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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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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闪闪,昏暗、飘忽而又不定。
“下地狱、进油锅、上刀山、让狗啃、让猪拱。。。。。。。”
血花写得越多,脸上的痛苦就越少,欢快之色却越浓。
侠花丝丝嚎叫着,在漆黑、寂寞、无情的夜色中听来,仿佛是快要忍受不了毒刑、拷打中的厉鬼,说不出的凄厉、悲切。
无生躯体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可是他已在喘息。
喘息着挣脱杨晴的拥抱,寂寞、孤独、爱意的拥抱,走向前方。
前方剑光闪闪,嘶声涟涟,血流萧萧,逐命荡荡。
他走的并不快,却极为冷静,极为稳定。
他没有走几步就忽然倒下,然后就咬牙,喘息着,挣扎着站起,石像般挺立着,再往前走。
天地间仿佛没有人能令他躯体弯曲,弯曲一点点也不能。
他走过去就将血花的腿抱起,送给血花自己。
“秃驴,送你一条腿。”
血花喘息着丢掉侠花。
他丢掉侠花仿佛是顽童丢掉厌倦、无趣的玩具。
血花接过大腿,然后这大腿就离别躯体,血淋淋的大腿已在墙上书写着,书写着自己的一切,自己的生命。
然后他忽然倒下。
倒下就不停的抽动着,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眸子里的快意抽动着,什么都在抽动着。
他不再抽动的时候,也不再动弹,不再说话,不再呼吸。
。。。。。。。
夜色更深,寂寞之色更浓,浓得令人心里发苦、发疯。
一盏油灯在破旧、古朴的庙宇里显得说不出的昏暗、朦胧而又神秘。
超级大水缸的热水时刻都在摇曳着热力、温柔,正如一个成熟而又多情的女人,时刻都会摇曳着自己特有的相思、寂寞。
杨晴的躯体没有一丝冷意,眸子里却极为冰冷,冰冷而寂寞。
她的眸子已落在外面,外面一片漆黑。
他石像般挺立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杨晴静静的瞧着他。
“我怕光,你过来。”
无生不语。
“你过来,我就不怕了。”
无生不语。
“你站在外面也是站,站在屋里也是站,能不能靠近我一点?”
无生不语。
“靠近我一点点也行。”
无生不语。
他仿佛真的变成了石头,不会说话、不会动弹的石头。
侠花挣扎着站起,经过他身边,走进庙宇,走向杨晴,走向水缸。
无生并没有阻止,连看都没有看。
杨晴忽然已尖叫了起来。
“你不能进来,我在洗澡,你不可以靠近我。”
侠花不语,仿佛没有听见。
“男女授受不清,你快停下。”
侠花没有停下。
“你快停下,我要叫了。”
侠花没有停下,也没有说话,缓缓地走过去,缓缓的取下夜幕般的斗笠,然后就露出了脸来。
这是一张极为美丽、销魂而又冰冷的脸,瘦消、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极为透明,透明的仿佛是水晶,她仿佛是水晶雕刻而成的,美得无法变形、无法扭曲。
进去就将杨晴搂住,温柔的搂住,就像慈祥的母亲搂住孩子那样搂住。
杨晴没有阻止,就这样被她拥抱着。
没有风,侠花的躯体已在轻轻抽动着,仿佛在轻轻的抽动着自己的寂寞、空虚。
杨晴已要发疯了,却又没法子反抗。
热水渐渐已被鲜血染红,侠花的脸变得更加透明,更加没有一丝血色。
她缓缓的睁开眸子,就跃出水缸,离开热水,走向黑暗,走向无生。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侠花走向无生,然后就紧紧拥抱着他。
她的躯体渐渐抽动着,喘息声也在抽动着,眸子里那冰冷、寂寞也在抽动着。
抽动渐渐平息,眸子里的冰冷、寂寞之色变得极为无力、极为疲倦。
然后她忽然倒下,倒下就不再抽动,不再动弹,冰冷、寂寞的眸子变得说不出的厌倦。
一种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厌倦,仿佛是厌倦了一切,甚至活着。
一个人要是厌倦到极点的时候该做点什么?去喝酒?去赌钱?还是风花雪月?
