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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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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就来杀我了?”

    杭天狐笑了笑,摇了摇头,“我脑子没那么愚笨。”

    “那是怎么知道我是凶手的?”

    “既然是新欢猜测,一定有理由,所以我在小木屋外面找了找。”

    “你找到了什么?”

    “刺脑针。”杭天狐笑了笑,“我并没有找到勾喉签,有这一样就足够证明你是凶手了。”

    “看来你不但狡猾,也很精明。”夺命灯夫笑了笑,“那你为什么不在里面找找?”

    “因为你家实在很干净,干净的像是贵妃屁股。”杭天狐的笑意竟已变得些许戏弄。

    “可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杭天狐笑意更浓了,“那个很简单,一个大难不死的人,都有个毛病,都会想着去放松一下,释放一下自己的紧张与辛劳。”

    夺命灯夫不语。

    “其实你这招借刀杀人,真的很高明。”杭天狐冷笑着,“可惜我们并没有跟无生动手。”

    “你们跟无生动手,也杀不了他。”夺命灯夫冷笑,讥诮而残忍不已,“我的计划是你们斗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在动手杀枪神无生。”

    “是的,我杀不了枪神无生,狗头铡也杀不了他。”杭天狐居然承认,“杀无生的法子也许只有一个,在我们斗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在边上动手,那样胜算要多点。”

    夺命灯夫叹息,“可惜你们并没有动手。”

    “是的,我不是笨蛋,新欢也不是笨蛋。”杭天狐冷冷说着,“因为我们都知道一点,无生并没有杀这两人的理由。”

    夺命灯夫点头,“看来我这算盘还是不够好。”

    “没错,这两人功夫并不高,无生不会找他们决斗的。”

    夺命灯夫不语,已到处大量着。

    “你不用看了,我已看过了,什么都看了几遍。”

    “你看到了什么?”夺命灯夫的目光依然在大量着四周。

    “你看到的,我都看到了,你没看到的,我也看到了。”

    “你说说看。”

    杭天狐笑着指了指曹义杰,“这人是动不了手的。”

    夺命灯夫吃惊的盯着曹义杰,他显然不相信这是真的。

    曹义杰笑着点点头,满脸倦意没有褪去一分。

    “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力气?”

    夺命灯夫咬牙,冷冷盯着曹义杰,“你动不了手,为什么不离开?”

    曹义笑着点点头,却不语。

    杭天狐笑了笑,笑的讥诮、轻蔑而可爱。

    人脸上的笑意有很多种,狐狸脸上无疑是最多的,因为狐狸很狡猾。

    夺命灯夫凝视着杭天狐,“你知道?”

    杭天狐笑着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了,这剑客的剑术好生了得,我一定会好好调查一下,否则我就不是狐狸了。”

    “调查到了什么?”

    杭天狐笑了笑,“你若是知道我调查出什么,一定会很吃惊。”

    夺命灯夫不语,吃惊的盯着曹义杰。

    “他这样子,其实都是我害得。”杭天狐缓缓走向曹义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我对不住你,不过你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夺命灯夫不懂。

    他很想知道这条狐狸用什么法子害曹义杰的,这法子一定很高明。

    “你用什么法子害他的?”

    杭天狐笑了笑,凝视苍穹,停了停才说着,“你可知道这鹦鹉为何叫出韩狼儿的名字?”

    听到韩狼儿的名字,夺命灯夫已渐渐明白了一点,这人一定是在韩狼儿身上下功夫,但他却依然不知道下的是什么功夫。

    也许这比想象中要高明,也比想象中要缺德,一条狐狸做起缺德事来本就很顺手。

    夺命灯夫点点头,“鹦鹉已说了。”

    杭天狐笑了笑,“韩狼儿在这里偷看,我就回到他们住的地方,在他们茶水里下了点春药。”

    夺命灯夫咬牙,冷冷看着杭天狐,“你实在很狡猾,实在够毒了。”

    杭天狐笑而不语。

    夺命灯夫好像还不相信这是真的,又盯着曹义杰看了看。

    曹义杰已在点点头,眸子里竟已现出感激之色。

    夺命灯夫不懂,他应该恨夺命灯夫才是,却没有一丝恨意。

    “你不恨他?”

