝶,“不要过去。”/p
小蝶笑了笑,她柔柔贴着无生脸颊,“这里是不是有鬼?”/p
他的笑声显得很神秘而戏弄,这种奇特的笑意只有在情人之间才会见到。/p
无生不语,也没有看小蝶一眼,依然盯着、戳着小木屋。/p
小木屋没有变化,既没有人,也没有鬼。/p
“那里并没有人,也没有鬼,你是不是看到别的东西了。”/p
无生点头。/p
小蝶也盯着那里,认真的瞧了又瞧,看了又看,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p
她不信无生会发现什么,那里根本什么也没有。/p
“那里好像什么也没有,我并没有找到什么。”/p
无生不语。/p
“你难道看到了什么?”/p
无生不语。/p
“你看到了什么?”/p
无生不语。/p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变化,依然盯着、戳着那间小木屋。/p
小蝶愣住了。/p
她又看了看小木屋,又认认真真瞧了瞧,然后伸出手摸了摸无生脑袋,又缩了回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接着垂下头,盯着大地,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很苦恼。/p
她已要疯了,这石像是不是中邪了?大半夜吓唬别人?/p
“可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小蝶的眼眸里苦楚之色更浓。/p
“你再看一看。”/p
小蝶又瞧着,却已闭上眼,因为她实在看不到什么。/p
无生叹息,轻抚着她的躯体,“你再看一下。”/p
小蝶睁开眼。/p
这时果然有了动作,小蝶吃了一惊。/p
一个官差端着木桶站在小木屋下,一动不动的站着。/p
小蝶不懂,这官差为什么在这里?/p
更令人想不通的是这官差为什么会抱着木桶,小蝶盯着那木桶,仿佛在哪里见过。/p
冷风掠过她的躯体,她不由的抖了抖。/p
她忽然想起来了。/p
这是狗头铡的木桶,她深深记得有个官差端着血淋淋的尸骨从身边走过,那种可怕、恐怖的事,那种可怕、恐怕的人,也许终身都无法忘却。/p
“狗头铡?”/p
无生点点头。/p
“他为什么来到这里?这里难道有什么人犯法了,需要动用狗头铡?”/p
无生不语。/p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p
“不要。”/p
“你是不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p
无生点点头。/p
这官差忽然纵身一跃,掠上小木屋,手里木桶平平稳稳的端着,竟没有一丝倾斜。/p
“这里面是不是有东西?”/p
无生不语。/p
他是枪神,却不是千里眼,所以木桶里有什么,他并不能看见。/p
“这人难道来杀夺命灯夫的?”/p
无生不语。/p
这官差将门打开,从怀里摸出个火折子,吹了吹,迎着火光看了看里面,又忽然走了出去。/p
他将门带上,掠了下去。/p
他缓缓从怀里摸出一个手指般大小的漆黑圆筒,圆筒骤然冒出一缕烟雾,直冲云霄,刺入天际。/p
声音尖锐而高亢,雪白烟雾骤然悬浮苍穹,骤然凝聚成一幅神秘的图案。/p
赫然出现一口铡刀。/p
狗头铡。/p
“狗头铡?这个信号。”/p
“是的,狗头铡很快就来了。”/p
小蝶不语。/p
她摸了摸鼻子,神情变得极为苦恼而厌恶。/p
“你讨厌这人?”/p
小蝶笑了笑,却不语。/p
“这人并不是大坏蛋,所以你不必讨厌这人。”/p
小蝶苦笑。/p
她苦笑,无生居然说这人不是坏蛋。/p
冷风中已有一行人走了过来,这里忽然变得明亮起来,七八口油锅缓缓架了起来。/p
道路上忽然变得像是狗头铡的公堂,漆黑的地方很少。/p
新欢打了个哈欠,他显得极为疲倦而困倦。/p
他忽然盯着这小木屋,又忽然挥挥手,后面两名官差掠起,掠进小木屋。/p
这两名官差从里面出来时,手里赫然抬着口棺木。/p
棺木缓缓落到大地上,他们的轻功并不坏,也许跟在狗头铡后面,轻功不好也会变得很好。/p
小蝶吃惊的盯着这口棺木,她想不到小木屋里居然会有棺木。/p
里面装的是什么人?是夺命灯夫?还是其他神秘人?/p
“这里面是不是夺命灯夫?”小蝶好奇心又动了。/p
无生不语。/p
这时棺木已打开,里面尸骨眼珠子几乎已掉出来了,牙齿渐渐几乎已完全露出,一双手鹰爪般僵硬而有力,没有一丝松懈。/p
躯体上衣衫已完全破碎,仿佛被某种诡异的野鬼撕咬过。/p
小蝶躯体不由剧烈抽动了一下,这实在令人惧怕不已。/p
她见过很多死人,这样的死人却是头一次见到。/p
“我们还是离开这里,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小蝶已捏着鼻子。/p
冷风飘过,一种令人作呕的腐尸恶臭味已飘了过来,又飘走。/p
小蝶已要呕吐。/p
无生柔柔将她抱住,轻抚着她的背脊,“是不是想要离开这里?”/p
小蝶笑了笑,却又摇了摇头。/p
无生叹息。/p
他很明白这女人心里所想,她明明已忍受不了,却强忍着在这里。/p
十几个官差面无表情,矗立在油锅边,油火很猛烈而凶残,仿佛是夜色里的饥饿野兽。/p
一名官差缓缓靠了过去,手持油灯,一寸一寸检查着尸骨,显得极为仔细而缓慢,生怕错过一点遗漏之处。/p
狗头铡缓缓走了过去。/p
这人忽然站起来,面无表情,面对着狗头铡。/p
“你当仵作多少年了?”/p
“三十年了。”/p
“那你经验一定很不错了。”/p
“马马虎虎。”/p
狗头铡点点头,“这三十年你收入怎么样?”/p
这人有点不明白,狗头铡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可是他不敢多耽误一丁点时间,因为狗头铡不喜欢等待。/p
