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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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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听得很清楚?”
镖师点头。
“所以你站起来,站好了。”
镖师并没有站好,痛得已令他无法站立,只能龟缩着。
鬼郎中忽然又踢出一脚,踢在他肚子上,“我并不是诚心打你,我打你是有原因的。”
镖师努力抬起头,凝视着鬼郎中。
脸颊上每一根肌肉彻底扭曲、变形,“什么原因?”
鬼郎中的笑意不变,淡淡的说着,“因为我折磨懦弱的时候,很兴奋,所以就。”
镖师不语。
他已不愿言语,也不敢言语。
镖师并没有问所以就怎么样,鬼郎中自己却说了出来。
鬼郎中笑了笑,“所以我就忍不住替了一脚。”
镖师咬牙,躯体不停抖动着,脸上已现出怒容,那只手并没有握住刀柄。
“你是不是恨我?”
镖师咬牙不语,他已要崩溃,彻底崩溃。
现在他不知道该说恨他,还是说不恨他,因为这疯子的想法并不能用常理去推断,所以也无法知道怎样令他满足。
他决定不说话,忍一忍,只要忍一忍,也许就会过去,就会有活路。
江湖人活着,也许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他已暗暗后悔,他后悔自己不该对枪神抱有很大信心,令天下群雄胆寒、心寒的枪神,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所以也有倒霉的一天。
只不过他倒霉,也连累了别人。
镖师面对鬼郎中,既没有抬头,也没有点头,更没有摇头。
面对疯子,没有对付的法子,沉默就是最好的法子。
可是疯子并没有沉默,他笑了笑,“你是不是恨我?”
“不恨。”
鬼郎中阴恻恻仰天长啸,忽然又踢出一脚,“你为什么不恨我?”
镖师忽然倒下,挣扎着站起,又倒下,又挣扎着站起,努力说出一个字,“恨。”
鬼郎中忽然踢出两脚。
他的笑意忽然消失,冷冷的盯着镖师,冷冷的说着,“你为什么要恨我?”
镖师怔住。
躺在地上不停呕吐,夜里的宵夜统统吐了出来。
鬼郎中冷冷的站着,冷冷的等着这人站起,这人不再站起,席卷在地上,似已不愿站起。
他冷冷的笑了一声,忽又停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踢你两脚。”
镖师摇头。
他已要疯了,又疯又疼。
鬼郎中冷笑,“因为你恨的很好,我喜欢被人恨着,这样很过瘾,很舒坦。”
镖师点头。
这人果然很疯,疯的一点也不像是人,无论是像鬼,像魔,像风,像狗,,都不像是人。
他现在只希望这头疯子早点离去,可他也知道这疯子绝不会离去。
不远处的老板一双眼睛呆滞而无力,瞧着他们。
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没有一句漏掉,他也想不通这疯子,为什么会如此过瘾。
镖师喘息着凝视鬼郎中,一语不发。
鬼郎中眨了眨眼,盯着镖师的躯体不停抖动,脸上已泛起了红晕,又点点头,“你为什么不起来。”
“我起不来。”
鬼郎中又给了他一脚,“你为什么起不来?”
这句话是废话,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可是他偏偏看不出来,也许他不是看不出,因为他是疯子,疯子是看不懂的,也了解不到里面的原因。
镖师不语,也不动,抖动仿佛已渐渐平息,他的生命仿佛已要结束。
鬼郎中丢下一口棺木,一口破旧的棺木,捏着鼻子,远远的走开,又走到老板跟前。
老板直愣愣看着鬼郎中,一张营养充足而肥胖的脸上,忽然变得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裤子不由的已潮湿。
鬼郎中忽然一脚踢出,老板高高飞起,又软软落下。
鬼郎中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抱着一口棺木,看了看他的裤裆,又退了退,“我并不想打你,只是跟你说一句话。”
老板挣扎着坐起,眼睛忽然眨了眨,“你说,我听着。”
鬼郎中紧紧捏着鼻子,并没有松开,“这口棺木放在这里,会有人来取的。”
老板嘴角惧怕之色更浓。
他不停的点头,鬼郎中走远,他依然在点头,他的头仿佛已停不下来。
对面的茶楼一双双眼睛盯着鬼郎中,每个人神情却是不同的,有些人极为惧怕,有些人极为呆滞,有些人极为欢快,也有些人是极为刺激。
鬼郎中大步的走在长街上,没有人阻拦,前方不远处一顶轿子看了他一眼,四个抬轿子的人忽然放手,疯狂的逃窜,从四个方向疯狂的奔走。
轿子里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打开帘子看上一眼,忽然就晕了过去。
鬼郎中叹息。
/
/
小蝶痴痴的笑着。
她轻轻说着,“你知道这人在做什么?”
