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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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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竟握住一把小刀,冰冷的刀锋,稳定的手。

    眼睛没有一丝寒意,她伸出手,去触摸无生的肩膀。

    那只手本来是握住小刀的,可是小刀已不见,那只手已变得说不出的温柔而纤弱。

    “第十殿转轮王,见过枪神。”

    无生咬牙,忽然转过身,面对转轮王,“你要替我疗伤?”

    转轮王笑了笑,那只手并没有缩回,却已离开无生的背脊,“有何不可?”

    “我不需要。”

    “你也知道人情债最难还?”

    无生不语。

    人情债不但难还,也令自己伤脑筋,他不愿伤脑筋,更不愿还别人的人情债。

    转轮王叹息,“这也是小王的一点心意,枪神又何必拒小王于千里之外?”

    “我的伤并不重,也不想去欠别人的。”

    转轮王的手轻轻靠向无生,无生石像般后退着,石像般退向漆黑的夜色,令人寂寞、空虚、孤苦的夜色。

    无论什么样的浪子,活在这样的夜色里,都难以入眠,难以欢快,这种夜色也许本就是上帝用来折磨他们的,折磨他们空虚、寂寞的心灵,折磨他们虚脱、无力的躯体。

    浪子已无情,也无泪,已在缓缓后退着。

    “枪神为什么要躲着小王?”

    夜色已更浓,油锅已远离,光明已不见,只有漆黑,令人心灵发苦、痛苦的漆黑。

    转轮王笑了笑。

    笑声中,她的喘息已变得香甜而轻颤,这是女人的一种武器。

    这种武器很容易令寂寞、孤独中的浪子得到满足,得到刺激,享受快意。

    可是这种武器在此时仿佛已不灵,已失去了价值,对很多浪子而言,这也许是一件奇珍异宝,一件快活的奇珍异宝。

    这是一种享受,寂寞的浪子是不该拒绝这种诱惑,也无力拒绝,可是无生偏偏已拒绝。

    他是浪子,他仿佛也很寂寞,仿佛也很需要那种享受,可是他并没有接受那种享受。

    无生已喘息,剧烈的喘息。

    转轮王笑意不变,“你一定很寂寞,一定很需要我这样的女人,我。”

    她已不忍说出口,也无需再说,因为这种话说出来,并不是很美,做出来就变得很美。

    无生咬牙,石像般后退着。

    他额角汗水已沁出,躯体却依稀石像般坚硬、冷静而稳定。

    “我知道你的,你一定很需要我这样的女人,我并不会令你失望,我一定会给你带来快乐、喜悦,你一定要好好尝试一下,”

    “你撞鬼了。”无生喘息,却并没有停下,石像般后退着。

    “小王听过枪神很多故事,深深被枪神那种魅力吸引,小王实在。”

    “你被鬼压了。”

    转轮王的手轻盈而欢快,像是多情少女的腰肢,轻轻颤着,这不仅仅是一种诱惑,也是一种犯罪,令很多江湖种漂泊的浪子去犯罪。

    “小王只不过想给你带来快乐,枪神不必担忧,小王并不会伤害你。”

    “鬼被你压了。”

    这时小蝶忽然笑了笑,她忽然挡住无生跟前,“你真很不要脸。”

    手忽然轻颤,脸上的笑意已凝结,“你居然醒了?”

    小蝶轻轻在无生脸颊上亲了一口,又转过头,冷眼瞟着转轮王,眸子里已现出讥讽、轻蔑,“这是老娘的,不是别人的。”

    这句话说出,她自己都觉得脸蛋又红又热。

    转轮王大笑,她仿佛没见过这么好笑的事。“仙子会喜欢他?”

    小蝶眨了眨眼,勉强挤出笑意,“有何不可?难不成我不能喜欢男人?”

    转轮王笑声渐渐变小,却变得更冷,又冷又讥诮。

    “你自己是什么人?”

    小蝶不懂,她看了看无生,希望无生能说句话。

    无生并没有说话,却在叹息。

    “我是什么人?难不成我是大坏蛋?”

