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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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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臂上青筋跳动更加剧烈,喘息的也更加剧烈。
“你放开我,让我舒服一点死去。”湖衣姬已闭上眼。
边上一口剑忽然刺出,就在无生喘息最猛烈的时候,忽然出手。
剑光骤然飘起,就忽然消失不见。
剑跌落,人仰面惨呼着倒下,躯体在地上剧烈抽动、痉挛,眼珠子直愣愣盯着那杆枪,漆黑的枪。
他死也不信自己会失手,这一剑本不该失手的,可是却偏偏失手了。
枪缓缓缩回,缩回的很慢很慢。
枪尖鲜血飘零更多。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盯着、戳着前方一个人,一个字一个字说着,“我这句话说完,你们还不离开,就不要离开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又忽然慢慢的将枪缩回。
后面三口剑忽然倒下,胸膛鲜血飞溅,人的小命骤然报销。
前面两口剑咬牙,骤然后退,顷刻间退到一丈外,两人面面相觑,两人的脸忽然变得难看如死人。
“八重不见了。”一人失声惊呼。
另一个人点头,脸上已现出怒容,“是的,她一向将小命看的很重,所以溜得比谁都要快。”
“是的,她实在侮辱了我们青叶七剑的威名了。”
湖衣姬听过这个名字,她很小就听过七剑的故事,她笑了笑,“你们是青叶?”
一人远远的站着,一步也不愿靠近,冷冷说着,“我们是青叶。”
“青叶只管收钱杀人,从不过问杀的人是谁?”
“是的,什么人都一样,都可以去杀,就算是武田信玄,也是一样的。”
“你口气好大。”湖衣姬依然笑着,她笑着凝视他们掌中剑,“你们一共有七口剑?”
这人嘴角肌肉忽然绷紧,因过度愤怒而骤然抽紧,“现在已剩下三口剑。”
边上的一人突然跟着说,“不是的,只有两口剑。”
“是的,的确只有两口剑。”
他们已不承认逃走的那口剑是青叶中人,这是他们的耻辱,他们绝不允许耻辱出现在身上。
“很好,你们很有尊严,所以你们可以走了。”无生盯着这两个人,淡淡的说着。
“我们不能走,因为杀人任务还没有做完。”
“那好,你们来杀我,我等你。”
落叶萧萧,冷风中寒意更冷、更浓。
“现在我们不会去杀你,求我们也不行。”一人冷冷笑着,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湖衣姬柔柔的笑了笑,“你们为什么不来杀我们?”
“我们并没有得到酬金的全部,所以不能杀了你,就算是求我们,也不行。”
“你们收了什么人的酬金?”
“告诉你也没关系。”这人冷冷笑了笑,“是上杉谦信,他想要除去你们,付了一千两银子买你们的命。”
湖衣姬垂下头,不语,嘴角鲜血飘零更多,可是她依然在笑着。
无生柔柔将她抱住,急点伤口边缘几处大穴,鲜血流出变得缓慢。
她的脸依然是苍白的,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危险还在,并未远离,她时刻都会倒下,死去。
湖衣姬柔柔凝视无生,柔柔笑着,“想不到我居然能。”
不远处一人冷冷笑了笑,这人左手握剑,剑尖斜指苍穹,“这是天意,注定你死在这里。”
另一人也是冷笑的,却是右手握剑,剑尖朝西,“没错,你的性命注定要归西。”
湖衣姬苦笑。
她凝视着无生,并没有说话,她的话已从眼眸里现了出来。
她想说的话,并不是那两人所说的,面对死亡,并不足以令她惧怕,令她想不到的是自己到了生命尽头,还有男人能对她如此之好。
这不仅仅是一种欢愉、喜悦,也是一种安慰、鼓舞。
得到这种安慰、鼓舞的女人,没有理由不笑一笑的,湖衣姬也不例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还是死不掉的。”无生轻抚着她的躯体,又接着说,“我是枪神,你的愿望没有实现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去。”
湖衣姬微笑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之色。
无生将湖衣姬柔柔抱起,走向林木深处,那两口剑仿佛已受不了了。
“你们是不是还不愿出手杀我们?”
