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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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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生叹息,“你是不是很惧怕他?”
湖衣姬点头。
“其实他很可怜的,只不过很少有人能真正了解到。”
湖衣姬不懂,她看了一眼剑圣,又赶紧将目光缩了回来。
她实在惧怕极了。
“他有什么可怜的?”湖衣姬看不出他哪里可怜,却看得出哪里都可怕。
“你知道他下半截是怎么断掉的?”
湖衣姬不知道,所以摇摇头。
无生叹息,“他下半截是被剑神削断的,就用他手里那口剑削断的。”
湖衣姬吃惊住。
他没有想到一代剑圣双腿竟被剑神削断了,那口剑却在剑圣手里,剑神为什么将剑给剑圣?
剑神为什么没有与剑圣在一起?那个年轻人真的是剑神?
湖衣姬的心已乱了。
“那个年轻人是剑神?”湖衣姬很想知道这里面的故事。
“是的。”无生点头承认,“那个年轻人的确是扶桑一代剑神。”
“他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湖衣姬想到了剑神从客楼出来,并没有与剑圣在一起,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着别人无法理解的关系?湖衣姬深深叹息。
她希望剑神早点与剑圣到一起,因为他看到剑神离去的背影,说不出的寂寞、无助。
“也许他们已到了分开的时候。”
湖衣姬更不懂了,“他们为什么要分开?”
无生不语。
这只是心里的感觉,一种突然而发的感慨而已,并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剑神难道永远与剑圣分离?他们两人岂非很难有见面的机会?”湖衣姬心里莫名的酸苦、哀伤。
无生叹息,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剑圣。
湖衣姬紧紧握住无生的手,“剑圣双腿真的被剑神砍断的?”
无生点头。
“剑圣为什么不恨剑神?反而与他在一起?”湖衣姬满脸不信、吃惊之色。
无生不语。
扶桑两个绝代剑客比试,并不是每个人所能见得到的,他们之间的秘密也许很难有人知道。
这本是扶桑伟大的秘密之一。
他们之间的秘密,非但别人无法猜测,甚至连自己都已忘却。
他们都不是常人,所以不能用常理来推测,他们之间的故事,也许真的很难想得出。
下半截尸骨流血并不剧烈,却并未倒下。
剑圣的眼睛直愣愣盯着,并未离开一刻,他仿佛还未看过瘾。
无生叹息,他挣扎着走了过去,石像般挺立在他不远处,“他已死了。”
“是的,我早就看到了,并不需要你提醒。”
“我并不是在提醒你,只是看不下去而已。”
“你为什么看不下去?”剑圣忽然转过身,盯着无生,“难道你想跟我比试?”
“是的,我的确很想跟你比试。”
他说的直接、简单而诚恳,这本就是他内心的快乐所在,每一个人面对自己的快乐,岂非都显得极为诚恳?
剑圣大笑,他盯着无生的躯体,从上面看到无生下面,看到两处伤口的时候,笑的更加剧烈。
“你伤的那么重,都快要死翘翘了,还想找我决斗?”
“是的。”无生盯着他掌中两口剑,盯得也极为诚恳,这好比是专业的赌徒,在面对海碗里的骰子,说不出的诚恳而崇拜。
剑圣大笑着,笑的得意、疯狂而讥诮。
两口剑在地上不停的戳着,他大笑着围着无生转圈圈,他看着伤口,仿佛也很得意。
“是什么人出手伤了你?”剑圣笑的有点惊讶,“那个人身手一定很不错。”
无生不语。
“你居然也会受伤?这里有人能令你受伤?”剑圣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湖衣姬。
他看到湖衣姬的时候,忽然眯起眼笑了,他仿佛已明白了一切。
“你难不成替女人疗伤的时候,有人出手伤了你?”
“是的。”无生喘息着,那两口剑实在刺得很重,背脊那口剑若不是自己用力夹住,自己也许就死翘翘了。
夜已更深,月色更显凄凉、凄切。
冷风掠过,片片落叶胡乱舞动着飘向远方。
剑圣叹息,“我看出你的致命毛病在哪了?”
