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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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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p
这人居然叫木桶!江湖中奇怪的人有很多,奇怪的名字也并不少见。/p
“你会不会弄人?”/p
“会。”他的话比仵作要快,不但快也很简洁。/p
“那你去弄他。”/p
木桶点头。/p
他点头的同时,躯体忽然掠起,掠向漆黑的夜色。/p
小蝶不懂了。/p
这人为什么要离开?难道没听到狗头铡的命令?/p
她看了看无生,目光又飘向那群人。/p
她深知这石像绝不会多说话,也不愿多做一个动作。/p
时间并不长,木桶忽然又飘了回来,他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抱住个木桶。/p
木桶很稳定,没有一丝抖动。/p
小蝶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却坚信一点,绝不可能是水。/p
木桶缓缓走向仵作,木桶缓缓倾斜,里面的水缓缓流出,流到仵作脸颊上。/p
这赫然是水。/p
小蝶吃惊的盯着这人。/p
端着木桶飞行,里面的水居然没有溅出一滴,这种过人的镇定,也许真的很少有人能做到。/p
木桶里的水已倒完,人已肃立一旁。/p
仵作缓缓睁开眼睛。/p
狗头铡忽然盯着仵作,将她扶起。“你终于醒了。”/p
仵作不语。/p
“你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他居然跟仵作磨牙。/p
小蝶越看这人,越不对劲,这人行事并不合乎常理,有点邪邪的。/p
也许开铡杀人的人,都有这种特征,一种令人沉闷、阴森的特征。/p
仵作忽然盯着不远处那口铡刀,喘息变得更加剧烈而不稳。/p
铡刀上红绫并没有取下,刀锋也没有现出,丝丝寒意却已飘出,若隐若现的寒光已飘动。/p
一双狗眼直愣愣盯着前方,仿佛在盯着仵作。/p
“我什么也没有梦到。”仵作只觉得舌头僵硬、发麻。/p
他说的很慢,也很颤,声音并不是好好发出的,忽高忽低,忽短忽长。/p
“你应该好好做个好梦。”/p
“为什么?”/p
“因为那是断头梦。”/p
仵作不语。/p
他已不必说话了,也不用多说什么,人已将死,多说也无用。/p
奇怪的是这人躯体居然渐渐变得稳定、冷静了下来。/p
“你是不是已记起很多外快的事?”/p
仵作不语。/p
“你们缺德外快的事,我并不想听。”狗头铡笑了笑,“我只想听一件事。”/p
仵作不语。/p
“你是不是不愿说?”/p
仵作看了看狗头铡,苍白的脸颊上竟已现出讥诮之色。/p
“我为什么要说?”/p
“因为你还有十几个小孩,还有七八个老婆。”狗头铡阴恻恻的盯着仵作,他仿佛很欣赏这种表情,这种表情仿佛能给他带来快乐、喜悦,“你可以死去,但是他们还有活着,想要活的更好点,运气就必须好点。”/p
仵作脸颊上已现出惧怕而愤怒的神情,“你。”/p
“你是不是已想到了什么?”狗头铡忽然盯着仵作的嘴唇,脸上竟有些许期待之色,“无论你想到什么,说出来,都会给他们带来幸运。”/p
仵作不语。/p
狗头铡眨了眨眼,脸上没有一丝愤怒、失望之色,却淡淡的说着,“你跟我多久了?”/p
“七八天。”/p
“你是不是已很了解我这人?”狗头铡笑意不变,已轻轻拍着仵作脸颊。/p
仵作点头。/p
“我这人怎么样?是不是很不好?”/p
