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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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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生不语。
“他们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将笼子抬走?”
无生不语。
“你一点也不担心?”
“不用担心。”
阿国眨了眨眼,盯着无生,久久不知说什么话才好。
他们就这样抬着,并没有停下,更没有放下,他们仿佛没有一丝倦意。
四个人抬着铁笼子走出那古也城,进过几条河流,又翻过一座高山,才停下来。
他们将笼子放下,就离去,也没有多看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四个人没有回头,仿佛没有听到。
“你们是聋子?还是哑巴?”阿国忍不住大声说话。
四个人依然没有回头,人影渐渐已消失不见。
阿国看了看漆黑的四周,四下无声,也没有人,宽阔而柔软的草地,寂寞而孤独的死寂,阴森而诡异不已。
他转过身,凝视着无生,“这里是什么地方?”
“墓地。”无生又解释了一句,“埋死人的地方。”
阿国目光里闪出惧怕、惊呼之色,“他们为什么将我们放在这里?”
“因为这里已设好了埋伏。”
“什么埋伏?”阿国到处看了看,仿佛想要从里面找出陷阱。
“杀人的陷阱。”
“谁要杀我们?”阿国的手紧紧握住无生的手,“是立花宗茂?还是其他的人?”
“我们很快就见到了。”
果然很快,并没有过多的等待,漆黑的远方忽然飘过来两盏灯笼,幽灵般飘了过来,神秘、诡异而阴森。
明亮的灯笼在夜色里看来,仿佛是受尽折磨的野鬼眼眸。
灯笼不偏不移的挂在边上,没有人影,也没有鬼影。
阿国呼吸急促,她的心已不稳。
无生叹息,“你不必害怕什么。”
阿国点头,勉强挤出笑意,“因为我害怕也没有用,他们绝不会因为好怕,或者我不怕,就不来了,是不是?”
无生点头。
“没错。”声音犹在远方,一条影子已到跟前。
冰冷的目光直直盯着无生,“你就是枪神无生?”
“是的。”
“我是来杀你的。”
“你可以出手了。”
冰冷的眼睛现出惊讶之色,“你居然被关起来了?”
“是的。”
“你为什么被关起来?”这人腰畔的刀缓缓抽了出来。
冰冷的刀,冰冷的人,冰冷的眸子。
“你来杀杀我,说不定就会知道了。”
这人握住刀柄,静静的盯着无生,始终没有出手。
阿国不竟笑了出来,“你居然害怕别人不过来杀你。”
“是的,我怕他跑了,然后没有别的人过来。”
这人笑了笑,“想不到枪神无生不怕死,死到临头居然如此冷静?”
“那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至少比较惧怕、惊慌一点才对。”他目光落到阿国的躯体上,“就像出云阿国一样,这样子才像样点。”
“你的刀看起来像杀过人。”
这人目光里现出愤怒之色,“你好像真的活得不赖烦了。”
“也许。”
“好,我就成全你。”
话语声中,掌中刀忽然化作一道寒光,直直落向无生。
阿国眼睁睁看到森寒的刀光过来,也看见刀光忽然消失,一个人惨叫着在夜色滚动了几下,就忽然不动了。
枪慢慢的缩回,枪尖慢慢的滴血。
“你杀了他?”
“是的。”无生的眸子已落到不远处,“这里并不止他一个人想杀我。”
“你看得见他们?”阿国目光又在漆黑的夜色里到处搜索。
“我们看不见他们,他们却可以看到我们。”无生依然盯着漆黑的远方。
“你为什么不走出去,找找他们?”阿国眨了眨眼,“这样子的话,你就不用等了。”
“你说的没错,我是应该走出去找找他们。”
无生慢慢走了出去,漆黑、笨重的铁笼,已扭曲、变形。
阿国吐出口气。
“你到底还是出来了。”
“是的。”
阿国指了指灯笼,努力说出几个字,“这灯笼能不能用?”
“你要灯笼做什么?”