说到致命毛病的时候,湖衣姬忍不住看了看剑圣,她也想听听无生的致命毛病在哪里。
“我的致命毛病?”
“是的。”剑圣笑了笑,又接着说,“你的毛病就是杀戮不重,杀心不狠,杀气不重。”
无生不语。
他盯着、戳着手里那杆枪,脸上并没有一丝愤怒之色。
剑圣笑了笑,“想不到我在这里能遇到你。”
“我也没有想到这一点。”无生吐出口气,“剑神并未在客楼外面等你?”
剑圣眼角跳了跳,仿佛很苦恼。
提到剑神,他显然很不愉快,这也许是他的痛处。
“你一个人出来并不是为了找剑神?”
“是的。”剑圣垂下头,凝视着大地,“我并不敢见他,时刻在想法子躲着他。”
“你躲不掉?”
“是的。”剑圣眼眸里现出哀伤之色,他凝视着大地,却看不到自己的双腿,这种痛苦,又有谁能忍受?
无生叹息,“你对剑神看起来好像很不满,他难道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
“我在他身边,如果再呆上半年,我说不定就要疯了。”
“为什么?”湖衣姬吃惊。
她见过剑神,剑神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坏,他只是失去记忆而已,并不是杀戮无常之人。
“他是我的主人,跟主人在一起,并不会有一丝自由。”剑圣冷冷笑了笑。
他笑的很特别,那种笑意,仿佛极为愤怒、不甘,又仿佛极为惧怕、胆怯。
“你很怕剑神?”湖衣姬叹息,她希望自己听到的,也是自己想知道的。
“我很怕剑神,他的剑法实在太恐怖了。”说到剑法的时候,他的目光竟变得出奇的惧怕、心慌。
“他手里拿着的是木剑,木剑杀不死人的,你不应该惧怕他。”湖衣姬觉得自己说的没错。
剑圣冷笑,“他拿着木剑的时候是很淳朴、单纯,可是他拿着别的剑时,就变得不那么回事了。”
“难不成会变成杀人魔王?”湖衣姬眨了眨眼,她绝不信这种事实。
“那岂止是杀人魔王,简直比魔王还要可怕十倍。”
湖衣姬吃惊住,她不敢相信剑神另一面是这个样子,“剑神另一面居然有这么可怕?”
剑圣点头承认,心却在剧烈起伏,剧烈抽动。
………………………………
第三百七十九章 高手相视
湖衣姬凝视着剑圣,她的心暗暗哀伤、酸楚。
扶桑一代剑圣居然有这么悲哀的痛处,她没有想到剑神手里拿着木剑是一种人,拿着杀人的剑又是另一种人。
月色明亮而浑圆,苍穹下美丽如画。
冷风掠过,片片落叶起舞,仿佛在舞动着自己的欢乐、喜悦,又仿佛在舞动着自己的哀伤、酸楚。
剑圣一动不动的站着,两口剑似已死死定在大地上。
他痴痴凝视着眼前的一切,周围极为混乱不堪,他的心是不是极为暴乱不已?
无生凝视着月色,“你有两口剑,一口是自己的,另一口是剑神的?”
剑圣点点头,嘴角肌肉忽然抽动,这无疑也是他的痛处。
他已痛的呼吸急促、不稳。
无生仿佛很明白这种事,深深叹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现在并没有握住杀人的剑,所以他现在还是道貌岸然的翩翩君子,并不是你所说的那样。”
“所以我应该到处找他,将他带在身边。”
“是的,他现在实在应该呆在你身边。”
剑圣脸颊上酸楚更浓,“我不敢再见他,那实在是个魔王,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他以前是魔王,现在并不是,他现在只是翩翩君子,你们可以好好相处,这也许会成为扶桑剑客之间的一代佳话。”
剑圣的手忽然握得更紧,面对无生,“我来这里找你,你看到我是不是很吃惊?”
“是的。”
“你是不是以为我也是他们一伙的,来杀你的?”
“是的。”无生并不否认这一点,这个时候过来找他的人,岂非都是一样,除了杀他,难道还有别的?“可我看出你并不是来杀我的。”
“你错了。”剑圣忽然冷冷盯着无生,一双眼角尖针般盯着无生躯体。
“哦?”