仵作点头。/p
“你说说看,有多不好?”/p
“你简直不是人,更不是鬼。”/p
狗头铡点点头,“还有呢?”/p
他脸上的神情显得很期待,听的仿佛很愉快,也很过瘾。/p
“你杀人如麻,什么人都想杀,杀好人,杀坏人,杀男人,杀女人,杀强盗,杀神偷,杀大侠,杀英雄,。”竟已说的喘息,似已疲倦,却依然咬着牙,“甚至连。”/p
“甚至连什么?”狗头铡笑的更加欢愉了,眸子里根根红丝似已变得更加明亮而疯狂。/p
他已要疯狂,他竟已被骂的疯狂,疯狂而喜悦。/p
小蝶眨了眨眼,不由轻轻磨牙,他见过令自己难受的人,却没有见过这么令自己难受的人。/p
“这人是不是疯子?”/p
无生点头。/p
“你好像也很了解这人?”/p
无生点头。/p
“这人是不是很爱用铡刀去杀人?”/p
无生点头。/p
“有多爱?”小蝶轻轻缩回目光,似已很不愿,也不敢惊扰到这人。/p
“要有多爱,就有多爱。”/p
小蝶怔住。/p
这人毛病居然这么厉害,厉害的令人无法理解。/p
“那他岂非也。”/p
“是的,他也像是剑客一样,很爱铡刀。”无生叹息,“他若几天杀不了人,就会活不下去。”/p
小蝶说不出话了。/p
这种人岂非是个疯子?是个怪兽?/p
这种怪兽活着,江湖中做过缺德事的人也许便会活不好,一天也活不好,也许时刻都会提心吊胆、吃不下饭、睡不着觉。/p
这好比是忍受相思折磨的情郎,岂非都无心入眠?都无心吃饭?特别是寂寞漫漫的夜色里。/p
“其实这种人活着也很可怜。”/p
小蝶傻住。/p
她只觉得这人很可怕,要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身上实在看不到一丝可怜的地方。/p
无生不语。/p
他的眸子又盯着、戳着狗头铡。/p
狗头铡已在笑着,他轻轻拍了拍仵作背脊,“说的很好,你继续说,甚至什么?”/p
听到这种辱骂,他显得很得意,很过瘾。/p
“甚至连你老子也会杀。”仵作竟已笑了。/p
狗头铡点点头。/p
笑意忽然消失,轻轻吸了口气,又重重吐了出来,“你知道的事情好像很多。”/p
仵作点头。/p
“你还知道什么?”/p
仵作瞧着狗头铡那僵硬的脸颊,不由笑了笑,笑得仿佛很满意,却并未满足。/p
“我还知道你很多年前的事。”/p
狗头铡点点头,“你消息还挺灵通的。”/p
有钱的人,也许都不会耳背,越是有钱的人,耳朵更不会耳背。/p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越是会花钱的人,越是明白这其中的好处。/p
“你以前只是个喂猪的,是不是?”/p
狗头铡点头。/p
“你也只会割猪草?”仵作冷冷的笑着,冷冷瞧着狗头铡的脸颊,脸上已现出胜利的光芒,“你家也有个铡刀,是用来铡猪菜的。”/p
狗头铡神情竟已扭曲,根根肌肉已抽动,眸子里没有一丝怨恨之色。/p
仵作的确很成功。/p
“你每天都要铡猪菜,一天不铡猪菜,你就睡不着觉。”/p
狗头铡不语。/p
“有一天下雨,你无法去割猪草,也铡不了猪菜,但你实在很想去铡一铡,所以你将你家狗狗铡掉了?”仵作脸颊每一根皱纹都充满了一种无法理解的残忍、冷酷之色,“我的消息是不是很好?”/p
“是的,你这消息的确很全面。”狗头铡看了看那口铡刀,缓缓闭上眼,心神仿佛已飞走,飞到那条狗狗边上。/p
“自从那以后,你就喜欢铡动物,你不但将家里所有动物全部铡死,还抱着铡刀去了山林?”/p
狗头铡不语,也没有睁开眼睛,他竟已变得安静、疲倦而满足。/p
“山林里野兽并不能完全满足你,于是你看上了强盗、地痞?”仵作轻轻拍了拍狗头铡肩膀,“所以你去当捕快了,那样子铡人可以名正言顺了。”/p
狗头铡不语。/p
