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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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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但很奇怪,也很神秘、诡异。
无论是谁,面对这样的人,这样的枪,都会不由惧怕、胆怯,他已不例外。
他并没有靠的很近,鼻子依然在抽着气,冷气。
“我为什么要杀了你?”
“我的功夫很高,地位也不错,不但是魔教护教法王,也是毒教长老,我这样的人,并不是常有的,你杀过的人之中,有多少人比我身手好的?有多少人比我地位高的?”
飞毛腿笑着看了看高墙,摸了摸头,恶毒的笑意竟已抽动。
“你说的没错,我杀过的人之中,有三成没有你的功夫高,也没有你的地位高。”
“那你为什么不出手杀了我?”
“我看见你就讨厌,讨厌的懒得杀你。”
飞毛腿怔住。
他想不通,这人居然讨厌自己,讨厌的懒得去杀,这是什么思想?
无生依然盯着那堵高墙,盯着血淋淋的砖头。
无论经过多久的春秋,多少风雨,都无法改变它丝毫,无法改变血淋淋的迹象。
“你讨厌我,为什么要我去撞墙?”
“虽然我不想杀你,却很想看见你撞墙,看见讨厌的人去撞墙,我很快乐。”他说的很慢,也很仔细,更努力。
他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努力,因为他若是不努力,说不定就会倒在冰冷、坚硬的大地上,说不定就会像野狗一样,等着风吹雨淋,等着发烂、腐臭。
飞毛腿冷笑,“我也有机会杀你,只不过并不想杀而已。”
无生点头承认,他的确有机会杀了自己,可是他的没有动手,“可是你却没有动手,也不敢动手。”
飞毛腿拍了拍手,尘土虽已飘走,怨气一直还在,没有一丝消退。
“我不杀你,因为我需要你找到小蝶,我实在很需要小蝶。”他说的诚恳而扼要。
“你不杀我,也许你很怕我,你始终没有把握逃过那一枪,是不是?”
飞毛腿盯着几近没有一丝活力的躯体,却偏偏带着逼人的神奇力量,深深叹息,“是的,我没有把握杀了你,你那一枪,我绝对没有把握逃过。”
他大笑着又接着说,“天底下也许没有人有把握能逃过那一枪,我当然也在其中,这一点,我并不丢人。”
无生不语。
他的额角已没有冷汗,躯体上的冷汗似已流完,他的生命似已将尽,可是他依然石像般挺立着。
“你只是看看我撞墙的样子?”
他的笑意竟已变得狡黠而邪恶,这种笑意并不会时常出现。
“是的,我就想看看你撞墙的德行。”
飞毛腿大笑,大笑着扑向高墙,撞向血淋淋的砖头,用的力道却不大,温柔的像是抚摸,像是一种享受。
无生不再看他一眼,石像般转过身,石像般走向前方。
飞毛腿高兴的跳了起来,比猴子跳的还高,天低下没有一只猴子比他跳的高,也没有一只猴子比他高兴。
那种笑意居然带着胜利的那种得意、欢愉,极为疯狂、刺激。
“是不是很好看?”
无生不语,更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脚步依然走得很慢,所以飞毛腿在后面也跟得很慢。
飞毛腿疯笑着,“你为什么没有看我一眼?”
无生不语,眸子空空洞洞的,没有一点厌恶,更没有一点厌烦。
“我撞墙的样子,其实很可爱,你实在应该好好看一看。”飞毛腿拍着大腿笑了笑,眼泪竟已流了出来,“实在很可惜。”
“可惜什么?”
无生忽然又停下,却未转过身,有没有转过身都一样,都能令人惧怕、胆寒,他的枪依然带着逼人的摄魂之力。
“可惜你没有看见。”
“我已经不用看了。”
飞毛腿笑意不变,却不再跳了,“你不用看,是不是懒得看我撞墙?”
无生不语。
“你懒得看我,是不是想看我做点别的?”
无生不语。
“例如帮你找口棺木,这种事,我很在行。”
“你要去找棺木?”