也许还有一种法子,就是让自己疲倦,疲倦的无力去厌倦,也无法去厌倦。
他睁开眼就拉开被子,走向门外。
他明明已极为疲倦、极为无力,眸子里那厌倦之色为什么却更浓?浓得深入骨髓,深入灵魂。
床上的少女睡意正浓,还不知道夜色中的寒意已在触摸着躯体。
她只是颤抖了一下,又在甜蜜的梦中摇曳着。
他忽然觉得自己极为厌倦,也极为慵懒,慵懒的连被子都没有替少女盖上,慵懒的什么都不想去做。
他走出门外就看到一只手。
一只满是茧子的手,他的脸极为冷静,极为冷酷。
“一共三两银子。”
慵懒的眸子里厌倦之色更浓,浓得无力说话,也不愿说话。
他只是摇摇头,无力的摇摇头。
“没有钱?”
那只满是茧子的手忽然握住拳头,拳头已在挥舞,人已在地上扭曲、变形。
“你是什么人?”
慵懒的嘴角已在流着苦水。
“我不是人。”
“你不是人是什么?”
“我是花。”
拳头又在挥舞,慵懒的人骨节已在“格格”作响,但他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疼痛之色,厌倦之色却更浓。
拳头已收回,脸上已扬起笑意,讥诮、冷酷、残忍的笑意。
“你是什么花?”
“惊云倦花。”
“这里不缺花,只缺银子。”
倦花不语,已在地上虾米般抽动着。
“你没有银子,怎么能来这里。”
倦花不语。
拳头渐渐松开,人已在叹息。
“来人。”
来了七八个人,七八个躯体彪壮,满载膘肉的大汉。
“老规矩。”
七八个人已握起拳头,仔仔细细、老老实实的规矩着这个慵懒的人。
拳头已缩回,额角已流汗,他们已喘息。
然后就将这个人丢到猪圈里,丢到猪堆里。
。。。。。。。
………………………………
第四十五章 阴阳姬花
破晓,破晓前后。
夜色渐渐消失,光明渐渐重生,大地渐渐变得极为明亮、极为清新,万物渐渐已苏醒,渐渐已有了活力、生机。
虚无缥缈的云雾,在林中飘动、摇曳着,既不知道要飘向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来,神秘而又诡异的飘忽着,不知厌倦的飘忽着,仿佛是眷念大地的夜色,所残留下来的余情、余意,还有不甘、不愿。
没有一丝生机、活力的枯叶晨风中舞动着落下,在大地上轻柔的翻了翻跟头,说不出的极为欢愉、欢快。
杨晴吹灭了油灯,握住披风跟着出去。
晨风阵阵,落叶萧萧,云雾飘飘,寒意森森。
杨晴激灵灵轻轻颤抖着。
地上散落着血迹、大腿、胳膊、耳朵、。。。。。。,墙壁上极为端庄、极为工整的墨宝依稀楚楚动人、鲜艳灵活,仿佛已受到地狱里恶魔的诅咒、祝福。
“人之初,性本善。”这几个血淋淋的墨宝并没有写完,血花就躺在下面,死肉般一动不动的血花,正抱着自己的大腿痴痴的、呆呆的凝视着那几个字,几个没有写完的字。
他的全身虽有着血迹,胸膛也有个血洞,大腿也断了,。。。。。。。但他的眸子却是极为兴奋、极为亢奋的,也是极为喜悦、极为欢愉的,甚至那嘴角还残留着丝丝笑意,甜蜜、欢快的笑意。
晨风阵阵,神秘而又诡异的云雾飘动着,摇曳着。
。。。。。。。
杨晴看了一眼就缩回目光,不愿在看。
这里实在分不清是地狱的法场?还是天宫的刑场?