    “我不恨他,我感激他。”曹义杰居然说出了这句话。

    曹义杰凝视着夺命灯夫,缓缓解释着,“若不是那副药,韩狼儿不会走的。”

    夺命灯夫盯着曹义杰,鼻子已抽气,“你不走,是因为逃避韩狼儿?并不是为了帮我。”

    曹义杰点头,直视夺命灯夫,目光里已现出歉意。

    杭天狐笑了笑,“所以这帮手,你是别指望了。”

    夺命灯夫看了里面。

    他只见小萝卜头在到处奔跑着,一群又白又嫩的大姑娘到处逃窜着,显得狼狈、惧怕而惊慌。

    杭天狐眨了眨眼,“他们在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夺命灯夫咬牙,“你不会也。”

    “是的,这人的量只不过大了一点。”杭天狐笑了笑,“这人的量是我本想下一包的,可是被他看到了,所以。”

    “他不跟你拼命?”

    “他并没有拼命,而是问我还有没有这种药。”

    夺命灯夫不语,他已盯着小萝卜头。

    小萝卜头的鼻子已冒出了血,他并没有一丝停息,仿佛没有在意这件事情。

    他仿佛已不能控制自己。

    杭天狐盯着小萝卜头,笑了笑,仿佛很欣赏他的样子。

    “小萝卜头将我怀里的春药全搜走了。”杭天狐眨了眨眼,叹息,“我若是不给他,我就会倒霉了。”

    “你会怎么倒霉?”夺命灯夫的话又冷又恨又怨,甚至连躯体都已不停抖动起来。

    杭天狐笑了,他的笑意竟有点怜惜、同情,“他当时握住剑,要跟我拼命。”

    “所以你将剩下的春药都给她了?”

    “是的,当然是的,我没有理由拒绝,更没有理由跟他拼命。”

    “所以我没有一个帮手?”夺命灯夫看了看高墙,又看了看蓝天白云,“但我还可以逃的,你一样杀不死我。”

    杭天狐这次居然笑出了声音,“你也逃不掉的。”

    “我的轻功一向不错,虽然比不上飞毛腿,却也差不了多少。”

    他说的是事实,被狗头铡追杀的时候,他就证明了这一点。

    杭天狐勉强控制住笑声,却问了一句奇怪的话。

    “你知道新欢是怎么样的人?”

    夺命灯夫点头。

    他对这人认识的很,一个人对朋友不一定要认识太多,对敌人却是不同的,一定要彻底认识,否则会倒霉。

    “这人能掐会算,号称江湖第一智囊。”

    杭天狐笑着点点头,“我能想到你在这里,他会不会想到?”

    夺命灯夫冷笑,目光到处搜索,他并没有发现官差,一个也没有。

    杭天狐笑意不变,“你不用再找了。”

    夺命灯夫不语。

    “他们一定在附近,一定在等着我杀你,我杀不死你,他一定会出手的。”

    “你骗我,这里没有别人?”夺命灯夫脸颊上每一根肌肉扭曲、跳动,“你一定想分散我的注意力,杀我更轻松点,是不是?”

    杭天狐不语。

    他只是静静的欣赏着夺命灯夫,他欣赏夺命灯夫,仿佛是狐狸在欣赏着爪下的猎物。

    “我没看到,你一定在骗我。”夺命灯夫瞳孔收缩,眼睛里流露出惊慌、恐惧之色,“这里没有狗头铡,也没有新欢。”

    杭天狐笑了笑,“你很想见到他们?我可以帮你找找。”

    夺命灯夫不语,却已在点头。

    杭天狐忽然斜视大门上方,指了指,“你看一看,那是什么人?”

    夺命灯夫看了一眼,忽然软软倒在地上,似已无法生出一丝力气,他的信心,他的勇气,似已被击溃,彻底击溃。

    狗头铡赫然在上面,靠着窗户边,喝着茶,向杭天狐笑了笑,又点点头。

    “现在是不是已信了?”杭天狐的眸子已流露出怜惜、同情。

    夺命灯夫不语。

    这时狗头铡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掠了过来,停在高墙上。

    他过来,后面十几名官差也过来,那口铡刀也已过来,七八名官差忽然变成十几名,他们仿佛并没有什么变化,面无表情,直愣愣盯着夺命灯夫。

    夺命灯夫忽然趴在冰冷、坚硬的大地上呕吐,他已彻底不行,什么地方都不行。

    狗头铡笑了笑,“你也是个奇怪的人。”

    杭天狐揉了揉眼,并没有看狗头铡,依然盯着夺命灯夫,“我哪里奇怪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这人?却在暗中相助?”