“是的。”飞毛腿眨了眨眼,又接着说,“因为人是我杀的,我找口棺木也是应该的。”
这句话他并不想说的,可是若是不说,无生一定会继续走,他并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那种人,天底下讨厌欠人情的人有很多,他也许是最讨厌的那种。
无生不语,也不动。
“你在这里等我?”飞毛腿不再看他一眼,忽然飞走,他的速度很快,仿佛不愿给无生说话的机会。
他说着话的时候,人已到了远方。
无生叹息。
大地桃花起伏飘动,春意盎然。
这个季节,岂非是很多少男少女捉欢戏情的好日子?想着许许多多成双成对的情人在桃林间,溪水旁,山坡上,甚至在草坪上,反复的享受着极为刺激、极为快意的情爱,岂非也是一种极为奇妙的事?
风吹过,片片花瓣起伏,几个人忽然就过来了,他们也像是花瓣那样起伏着。
雪白的衣衫,每个人头上都捆着雪白布条,每个人的神情都很痛苦而悲哀,掌中虽有剑,却已看不到了。
他们的剑竟已被他们那种痛苦、悲哀掩盖。
一个人忽然走了过来,“她死了?”
无生点头。
“所以我们将她带回去。”
无生点头。
这人忽然靠了过去,抱起上官飞燕,然后就痴痴的凝视着。
“你们好像并不吃惊?”
雪白的布条在风中清扬,脸颊上痛苦、悲哀更加剧烈。
这人轻轻点点头。
“你们早就知道她会死?”
这人又点点头。
“她过来找我,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是不是?”
这人的泪水已飘零,“是的,她的确没有打算活着回去,所以就将后事安排好了。”
无生叹息。
他叹息的时候,只觉得肚子里的心剧烈疼痛,疼的他无力站起,他忽然倒在冰冷、坚硬的大地上挣扎、嘶叫着。
长街呼呼,只有冷风在呼呼。
娇艳、新鲜的花瓣在长街上起伏舞动着,舞动的仿佛是蝴蝶,春天里的蝴蝶,美丽、迷人、自由、芬芳,给人带来的只有欢乐、喜悦、愉快。
也像是小蝶。
无生忽然想到了小蝶,他躯体上的疼痛忽然变得更加剧烈、凶狠,他只能想想,却不能相见,也不愿相见。
天地间仿佛已剩下他一人,孤独、寂寞、空虚的躺在冰冷、坚硬、无情的大地上,努力动弹,努力呼吸,努力活着。
他唯有努力,没有别的选择,上帝也不会给他别的选择。
这种命运不但无法反抗,也更无法逃避,只能顺其受之,人是无法跟命运相斗的,他也不能。
命运要折磨他,他就得忍受着痛苦、悲哀,他无法拒绝,也没有逃避。
就在感觉到躯体变得很冷的时候,也是手足僵硬的时候,一只手轻轻的伸了过来,脸颊上的伤口多而乱。
笑声轻盈而迷人,仿佛是春天里的蝴蝶。
蝴蝶永远活在春天里,永远都那么的美丽而自由,她的神情却痛苦而哀怨,孤独而寂寞。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小蝶轻轻地落泪,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你不该回来的。”
小蝶的泪水更多,痛苦、哀伤之色更深,她笑了笑,笑的轻盈而欢快,就像是她的舞姿一样,永远都带着一种令人欢乐、喜悦的魅力。
“我本就不该走的。”
世上不该的事,也许有太多太多,每一个时代里,都有很多很多,特别是多情的女人身上,不该的事不但很多,也令她们心酸、心痛,特别是夜深人静的凄凉夜色里,独自在冰冷的床铺上,那种寂寞、空虚的酸痛滋味,又有多少人能体会到?
她此刻就在心酸、心痛。
“你哭了。”
小蝶忽又笑了,她轻轻握起无生的手,她的脸轻轻贴向那只手,那只坚硬、冷静、稳定的手。
现在那只手依然很稳定,可是他的生命岂非也要结束?