“他在发疯。”
“他真的有毛病,好像还不轻。”
“是的。”
“他会不会对我们也发疯?”
“不会,也不敢。”
“他难不成知道我们已解开了线?”
“是的。”
“他真的已知道了?”
“他是疯子,绝不是呆子。”
小蝶又痴痴的笑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
“他知道我们已解开这细细的线,才生气。”
“也许。”
“他一生气,就会发疯,做出很多发疯的事来。”
“也许。”
“鬼郎中现在是不是该去小公子那里了?”
“也许。”
小蝶苦笑。
她笑了笑,说着,“也许。”
她说完又笑个没完,轻轻贴着无生躯体。
棺木砰得一声,落到地上,外面已传来了一连串厮杀声,时间并不是很长,几个惨呼声又飘起。
棺木忽然飘起,又落下,这时上面拳声震震。
小蝶暗暗替这疯子忧虑,因为听这拳声很容易明白一件事,这人的功夫并不弱,内力好像不是一般的好。
“外面这人功夫很不错。”
无生不语。
“能跟鬼郎中过上几招的,绝不是泛泛之辈。”
无生不语。
“你能不能认出这人是什么人?”
无生不语。
小蝶柔柔垂了一下无生的胸膛,“你又。”
无生不语。
拳声犹在震震,棺木起伏更加飘忽,这人显然并不是个弱者。
“你不担心这人将鬼郎中宰了?”
“不用担心。”
“可是这人功夫好像很不错。”
“他杀不了鬼郎中。”
棺木忽然轻轻落下,拳声已远离。
无生抱住小蝶忽然跃出棺木,飘在不远处。
那口棺木忽然已成箭垛,一口长满箭的箭垛,十几个人忽然纵身一跃,凌空一掠,已不见了。
十几个人,十几把硬弓。
小蝶看的很清楚,躯体漆黑,衣着劲装,面无表情。
一击不重,骤然后退。
小蝶轻轻擦了把汗,又到处看了看,深深吐出口气,“我们差点就死在棺木里了。”
无生点头。
他石像般挺立在粗壮的古树下,石像般一动不动,空空洞洞的眸子盯着、戳着前方。
院子里安静而祥和,几只不知名的飞鸟飞到枝头,叽叽直叫,好生欢快。
也许春天的飞鸟都一样,就像是过来的一群孩子,脸颊上说不出的喜悦、愉快。
后面一个桃花般灿烂的姑娘,嬉笑跟着,脸颊上的笑意带着说不出的愉快而美丽,“小公子,小公子,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她嘻嘻的笑着,嘻嘻的跟着。
小公子这三个子仿佛是句魔咒,小蝶脸上的笑意已扭曲、僵硬。
无生没有一丝反应,石像般挺立着。
小蝶仿佛已要炸了。
“他们都是小公子?”
无生不语。
小蝶忽然躲在无生后面,紧紧握住披风,“他们都是小公子?我们岂非要。”
一个顽童笑了笑,盯着小蝶惧怕的样子,仿佛很吃惊。
停在无生边上,并没有靠得很近,“小姐姐为何这么怕我们?”
他笑了笑,脸上的鼻涕挂面般拖落着,并没有擦拭,两只袖子油的发亮。
小蝶又怕又惊又苦笑。
“你是小公子?”小蝶看了看顽童脸颊上的鼻涕,又看了看两只发亮的袖子,不竟吐出口气。
“小姐姐怎地知道我是小公子?”