    转轮王冷冷瞧着小蝶,冷冷的说着,“你若是大坏蛋,也许会好点。”

    小蝶不懂。

    她从未做出大坏蛋的作风,更没做出大坏蛋的事来。

    “你要比十万个最坏的坏蛋加起来,都要坏。”转轮王笑意不变,“又坏又毒又狠,仙子现在是不是想不通?”

    小蝶脸上的笑意忽然凝结成冰,又冷又寒。

    她不明白,所以她又看了看无生,希望无生能说出里面的缘由。

    转轮王冷冷的笑着,“你以后就会明白,现在你还不会知道自己。”

    她忽然转过身,走了回去。

    小蝶凝视着无生,静静的凝视着石像般坚硬、冷静而稳定的脸颊上,却并未找到一丝答案。

    她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可也知道无生绝不会告诉她的。

    石像绝不会说一句话的,特别是这种可怕、恐怖的话。

    小蝶握住无生的手,却是垂下头的,她似已被心中积压的痛苦、悲伤所击垮,“你一定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无生点头。

    “可你一定不会说出来的。”

    无生点头。

    “我只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她所说,坏的没法再坏,毒的没法再毒,狠的没法再狠。”

    无生不语。

    他柔柔将小蝶拥在怀里,盯着、戳着漆黑的夜色。

    无边无际的漆黑,漫漫无边的寂寞。

    流水悄悄的流到桥下,又悄悄流走。

    小蝶挣脱出无生的胸膛,忽然扑向冰冷的河水里。

    多情的女人,在遇到无法面对的挫折时,也许都会选择一种方式去折磨自己,折磨的越痛,越能令她得到舒坦。

    她只觉得躯体在冰冷的河水里漂浮,渐渐已与河水融为一体,就在她感觉不到什么是自己,什么是河水的时候,什么都变得模糊不清,什么都很朦胧而无力。

    也许只有流水,只有它还在不停的撞击着躯体,撞击着她的灵魂。

    那时她已感觉到自己是在笑的。

    无生叹息。

    石像般躯体轻烟般飘起,沿着河水飘动,最后伸出一抓,小蝶已到了他怀里。

    神案上摆着鲜果数盘,香炉一顶,香已燃尽,神祇一动不动的俯视着大地,显得冰冷、无情而冷酷,并不能说出一句话,也不能替小蝶解决心里的烦恼。

    多情女人的烦恼很要命,越是多情的女人,越是要命。

    无生已见到了她要命的一面,几乎要了她自己的命。

    夜色漆黑,庙宇里不但漆黑,也极为阴森、诡异。

    “这里是什么地方?”

    无生不语,将油灯点起。

    庙宇里已有了光,她的眼睛里就发出了光,“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们拉过勾勾,你难道忘了?”

    小蝶苦笑。

    她当然没有忘记,就在自己惧怕到无法忍受的时候,她忽然找无生拉勾勾,那次无生并没有伸出小指去拉勾勾,而是拇指。

    “你真是个石像。”

    无生不语。

    石像般走向外面,小蝶忽然跃起,紧紧拉住披风,“你要到哪去?”

    “我只是去找点枯枝,你不必跟着出来。”

    小蝶不语,也没有呆在庙宇里,紧紧的跟着无生,一刻也不愿分离。

    “你为什么不呆在里面?”

    小蝶笑而不语。

    “你不怕外面有野兽?”

    小蝶痴痴的笑着,“我怕。”

    “那你为什么跟着出来?”

    “我怕野兽把你叼走了,很不放心,所以才跟着你。”

    无生不语。

    林木森森,冷风掠过,没有一丝冷意。

    小蝶笑意更浓,浓而甜美,一种女人得到幸福满足的那种甜美。

    可是她笑意很快凝结成冰。

    庙宇的外面生出了火,边上一张宽大的桌子上摆满了酒菜,虽然并不丰盛,却也足够周到。

    “还请阎罗王笑纳。”

    桌畔赫然飘忽着两个只有在说书先生那里才能听到的鬼差。

    一个漆黑如墨,一个雪白如纸。

    他们手里俱都握住一柄哭丧棒,一白一黑,面无表情,直愣愣盯着无生,一双眼睛里布满了敬畏之色。

    这两个赫然是黑白无常。

    冷风掠过,手里的链条叮叮作响。

    小蝶忍不住激灵灵抖了抖,“他们是。”

    她明明已知道,却还是想听无生亲口所说。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在黑白无常不远处,盯着、戳着他们,“你们认错了。”

    白无常阴恻恻笑了笑,“没有错,枪神就是阎罗王。”

    黑无常冷冷的接着说,“错不了,阎罗王就是枪神。”

    无生不语,也不再看他们一眼。

    他石像般走进庙宇,小蝶的胆子快要被惊吓的跳出嗓门。

    “你什么时候变成阎罗王了?”