生命是可爱、美丽的,结束却只会给人带来无比痛苦、凄凉,小蝶脸颊上每一道伤口已扭曲,她的心已在收缩。
她努力控制着心中的绞痛,努力挤出几个字,“就因为我哭了才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爱哭的女人没人喜欢,所以我只好赖上你。”
“你真的好傻?”
小蝶忽然伏在他躯体上,痛哭、嘶叫着,“你为什么如此骗我?我们不是拉过勾勾?”
无生不语,努力喘息,努力活着。
“我现在找到你,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离开你。”她的痛叫声已变得沙哑而无力。
“我不能再打你,更不能保护你。”石像般脸颊上依然没有一丝改变,坚硬、冷静、稳定。
可是这种稳定又有多凄凉?多凄切?
“你还想我走?”小蝶吃惊的盯着无生。
无生点头。
小蝶笑了笑,“我不会走的,我会呆在你身边。”
无生不语。
“只要你死了,我就立刻跟你一起死,所以你要活着。”
无生不语。
一个人忽然飞了回来。
棺木就在不远处,无生看了一眼,就说着,“好棺木。”
飞毛腿脸颊上的笑意更浓,“想不到你居然又回来了?”
小蝶用力将无生扶起,冷冷的笑了笑,“是的,我是回来了,你又能怎么样?”
飞毛腿冷冷盯着无生的躯体,盯着那杆枪,冷冷说着,“枪神即将变成死神,你说我能做什么?”
小蝶冷冷瞧了瞧棺木,冷笑了一声,“你居然带着棺木来杀无生?”
崭新的棺木,每一寸都是新的。
这口棺木本是带给上官飞燕的,飞毛腿没有想到的是,上官飞燕已不见,小蝶却已出现。
他笑着点点头。
无论小蝶说什么,都无所谓了,他的计划即将达到,磨牙的事他已不必去做,也无需再做。
胜利已在眼前,甘甜的滋味实在令人振奋、幸福。
“你有把握杀了无生?”
“我不必去杀,静静等着就好了,因为他活不长了。”
小蝶的心绞痛,这是事实,一种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有耐心等无生死去?”
飞毛腿点头,他点头的时候,慢慢的做在棺木上,这种等待的确要舒服点,他很懂得享受。
无生的眸子本来是盯着远方,现在却忽然盯着、戳着他,盯着、戳着他的一切,努力的说着,“你很守信用,将棺木找了过来。”
“是的。”飞毛腿笑了笑,“你也很守信用,并没有走。”
“我本就在等你。”
“你要杀我?”飞毛腿的眼角忽然变得冰冷、讥笑。
“是的,我会杀了你。”
“你说过不杀我,也懒得杀我。”
无生点头,“我的枪不喜欢杀你这样的人,但并不是杀不死的。”
飞毛腿怔住。
他已发觉一件可怕的事,无生的躯体到处都已不稳,到处都已虚脱、无力,那只手却没有一丁点变化。
这只手岂非依然可以杀人?
无生挣扎着走向飞毛腿,走的很慢,也极为稳。
飞毛腿忽然掠起,掠到不远处。
无生轻抚着崭新的棺木,“想不到你的眼光的确很不错,这棺木并不坏。”
飞毛腿点头承认,微笑,“你想要,可以自己留着。”
“一般眼光好的人,都会有好命。”无生努力踢出一脚。
砰得一声,棺木忽然飞起,落到飞毛腿的跟前。
飞毛腿不懂。
他仔细看了看上面,又看了看边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里面为什么不看看?”
飞毛腿想要打开棺木盖子,又停下,这里面难道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难不成有人藏在里面,等着杀人,他不信,却又不敢随意打开,生命是可贵的,他并不想这么冒险,没有把握的事,他绝不喜欢去做。
他只是笑了笑,“你这人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不留一口棺木给自己?”