另一个顽童忽然冲了过来,在他屁股上掴了一巴掌,对着小蝶嘻嘻的笑了笑,“他不是小公子,小公子绝不会穿开裆裤。”
小蝶眨了眨眼,又瞧着这个顽童,笑了笑,“那你是小公子?”
这顽童摇了摇头,头上冲天辫子忽然来来回回、前前后后晃了晃,“大姐姐你猜一猜,猜到了,我就亲亲你。”
小蝶苦笑。
这个顽童的衣着并不是很脏,却极为单薄,脸颊上没有鼻涕,却极为消瘦。
桃花般少女背负双手,在不远处站着,静静的笑着。
她只是静静的凝视着这群孩子,脸上的笑容桃花般美丽、辉煌,春天般新鲜而轻盈。
小蝶猜不到。
一大群小孩,若是让她分辨哪个是男孩,哪个是女孩,这很容易,若是要分辨出哪个是小公子,就很难了。
小蝶笑了笑,“你们谁是小公子?说出来,我就带他去买好吃的。”
“是不是只有小公子有好吃的?”
小蝶眨了眨眼,摸了摸鼻子,忽然笑着,“是的,我只给小公子。”
“那我是小公子。”
另一个顽童忽然将他拉开,嘴巴张的又大又圆,“我是小公子。”
那个头顶扎着冲天辫顽童远远的被推开,他的身子很瘦小,根本挤不过他们,他正安慰着坐在地上哭泣的女孩。
小蝶的眼睛已要花了。
遇到好吃好玩的孩子,都会争先,绝不会落后,这是孩子的天性。
小蝶叹息,却凝视着那桃花般的少女,“你刚刚在叫小公子?”
桃花般少女脸颊红了红,笑着点点头。
“你知道那个是小公子?”
桃花般少女笑了笑。
她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好笑,“他们都是小公子。”
小蝶苦笑。
她居然说他们都是小公子,冲突辫子抱着小女孩,安慰着,“你是小公主,大姐姐找的是小公子,所以。”
“谁说小公子是个男孩,我也是小公子。”女孩的眼睛泪水飘出更多。
小蝶喘息,盯着这么多的顽童在争吵着,躯体仿佛已无力。
………………………………
第三百二十四章 囚笼困神
桃花般的脸颊上笑意更浓,“你是不是很难分辨出哪个是小公子?”
小蝶点点头。
她实在无法分辨出来,听一群顽童吵闹着,心神已要奔溃。
“你为什么不换个法子问问?”
小蝶点点头,闭目仰天半晌,深深吐出口气,“你们都是小公子?”
顽童们忽然停下,一张张脸颊上红一块紫一块,他们在争吵的过程中一定动过手。
小蝶眨了眨眼,“现在改了。”
满脸挂面般鼻涕的顽童大叫着,“改成什么了?”
“现在谁都买,就是不买给小公子?”小蝶眼睛转了转,“你们谁是小公子?”
“我不是小公子。”
“我也不是小公子。”
。
小蝶愣住了。
他们又都不是小公子了,为了好吃的,顽童们改变主意的确很快,简直比放屁还快。
不远处哭泣的小公主忽然不哭了,“你们都是小公子,只有我不是,大姐姐只会给我买糖吃。”
冲天辫子顽童拉着她的小手,轻轻点点头,笑了笑。
“大姐姐不能赖皮。”
小蝶苦笑着点点头。
她伸出手来,去抱这个小女孩,“我们去买好吃的。”
小孩脸颊上的泪水还未干,笑容已生出。
干干净净的脸颊上两个酒窝又大又圆,两颗小兔牙亮而洁白。
就在小蝶抱住小女孩的瞬间,忽然有了变化。
一群顽童有了变化,变得没有一丝笑意,小女孩也变了,她的手忽然多出一枚圆筒,漆黑的圆筒。
圆筒里骤然飞出一道寒光,急射小蝶咽喉。
就在这时,小蝶发现躯体斜飞,斜斜的飞到屋顶,她转过身看了看古树下,古树下的顽童已忽然不见了。
只有桃花般新鲜而美丽的小姑娘席卷在古树下,不停嚎哭。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停在屋顶上,眸子却盯着、戳着那烟囱,漆黑的烟囱没有冒烟,安安静静的。
小蝶已剧烈喘息。
“刚刚那群顽童是。”
她的话并没有说出,无生已抱着她轻烟般移动,脚下一道寒光飘出。
“这里的确很危险。”
无生点头。
他点头的时候,躯体斜飞四丈,高高的掠向古树之巅。
几道寒光从脚底滑过,小蝶只觉得脚底发冷,又冷又麻。
“这里是小公子的地方?”