    杭天狐的目光忽然变得又冷又无情,“这人一定要死在我的手里,我一定要手刃这人。”

    狗头铡点头,“可你为何不跟我说一下,我也是通情达理之人。”

    杭天狐冷笑,“你是官,我是贼,道不同,不相为谋。”

    “道义有道,我没有理由不帮你。”

    “也许我应该去找你谈谈。”

    杭天狐缓缓走向夺命灯夫,轻轻叹息,“血债血偿,你还有什么话说?”

    夺命灯夫缓缓抬起头,他的眸子里竟已没有一丝活力,变得暗淡、无力而没有一丝光泽。

    杭天狐叹息,心里暗暗酸楚,这样的人实在可怜,却也很可恨。

    他缓缓伸出手,他必须要杀了这人。

    就在这时,夺命灯夫脸上忽然现出一丝诡异、狡黠的笑意,躯体忽然一动,手里忽然挥动。

    数点寒光已飞出。

    这么近的距离,本没有理由打不中的,杭天狐也没有理由死不了的。

    可是偏偏没有打中,一根也没有打中。

    寒光叮叮落地,披风柔柔飘动。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里的枪还要直,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夺命灯夫。

    夺命灯夫忽然掠起。

    他已用尽了躯体上每一丝力道,为了逃命,发出的潜能也许比平时要大的多。

    杭天狐忽然伸出手,用力一抓,夺命灯夫软软落下,一双腿竟已断开。

    “好一招搜魂手。”

    杭天狐缓缓走向夺命灯夫,摸了摸这人的躯体,才转过身,面对无生,“大恩不言谢,容以后在抱。”

    话语声中,这人已在两丈外。

    狗头铡叹息。

    无生忽然走向夺命灯夫,一把将他抓起,忽然击出一掌打在夺命灯夫胸膛。

    夺命灯夫咬牙一口鲜血软软流出,“你。”

    无生不语。

    狗头铡轻轻落下,“想不到你还能救他?”

    “我并未救他,只是不愿看见装死的人。”

    夺命灯夫冷冷盯着无生,却说不出一句话。

    狗头铡点头。

    “现在你是不是已该走了?”

    “是的。”

    “去哪里?”狗头铡笑着凝视小蝶,“我忽然也想跟着过去。”

    小蝶激灵灵抖了抖,眨了眨眼。

    “不过有人一定不喜欢看见我。”狗头铡叹息,“所以我一定。”

    小蝶忽然贴着无生胸膛,轻咬薄唇,“所以你一定不会跟去的。”

    这是她的心里话,她实在不希望他跟着。

    “不是的。”狗头铡笑着,他的笑意变得些许戏弄,“所以我有空会过去。”

    小蝶看了看无生。

    无生不语。

    夺命灯夫想装死也装不成了,一双手紧紧握住,却始终没有出手。

    他知道在无生跟前出手,一点机会也没有,他的夺命威力在无生眼里,也许只是个屁,甚至连屁都不是。

    鲜血犹在飘落,夺命灯夫仿佛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眸子里的恨意更浓。

    无生忽然转身,面对狗头铡,“你要铡了他?”

    狗头铡笑了笑,“枪神是否有别的想法?”