“然后你到处铡人,什么人都铡,只要是人,你就可以拉来铡一铡。”仵作脸上笑意竟已变得更加疯狂而剧烈不已,“你活着的唯一乐趣,也许就是开铡去铡人,一天不开铡去铡人,心里就不舒服,就会睡不着觉。”/p
每一个人都已惊呆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惊讶之色,新欢也没有露出惊讶之色。/p
他只是静静的瞧着这尸骨,冰冷、僵硬的尸骨,没有一丝活力,却有一种令人惧怕、心慌的魔力,特别是那双眼球,直愣愣的仰视苍穹,仿佛是寂寞而干枯的大地,在期待雨水的冲击。/p
仵作冷冷盯着狗头铡,冷冷盯着脸颊上每一根柔软而疲倦的线条。/p
他仿佛很过瘾,也很痛快,有的人去伤害别人,脸上都会现出这种刺激、欢愉的快意,越是伤害的越深,得到的快意越是强烈而舒畅不已。/p
人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残忍而恶毒的思想,为什么伤害到别人,才可以令自己得到快意,得到满足。/p
“就在你洞房的那天,喝醉了酒,居然将新婚夫人给铡了。”仵作脸上残忍的笑意竟已扭曲、变形,仿佛是一头野兽,也许连野兽也不如。/p
狗头铡眼角那几根皱纹竟已轻轻打颤,仿佛已在忍受着刺痛、折磨,一种深入躯体的刺痛,一种深入骨髓的折磨。/p
“所以你眼睛都就被哭红了,永远都是红色的。”仵作轻轻拍了拍狗头铡肩膀,“所以你不是人,也不是鬼,只是喜欢到处开铡的铡刀,狗头铡刀。”/p
仵作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得意的笑着,神情显得满意而又满足,一种深入灵魂的满足。/p
“所以我无论说什么,我家人都离不开这口狗头铡刀下。”他忽然盯着那口铡刀,脸上已现出哀伤、痛苦之色,“所以我就算将秘密说出,他们也逃不过厄运。”/p
狗头铡缓缓睁开眼睛,浅浅的笑了笑,他的笑意竟已变得软弱而无力,仿佛是一个享受过猛烈快意、猛烈刺激的贵妇,似已彻底满足,彻底疲倦,不但躯体得到有效的满足,灵魂也得到有效的满足。/p
满足而萧索不已。/p
仵作脸上笑意渐渐褪去,眼角的泪水渐渐已流出。/p
他竟已在流泪。/p
“人活着,能开心的时候,就得开心一点,不要伤心了。”狗头铡向那边一群官差点点头。/p
里面一个官差忽然走了出来,从怀里摸出个雪白柔布,轻轻擦着仵作的脸颊。/p
他用柔布擦脸颊,他的动作直接、简单、快速而娴熟,无论谁都可以看得出,他在这柔布上的功夫,也许比佛教徒在金刚经上的功夫还要高深。/p
他的热情与活力已在柔布上飘零。/p
他擦仵作的泪水,也像是擦铡刀一样,说不出的仔细而轻柔,唯一不同的是擦铡刀柔布上要用酒,擦仵作的泪水没有用酒。/p
泪水是擦不净的,他的手并没有停下,柔布柔柔丢到木桶里,他又从怀里取出一块。/p
狗头铡点点头。/p
这人缓缓将柔布丢到木桶里,缓缓肃立着。/p
“可知我为什么听你说这些话?”/p
仵作点头。/p
“你说说看。”/p
“因为你还有一丝人性。”/p
狗头铡点点头。/p
“你希望我在临死之前好好发发牢骚,然后好好死去。”/p
狗头铡点点头,脸上已飘起了赞同的笑意。/p
………………………………
第二百九十章 大搜魂门
狗头铡笑了笑,“你还是不肯说出什么人给外快的?”
仵作点点头。
冷风飘飘,大地变得更加阴冷而无情。
狗头铡忽然盯着漆黑的夜色,又指了指,“你走,我不想杀你了。”
仵作吃惊。
他忽然盯着狗头铡,“你为什么不杀我?”
狗头铡不语。
他的手依然指着夜色,没有一丝改变,眸子却已闭上,似已极为疲倦、无力。
仵作一动不动的站着,他并没有离去。
新欢忽然走了过去。
他的神情不但疲倦、无力,也极为厌倦、厌恶,他为什么有这样的神情?