等待不但令人厌恶、厌烦,也会令人信用打折,情况严重的也会令人死翘翘。/p
仵作很明白狗头铡这人,一丝的等待都经受不了。/p
“混个温饱,马马虎虎,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坏。”他说的话很中庸,既不是挨饿那种人,也不是发财的那种人。/p
这样的回答并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坏,既不显摆,也不谦虚,他已觉得这样的回答已很好了。/p
狗头铡点点头,笑了笑。“你好像很会享受?”/p
仵作愣了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背脊却已发凉,狗头铡笑的样子并不是很难看,却绝不会有好事。/p
这是他多年总结出的经验。/p
狗头铡每次对下属这样笑的时候,都不会有好受,上个月有个人在这种笑意下,活活脱了层皮,还在家养伤,没个三五年,也许很难下床。/p
他只是眨了眨眼,久久不语,垂下头,凝视着狗头铡的拳头。/p
狗头铡的拳头已在握紧,好像极为愤怒。/p
有些人脸上的笑意,并不是真正的笑意,也许是一种愤怒,一种怨恨。/p
狗头铡正是这种人,他的笑意有时会给人带来难受,有时也会给人带来霉运。/p
这种霉运不但令人痛苦、悲伤,也很难躲得开。/p
“据说你在观前街有一套前后七进的老宅子?”/p
仵作不语。/p
他额角已不由沁出冷汗。/p
“你一口气取了五六个小妾?有没有这回事?”/p
仵作不语。/p
他发现自己要倒霉了,也许是一种无法躲过的霉运,可是他脸色依然没有一丝变化。/p
“据说城外还有一百亩地?”狗头铡笑了笑,脸上的笑意仿佛更浓了,但那只手却握的更紧了,“你的丫环就有五六个,是不是?”/p
仵作不语。/p
他已呼吸已局促,额角冷汗已更多。/p
狗头铡仿佛没有看到,眨了眨眼伸出手,已在缓缓拨弄着几根手指,“你收入好像并不高,一月的俸禄是六两银子,一年下来,不吃不喝也就只有七十二两银子,我好像没有算错。”/p
他凝视着手指,仿佛是掌柜的凝视着算盘珠子,显得苦恼而厌恶。/p
仵作躯体已抖动。/p
他已要崩溃,他的心已彻底不稳,他已知道狗头铡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也知道今天是什么下场。/p
“我去观前街打酒,正好遇上你家丫环,还跟我聊了几句,说我是穷光蛋。”狗头铡忽然拍了拍仵作肩膀,动作并不大,人却已倒下,倒在地上不停抖动着。/p
狗头铡笑着将仵作扶起,笑意不变,“你猜她手上那镯子多少钱?”/p
仵作脸颊上每一根肌肉已抖动,他似已要崩溃。/p
“一百两银子。”狗头铡的笑意竟有些许讥诮之色,“当时差点把我吓死了。”/p
仵作忽然跪下,喘息着,“你杀了我,我该死,我实在很该死。”/p
狗头铡笑了笑,缓缓将他扶起,眨了眨眼,盯着仵作,“上次送终大人尸骨是你负责验看的?”/p
仵作点头。/p
“你好像收了五十万两银子,不知有没有这回事?”/p
仵作点头。/p
他不敢不点头,因为现在坦白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就真的倒血霉了。/p
“难怪你这么有钱了,这种外快来钱实在很不错。”狗头铡居然已在摸着胡子,仿佛很羡慕这外快,“你也知道送终大人是被刺脑针杀死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p
仵作点头。/p
/p
………………………………
第二百八十九章 死亡牢骚
仵作软软倒下。/p
躯体抖了抖,目光变得娇弱而无力,忽然晕眩了过去。/p
他竟已不行!/p
他竟已活活的晕倒!/p
狗头铡叹息,将仵作缓缓扶起,松开手,躯体又软软倒下。/p
他忽然对着那木桶点点头。/p
木桶里没有血,也没有头颅,极为干净,没有一丝污垢,也不敢有一丝污垢,这也许比贵妃的屁股还要干净,干净的令人生出惧怕、恐惧。/p
小蝶已生出惧怕之色。/p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又摸了摸无生的胸膛,又摸了摸鼻子。/p
脸上神情仿佛很惊讶,又仿佛很苦恼。/p
“你怎么一点也不惧怕?”小蝶轻声说着,她实在不愿惊扰到狗头铡这种人。/p
无生不语。/p
小蝶的手已些许抖动,轻轻擦了擦汗,“你跟这人是老交情了,你是不是想过去见见他?”/p
无生不语。/p
他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安安静静的挺立在林木深处,安静的仿佛是一尊没有一丝生机的石像。/p
石像是不会令人惧怕的,他却会。/p
“狗头铡到这里,难道是为了找你?”小蝶眨了眨眼。/p
无生不语。/p
小蝶叹息,脸上苦恼之色更浓。/p
整天面对个石像活着,有时真的苦恼、厌倦,她已轻轻咬唇,仿佛很无奈。/p
她的目光又落到那里。/p
木桶没有一丝抖动,这官差极为冷静,显然已习惯了这种日子。/p
他忽然走了过去,停靠在狗头铡边上,凝视着狗头铡,也在等着。/p
狗头铡指了指仵作,又指了指木桶,“你叫木桶?”/p
“是的。”/p
这人居然叫木桶!江湖中奇怪的人有很多,奇怪的名字也并不少见。/p
“你会不会弄人?”/p
“会。”他的话比仵作要快,不但快也很简洁。/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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