“我怕黑。”
“你提着灯笼,别人看到的会更清楚。”
“那还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寒星骤然飘起。
阿国只觉得自己身子忽然一飘,停下时,已站在一块坚硬、冰冷的石块上。
灯笼下布满了三角形暗器,漆黑而锋利。
“我们站在什么地方?”阿国不敢看,生怕看到以后无法控制住自己,会崩溃、绝望。
“我们脚下是墓碑。”
阿国肚子里的心仿佛随时都会跳出去了,她已要不行了。
无生轻抚着他的背脊,“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阿国苦笑,笑的眼泪都已出来了,“我。”
无生不语,深深叹息。
“你为什么总是遇到这么可怕的事?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阿国紧紧贴着无生躯体。
他的躯体坚硬、冷静而稳定,她的躯体已僵硬、无力而虚脱。
不远处刀光闪出,闪动间,已到了无生跟前。
阿国忽然晕了过去。
森寒的刀锋贴着她躯体滑过,她能感受到刀锋下根根肌肉剧烈抽动不已。
“枪神无生,拿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还未说完,掌中刀已挥出二十九剑,然后惨呼着抱住石碑飞向天际。
无生抱起阿国轻烟般飘动,一口棺木骤然绝地而起,直冲而来。
这令无生想起了一个可怕的女人,孟婆。
这个女人浑身都是雪白的,雪白而令人惧怕。
这口棺木里并不是雪白的,而是血红的,红的像流出的鲜血,新鲜、灿烂而动人。
无生盯着这人,这人也盯着无生。
双手紧紧握住剑柄,血淋淋的眼珠子直愣愣盯着无生,盯着无生的枪,“你是枪神无生?”
“是。”
“你的枪还能杀人?”
“能。”
“有人找你决斗。”
“谁?”
“西瓜太郎。”
“在哪?”
“杀了我就知道在哪?”
血淋淋的躯体忽然扑了过来,血淋淋的手里握住一口剑,剑也是血淋淋的。
血光飞舞,顿时挥出十几剑,每一剑都是实招,没有虚招。
虚招只会令人厌恶、厌烦,这人显然很了解这道理,杀人用虚招,就像是女人磨牙,不但没有用,简直令人作呕想吐。
“好剑法。”
这三个字说完,血淋淋的剑光已闪动十几下,每一下都是很快很冷很猛,下手的部位都极为准确。
无生轻烟般落下,剑光飞舞剑,人影变幻了十几种姿势,紧紧贴着无生。
“你为什么不出枪?”
无生不语。
他一脚将石碑踢飞,重重撞向这人。
剑光飞起,石碑化作七八段四处飞散,“你怀里抱着女人,是不是不方便出枪?”
“也许。”
剑光直刺无生胸膛,剑尖触及胸膛的瞬间,忽然发现人不见了,这是个奇怪的现象,不但奇怪,也极为可怕。
这人剑光翻转,流云般卷起几块石碑,石碑骤然撞向无生。
无生轻烟般落下,他停下来就缓缓将枪缩回,缩回的很慢很慢。
血淋淋的手忽然挥出一张纸,血淋淋的纸,漆黑的字。
乱葬岗,黄昏,洗净你的咽喉,带好你的枪来。
下面的署名正是西瓜太郎。
剑跌落,人未倒。
这人冷冷盯着无生,脸颊上的肌肉不停抽动,一双手用力将胸膛捂住,嘶声惨呼着,“我特地送战书的,我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枪。”
“你的剑也不错。”
这人大笑,大笑声中,充满了说不出的讥诮、不信、不甘、怨毒。
他忽然倒下去的时候,眼角根根肌肉已扭曲、变形,一双眼睛却直愣愣盯着苍穹,似已一刻也不愿离开。
无生深深叹息。
………………………………
第三百六十二章 决斗之前
血红的人始终逃不过漆黑的命运,终于倒在漆黑的夜色里。
阿国醒的时候,夜色已逝去。
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脸颊上,跟照在墓碑上没有什么区别,同样的坚硬、冷静、稳定。
“你醒了?”
