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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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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骨的脸颊几近变形、扭曲,但新欢一眼便可认了出来。

    狗头铡忽然盯着新欢边上那口棺木,“你确定是仵作?”

    新欢点头。

    “仵作身手并不坏,他会不会发现跟踪的人,与小芳一起动手,将这人杀了。”

    新欢不语。

    钱庄的灯火已熄灭,门板也关上。

    新欢缓缓走了过去,在地上捡起一样东西,他缓缓递给狗头铡。

    狗头铡怔住。

    这是精致面具!

    “是小芳用的?”

    新欢点头。

    “他在钱庄里等着仵作回家?”

    新欢点头。

    他缓缓盯着地上,又捡起两粒算盘珠珠子,狗头铡不懂,痴痴的瞧着新欢。

    “这是什么?”

    “算盘珠子。”

    狗头铡盯着那两粒算盘子,眨了眨眼,“是铁算盘出手了?”

    “应该不是他出手的。”

    “你怎么看出来?”

    新欢摸了摸脑袋,忽然走向棺木,将仵作膝盖那截裤子撕开。

    狗头铡怔住。

    大腿上那根肌肉绷紧如铁块,仿佛随时都充满着力道,时刻都会生出致命的力道,靠近膝盖的那两根青筋,松软没有一丝力道。

    膝盖上赫然多出两点血红。

    “这是那两粒算盘珠子击出的伤口?”

    新欢点头。

    “你还看出了什么?”

    新欢摸了摸脑袋,才缓缓的说着,“铁算盘应该早已被收拾了,小芳易容成他的样子,在里面等着仵作回去。”

    狗头铡点头承认,他们两人本就是好友。

    “仵作走到这里,他一定会去看一看。”

    “是的。”

    “小芳杀仵作岂非很容易?”

    “是的,小芳手上功夫并不弱,他出来握住算盘珠子,那时忽然出手,两粒算盘珠子击打膝盖,然后仵作倒下了。”新欢眨了眨眼,“就算小芳被仵作认出,到那时也晚了。”

    “小芳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也许他有点毛病。”

    “什么毛病?”

    “也许他有折磨人的毛病,想个法子,慢慢折磨仵作,等到自己满足了,就将仵作杀了。”

    狗头铡缓缓又看了一眼边上的棺木,“这人正好放信号,小芳过来也将其杀了。”

    新欢点头,“应该是这样子的。”

    “你还发现了什么?”

    “快刀小芳现在也许去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睡觉的地方,人已杀过了,他自然去休息了。”
………………………………

第二百九十三章 冷夜幽情

    两口棺木已盖上。

    狗头铡的目光依然盯着不放,却没有一丝哀伤、痛苦之色。

    “小芳是浪子。”

    新欢点头。

    “他也是男人,所以一定去了飘香楼。”

    新欢不语。

    他在摸着脑袋,一双眸子里却透着极为疲倦、劳累之色。

    “你在想什么?”狗头铡缓缓将貂裘披在他躯体上。

    “小芳既已看到这信号,一定知道我们很快赶到这里,所以他一定去了个我们想不到的地方休息。”

    “他会去什么地方?”

    一个人在逃亡的时候,会去什么地方躲藏?去街上客栈里?还是去美人如玉的飘香楼?还是去那个深宅大院?或者是自己挖了个坑躲起来?狗头铡已想了很多,这些地方好像都不是躲藏的好地方?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别人无法想得到的地方。

    “仵作的家里?”

    新欢点头,“也许是的。”

    “你觉得还有什么地方适合躲藏?”

    “最危险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是哪里?新欢看了看钱庄。

    狗头铡吃了一惊。

    “他会在钱庄?”

    新欢点头,躯体忽然扑了过去。

    十几名官差也忽然跟了过去,板门忽然已开,里面一条人影忽然窜了出来。

    箭一般射向漆黑的苍穹。

    新欢凝视着夜色,眨了眨眼,“我是不是没说错?”

    狗头铡点头。

    他深深吐出口气,这人的确没有说错,快刀小芳果然在里面。

    新欢又在摸着脑袋。

    狗头铡笑了笑,他很欣赏新欢这时的样子。

    “你还想到了什么地方?”狗头铡已有点迫不及待了,“是不是去了衙门?”