    “你不必杀了他。”

    狗头铡不懂。

    他的铡刀已飘了下来,几名官差轻轻将铡刀放下。

    红绫已拉掉,寒意已更浓,连阳光照在这里,都变得没有一丝热力。

    小蝶已闭上眼。

    无生轻轻叹息,“死了并是一种折磨,活着才是他的折磨。”

    话语声中,他忽然轻烟般飘走。
………………………………

第三百零七章 清风抚花

    柔风飘飘,天地间一片暖意。

    小蝶拈起一朵桃花,小心的把玩着,生怕上面的叶子会凋谢。

    桃林并不是一片林子,而是到处都是林子。

    里面到处都是人,什么人都有,有才子在品酒吟诗,有佳人踏青赏花,有豪客握剑扬威,有大侠痛揍地痞,。

    小蝶眸子已发出了光。

    “这里真的好漂亮。”她闻了闻桃花里的芬芳,不由的吐出口气,“我们实在应该早点到这里。”

    无生不语。

    青石古朴而陈旧,踩在上面,能感受到它们多年经历雨水冲洗的那种磨砺。

    一名小乞丐看到小蝶,轻轻的跑了过来,高高的端起破碗。

    小蝶放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进去,笑着轻抚着他的头,“快回家,好好买点好吃的,买点好穿的,不要当乞丐了。”

    小乞丐看着碗里的银票,眼睛都直了,她竟已激动的说不出话了。

    小蝶笑了笑,“回去好好吃一顿,好好睡一觉,也许就不会想出来了。”

    小乞丐吃惊的盯着小蝶,“你的心这么好,难道你是仙子?”

    小蝶不笑了。

    经历了很多凶险的事以后,她见到一丝可疑的人,可疑的事,都会生出惧怕之色。

    她忽然将手缩回,躲在无生边上。

    小乞丐笑着凝视无生,“她是仙子,那你一定是枪神了。”

    无生点头。

    “正巧有个人要找你。”

    “什么人?”

    “是个卖画的,他说你一定会来这里。”

    小蝶眨了眨眼。

    卖画的难道是御清风?见这人岂非很危险?

    “在哪里?我去见他。”

    小乞丐笑了笑,脸颊上酒窝已飘了出来,他拉着无生的手走向一座小桥,桥下没有水,是一条街。

    他凝视着桥下一个卖画之人,又指了指,“那里就是。”

    说完这句话,他就笑着紧紧抱碗,轻跑着离去。

    无生轻轻掠了过去,石像般挺立着,盯着这个中年人。

    这人身着破旧的蓝布长袍,一双眼睛柔美而清澈,一只右臂却是段的,长长的袖子在柔风中飘飘。

    现实的痛苦折磨并不能将他信心与勇气击碎,他对生活依旧充满了热情,充满了活力。

    无生叹息。

    几张破旧的画卷悬挂在枝干上,墨迹显得陈旧而古朴。

    “枪神无生?”

    无生点头。

    “在下御清风,唐突之处,还往见谅。”

    无生点头。

    小蝶凝视着御清风,柔柔的笑着,“我记得你了。”

    御清风笑面迎向小蝶,“想不到你变得。”

    “变得漂亮了?”

    御清风点头,眸子里不由已泛起泪花。

    小蝶拉了拉御清风的衣袖,脸上笑意已变得酸楚、疼惜,“你的手,怎么没有了。”

    御清风苦笑不语。

    他苦面凝视桃花,桃花在柔风下轻轻摆动,仿佛是多情少女在扭动着身姿,给世人带来美丽与幻想。

    “你说出来,枪神无生一定会替你做主,一定将那个人找到,然后再他身上戳几个窟窿。”小蝶柔柔的捏着那截衣袖。

    御清风不语,脸上痛苦之色更浓。

    他最后还是化作深深叹息,“还是不要了,这是我应该得到了惩罚。”

    小蝶不语。

    无生忽然盯着那几幅画,几幅残旧而没有一丝活力的画卷,“这是你画的?”

    御清风点头,“这是多年前的拙作,现在我已。”

    “你已多年没有画画了?”

    御清风点头,苦笑着,“与枪神齐名,实在是心愧已极。”

    无生点头。

    他实在没有想到,一代江湖画神,居然已断臂,居然已永远都不能画画。

    “你是不是没有想到我是这样的人?”

    无生点头。

    “你还有别的也想不到。”

    无生不语,已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一定很想问我是不是魔教中人?”

    无生点头。

    御清风笑的有些发苦,“我是被魔教赶出来的人。”

    “你为什么会被魔教赶出来?”小蝶忍不住问了出来。

    “因为你。”

    小蝶吃惊的盯着御清风,她想不明白,“难道你画了我之后就触犯了魔教教规?”

    御清风似已不愿面对这问题。

    他却凝视着无生,“你见到我是不是很失望?”