剑圣冷冷笑了笑,又接着说,“我过来也跟他们一样,已收了上杉谦信的酬金,是来杀你的。”
无生的眸子忽然缩回,盯着、戳着剑圣的手,盯着、戳着剑圣的剑,一片落叶飘到剑锋上,竟忽然化作两截,又缓缓着落大地。
剑锋上的寒意渐渐变得更加凶猛,许久许久过后,终于说出一句话,“你不像。”
剑圣吐出口气,杀气慢慢消失,剑光变的柔美而娇艳,“你居然看得出来?”
“我当然看得出来,否则我岂非死了很多次了?”
剑圣笑了笑。
他的笑意竟变得柔美而温和,一种朋友之间的那种柔美、温和。
“你果然是枪神,并不是呆子。”
无生不语。
“你说说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对这里的地形、人员布置都很清楚,说明你跟他们一伙的。”
“是的,这里的一切本就是我布置的,他们所有动作都经过我同意才做的。”
“可是你将他们杀了,也许一个都没有逃走。”无生叹息。
边上的林木已倒下,远方的林木依然矗立在月色下摇摆,仿佛是惧怕中的女人,轻颤、抽动着。
“我是将他们杀了,因为他们该杀,我看到他们用这种龌蹉的法子对付枪神,我就冒火。”
“你不守信,背信弃义?”无生盯着那两口剑,又慢慢的说着,“那两口剑以后的麻烦也许会很多很多。”
“你以为我会怕了他们?”剑圣冷冷笑了笑,笑意又变得说不出的森寒、残忍。
这种笑意寻常人脸颊上是很难看得到的,也许只有在杀人无数,有杀人决心、杀人信心的人脸上才可以看到。
无论谁看到这样的笑意,都会彻底相信他对杀人这种事,一定有很大的信心,一定有很大的勇气,也不会有一丝厌倦、厌恶。
杀人对他来说,也许是一种快乐,他绝不会在杀人的时候想别的事,任何的事都休想令他改变对杀人的那种追求与热爱。
他活着,也许就为了杀人。
无生活着,也是为了去杀人,不杀人,也没法活着,但他们却有明显的不同。
剑圣杀人,他不挑人,无论什么人,都会去杀,并不会去过问什么身手,什么背景、道德、情感。
在他眼里,是人皆可杀。
无生却不同,他杀人只是单单的决斗,对决斗的人极度、极端的挑,不是身手一流的人,绝不会去杀,就算是二流的人,都很难令他出手,令他难受的人,更不会杀。
所以在他眼里,很少有人是该杀的。
两个人同样是杀人,对杀人的要求,杀人的思想,却截然不同。
湖衣姬深深吐出口气,他说的没错,这样的人活着,也许只会令人惧怕,并不会去惧怕别人。
剑圣冷冷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守信,背信弃义又如何?”
无生不语。
他仿佛已说不出话了,他的话仿佛已被剑圣的话活活扼住,一个字也休想说得出来。
剑圣凝视着月色,冷冷的大笑着,“所以不但你错了,他们也错了。”
无生不语。
“你错了,是因为你并未看出我事来帮你的。”剑圣忽然不笑了,脸颊上每一根皱纹里都充满了愤怒、不信。“他们错了,是因为并未看出我会反过头杀他们,他们是大错,你是小错。”
无生承认,却依然不语。
月色明亮而皎洁不已,大地上渐渐已飘起了雾,渐渐变得更浓。
剑圣静静凝视着无生,无生也静静凝视着剑圣。
他们就这样静静的凝视着,他们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移开过,他们仿佛也在彼此了解着对方。
他们之间,是不是也有种神秘而奇特的沟通方式?高手与高手之间的沟通,岂非都很真誓?岂非都很诚恳?
这种真誓与诚恳,岂非很容易令人感动?