“那口棺木用不得。”
这句话不但令飞毛腿吃惊,也令小蝶吃惊。
她虽吃惊,却也惧怕,因为棺木里冒出的杀手,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多次的死亡边缘挣扎,已教会了她一个道理,什么事都会有万一,都会有可能,看是平常的事,说不定就隐藏着极为可怕、恐怖的秘密,看起来平平常常的棺木,说不定里面就有个杀手,如果不小心一点,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这口棺木为什么用不得?”飞毛腿笑不出了。
“因为这口棺木里有人,是个杀人的人。”
他说杀人的人,就说明里面的人身手很不错,跟别人动手,一般都是杀死别人,并不是被别人杀死。
“我不信,这里面明明没有人。”他看得很真切,这是他亲眼所见。
“你这么有把握,为什么不打开看看?”
飞毛腿没有打开,却在看着,他怎么也想不通,这里面为什么会有人?
“你挑棺木的时候,眼睛说不定花了。”
“你能看得出里面有人?”
无生点头。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无生不语。
他看出来,却不愿过多解释。
小蝶紧紧握住无生的手,她已感觉手心已沁出冷汗,无生的手却在渐渐发冷。
她笑了笑,“你自己既然看见没人,为什么不敢掀开看看?”
飞毛腿不语。
他的手轻轻靠向棺木,却在犹豫,因为他现在也无法弄清楚,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人的眼睛所看所见,有时是个假象,这并不奇怪,他已见得很多,包括他自己也会做出点。
他的手靠在上面,却并未打开盖子。
“你为什么不打开来看看?”小蝶的目光里飘出一抹讥讽、轻蔑。
飞毛腿不语。
“你就是个孬种,是个懦夫。”小蝶冷冷的大笑着,又指了指飞毛腿的脑瓜盖,“你就是个狗屁,我真想不通以前的我,为什么找你当护教法王?”
飞毛腿鼻子又已抽气。
很多人面对种侮辱,都会火冒三丈,直冲云霄,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都无法接受这种侮辱。
他也不外,所以他忽然打开棺木。
棺木里骤然飘出一个人,一口剑,出鞘的剑。
人的动作矫健如鹰,剑的冲刺迅疾如闪电。
剑光一闪,刺进飞毛腿咽喉。
刺进三寸。
………………………………
第三百三十六章 紫白金红
剑光一闪。
剑尖刺进咽喉。
飞毛腿的眼睛凸出,舌头凸出,然后忽然倒下。
咽喉里依然发出嘶嘶声,目光中充满了说不出的惊讶、不信、憎恨。
他倒下,一只手却死死的指着这人。
剑尖鲜血犹在飘零,人已转过身,“我们又见面了。”
小蝶惊呼出声,“小路!”
小路笑了。
剑入鞘,鲜血并未滴尽。
“怎么是你?”
“我也没有想到,枪神居然伤得这么重。”
小蝶柔柔贴着无生,笑意里变得发苦、发酸,她缓缓垂下头。
“我来了就没事了。”
小蝶抬起头,“你真的能帮到他?”
小路笑着从怀里取出金创药,递给小蝶,“我都准备好了,时刻都在准备帮助他。”
“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周到。”小蝶摸了摸鼻子。
小路笑着拍了拍无生的肩膀,然后就到了两丈外,伏倒在大地上,躯体弯曲如虾米,冷汗豆大般滚落,脸上却是带着笑意。
恶毒、残酷的笑意。
无生忽然倒下,他的躯体忽然剧痛抽动,剧烈痉挛,额角青筋剧烈跳动,一把短刀齐根插入无生躯体,就插在剑口上。
这一刀来的实在很意外,实在很快速,实在很凶猛。
小蝶脸上的笑意骤然冻结、冻死,立刻失声痛哭、痛叫。
一个多次受伤、将死未死的人,又被补上一刀,会变得怎么样?
她忽然抱住无生躯体,无生却已闭上眼睛,冰冷、坚硬、稳定的石像般脸颊上每一根肌肉忽然剧烈抽搐。
“我相信你,你只是休息一下,就可以站起来。”
他努力挤出两个字,“快走。”
这两个字几近用尽了躯体上每一丝力道,他只希望她快点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
小蝶咬牙,努力摇头,“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无生的呼吸急促而不稳,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小路,仿佛要将这人活活戳死,戳死一万次。
小路将嘴角的鲜血擦净,恶毒的笑着,“你果然还是被我杀了。”
无生不语。
他仿佛已没有力气言语,只能盯着、戳着别人。
小蝶冷冷的盯着小路,冷冷的说着,“你。”
小路冷冷盯着小蝶,冷冷的笑着,“你是不是想不到?”