难道他活着,也找不到一丝乐趣,也享受不到一丝快意。
冷风犹在呼啸。
高耸的脑袋在夜色里看来,显得极为丑陋而狰狞恐怖。
“你可以走了,他的心肠并不是时常都这么好。”
仵作盯着新欢的脑袋,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对这人了解也不深,可是这人总给人一种不安、不祥的感觉。
“他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他已累了,已累的不愿杀人。”新欢忽然盯着仵作那双手,“你可以好好离去,回去好好洗个澡,再舒舒服服的睡个觉,第二天说不定会有精神去玄妙观上上香。”
仵作点头。
他忽然扑倒在地上,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十七八个响头。
狗头铡没有睁开眼,更没有说话。
人忽然纵身掠起,掠向漆黑的夜色。
新欢招了招手,后面一名官差忽然也掠起,跟了上去。
他缓缓将貂裘披在狗头铡躯体上,“你实在很累了,实在很需要休息一下,可是。”
“可是什么?”他竟已盯着新欢,“你以为我不行了?”
新欢不语。
他已垂下头,凝视狗头铡的脚。
这人并不是笨蛋,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什么时候多说话,什么时候少说话。
现在无疑到了不要说话的时候。
他希望狗头铡能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好好面对这个尸骨,拿出好的主意去应对。
狗头铡盯着那具尸骨,“你都看出了什么?”
“我什么都看出了。”他忽然又招了招手,后面一人掠起,掠进小木屋,端了张椅子出来。
人已轻轻落下,椅子轻轻靠在狗头铡后面。
狗头铡坐下,凝视着新欢,笑了笑,“脑袋大的人,也许都很聪明。”
新欢不语。
头垂得更低,腰也弯了下去,这样是不是可以令狗头铡看的舒服点?
狗头铡缓缓闭上眼,似已睡熟。
这时新欢才挺直躯体,盯着漆黑的林木。
小蝶吃了一惊,他仿佛已看到这边,却并没有做什么。
“他是不是已看到了我们?”
“也许。”
“我们要不要过去?”
“也许他会过来。”
“他会过来?”小蝶不信。
可是她却不得不信,因为新欢的确已走了过来。
新欢迎着冷风,躯体不停的抖着,衣服穿的并不多,脸色苍白的像是得了重病一样。
又有谁能想到,江湖一代智囊,竟如此落魄、潦倒,仿佛是不入流的乞丐。
能用脑子左右江湖的人并不多,这人是其中一
个。
冰冷的冷风撞向他躯体,仿佛不但要将这人的躯体撞倒,仿佛还要将这人的灵魂撞灭。
他就停在无生不远处,凝视着无生,静静的站着,“我们有见面了。”
“是的。”
“我本不该跟你说话的。”新欢忽然轻轻咳了咳,他咳嗽的时候,躯体跟着不停抖动,仿佛时刻都会倒下,然后失去生命,死去。“可我还是要过来。”
“你已过来了。”
新欢点头,“我不得不来。”
夜色里看不见他的脸,却可以感觉到他的苦衷,极为心酸的苦衷。
无生不语。
他并不是个喜欢磨牙的人,能不去说话,尽量就不会说。
“你是不是看到了很多奇怪的事?”
无生点头。
“这里其实并不是你该来的。”
“为什么?”
“因为你该去东海桃花林,去找御清风,好好算算账,无论是血账,还是情赃,都应该好好去算一算。”
“可是我并没有去。”
“你该去了,你实在不该留在这里。”
无生不语。
空空洞洞的眸子盯着、戳着新欢,躯体在冷风中抖动更加剧烈,他忽然拉了拉衣襟,尽量少忍受点冷风的冲击。
“你不走,单单为了见一面夺命灯夫?”
“是的。”
“你希望他过得很好?就因为那条命是你的?”
“是的。”
“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人,你不该见他。”
无生不语。
“他并不在,你是不是想将这人找到?”
无生不语。
“不找到这人,你是不会走的?”