湖衣姬已感动,已彻底被他们之间那种彼此了解与尊敬所感动。
世上本就很少会发生这种事,遇到的更少。
雾色更深,冷风变得萧索而凄凉。
人影渐渐远离,渐渐被雾色淹没。
大地寂寞不已。
大地上的人心更加寂寞,无生凝视着剑圣慢慢离去的背影,岩石般脸颊上没有一丝改变。
湖衣姬的心渐渐变得刺痛、酸苦,没有改变,岂非就是更好的改变?
他们本就是一种人,一种杀人的人,无论杀的是什么人,杀多少人,都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在刚刚已得到了解与尊敬。
两口剑在雾色里彻底消失,了解与尊敬荡然无存,这种寂寞与空虚又有多少人能体会到。
也许真的很少很少。
无生深深吐出口气,就忽然倒在大地上,过度消耗内力,并不能令他得到好处,只能给他带去灾难与不幸。
有些人活着,也许就是为了灾难与不幸活着,面对灾难、不幸,他们并不能逃避,也无法逃避,因为这就是命运。
世人无法改变命运,命运却可以改变世人。
湖衣姬捂住伤口,泪水飘零更多,也更急,却偏偏无法给于帮助。
明亮的月色,朦胧、幽美、寂寞的大地。
湖衣姬咬牙蹲下,轻抚着无生的躯体,轻轻的说着,“你说过我没事的。”
无生不语。
他的躯体也石像般在冰冷、坚硬的大地上滚动着,如果见过石像在地上痛苦挣扎、翻滚,就很容易想到他现在的样子。
湖衣姬忽然握住无生的手,紧紧握住,“你还欠我一个愿望,你说话一向很算话。”
“是的,我说话一向算话,我并不是剑圣。”
湖衣姬笑了笑,“你倒下一定很快就站起,是不是?”
“是的,我是枪神无生,并不是软货。”
湖衣姬笑的更加欢愉,“我相信你,你一定会站起来的。”
无生不语。
阴冷而坚硬的大地,寂寞而无助的枪神。
“你只是在休息,休息好了,就会站起来,是不是?”湖衣姬脸颊上痛苦、哀伤之色更浓。
无生不语。
他的躯体剧烈抽动、剧烈轻颤,冷汗沿着脸颊轻轻滑落。
雾色更加朦胧、神秘,冷风掠过,凄迷而幽怨不已。
湖衣姬静静凝视着无生,等着他起来。
他并未起来,躯体依然在抽动,不停的抽动。
远方已有笑声,冷酷、恶毒、尖锐。
湖衣姬激灵灵抖了抖,她的手剧烈颤抖,他的手却温暖而稳定。
无生轻轻喘息着,“你不必去怕他们,因为他们根本就杀不了你。”
湖衣姬点头,勉强挤出笑意,手却握得更紧,“我一点也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很好,你就应该这样子。”无生努力喘息,努力挣扎,然后神奇般站了起来。
看到他站起,湖衣姬激动的泪水飘零更多,也更急。
多情的女人无论是痛苦也好,高兴也好,岂非都容易生出泪水,就像是三月里的春雨,哗啦啦的降临大地,给大地带去更多的春意与情感,令大地上的一切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那里是什么人?”湖衣姬凝视着远方那片朦胧而神秘的林木间。
“你想去看看?”
湖衣姬摇头,脸颊上飘起了惧怕之色。
“我们应该去看看,他们一定在那边等我们。”
“什么人?”湖衣姬看了看远方,又用力甩了甩发丝,“你想过去。”
无生点头。
他挣扎着凝视着远方,拉着湖衣姬慢慢的走了过去。
小径上处处散落着残破的尸骨、林木,冷风掠过,大地上落叶翩翩起舞,带着血腥味飘向远方。
经过暴乱的小径,就看到了前方的林木,林木间跟更显阴森而诡异。
湖衣姬捂住伤口,似已不行,她咬牙,垂下头,轻轻低嘶着。
无生的手慢慢触摸到她的背脊,然后躯体上的每一根肌肉都在剧烈抖动着,躯体里的内力再一次疯狂涌出。
“你不该这么对我,我们并不是朋友,也不是情人,你又何必。”
无生不语,额角冷汗豆大般沁出,滴滴从额角沁出。
远方又传来了冷笑。
湖衣姬的心已要碎了,“我们这样子下去,谁都很难活着,面对这些杀手,我们现在岂非没有一丝把握?”