    那里岂非也很危险?也是别人想不到,也无法想到的地方?

    新欢不语。

    他盯着狗头铡看了看,又眨了眨眼,面无表情。

    小蝶已看得吃惊、兴奋。

    那大脑袋,竟如此厉害,对问题的关键所在,分析的竟如此细致。

    “你看他们能不能抓住快刀小芳?”

    “也许。”

    “你猜一下,快刀小芳现在去了哪里?”

    “你想去见一见?”

    小蝶笑了,“你能找到他?”

    她有点不信,她坚信小芳一定找到个好地方藏起来了,现在无论是什么人,也许都很难找得到他。

    “他一定已走远,一定不在这里了。”

    无生不语。

    /

    /

    观前街前后七进的老宅并不多。

    这里是最显眼的一个,夜色已深,没有灯火。

    无生掠过高墙,又飘过两个屋脊,石像般挺立在烟囱边,盯着、戳着那间主卧。

    “这是什么地方?”

    “是仵作的宅子。”

    院子里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声音,冷风掠过,门板上那对联不由动了动。

    看门的狗狗,似已睡熟,一动不动的蜷卧在墙角。

    “难道快刀小芳会在这里?”

    无生不语。

    小蝶仔仔细细的将院子里一切看了个遍,没有快刀小芳的踪迹。

    她已发现无生脑袋有问题了,这件事做的好像一点也不靠谱。

    “这里并没有人,只有一条狗狗。”

    这里的确只有一条狗狗,这条狗狗很大,大如小水牛。

    无论哪家有这样看门狗,都不用担心小偷。

    这时主屋的门吱地一声打开,声音很小,里面并没有灯光,身着夜行衣,仅露出一双眼睛。

    纤细的腰肢,一双眼睛明亮而勾魂。

    “这是什么人?”小蝶的声音很小。

    “是女人。”

    小蝶苦笑,“这是什么样的女人?漂不漂亮?”

    无生不语。

    漆黑的夜行衣紧紧贴着躯体,所以躯体上每一寸诱人的地方,都无法遮掩着。

    她走出来声音很小,那条狗狗忽然起来,摇了摇尾巴,轻轻叫着。

    “这女人长的好像很不错。”

    无生不语。

    “你看看那身材,真的很不错。”小蝶痴痴的笑着。

    无生不语。

    “你喜不喜欢这样的。”小蝶的笑意里竟流露出一抹戏弄之色。

    狗狗已回到原来的地方,这人轻轻的将大门打开,开的很小心。

    然后这女人笑了,笑着退了退。

    外面忽然进来一个男人。

    小蝶怔住。

    这人赫然是快刀小芳。

    女人柔柔的贴着小芳躯体,忽然亲了一口,小芳的神情显得很疲倦、无力。

    “我正要去找你,怎么样了?”

    小芳点点头。

    “他真的死了?”

    小芳点点头。

    这女人高兴的仿佛要跳起来,拍手称快着,紧紧的贴着小芳躯体。

    “你是不是想我了?”

    小芳点头。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害得我担心死了。”明亮的眼睛里竟已飘出了神秘情感。

    小芳笑了笑,那种笑意竟也是疲倦的,疲倦而无力。

    “我来不了。”

    “你怕什么,难道有人能吃了你?”这女人将蒙在脸上的布撤掉,痴痴的笑着。

    小芳忽然呼吸已局促,似已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这是个极为诱人而勾魂的女人,正常男人看上一眼,都会忍不住生出情感。

    小芳是男人。

    他不但已生出情感,也已把持不住,一双眸子竟已变得说不出的灼热、明亮而兴奋不已。

    兴奋的连脸颊上每一根肌肉都已扭曲、轻颤、变形。

    女人痴痴的笑着,吃吃的凝视着小芳这种神情,仿佛很得意,很欢快。

    她的确应该得意一下,因为她的确有傲人的美色。

    一个早已出了嫁的女人,很难有这样的躯体,很难有这样的美感,她却偏偏有。

    小芳忍不住忽然将他抱起,匆匆走进漆黑的屋里。

    小蝶已喘息,眨了眨眼。

    “这是仵作的老婆?”