阿国用尽躯体所有的力道,发出了笑意,这也是最动人的笑意。
“我醒了,我做了一个梦。”
无生将阿国缓缓放下,就凝视着柔阳,“你做了什么梦?”
阿国紧紧握住无生的手,“我梦到一座山,雾很浓。”
无生点头,等着继续说下去。
阿国紧紧咬牙,沉思着,“有个女人在山上好像很痛苦,很悲哀。”
“你见到她的脸没有?”
“我没有见到她的脸,但我知道她是有丈夫的女人。”
“你看到他的丈夫?”
“并未看到她丈夫,但我看到一杆枪,还看到了枪的两侧有。”阿国说着说着又在努力沉思。
“你看到了一龙一虎?”
阿国的脸忽然变得苍白,苍白如纸,“你是怎么知道的?”
无生不语。
岩石般的脸颊根根青筋已在跳动。
“你想到了什么?”阿国目不斜视,一直凝视着无生。
无生不语。
他的眸子终于落到一张纸上,血红的纸,漆黑的字。
乱葬岗,黄昏,洗净你的咽喉,带好你的枪来。
下面的署名正是西瓜太郎。
“这是什么?”阿国喘息,目光闪动,“这是你的战书?”
无生点头承认。
“他的身手是不是很好?”
无生点头,“这个人的确很强,也许比我想象中要强。”
“你见过他?”
“没有,但我见到送信的人了。”
阿国的目光四处搜索,最后落到那具血红尸骨上,血红的剑柄已与那只手离别,“是那个人?”
“是的。”
“他是什么人?”
“他只是送信的人,他的身手很不错,比扶桑很多有名的剑客都要强。”
“可还是被你杀了。”
“是的,但西瓜太郎的身手,一定很不错。”无生喘息着,又接着说,“你还有什么愿望?可以跟我说说。”
阿国沉默,她的目光变得朦胧而无力,“你没有把握?”
无生不语。
他不愿将心里的感觉说出来,这种感觉,就像是躺在病床上没有一丝力气的病人,看到了生命的尽头所在。
风掠过,一片落叶飘过,阿国身手去捉,却发现落叶到远方。
“所以你还有什么愿望尽快说出来。”
“我还没有想到,我要好好想想。”阿国凝视着大地,不愿抬头。
无生叹息。
他叹息,是因为了解阿国的心里所想,她不肯将愿望说出,也不敢说出,这是一种期待,也许是一种寄托。
柔风中飘过来一条人影。
一口剑,一个人。
这人凝视无生躯体上的伤口,冷冷的笑了笑,然后抱着送信的尸骨离去。
“这人是什么人?”
“也许是西瓜太郎的朋友,也许是江湖中的义士,也许是。”
阿国吃惊的盯着无生,忽然问着,“什么叫江湖?”
无生叹息,他不知道怎么去解释江湖叫什么?因为就算是解释了,她也很难听懂。
空空洞洞的眸子盯着、戳着远方,他的心神仿佛又飘到了那个地方。
阿国凝视着无生,心变得绞痛不已。
“我知道江湖是什么地方?”阿国紧紧握住无生的手,“我只想求你一件事。”
她说出“求”字的时候,泪水不由飘了出来。
“你说出来。”
“那个江湖也许比这里更凶险,我只希望你不要回去。”阿国忽然将泪水擦净,甜甜的笑了笑,接着说,“我认识一个地方,叫鹿儿岛,那里没有人烟,我们可以去那里度过下半身。”
无生不语。
空空洞洞的眸子盯着天边朵朵白云悠悠,轻轻飘来,又轻轻飘走。
躯体上的伤口渐渐愈合,内心的伤口又有谁能看到?
阿国凝视着无生的手,他的手出奇的冷静、稳定而温暖,她的手却已变得冰冷、无力,“乱葬岗是什么地方?”
“就是这里。”
一座座墓碑树立在这里,虽然直直的矗立,却极为不整齐,没有方向感。
墓碑的方向并不是同一个地方。
“你要在这里等到黄昏?”
无生不语。
阿国轻轻摇了摇他的手,“你带我去集市走走,怎么样?”