“是的,我们本来就没有把握能活着。”无生喘息着吐出一口鲜血,又接着说,“他们也没有把握杀了我。”
湖衣姬不语。
她心里虽然很惧怕,却也对无生充满了信心,因为无生已做出了很多人无法做到的事。
湖衣姬呼吸渐渐变得稳定,死亡又一次被驱赶而去。
危险与死亡已远离,这本是一件欢愉的事,可是湖衣姬的心已剧烈绞痛。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空空洞洞的眸子盯着、戳着前方,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统统戳死在大地上。
他柔柔握住湖衣姬的手,“他们来了。”
湖衣姬点头,目光落到远方,他们果然来了,一口棺木缓缓在小径上走了过来。
并不是木质棺木,而是透明的棺木,没有盖子。
湖衣姬咬牙,“是水晶棺木?”
“是的。”
“他们这是要送我们归西?”
“是的,他们对我们到底还是不错的。”
湖衣姬眼角不停跳动,这并不是一个好预兆,很多人在遇到灾难的时候,都有这种征兆。
她点点头,“他们为什么不出来?”
“他们来送棺木的,也是来杀人的,并不是给别人看的。”
“那你能看到他们在哪?”湖衣姬到处打量着。
林叶阴森、昏暗而诡异,没有一丝光亮,月色被林叶死死遮住,似已无法照射出一丝光亮。
安安静静的小径上几片落叶起伏不定,显得极为凄凉,极为萧索。
没有人影,也没有鬼影。
水晶棺木在小径上移动,就仿佛是木头在水里顺流而动。
无生眸子盯着、戳着那口棺木,久久没有说出话来,棺木安安静静停在他们边上,安静而沉稳,就像是一代绝世高手,矗立在他们跟前。
湖衣姬冷冷笑了笑,盯着无生,“他们是人?还是鬼?”
“他们不是人,也不是鬼。”
“那我们是什么?”四处没有人影,却有了人声。
这种声音仿佛在左边,又仿佛在右边,又仿佛在前面,又仿佛在后面,又仿佛无处不在,到处都是。
奇异的声音,湖衣姬冷冷笑了笑,“你们果然不是人,也不是鬼。”
“那我们是什么?”
湖衣姬冷笑,“你们什么都不是。”
一阵风掠过,一片落叶忽然变成两截,缓缓着地,不再动弹。
湖衣姬出奇的盯着那片残叶,她的心仿佛也像那片残叶断成两截。
脸颊上更加苍白而无力,她张开嘴,却未能说出一句话。
无生叹息,轻抚着湖衣姬的躯体,慢慢的说着,“他们是忍者,一群不要脸的忍者。”
湖衣姬想笑却无力笑出,他的话有时真的很好笑,令自己好笑,令对手愤怒。
四处没有声音,只有冷风撞击林叶的沙沙声,还有一种极为愤怒的喘息声。
这种喘息声竟也是四处飘散着,就像是大地上漂浮的雾一样,神秘而诡异。
“他们为什么不出来杀我们?”湖衣姬已有点忍受不了了。
她并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遇到危险、伤害,总是显得极为紧张、极为惊慌、极为惧怕。
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林木深处,又盯着、戳着这口棺木,慢慢说着,“他们非但不要脸,也很胆小。”
“他们很胆小?”
“是的。”无生眸子盯着、戳着地上的时候,显得极为认真,不远处那片空地上没有人。
风吹过,总有一片叶子无法卷起,仿佛被死死压住,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死死压着。
湖衣姬也看到那片叶子,只是看了一眼,忽又掉过头,不再看一眼。
叶子上当然是人,只有人才可以将那片叶子死死压着。
“胆子小的人,并不是什么坏事。”夜色里又传来人声。
“胆子小的人,杀人都很小心、谨慎,这样子杀人很不舒服。”
“没错,是很不舒服,却很容易活的长久点。”
“这样子杀人,就像是小偷,暗无天日的活着,岂非很难过?”
“也许。”
“你们从里面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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