两口剑咬牙,不语。
无生石像般停靠在他们不远处,“看起来你们并不愿杀我们。”
两口剑不语,相互看了看,依然没有动手。
“你们的胆子其实并没有想象中要大,其实你们也很怕死,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你们要比女人要好点,至少没有逃走,但你们的运气却比女人坏的多。”
“我们运气怎么坏了?”
“你们的霉运很快要来了。”无生名字盯着、戳着他们的后面,不再说话。
“什么霉运?”两口剑的眼中已现出惧怕之色,“我们会有什么霉运?”
无生不语。
湖衣姬笑了笑,“枪神绝不会骗你的,他没有骗人的必要。”
两人不语,额角已沁出冷汗。
“他从未骗过别人,无论是什么人都一样。”湖衣姬笑的更柔,也更无力。
她凝视着无生,笑意变得更浓。
无生盯着那两个人,“你们还未看到霉运在哪里?”
两人不语,握剑的手已不稳,他们也许已找到了,却不敢、也不愿承认。
“你们为什么不回头看看?”
“我们为什么要回过头看看,我们回过头,你杀我们岂非很容易?”他们始终没有回过头去看。
湖衣姬又笑了,“看起来你们疑心病很重。”
两口剑不语,手臂上青筋不停抽动,仿佛已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有疑心病并不是坏事,但是。”湖衣姬轻轻咳了咳,又接着说,“但是疑心病太重了,就难免要倒霉了。”
“我们不会倒霉的。”这人说话的时候,嘴角已瓢了,他自己也没有一丝把握,“该倒霉的是你们。”
湖衣姬柔柔笑了笑,看了看自己伤口,又看了看无生躯体,才缓缓说着,“你回过头去看看,就知道我们有没有骗你了。”
这人缓缓转过身,然后就看到一道刀光闪过。
两人骤然间倒下,烂泥般软软滑落至大地上。
冰冷的刀锋,冰冷的人,冷冷的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笑着,并未笑出声音。
他已不必笑出声音,因为这样已很好了,足以令人胆寒、心寒。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空空洞洞的眸子盯着、戳着这人的手,这人的刀。
苍白的手,漆黑的刀。
这人的眼睛也在盯着无生,盯着无生的手,无生的枪。
苍白的手,漆黑的枪。
这人冷冷的指了指自己脑袋,冷冷说着,“我是川岛真一雄,来看看枪神无生的真容,顺便。”
“顺便来杀我?是不是?”
刀锋的鲜血犹在飘零,一滴一滴飘着,仿佛并不急着滴完。
冷风掠过,一片落叶垂下,轻轻着地,翻滚着扑向刀锋,远远的被弹开,重重的撞想远方。
“好刀。”无生叹息。
川岛真一雄笑了笑,也盯着自己的刀,脸上现出得意之色,这本就是他得意的地方,这不但应该受到自己的尊敬,也应该受到别人的尊敬。
这把刀的确应该受到世人的敬仰。
“你的刀杀过多少人?”
川岛真一雄将刀微微抬起,冷风中寒意更加剧烈,抽动。
“杀过很多。”川岛真一雄盯着无生的枪,漆黑的枪,“我的刀也许没有你的枪杀的多,我看得出来。”
“未必,你的刀不挑人?随便什么人都杀?”
“是的。”川岛真一雄目光又落到握枪的手,苍白的手,“你的枪难道很挑?”
无生点头承认,“所以这杆枪杀的人决没有你的刀多。”
川岛真一雄点头,“也许,但我这把刀杀死的高手,就一定没有你的枪多。”
“也许。”无生缓缓将抬枪起,“我的枪杀人的确很挑。”
“又多挑?”川岛真一雄笑了笑,“难道比将军选女人还要挑?”