“也许。”
话语声中,几道急风飘起,几道冰冷的剑锋直直刺向无生背脊,刺的又快又猛又急。
刺出这几剑的人,无疑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里还有多少高手?
无生石像般跨出一步,一步已足够,这种估算绝对比当铺对货物的价值估算还要准确十倍。
三道剑光分别从他的脖子、腰部、肩部穿过,直直的刺向大地,然后消失。
无生忽然又踢出一脚,一个人惨呼着滚落大地,躯体抖了抖,忽然归于平静。
死寂。
天地间肃杀之意更浓,古树上飘飘绿叶落下,他们也落下。
无生石像般挺立在大地上,轻抚着小蝶的躯体,“不要怕,我们不会有事的。”
小蝶点头。
她点头,一双手却冰冷、无力,渐渐已沁出冷汗。
桃花般新鲜而美丽的少女席卷在古树下,不停抖动着,她躯体每一个角落都在不停抖动。
小蝶并不比她好多少。
她看了看惊慌中的少女,又看了看无生。
无生不语。
“你为什么不走?”小蝶的声音细小而不稳。
少女紧紧抱着胸膛,眨了眨眼,又摇摇头。
“你是不是很怕?”
少女点点头。
“他们不是来对付你的,你不必害怕。”
少女点点头。
“所以你赶快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少女点点头。
小蝶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这少女,“你为什么不走?”
“我不敢。”她的声音比小蝶更细小,细小而轻柔、无力。
“你家住在哪里?”
“桃花坞。”
小蝶叹息,她知道那个地方,那里正是八仙楼的那条街。
她看了看无生,眨了眨眼,她很想去安慰一下这少女,这少女实在需要安慰。
无生不语。
“她一个人好可怜,我们要不要帮她一下?”
“你想要帮她?”
小蝶笑着点点头。
“好。”
小蝶拉着无生的手,走向少女。
少女的眼睛变得很奇怪,变得像那群顽童一样,说不出的冷酷、无情。
小蝶发现这个神情已晚了。
就在距离少女躯体不足两步的瞬间,他们忽然已被关在四四方方的铁笼里,死死的将他们囚住。
小蝶紧紧抱住无生躯体。
她吃惊的盯着那少女,那少女竟没有一丝惧怕之色。
笑着凝视小蝶,“你们终于中了圈套。”
小蝶怔住。
这少女的声音变得很低沉而沙哑,这是男人的声音。
少女缓缓将脸颊上面具缓缓取下,一个年轻而美妙的男子就现了出来。
“你居然是男人?”
“是的。”这人笑了笑,“想要你们上当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看了看小蝶,又看了看无生,轻轻拍了拍儿臂般粗的铁柱,“到了这里面,你们就放心。”
小蝶冷冷盯着这人,“我们放什么心?”
“放心你们绝不会逃掉。”他看了看囚笼,又看了看小蝶,“你可以放心,这个牢笼每一根铁柱,都是精铁所铸,铸造的人是当代铸剑天王,鸥云子所铸,所以你们就尽管放心。”
小蝶看了看铁柱,又看了看无生,“我们真的出不去了?”
无生点头。
小蝶盯着那个男人,冷冷的盯着,“你是什么人?”