    她虽然很惧怕,却也很好奇,好奇的人都会忍不住问一问,她也不例外。

    无生不语。

    “我们去过十殿阎罗,你是不是已接受了这把交椅?”

    无生不语。

    他慢慢的将捡回来枯枝,放在地上,又慢慢的引燃,火光柔柔扭动。

    他石像般挺立在边上。

    黑白无常并没有离去,看了看那桌酒菜,那桌酒菜忽然飘起,飘进庙宇,飘到无生边上。
………………………………

第三百二十章 护教法王

    黑白无常肃立在漆黑的夜色里,一动不动的站着。

    无生石像般走了过去,石像般挺立在门边,也石像般一动不动。

    “我是你们的阎罗王。”

    白无常阴恻恻的笑了笑,“你是阎罗王。”

    黑无常哭丧着脸,冷冷的盯着无生,冷冷的说着,“阎罗王是你。”

    “我并没有接下第五把交椅。”

    白无常阴恻恻的笑意不变,“是的,但你已是阎罗王了。”

    他看了看黑无常。

    这时黑无常才没有跟着说话。

    无生不语。

    “黑白无常是阎罗王的随从,听候随时差遣,无一不从。”

    “很好。”

    黑白无常不语。

    “你们听从我的差遣?”

    黑白无常点头。

    “那你们回去,转告九殿阎罗,枪神谢绝了。”

    黑白无常不语,也不动。

    “你们可以走了。”

    白无常阴恻恻的大笑,“你这是开玩笑,小的这命只有一条。”

    无生不语。

    “小的若是回去,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无生不语。

    “小的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你知道?”

    “枪神是神,阎罗王是王,显然掉价了,是不是?”

    小蝶又惊又怕又苦笑。

    无生不语。

    黑无常摇摇头,“不是。”

    白无常阴恻恻笑了笑,“那是什么?”

    “枪神无生并不想接受这把交椅。”

    “为什么不想接受?”

    “因为枪神知道自己有很多麻烦,所以不愿带给十殿阎罗。”

    白无常不语,笑着凝视无生。

    黑无常也不再说话,也盯着无生。

    小蝶已要疯了。

    这两个无常,一个阴恻恻的笑,一个冷冷的哭丧着脸。

    一个显得阴险狡诈,一个显得冷漠无情。

    他们已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瞧着无生,盯着无生,仿佛是忠实的猎犬在凝视着主人。

    “你们也知道我的麻烦很多?”

    白无常点头,笑了笑,“是的,所以我们就要跟着。”

    “你们不怕死?”

    白无常叹息,笑意变得痛苦不堪,“上一个阎罗王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他偷偷出去找酒色,却被魔教杀了。”

    “所以你们一定要跟着我?”

    黑白无常点头。

    “可是。”

    白无常笑着将他的话打断,“可是你身为十殿阎罗之一的第五殿之王,阎罗王,就不能有一丝危险。”

    “可是。”

    白无常笑意不变,“可是魔教很可能会向你出手,你的生命实在很危险,我们不能离开你。”

    无生不语。

    他已明白这两个无常跟定自己,绝不会离开的,自己也很难摆脱他们。

    小蝶看了看白无常,“你真的是白无常?”