    “也许。”

    “这女人居然敢做这种事?”小蝶渐渐已变得恼火,“这女人实在很。”

    她的话硬生生顿住。

    这时院子里忽然幽灵般现出一行人,这行人在夜色里看来,仿佛是野兽。

    血红的衣衫,血红的眸子,脸上笑意仿佛都带着一种诡异的血红之色。

    边上靠着个脑袋过度前突的人。

    狗头铡赫然已来了。

    新欢眨了眨眼,盯着那间主屋,又指了指。

    狗头铡点点头,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他们居然来了?”

    无生点头。

    “这回小芳是不是要倒霉了?”

    无生不语。

    “我看他是逃不掉了。”

    无生不语。

    小蝶也不语。

    她已静静瞧着漆黑的屋里,屋子并没有关门,里面没有点灯。

    他们也不必点灯,因为做这种事的时候,点灯实在不能尽兴,只能令人苦恼。

    里面喘息声渐渐变粗,渐渐变得急促、慌乱、轻颤而销魂不已。

    漆黑的屋里,神秘而奇异的声音。

    无生忽然转过身。

    他似已不愿面对这种声音,这种声音仿佛令他厌恶、作呕,冷风犹在呼啸。

    小蝶痴痴的笑着,瞧着无生的背脊。

    她的声音竟已变得急促而不稳,“我。”

    无生不语。

    小蝶忽然贴着无生胸膛,柔柔贴着,她的躯体竟已渐渐轻颤着,神秘而奇异的轻颤着。

    无生不语。

    他仿佛没有感觉到,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改变,盯着、戳着漆黑的夜色。

    冰冷的夜色,没有一丝光亮,漆黑的令人寂寞、空虚。

    小蝶仿佛已不行了。

    眸子里柔意更浓,躯体不但更柔,也更加轻颤不已。

    小蝶忽然凝视着无生的眼眸,她令死也不信这人没有反应。

    无生忽然将披风解下,柔柔披在小蝶躯体上,眸子依然盯着、戳着漆黑的夜色。

    他仿佛已将夜色当做是自己的情人。

    “你是不是讨厌我?”小蝶呼吸更加不稳。

    无生不语。

    “我难道真的。”她的呼吸渐渐已平稳,眸子里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忧伤、痛苦。

    无生缓缓转过身,柔柔将她拥抱住。

    “你是好女人。”

    小蝶忽然凝视着无生眸子,“真的。”

    无生点头。

    小蝶不语,嘻嘻的笑了起来。

    无生轻抚着她的躯体,又指了指那条狗狗。

    小蝶不懂。

    那条狗狗没有一丝变化,依然一动不动的蜷卧在墙角,一双眼睛赫然直愣愣的盯着这里。

    小蝶看了一眼,躯体不由抖了抖。

    “那条狗狗为什么看我们?”

    无生不语。

    “前面那么多人站在那里,为什么不去看看。”

    无生不语。

    “它是不是认识你?”

    无生不语。

    狗狗依然盯着这里,一动不动的蜷卧在墙角,并没有看一眼别的地方,更没有看一眼狗头铡他们。

    小蝶吃惊的盯着这条狗。

    这实在是一条奇怪的狗狗,陌生人进来,居然没有叫出一声。

    屋子里那种急促、慌乱、轻颤而销魂的声音渐渐更加疯狂而剧烈不已。

    狗头铡已喘息。

    他的神情竟已彻底扭曲、变形,仿佛时刻都会炸掉。

    这种夜色,这种声音,实在令人无法压抑,寂寞、空虚的人,更无法、也无力去压抑着。

    这本就不是正常人所能压抑得住的。

    狗头铡忽然走向屋里,新欢却将他拉住。

    “先不要过去,等一下。”他挥了挥手,后面几人忽然掠起,掠向屋檐,一动不动的站着。

    “你要做什么?”狗头铡眨了眨眼,他实在不明白这人要做什么。

    “等一下,现在还不行。”一双眸子没有一丁点变化,依然极为疲倦、无力而没有一丝活力。

    这人居然没有一点反应。
………………………………

第二百九十四章 狡猾机会

    狗头铡不明白。

    新欢缓缓靠在他边上,轻轻的说着,“等一下,就可以抓他了。”

    狗头铡笑了笑,“你有抓他的法子?”