无生点头。
那古也城是个美丽的城池,两旁樱花在阳光下显得新鲜而美丽。
今天的街道跟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街道上人群多了很多,也热闹了很多。
昨日的那种沉闷阴冷肃杀之意已消失。
戏台还是那个戏台,昨日的尸骨已移走,今日的戏子犹在上面表演着拿手好戏,令下面的人得到满足、欢愉。
一人端着木盘笑着面对每一张笑意,他的心仿佛也得到满足、欢愉。
有的人缩着身子,有的人将怀里仅有的两枚铜钱取了出来,也有阔佬大把大把挥洒着私札。
只要有表演的地方,也许很难是空着的,下面大多挤满人的。
台上女人带着笆斗般大小的头笠玩命的扭动着屁股,使劲的摇摆着腰肢,据说这就是扶桑有名的天人舞,也是织田信长爱跳的那种舞。
像是天上的仙女,堕落凡尘给世人带来神秘而美妙的舞姿。
一个女人斜倚墙角,眯着眼,凝视着柔阳,目光呆滞而无力,对生活仿佛没有一丝激情,也不抱一丝希望与幻想。
怀里的孩子熟睡着,鼻孔正不停吹泡泡。
阿国看见这个妇人,就不由后退了两步,她见过这女人。
就在昨日,剑疯柳生十兵卫差点被孩子用暗器杀了,阿国深深记得这女人将孩子丢掉,屁股一扭,就不见了。
“你认识这女人?”
阿国点点头,“见过一次,是个厉害的角色。”
无生点头,“你还记得昨日的事?”
“是的。”
这种事又怎会忘得掉?她的心不由轻颤了颤。
台上的人细腰快要扭断了,台下的人还嫌不够热情,看戏的人也许永远都不会了解戏子的悲哀与痛苦。
无生拉着阿国走向半眯眼的女人,阿国吓了一跳。
“你要做什么?”
“去见见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对着无生笑了,阿国愣住了,她是什么人,为什么对着无生笑。
“她是什么人?你认识她?”阿国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女人却笑着说,“也许只有男人的眼光才好点,女人又怎会记得女人?”
阿国忽然想了一个女人,“高桥新秀?”
这女人目光闪动,她的手也动了动,一把将孩子丢到戏台上。
台上的人骤然鸡飞狗跳般四处奔逃,台下的人乱成一片。
无生叹息不语。
阿国苦笑,她亲眼看见孩子的厉害之处。
“你出手是不是狠了点?”
“我没觉得狠,只觉得很好玩。”高桥新秀指了指戏台,又接着说,“你看看他们,好像都很刺激。”
七八个尸骨倒在戏台上一动不动,下面的人逐渐已走光。
没有人愿意这么看戏,这么样看戏,简直是看命,莫名其妙的就会将小命看没了。
高桥新秀得意的笑了笑,又指了指四处逃走的人,“他们是不是很刺激?”
阿国脸色苍白,竟被气的说不出话了。
“你看他们是不是很好玩,四处跑的样子,实在可爱极了。”
她说到可爱的时候,躯体不由轻轻颤动,她自己仿佛觉得很满足。
“你是个疯子。”
高桥新秀眨了眨眼,仿佛没有听到,她凝视着无生,“怎么样?枪神去乱葬岗可觉得刺激?”
阿国冷笑,“那里是乱葬岗?”
高桥新秀点头承认,慢慢的说着,“那里是不是有不少高手?”
阿国看着她得意的笑容,就恨不得将她屁股打肿、打破、打烂。
“你好像知道的并不少。”
“也并不多。”高桥新秀笑意不变,“至少知道你们现在没地方可去,到这里逛逛,黄昏再去乱葬岗,找西瓜太郎决斗。”
“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们一定很快遇到麻烦,而且说不定是个大麻烦。”
“什么麻烦?”阿国到处看着,台上台下横躺着七八具尸骨,四处没有人。
不远处茶楼虽然开着门,里面似乎也没有人。
“你们很快又有麻烦了。”高桥新秀忽然离去,她走的并不远,又转过身,面对无生笑了笑,“我可是提醒过你们了。”
“你会有这么好心?”