    白无常摇了摇手里雪白的哭丧棒,铃铛叮叮作响。

    紧紧咬牙,阴恻恻的笑着凝视小蝶。

    小蝶躯体不由的又抖了抖。

    她并没有看一眼黑无常,黑无常却在盯着她,漆黑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小蝶。

    被这双眼睛盯着,绝不会舒服。

    他并没有说一句话,小蝶仿佛已从他眼眸里看出了很多言语。

    无生不语,空空洞洞的眸子盯着、戳着漆黑的夜色,夜色里现出剑光。

    他见过这种剑光,在长安街见过,一路上也见过很多次。

    这正是小路的剑。

    黑白无常已飘了出去,剑光已消失,人影已不见。

    白无常笑了笑,面对无生,“看来这里想要你命的并不少。”

    无生点头。

    小蝶轻轻拍了拍白无常的肩膀,“你为什么不将那人抓住?”

    白无常阴恻恻看了小蝶一眼,并没有说话。

    黑无常却在冷冷盯着夜色,“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白无常笑了笑,“什么人?”

    “是小路。”

    无生石像般转过身,盯着黑无常,“你认识这人?”

    “非但认识,而且很熟。”黑无常冷冷的说着,“他是魔教四大护教法王,我们已交过很多次手。”

    小蝶吃惊。

    这人居然是魔教四大护教法王,他为什么多次与无生交往?为什么说出很多危险之处?

    小蝶想不通。

    他看了看夜色,又看了看黑白无常。

    黑无常点点头。

    白无常也点点头,手里的哭丧棒轻轻摇晃,铃声骤响不绝。

    小蝶只觉得一股倦意从背脊飘起,然后整个人都使不上一丝力气,她软软的倒了下去。

    无生叹息。

    他柔柔将小蝶抱起,凝视着黑无常,“现在你可以说了。”

    黑无常点头,“情非得已,还请阎罗王勿怪。”

    无生点头。

    “小路是魔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

    无生点头。

    “魔教四大护教法王有四个,小马,小路,御清云,飞毛腿。”

    “飞毛腿?”

    “是的,他也是。”

    “你们知道的事情好像很多。”

    黑无常摸了摸漆黑的哭丧棒,点点头,“也许比你想象中要多点。”

    “你说说看。”

    黑无常笑了。

    他笑的样子也跟哭差不多,说不出的冰冷、阴森而恐怖。

    白无常笑着点点头。

    黑无常才面对无生,“小蝶就是这一代的教主,绝对比上一代冷夜魔君更毒、更狠、更辣。”

    无生盯着小蝶。

    空空洞洞的眸子里没有一丝表情,没有一丝惊讶之色。

    他仿佛早已知道这样的人,这样十恶不赦的江湖祸害,百年难得一遇的灾星。

    黑无常叹息,“现在她并没有恢复记忆,所以才显得很善良。”

    “你们怕我会落个御清风的下场?”

    黑无常点点头。

    无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会有事的,御清风是御清风,无生是无生,我们不一样。”

    黑无常叹息。

    他很想说冷夜魔君是冷夜魔君,小蝶是小蝶,他们也不一样。

    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也不忍说出口。

    他与无生只是初次见面,却已深深了解这种人,这种人决定的事,绝不会有一丝改变,就算是玉石俱焚,也不会改变。

    “我很想知道一个人的下落。”

    白无常笑了笑,“什么人?”

    “小公子。”

    白无常脸色变了变,“这人已到了东海,就在桃林。”

    “在做什么?”

    “在对着一口棺木。”

    “现在能不能找到这人?”

    “能。”

    无生的眸子已落到外面。

    黑无常看了看桌上的酒菜,又看了看无生,“你不想吃一点点再走?”

    无生摇头。

    他石像般走向漆黑的夜色。

    轻烟般掠起,掠向桃林,桃花暗香飘飘,小蝶体香悠悠。

    熟睡中美人生出的香味,岂是桃花之香所能比的。

    黑白无常的飞行速度已够快,可是他们也只能勉强跟上无生,受了重伤的无生。

    夜色暗淡,苍穹现出曙色。

    一夜的吹风,无数桃花仿佛比昨日更加新鲜而娇艳,更加可爱而迷人。

    无生进过桃林的时候,特地摘了一朵,斜插在小蝶柔软的发丝上。

    黑白无常指了指八仙楼,并没有进去。

    白无常阴恻恻笑了笑,“枪神进去便可见到那口棺木,我们不能在白天出现。”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面对他们离去的背影。

    他轻轻吹了吹小蝶的脸颊。

    小蝶伸了伸懒腰,吐出口气,脸上已现出了笑意。

    每天睁开眼就可以见到心爱的人,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所以她的笑意不但幸福,也极为欢快。

    晨色依稀带着夜色里那种冷意,小蝶轻轻贴着无生,“我最近好像很懒,很容易睡着。”

    无生点头。

    “你这样抱着我,觉不觉得辛苦?”