    新欢点头。

    狗头铡不语,静静的等着。

    他很想知道新欢用什么法子去抓小芳,这法子一定很高明。

    这时屋子里声音渐渐已没有那么剧烈,渐渐已平息。

    新欢缓缓走到墙角捡起一个砖头,接着忽然丢到屋里,砰得一声,仿佛砸到了桌子,又仿佛砸到了椅子。

    狗头铡笑了。

    江湖一代智囊,自然有着一代智囊的法子。

    小芳忽然跳了出来。

    他显得很无力,很狼狈,见到新欢,像是见了鬼一样,竟被吓了一跳。

    他忽然掠起来,可是忽又落了下来。

    一面渔网死死将他网住,他竟已在网中无法动弹。

    屋檐上几名官差已跃了下来,紧紧拉住渔网,一动不动的站着。

    狗头铡笑了。

    他忽然走了过去,上上下下瞧了瞧小芳,笑意更浓了。

    小芳眨了眨眼,盯着狗头铡,笑了笑,“夜深人静,还劳烦铡刀大人过来,在下实在罪孽深重,在下实在罪该万死,在下实在。”

    这人居然笑着斯文起来,斯文的像学堂里书生。

    狗头铡点点头,“你很不错,很不简单。”

    小芳笑了笑,“岂敢岂敢。”

    狗头铡拍了拍他的肩膀,“久仰久仰。”

    小芳看了看身上,又看了看狗头铡,笑意不变,“幸会幸会。”

    狗头铡点点头,又竖起大拇指,笑了笑,“高明高明。”

    小芳不语。

    “你这边将仵作杀了,那边跑去跟他老婆鬼混,实在太不要脸了。”

    小芳不语。

    “人已将死,其言也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小芳不语。

    他忽然闭上眼,不愿看一眼狗头铡一眼。

    这时冷风中飘来一盏灯笼,惨白的灯纸,漆黑的火焰。

    夺命灯夫。

    狗头铡忽然盯着这盏灯,冷冷的盯着。

    没有人,只有灯。

    夺命灯缓缓飘向小芳,小芳躯体渐渐变得不稳。

    “夺命灯夫。”小蝶忍不住惊呼出来。

    无生点头。

    “他真的没死,并没有被云游三杰杀死。”

    “是的。”

    “你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无生不语。

    小蝶仔细瞧着那盏灯笼,灯笼在冷风中缓缓飘动,四处没有人影。

    “怎么看不见人?人为什么没有过来?”

    无生不语。

    小蝶仔细的找着,到处找着,并没有发现这人。

    新欢忽然将狗头铡拉住,远远的避开这灯笼。

    “这灯笼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狗头铡点点头。

    他见过各式各样的灯笼,什么样的花灯多多少少都见过一点,这样的灯,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实在极为邪异,极为诡异。

    “这是夺命灯夫的夺命灯。”

    “这只是一盏灯笼,为什么叫夺命灯?”

    新欢不语。

    他也无需再语,灯已有了变化。

    灯笼缓缓靠近小芳,骤然射出一道寒光。

    小芳忽然软软倒下,像是被一道无声无息的雷电击中。

    灯笼缓缓飘起,飘向漆黑的夜色。

    夜色寂寞而黑暗,灯笼诡异而邪异不已。

    灯笼已远去。

    没有人去追,新欢将狗头铡紧紧拉住,仿佛生怕他会去找他。

    小蝶凝视着那盏灯笼离去,缓缓盯着无生,“他走了,我们要不要去找这人?”

    无生不语。

    他忽然轻烟般飘起,跟了过去。

    /

    /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盯着、戳着这件小木屋。

    小木屋里已点燃了灯。

    什么谁在里面?小蝶盯着无生,希望无生能说出点话。

    她肚子里心又剧烈跳动起来。

    灯笼在屋檐下轻轻飘动,里面的人缓缓走了出来。

    一条漆黑的影子缓缓飘了下来,停在无生不远处。

    “枪神无生?”

    无生点头。

    “我们又见面了。”

    无生点头。

    “你已见到我了,是不是该去桃花林了?”