    无生不语。

    “你一定会想着跟我算账,好好算一算杀手的旧账,是不是?”

    无生不语。

    他已不愿在语,无论谁见到这个名声显赫之人,都会不由暗暗忧伤。

    御清风眼中讥诮之色更浓。

    他缓缓将几张画卷卷起,拥在怀里,“你现在也许已不愿出手杀我了。”

    无生不语。

    “可别人还是会杀我。”

    “什么人要杀你?”

    “魔教中人,他们见到你出现在这里,一定会杀了我。”御清风忽然在将腰间悬着的酒壶取下,大口大口的喝着酒。

    他喝的很快,也很吃力,因为怀里的画卷很容易落到地上。

    “他们为什么要杀了你?”

    “因为我已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这条小命该结束了。”御清风瞧着无生的脸颊。

    他仿佛很想从无生脸颊上找到点什么,却一丝也没有找到。

    小蝶将他画卷抱住,柔柔的笑了笑。

    御清风大口的喝着酒,脸颊上渐渐已泛起了一种病态的嫣红色,“其实你见了我,没有一丝好处,只会给你不幸。”

    无生不语。

    他的一生有多少幸运的事?也许真的太少太少了。

    无生凝视着自己的枪,回想着死在枪下的那些人,那些人在他眼里并不是用善恶来分类,而是用胜负来分类。

    所以他们永远都是一类人,失败的那类人。

    御清风将无生引到桃林深处,伸手一指,“那里就是我的家。”

    河岸上着落一间茅屋,背靠桃林,面向河水。

    垂柳轻扬柳枝,下面散落着三两块青石,鱼篓斜倚着青石,鱼竿斜倚着柳树。

    小蝶看的心已要碎了。

    “这是你的家?”

    御清风点头,眸子里酸楚之色更浓。

    小蝶尽量控制住自己的痛苦,笑了笑,“你家真的很好,我们真的很喜欢。”

    茅屋并不大,也很残破,跟他这个人几乎是一样的。

    一道道光亮透过屋顶照射到昏暗而阴森的屋里,显得诡异而神秘。

    屋顶早已发霉,这很容易令人联想到破旧的船底。

    小蝶不忍再看下去了,忽然扑到无生怀里哭泣着,“这里真的很好,真的很不错。”

    无生叹息,轻抚着小蝶的躯体。

    木屋的后面就是一口棺木,御清风指了指,笑的更加无力了,“这魔教的人,给我定的。”

    “他们还说了什么?”

    “枪神到来之日,清风归西之时。”

    棺木并没有打开,这几个字整整齐齐的雕刻在棺木盖上。

    御清风笑了笑,“这棺木是新的,他们到底对我还不错。”

    “这口棺木放在这里时间并不长?”

    “昨日黄昏,抬他过来的是几个黑衣人,高瘦跟我相当。”

    无生点头,“这棺木不错,木料、手工,都称得上是精品了。”

    御清风不语。

    无生忽然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棺木。

    “如果不想死在里面,就出来透透气。”

    小蝶的眼眸里忽然现出惧怕之色,“这里面有人?”

    无生点头。

    御清风忽然踢了一脚,然后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棺木盖子飞起,一条漆黑的影子,忽然跃出,一道剑光忽然飘出。

    直刺无生胸膛。

    无生轻烟般飘起,剑光过处,朵朵桃花飞舞落下。

    顷刻间这人已消失于桃林深处。

    无生并没有追赶。

    御清风脸色苍白如纸,不停抖动着。

    小蝶缓缓将他扶起,“看来你今天死不了了,魔教的人看来杀不了你。”

    御清风点头,“希望如此。”

    他喘息着走过去看了看棺木,又看了看远方的盖子。

    小蝶拉着无生的手,轻轻摇了摇,指了指河边,“我们去钓鱼好不好?”

    “你要去钓鱼?”

    小蝶点头。

    她凝视着柳树下的鱼竿,痴痴的笑着。

    “好。”

    河水流动的很缓慢,她坐在那块青石上,握住鱼竿,垂下鱼钩。

    御清风并没有靠的太近,远远瞧着,眸子里竟已现出欢快、激动之色。

    “其实钓鱼很苦闷的,可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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