高桥新秀不语,拔地掠起,身子凌空一翻,已到了十丈外,再一翻,人影已不见了。
“我们是不是有麻烦?”
“也许有。”
阿国点点头,“那就也许没有。”
无生点头。
长街的尽头忽然箭一般射过来一个人,一口剑。
剑的冲刺如闪电,人的飘动如鬼魅。
他看到无生,笑了笑,然后就到了无生边上。
这个人脸颊一向冰冷、无情、残忍,现在好像变了一点,变得像是见了鬼似的,失魂落魄的,又极为疲倦、无力。
这人赫然是剑疯柳生十兵卫。
阿国吃惊的看着柳生十兵卫,她没有想到这人会变成这样。
“你见鬼了?”
柳生十兵卫冷笑,“我若是见鬼了也许会好受点,只可惜见得是杀鱼的。”
阿国失声惊呼,“杀鱼帝?”
柳生十兵卫点头,“就是这个杀鱼的,追了我一夜,还在追,死不放手。”
阿国张口结舌,吃惊的盯住这人,“他追了你一夜?”
“是的,这人的确是个疯子。”柳生十兵卫轻轻擦了擦冷汗,又接着说,“我快吃不消了。”
他忽然凝视着不远处,地上赫然多出一条鱼。
死鱼。
柳生十兵卫呼吸已急促不已。
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事实上已见了很多次。
伤口平滑而完美,下切的力度与位置恰到好处,用的力道既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位置并未偏多一分,更未偏少一分,一切都显得刚刚好,不多不少,这岂非是最完美的状态?
肚子里的肠子、肝、心、胃,赫然已完全脱离躯体,躯体赫然化作空空的壳子。
这种伤口实在极为奇特而诡异。
“杀鱼帝!”
无生点头,“是杀鱼帝杀的鱼。”
没有人,只有一条死鱼横躺在冰冷的大地上。
阿国看了看无生,苦笑,“我们好像是有麻烦了。”
“也许。”
“你现在还想找西瓜太郎比试?”
“是的,西瓜太郎的身手并不坏。”无生盯着那条死鱼。
阿国脸色变了,“你现在想找杀鱼帝比试?”
无生点头。
柳生十兵卫的眼眸里现出厌恶、厌烦之色,“你还是不要找他比试。”
“为什么?”
“这人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柳生十兵卫脸颊上肌肉因过度愤怒而变得隐隐轻颤。
阿国笑了笑,“他疯成什么样了?”
“他追了我一夜,也骂了我一夜,柳生家祖宗十八代都被他骂了个遍,他一个一个的骂,我敢保证,十几个毒妇绑在一起,也许都不是他对手,。”
阿国凝视着柳生十兵卫,心里莫名的飘起一抹怜惜、同情。
“我只奇怪一点。”
“你奇怪什么?”柳生十兵卫的目光疯子般到处搜索着。
“杀鱼帝为什么没有出来?”
“也许他是个狗屁,也许他狗屁也不是。”
这句话仿佛是一种魔咒,柳生十兵卫抽身上掠,凌空一飞,到了无生边上。
他原来站的地方,忽然多出个大坑,一个人从坑里缓缓走了出来。
枯瘦的老头,握住一把小刀。
小刀薄而锋利,森寒而发亮,缓缓走向无生,停于无生七尺处。
他手里还拿着一条鱼,活鱼。
刀光一闪而过,活奔乱跳的鱼忽然不动了,像是中了邪,变得僵硬如石块。
肚子上缓缓裂开一道口子,肠子、肝、心、胃,赫然完全脱离躯体,躯体赫然化作空空的壳子。
阿国激灵灵抖了抖,这人的刀实在太快了。
“枪神无生?”他的声音竟也是极为疲倦、无力,一夜的奔波,他显然舒服不到哪去。
“是的。”
“我并不想找你决斗。”
“那你想找谁决斗?”
“我想找柳生十兵卫决斗,我已追了他一夜,骂了他一夜,希望枪神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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