小蝶是没有想到,他的确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会出手。
“你一切都结束了。”
小蝶不懂。
小路笑着凝视小蝶的躯体,眼睛里发出了光,“你就不要妄想恢复记忆,恢复修为,你注定是个蝴蝶。”
他依然站在那里,却已弯曲,无生那一脚踢的并不轻,仿佛已断了七八根肋骨。
他还活着,已是幸运,因为他并没有出枪。
如果出枪,十条命也不够他杀掉的。
他喘息着,静静凝视着小蝶,“想不到最后的好处竟落到我手里了。”
小蝶的手握紧,她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脊椎直冲大脑,忽然扑向小路,她现在恨不得要将这人活活扼死。
可是她刚跃起,却被无生拉住。
她吃惊的盯着那只手,那只手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道。
小蝶流泪痛哭着,“我去跟他拼了。”
“不要去,我还活着,我还没有死去。”
无生挣扎着,挣扎喘息,挣扎着起来,石像般挺立着。
空空洞洞的眸子盯着、戳着小路,“你出手的确很快。”
小路脸颊上的笑意更浓,“我那也是逼不得已,因为你实在很厉害,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胜利就是胜利,失败就是失败,不必找什么原因,你可以在来杀我。”
小路怔住,脸上的笑意忽然冻结、冻死。
他看了看手中的剑,又看了看无生手里那杆枪,他的手竟已抖动。
手抖动,心不稳。
握剑的手若是不稳,一定杀不死人,更杀不是无生。
无生挣扎着石像般走向小路,走的很慢,却很稳。
他努力伸出手,轻抚着小蝶的脸颊,“你为什么不走?”
小蝶垂下头,泪水一滴一滴落到大地上,“我为什么要走,我又不怕。”
无生轻轻将她抱住,深深吸了口气,又吐了出去,“你居然也是个笨蛋。”
小蝶点点头。
小路冷冷笑着,“你居然还能活着?”
无生不语。
漆黑的刀柄早已染成血红,他紧紧咬牙,一把就拔了出来,“你是毒教的人?”
小路点头。
“你一路上有很多杀我的机会,可是你没有出手。”
“是的,那时我并不能杀你。”
“为什么?”
“小蝶还没到恢复记忆的时候,她需要你在边上。”小路笑了笑,“何况有几次想杀你,却发现没有一丝把握。”
“你现在有把握杀我?”
小路吐出口气,目光里已闪露惧怕之色,“我现在也没有把握。”
他说的是大实话,就连刚刚那一刀都没有杀死无生,那还有什么机会能杀他?
小路远远的站着,静静的欣赏着无生躯体,血淋淋的躯体,然后就笑了。
他也许并不用去杀无生,因为他的生命已短暂,冒险杀一个即将要死的人,实在不是件好事。
所以他也像飞毛腿一样,远远的站着,静静等着。
小蝶眨了眨眼,忽然向小路冷笑,“你为什么不走?”
小路忽然将棺木一脚踢向无生,“现在这里面已没有人了,你可以用了。”
棺木不偏不移的落在无生边上,无生轻抚着棺木,“是的,的确可以用了。”
“你现在若是不行了,可以提前进去。”小路笑了笑,“我并不会打扰你去死。”
“你想得很周到。”
小路笑而不语。
无生看了看两旁的店铺,又看了看小路,“你好像带了不少高手过来。”
小路不笑了。
一个人苦心设计的圈套被发现,都不会舒服的,他也不例外。
“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出来?”
小路轻轻笑了笑。
忽然出现四个人,四口剑。
四个人衣着相似,身高相似,神情相似,躯体的胖瘦几乎都极为相似。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的脸颊,四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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