    无生摇头。

    小蝶又笑了,“你真的不累?”

    无生不语。

    他面对着东方曙色,忽然掠起,掠向桃花林最好的地方,平安客栈。

    石像般挺立在最高的地方,面对着东方。

    “我可以下来吗?”

    “可以。”

    小蝶凝视着东方渐渐现出的红晕,激动的不由笑出声来,“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无生叹息。

    新鲜阳光柔柔的飘起,大地夜色已彻底驱除,寂寞已逝。

    一只公鸡仰面啼鸣,鸡圈里几只小母鸡扑腾了几下,跳了出来,在山坡上寻找食物。

    小蝶笑着指了指那几只结伴而行的鸡。

    “你看见没?”

    “我看见了。”

    “我也好想变成其中一只,跟着满山跑。”

    “你现在也可以做。”

    小蝶不语。

    她忽然回过头,凝视着无生。

    她发现无生忽然有了种变化,却说不出哪里在变,空空洞洞的眼眸没有一丝情感,新鲜的阳光既没有给他带来快乐,也没有带来喜悦。

    “你并不需要变成满山坡到处跑的小母鸡。”

    小蝶吃惊的盯着无生,“你今天好像很特别。”

    无生叹息。

    小蝶柔柔贴着无生躯体,柔柔伸出一根手指,“我们在拉勾勾。”

    “为什么要拉勾勾?”

    “等到这次江湖上的恩怨了解之后,我们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无生不语。

    小蝶轻轻戳着无生的胸膛,“我们可以盖个小木屋,打鱼、放羊、种地、养猪。”

    她说着说着神情里喜悦、欢乐之色更加剧烈。

    无生叹息。

    街道上渐渐已有了人影,店面已渐渐已开了门。

    八仙楼并没有开门。

    这里的生意很不错,不少莫名而来的人已在外面等着,有几个五大三粗的人,已等的直喘气。

    其中一个指着大门厉声大喝,“这里老板坐化了?”

    另一个大汉忽然从腰上摸出一柄板斧,冷冷的嘶叫着,“你们再不开门,老子要杀进去了。”

    没有人开门。

    板斧忽然挥动,劈向八仙楼的招牌上。

    陈旧、古朴、悠久的金子招牌骤然被劈得粉碎,招牌落下,边上十几个人已离去。

    他们知道这下要出乱子了,八仙楼屹立东海几十年之久,并不是偶然,没有一定的力量,好像也说不过去。

    有的人已悄悄在对面茶楼做了下来,等着看一场好戏。

    板斧再次飞起,大门忽然被劈得稀巴烂。

    这人气汹汹的走了进去,后面还跟着几名大汉,身形彪悍、满面怒容,动作都很矫健而迅疾,在江湖中走动几天的人,都不难看出,他们都是好手,无论是杀人,还是打人,都是一把好手。

    在这里走过一天的人,都会听到桃林七恶的名号,他们不但极为凶狠,也极为喜爱折磨人,特别是折磨人这招数,他们已是冠绝群雄,实在很难有人比他们更出色,就像是里面的厨子,也是极为罕见而驰名的。

    他们折磨人,并是一般的出色,被他折磨过的人,据说已不像是人。

    男人被他们折磨过,也许就会说自己是女人,还会说自己生了十七八个小孩。

    八仙楼外面站着几个镖师,其他的人都已远远离开。

    镖师们刀头舔血的日子已见得很多,所以并没有觉得惧怕。

    对面茶楼的生意变得很好,一下子挤满了人,有的人摸着茶壶走在门口,盯着这八仙楼。

    每个人都看着他们气汹汹的走进去,每个人都相信里面的老板要倒霉了,一定要被折磨了。

    被他们折磨过后,肥胖、矮小、爱笑的胖老板,说不定说自己是鬼,到处飘动的野鬼。

    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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