“也许是的。”
“你的枪愿不愿意杀我这样的人?”川岛真一雄眼眸里现出了光亮,一种杀人无数冷血高手的光。
“我的枪很愿意杀你。”无生的眸子枪头般盯着川岛真一雄的刀,“我也希望死在那把刀下。”
湖衣姬闭上眼,呼吸似已不稳。
无生叹息,忽然将她放下,一只手忽然贴着她的背脊,然后他的躯体不由轻颤着。
他躯体上到处都在轻颤,但那双手却依然很稳定,稳定而冷静。
湖衣姬柔柔的睁开眼,“你居然又。”
她的话刚生出,就被泪水淹没,活活淹死掉。
无生剧烈喘息,“你不会有事的,你还未见到武田信玄,所以就不会死去。”
湖衣姬笑了笑,“那只是一个玩笑,你何必又当真?”
“我是枪神,就一定会帮你完成这个愿望。”
湖衣姬泪水飘零更多,“你不能再这么做,我已经不行了,你这样只会令自己倒霉。”
无生不语。
湖衣姬笑了笑,“你真的好傻,是个小笨蛋。”
无生不语。
川岛真一雄笑了笑,就凝视着无生,“想不到你们感情居然这么好。”
无生不语。
川岛真一雄缓缓走了过来,“早知道你们情感这么好,我就应该想法子多弄几刀。”
他说的极为平淡而仔细,湖衣姬脸颊上肌肉已抽动,这种事实在令人厌恶不已。
“你是不是以为是青叶七剑干的?”
湖衣姬点头,她的确认为是七剑干得,因为阿墨倒下,七剑就围了上来。
“你的伤拜我所赐,你看起来好像很恨我?”
湖衣姬冷冷笑了笑,“是的,我是恨你,不但恨你借刀杀人,也看不起你。”
川岛真一雄点头,等着湖衣姬继续说下去。
“你是个杀人专家,本不该害怕杀人,因为这是吃饭的活。”湖衣姬笑了笑,笑得讥诮、轻蔑,“可是你却偏偏怕杀无生。”
川岛真一雄脸色变了变,却未说出任何话语。
“你害怕杀不死无生,反而被无生杀死。”
川岛真一雄点头承认,不语。
湖衣姬笑了,大笑,“你完了。”
川岛真一雄不懂,这句话显然令他厌恶,“我哪里完了?”
湖衣姬脸上的笑意消失,才说着,“你不该用这种借刀杀人的法子对付无生。”
“为什么?”
“因为你面对无生,本来是心虚,没有把握。”湖衣姬盯着那把刀,笑了笑,又说着,“没有把握,并不是没有机会。”
川岛真一雄点头不语。
“可是你用了一招借刀杀人,你就没有了杀人的信心,特别是杀无生,也许一点信心也没有。”
川岛真一雄眼角跳动,神情变得奇特而古怪。
湖衣姬冷冷笑了笑,笑的更加讥讽、轻蔑,“你本来是没有把握杀无生,现在是没有信心杀无生。”
川岛真一雄紧紧握刀,刀锋上的寒光轻轻抽动。
他的信心的确已受到了动摇,没有信心,杀人哪来勇气,杀人没有了勇气,一定不能冷静,不能稳定。
高手之间的拼命,这种细节,岂非很重要?
湖衣姬盯着川岛真一雄的神情,微笑着,“杀人的信心已被击碎,你完了,你杀不死无生了。”
川岛真一雄的手握得更紧,手臂上青筋高高耸起,忽然说着,“你看得出来?”
“是的。”湖衣姬不笑了,“你现在若是来杀无生,非但杀不死无生,自己的小命一定会被报销。”
川岛真一雄咬牙不语,刀锋上寒光抖动更猛。
………………………………
第三百七十八章 又遇剑圣
冷风飘飘,落叶萧萧。
一片落叶着落肩膀,又被吹走,动作并不大,湖衣姬的心已剧烈抖动着,她很怕川岛真一雄现在有一点动作。
她并不能看到无生,却完全可以感觉到无生,他躯体上内力疯狂的涌出,不要命的涌出。
现在的他无法面对任何打击,他根本无法承受川岛真一雄致命一击。
湖衣姬冷冷笑着,额角的冷汗却飘零更多,“你现在若是来杀无生,非但杀不死无生,自己的小命一定会报销。”
她又将这句话说了一句,说的很轻松,没有一丝异样。
这种轻松又有多少人知道背后的惧怕、心慌。
湖衣姬微笑着凝视川岛真一雄,“你已经不行了,你掌中的刀,也许只能杀杀猪,杀杀鸡,也许别无它用。”
川岛真一雄抬起头,盯着无生,“你说我是不是这样?”