美男子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的胸膛,笑了笑,忽然从怀里摸出两个馒头,丢到古树边。
“我是小公子。”
小蝶冷冷瞧着小公子,“你就是小公子?”
小公子点头,笑了笑,“我这打扮是不是很像?”
小蝶点头。
他的确打扮的很像,每一寸都像的要命,十足的少女模样,春天般轻盈而新鲜,无论是什么人,都很难发现这是男人所扮。
小公子轻轻拍了拍手,一群孩子忽然跳了出来,就从屋里欢快的又跳又蹦出来了。
那个冲天辫子孩子,忽然在小女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说的好像没错,这两个呆瓜是不是很容易上当?”
小女孩点头,“真被你说中了。”
她对着小蝶笑了笑,就走了出去,一群顽童也跟了出去。
小公子笑着向他们摆了摆手,他们也向小公子摆了摆手。
小蝶眨了眨眼,凝视着无生,“这都是我的错。”
无生不语。
“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无生不语。
小公子笑了笑,“我知道他为什么要上这个当。”
小蝶冷笑,“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看了看无生,笑了笑,笑意竟流露出敬仰之色,“他知道你的日子已不久了。”
小蝶不懂,也不语。
“画中仙子,你的死期到了。”
小蝶冷冷的盯着小公子,“你要杀我?”
“是的,杀无生是假,杀你却是真的。”小公子笑了笑。
“你为什么要杀我?”
门外已抬来一口棺木,一口破旧的棺木。
小蝶知道这口棺木,这是小公子的老子尸骨,可是小公子看起来并没有一丝哀伤之色。
棺木已放下,几个人缓缓退了出去。
小公子打开棺木,笑了笑,“你们一定已知道这是谁了?”
“他是你老子?”
小公子笑了笑,摇了摇头,“他不是。”
小蝶吃惊住。
这尸骨居然不是他老子,那这尸骨是什么人?
小公子笑意不变,“不用想的太多,这只是个陌生人而已,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他不是你老子?”
“绝不是,他老人家在闭关,这两年不会出来。”
“你用这尸骨可以让鬼郎中替你办事?”
“没错,这人的确很有一套,出手绝不含糊,杀人也很麻利。”
“可是鬼郎中并没有随了你的愿,并没有出手杀我们。”小蝶冷笑,“他很讨厌你。”
小公子笑了,“没错,他是讨厌我,但他一向很守信用,绝不喜欢赖账。”
“你已想到鬼郎中一定会将我们带过来?”
“是的,我也想到鬼郎中一定不会点着无生的穴道,也不会捆好的。”
小蝶眨了眨眼,看了看无生。
她没有想到鬼郎中的号脉线并没有捆紧,而是故意放松的。
“所以我在这里特地找了好多高手,做了好多陷阱。”
小蝶已喘息,愤怒的说不出话了。
这人的确很阴险,很狡诈,在棺木里若不是早点跃出,他们很可能就死在棺木里,去抱小女孩的时候,若不是发现及时,自己一定会死掉,在屋顶若不是反应快点,自己一定会被那柄刀劈成两瓣,还是古树之巅,若是不是移动一点,他们很可能已死了三次了。
“只是你实在像个猪头。”小公子笑了笑,“枪神无生就不同了,这里每一个陷阱,也许都很难令他上当。”
小蝶看了看无生,眸子里已飘出内疚、苦楚之色。
无生叹息,轻抚着她的躯体,“不要难过,这都是天意,不是人所能预测得到的。”
小蝶柔柔贴着无生躯体,不再说一句话了。
小公子笑着凝视无生,“枪神别来无恙?”
无生不语。
“一路算来,我们的恩怨已很深了。”
“是的。”
“现在是不是已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是的。”
“你好像一点也不怕死?”
“也许。”
“现在我可以杀了你。”
无生不语。
“可是我又不想杀你,你知道为什么?”
无生不语。
他的手忽然在小蝶躯体上轻轻滑动,小蝶软软已倒在他怀里。
“我不想杀你,因为我很欣赏你。”
“你想收下我?”
小公子点头,“无论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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