“是的。”
新欢忽然弯下腰,抱着胸膛,似已无力忍受冷风的冲击、折磨,就在冷风最凶狠、最猛烈的时候,他忽然倒下。
他竟已躺在冰冷、僵硬的大地上剧烈抽动。
无生深深叹息,将他扶起。
“你实在不应该呆这里,应该回去,好好洗洗澡,好好找个热被窝睡上一觉。”
新欢点头。
喘息渐渐平稳,躯体抖动的依稀极为剧烈。“是的,可是我不能回去。”
这人实在可怜极了,实在需要别人的关心,小蝶已轻轻走了过来,“你可以回家。”
新欢苦笑,不语。
家对这种人而言,也许只是想一想过过瘾的天堂,现实中根本没有这么个奇怪玩意。
小蝶暗暗忧伤。
她已明白他的酸楚与悲哀,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落魄、潦倒,这人并不是笨蛋,他足以想出一万个令自己舒服点的法子。
新欢摇摇头,“我不能回去,而你却应该去东海桃花林。”
无生不懂,也不语。
“枪神可知那具尸骨是什么人?”
无生不知道,所以不语。
“那是大搜魂手,杭天鹰。”新欢看了那尸骨,又看了看无生,“这人并不是什么好人,死的也并不冤枉,可是。”
他的话并没有说出,又开始咳嗽。
“可是什么?”
“可是他死的实在不是时候,死因也不是很好。”
“什么死因?”
“只有一个死因,躯体上没有一处伤口。”新欢深深喘息,“胸前仅有一血洞,枪伤。”
无生不语,已等着新欢说话。
“是你杀的,用枪的高手并不多,周围只有你一个。”新欢凝视着无生,“可我知道另一个死因。”
“什么死因?”
“枪神可见过勾喉签吗?”
“没有见过。”这种兵器在江湖中很少出现,几乎没有出现过。
“前几日出现过一次,杭天鹰就死在勾喉签上。”新欢又指了指嘴,“从嘴里伸进去割破咽喉,这种死因,近两百年仅出现过这一次。”
无生不语。
“这种杀人手法是不是很歹毒?”
无生不语。
这种绝迹多年的神秘杀人手法,为什么会突然现出?是什么人做的?为什么要留下枪伤?
小蝶已喘息,“你也没查到是什么人做的?”
新欢点点头。
“大搜魂手岂非是死在无生手里?”
“是的,至少搜魂门是这么想的,所以。”
小蝶盯着新欢的神情,暗暗叹息,他实在是的可怜的人,“所以什么?”
“所以航天狐将夺命灯夫带走了。”
无生不语。
夜色冷风冷意更加剧烈,令人心生寂寞、孤独。
“大搜魂门不会放过你的。”新欢又将衣襟拉紧了点,他的脸色已极度苍白而没有一丝血色。
“大搜魂门是什么地方?”小蝶觉得这门派并不是一般门派,这名字就比较邪门,那手上功夫一定也不会很差。
“这是个奇怪的门派。”
“有多么奇怪?”
“江湖中很少有人不知道这么个门派,却也很少有人知道这门派在哪。”
“这是什么门派?为什么没有地方立派?”
冷风掠过,新欢不由的剧烈喘息、咳嗽,他抬起头时,小蝶已发现他嘴角有了血迹。
小蝶缓缓将血迹擦净,“你好点没?”
新欢笑了笑,“我没事,人已将死,在怎么样也都无所谓了。”
他忽然又吐出血,脸上笑意却更浓。
“大搜魂门弟子不但将门派地方当作是一件极为秘密的事,也将自己身份也当做是一件极为秘密的事。”
“他们是不是干了很多缺德事,所以才躲起来?”
新欢苦笑,“他们若是做点缺德事,也就不必躲起来了。”
“那他们做了什么?”
“搜魂门弟子无恶不作,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坏事,都会做一做,就算是丧心病狂、禽兽不如的事,也会做一做。”
“那他们岂非要找无生算账?”小蝶已心慌,深深恐惧。
这种门派里弟子杀人一定很在行,也许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也许他们想不变成高手也很难,多年的杀人,就算功夫不好的人,经过这么多次的杀人经历,积累这么多次的杀人经验,也会变得很恐怖。
这些人若是动起手来,也许都比不上名门子弟快,招式也没有他们好看,甚至连修炼的内力,也不如他们,可是有一点却是很令人惧怕的,那就是他们杀人的时候,一定都很会等,等到最正确的时机出手。
能够把握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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