无生不语,仿佛没有听到,额角汗水流得更多。
湖衣姬已有点慌乱了。
她的心虽然慌乱,神情却没有一丝慌乱,“你为什么不过来动手?”
川岛真一雄冷冷笑了笑,“你说的都没错,可是又能如何?”
“什么如何?”湖衣姬仿佛没有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你说我杀人信心被自己击碎,没有勇气杀无生,也许被无生杀掉,这些都没有错,可是有一点你没有说。”
“哪一点?”湖衣姬的心已在隐隐刺痛,这种刺痛只出现过一次,三年前武田信玄打马狂撕离别的时候,那种刺痛也是如此刺痛,刺痛而哀伤,之后在夜色里经常寂寞、空虚,牵挂、相思,还有的就是无助,也有就是无奈。
这种刺痛本是在情人间才会发生的,他们并不是情人,却偏偏发生了。
“你并没有说无生,他现在像是什么?”川岛真一雄冷冷笑了笑,才接着说,“他现在是不是很像废物?现在只能被杀,不能杀别人。”
“你。”湖衣姬再也无法掩饰下去了,鲜血忽然从嘴里溅出。
川岛真一雄冷冷笑了笑,“我是惧怕无生,这一点,你说中了,可是我并不怕废物。”
他看了看无生躯体上的汗水,却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他的身手是不是很厉害?”
湖衣姬点头。
这是实话,因为她一生中没有见过身手这么好的人,也许连梦里的人都没有他身手好。
“可是他受伤了,他的伤很重,伤的位置都不是致命要害,他本不该受这样的伤。”川岛真一雄笑了笑,“放眼扶桑,能伤得了他的,也许没有一个。”
“可是他受伤了,原因很简单。”川岛真一雄笑的极为愉快而刺激,“因为你受伤了,他要替你疗伤,所以才会被伤到。”
湖衣姬再也无法忍受,她的泪水忽又飘零。
多情的女人本就容易受到伤害,一丁点伤害,都会令她们悲伤。
“他在替你疗伤的时候,是无法在意别的,就算别人将他杀了,他也不能有所移动。”
湖衣姬咬牙,喘息,“你是不是说够了?”
川岛真一雄微笑,握刀缓缓走了过来,刀高高扬起,动作已准备?只带屠神。
现在是不是已到了屠神的时候?
无生不语,并未看一眼川岛真一雄,他躯体的抖动更加剧烈。
“你可以闭上眼了。”川岛真一雄冷冷笑了笑。
湖衣姬并未闭上眼,她的心隐隐刺痛,痛的无法呼吸。
她努力凝视无生,却只能看到林叶在月色下飘零,飘零的神秘而凄美。
月色明亮而凄迷,她忽然说出一句话,三个字,“谢谢你。”
湖衣姬忽然闭上眼睛,就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无生忽然在她躯体上点了几处穴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无法动弹,甚至连杀死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川岛真一雄大笑,“你果然很傻,为什么替武田信玄三四年没靠的侧室疗伤,你不会得到好处的。”
无生忽然盯着、戳着川岛真一雄,“你难道不傻?”
川岛真一雄笑不出了,他眨了眨眼,又笑了笑,“我哪里傻了?”
你为什么不看看后面?
落叶萧萧,一个人矗立在月色下,一个人,两口剑。
握剑的姿势很特别,人站的也很特别,事实上这人无论哪个地方都很特别。
一个面容干瘪、躯体矮瘦、发丝散落的老人,正从远方缓缓走了过来,就停在那里,远远的站着。
老人无论停下来,还是行走,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他是个残废,下半截是没有的。
行走也是用两口剑走的,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吃力,极为玩命。
他玩命盯着川岛真一雄,玩命的说着,“我过来了,你该走了。”
川岛真一雄脸颊上肌肉骤然抽紧,跳动,“你是什么人?”