    无生不语。

    冷风中忽然惊现一道剑光,刺向夺命灯夫的躯体要害。

    夺命灯夫忽然飘起,幽灵般飘起,幽灵般飘荡着。

    “夺命灯夫,你终于露脸了。”

    夺命灯夫冷笑,不语。

    灯笼已缓缓飘了过来,灯笼骤然爆射一道寒光,剑光骤然一挥而过。

    一道寒光“叮”的落地。

    小蝶吃惊的看着这剑客,想不到这剑客身手一点也不坏。

    他们已见过一次面,那次是向无生出手,误认为无生是夺命灯夫。

    剑光飘飘,这人忽然已刺出十几剑。

    “夺命灯夫,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

    “大搜魂门第一把交椅,杭天狐?”

    杭天狐冷笑。

    “你很狡猾,你的剑也很狡猾。”

    话语声中,他躯体已变化了十几种不同姿势,这剑实在很快,也很狡猾。

    杭天狐冷冷的说着,“你岂非更狡猾,用心还有谁比你狡猾。”

    夺命灯夫冷笑不语。

    杭天狐顷刻间又刺出十几剑,每一剑刺出的都极为迅疾而稳定。

    “是你杀了送终大人,是不是?”

    夺命灯夫不语。

    “你用刺脑针杀了他,是不是?”杭天狐冷冷的笑着,“你这一招真的很毒,想要借官门中人杀死无生?”

    夺命灯夫不语。

    他的手忽然一挥,十几道寒光骤然爆射而出,急射杭天狐。

    剑光飘过,骤然消失。

    人忽然惨呼着重重跌向漆黑的夜色里,林木森森,这人竟没有出来。

    夺命灯夫忽然落下,停在无生不远处。

    “你都听到了?”

    “是的。”

    “你不想杀了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想要杀了你,为了杀你我借了两大势力,我时刻都想着怎样杀了你。”

    无生不语。

    小蝶冷冷的盯着夺命灯夫,“你是很毒,的确应该死了。”

    夺命灯夫冷笑,冷盯着无生,“是的,我实在毒的该死了。”

    “你不但借官门中人去杀无生,也借大搜魂门出手,这两大势力实在很不错。”

    夺命灯夫点点头,“是的,这两大势力实在很不错。”

    “所以绝迹江湖两大杀人手法,你都用上了。”

    “是的,送终大人是死在刺脑针下,杭天鹰是死在勾喉签下。”夺命灯夫冷冷的笑了笑,“这种借刀杀人的手法,本不该有人看出来的。”

    小蝶的笑意已变得说不出的怨恨、怨毒。

    “可惜你还不能随了你的意。”

    夺命灯夫点头。

    “可惜那两手杀人法子,都已被新欢看穿。”

    夺命灯夫深深叹息,“是的,这实在太可惜了。”

    “可惜不能随了你的意,你很不是滋味?”

    夺命灯夫点头,他心里是不舒服。

    “杭天狐将尸骨交给新欢,自然怀疑有其他的死因。”小蝶轻轻笑着,夺命灯夫却一点也笑不出了,“新欢一定会将真正死因告诉他。”

    夺命灯夫脸上几近没有一丝笑意,这计划本来是很完美的,可是新欢将计划变得一点也不完美。

    小蝶柔柔贴着无生躯体,凝视着无生脸颊,轻轻笑着,“这里有人要变成呆子了。”

    夺命灯夫眨了眨眼,他仿佛没有听到。

    他看了看无生,却发现无生早已在盯着、戳着这边。

    无生并不喜欢过多言语,任何不必要的言语都不喜欢,任何不必要的动作都不喜欢,他也不喜欢朋友,任何多余的友谊都不去喜欢。

    他的人生仿佛有种令人无法理解、无法相信的洁癖,任何多余的东西都不喜欢有。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也没有一丝惊讶、哀伤之色,依然盯着、戳着夺命灯夫,“你一直都想着杀我?”

    夺命灯夫点头。

    到了这个时候,一切都已没有隐瞒的必要,隐瞒已是徒劳、无用,只能令人厌恶、呕吐。

    “你在夜里卖灯,是故意的?”

    夺命灯夫点头。

    “你并不是卖灯,而是为了杀我?”

    夺命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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