老人咬牙,两口剑在地上戳了戳,然后就到了跟前。
“我是个老人。”
这人赫然是剑圣,剑圣居然在这里出现,他的神情并没有一丝异样不同的地方,既没有悲伤,也没有痛楚。
“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这里很好,我还要在这里杀人。”川岛真一雄勉强挤出笑意,“你不该来这里,你应该快点离去,这里并不适合你来。”
剑圣笑了,大笑。
他笑的样子很奇特,连落叶都不由配合着摇晃起来,这种笑声很容易令人惊讶、不信、惧怕。
他淡淡的说着,“你知道我笑是什么?”
川岛真一雄不知道,这种人说的话,本就极为奇特而怪异,“我不知道,但我也不必知道,这个地方并不是别人想来就来的。”
剑圣又大笑了。
这次大笑的连大地都在隐隐轻颤,然后他就说出一句话,两个字。“放屁。”
他说的很直接而简单。
川岛真一雄没有笑意,冷冷盯着剑圣,“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剑圣不语。
两口剑在地上骤然戳了戳,躯体骤然箭一般撞向林木间,剑光飞动,剑气飘飘。
林木里人影闪动,落叶纷飞,四处惨呼,鲜血溅出,躯体分离,顷刻间变得暴乱、疯乱不已。
剑圣怪叫着在林中穿梭着,仿佛很得意,又仿佛很舒服。
月光下,只见他发丝飘飘,剑光闪闪,悦声不断,鲜血不断,他大叫着,“真的好爽,真的好爽,。”
他就不停的怪叫着,并没有停下。
林叶里的人刚飞出,想要逃跑,骤然间或作十几段,四处飞散。
十几株杉树没要多久,就化作百十来截,横躺在大地上,就像是尸骨一样,一动不动的横躺着。
冷风扫过,落叶飘飘,往远方远远飘走。
川岛真一雄直愣愣站在那里,瞧着疯子在怪叫、怪跳着,脸上变得极为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无生轻轻将手缩回,忽然倒下。
过度消耗内力,仿佛已令他无法站起,他只能横躺在大地上,努力喘息,努力动弹,努力挣扎。
他挣扎着站起,石像般挺立着,急点湖衣姬十几处穴道。
湖衣姬努力转过身,泪水飘零更多,用力将无生扶住,“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她的话说的很轻,头也垂的更低。
无生忽然握住她的手,“我没事,你也不会有事的。”
湖衣姬用力捂住伤口,不停点头。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川岛真一雄,“你现在是不是还想杀我?”
川岛真一雄目光呆滞,神情极为痛苦而惧怕,久久无法言语。
“你若是动手杀我,现在就动手。”
川岛真一雄并未看一眼无生,一直瞧着林木深处。
茂密高耸的林木顷刻间变得说不出的混乱不已,川岛真一雄明明看见剑圣在远方,现在却已到了跟前,这人两口剑只是在地上戳了戳,并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
剑圣的样子也好受不到哪去,半截躯体上布满了伤口,嘴角滴滴鲜血还在流淌。
“你是什么人?”川岛真一雄努力挤出一个字。
剑圣不语,脸颊上的笑意依然极为剧烈而凶狠。
他的躯体忽然转了一下,然后就停在原地,静静的狞笑着。
川岛真一雄脸色变得惨白,扶桑用这一招的人并不多,躯体下半截消失,可以用剑来走路的更少。
他忽然想出一个人。
“你是剑圣!”
说到“是”字的时候,川岛真一雄下半截躯体现出一道血红色的红丝,说到“圣”字的时候,红丝骤然扩大,上半截骤然被鲜血急射而出,高高的飞向远方,下半截却依然站在那里。
这种杀人方式并不是时常见到,也不是平常的人所能学会。
剑圣痴痴凝视着飞溅而出的鲜血,显得极为痴情而呆滞,他的心神仿佛已被彻底吸引,别的事与人,仿佛并不能打扰到分毫。
湖衣姬紧紧贴着无生躯体,她只觉得躯体上每一根骨骼都已发冷、发寒,这种事,这种人,也许只有在噩梦里才会见到。
无生叹息,“你是不是很惧怕他?”
湖衣姬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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