她眸子轻柔的瞧着披风,轻柔的拉了拉披风。
披风轻轻飘动着。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
前方只有一座孤坟。
“夜幕侠花之墓。”
无论她身前是侠客、是侠花,还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这些已全都不重要了,因为她已与大地融为一体。
阵阵晨风卷起片片枯叶,层层落在上面。
寒意更浓,她缓缓的抱着他的躯体,冷静、坚硬而又温暖的躯体。
“我们是不是该。。。。。。。”
无生不语。
“天已经亮了。”
无生不语。
“我肚子饿了。”
无生不语,已在叹息。
他石像般转身,石像般走向前方。
几匹马依然垂下头在仿佛在找寻着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找到。
杨晴忽然挡住他。
“你等我一下,我过去一下。”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
她走了几步又忽然回来,痴痴的笑着。
“你还是闭上眼。”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闭上眼。
杨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就连那根根肌肉都已因过度喜悦变得说不出的兴奋、抽动着。
她过来的时候,嬉笑着在马屁股狂掴了几下。
马已在嘶嘶哀叫,她眸子里的喜悦更浓了。
她过来就笑着拍拍无生的胸膛,垂下头将笑意极力控制住,才缓缓的说话。
“我现在好开心。”
无生不语。
“你一定不知道我为什么开心。”
无生不语。
“你一定猜不到,我也不会告诉你。”
无生不语,已在叹息。
“你现在跟在姑奶奶的后面,姑奶奶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无生不语,叹息声更浓。
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空空洞洞的没有一丝情感。
街道上人流涌涌,呼叫涟涟,卖声纵纵,买声重重。
杨晴到了这里,眸子里的喜悦之色更浓了,浓得躯体已在抽动着,抽动得仿佛是强风中的柳枝。
她忽然伸手拿了两串冰糖葫芦,吃了起来,竟然忘了付钱。
别人在冷冷的盯了她好久,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杨晴瞧了瞧这人,笑着丢给他一团东西。
“不用找了。”
她嬉笑着抱着无生,然后将嘴靠在他胸膛上抹了抹,于是她嘴上的山楂皮就没有了。
眸子里的笑意渐渐地变得不但极为亢奋、兴奋,也极为剧烈、强烈,嬉笑得简直比顽童还要恶劣、凶狠。
卖冰糖葫芦的小贩缓缓将那团东西打开,然后脸上骤然变得说不出的喜悦、欢快,脸上根根肌肉都已因过度喜悦、过度欢快而变得说不出的抽动着,不停的抽动着。
他张大嘴巴虽然想说什么,却被心中那强烈、凶狠的喜悦、欢愉所淹没、淹死。
杨晴看了这人就一眼就不愿再看,眸子里忽然飘出厌恶、厌烦、不爽之色,赶紧就拉着无生离开。
因为她不愿听到那样感激的话,那种话听来简直会令她身上鸡皮疙瘩飘起。
红润、发亮的冰糖葫芦在阳光下徐徐闪着光,她一串吃完才想到无生,她送到无生的嘴边,痴痴地笑着,笑得像是一只小狐狸。
“你吃一口。”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远方。
“这个好吃。”
无生不语。
“你应该吃一口的。”
无生不语。
“因为真的很好吃。”
无生不语,已在叹息。
然后石像般走向前方,前方依然是街道,依然人流涌涌,呼叫涟涟,卖声纵纵,买声重重。
他走到一家衣服店就停了下来,杨晴忽然拦住他,娇笑着。
“等我一下,很快的,很快的。”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挺得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也许有钱的人并不一定会享受,但是有钱却又对花钱很有研究的人就不同了。
她出来完全已变了个样,变得简直不是人样。
全身都是毛,简直就是毛人。
她已在笑着,嬉笑着转圈圈,像是收到压岁钱的顽童。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也许有钱的人毛病并不少,越是有钱的人毛病越是多,特别是忽然变得有钱的人毛病也许简直令人难以理解、难以相信。
桌子并不是很大,宽十尺,长十丈。
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各式各样的酒。
荤的、素的、炒的、蒸的、煮的、煎的、烤的、熬的、煲的、天上飞的、地下爬的、水里游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找不到的。
茅台、杜康、加饭、汾酒、烧刀、葡萄。。。。。。。
也许这里并没有满汉全席那般美味,但绝对比满汉全席种类繁多、齐全。
杨晴依偎在他怀里,痴痴的笑着。
“不要客气,使劲吃。”
无生不语。
“我说过带你来吃香的喝辣的,就一定会吃到,喝到。”
无生不语。
“你要是不吃,我会心疼的。”
无生不语。
“你想吃什么?我引路,带你好好享受一下。”
无生不语,已在叹息。
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
他走向前方,窗外冷风阵阵,寒意飘飘,冬色奕奕。
片片枯叶从树上脱落就疯狂的摇摆、扭动,然后就落到大地上,不停的翻滚、疯跳着。
没有冷风,没有寒意。
冰冷而又无情地严寒活活的已隔绝在外面,屋里温暖如春。
无生喘息着,忽然倒下,然后挣扎着站起,石像般挺立着。
杨晴吓了一跳,轻柔的抱着他。
“你想吃什么?”
无生不语。
“你是不是想不到吃什么?”
无生不语。
“还是看得眼都花了,不知道从何吃起?”
无生不语。
“要不我们先从天上飞的吃起,好不好?”
无生不语,已在喘息,也在叹息。
空空洞洞的眸子盯着、戳着窗外。
窗外冷风呼呼,无情、冷血的卷起片片枯叶胡乱的滚动、翻滚着。
“你想去外面?”
无生点头。
从古至今特别有钱的人都有一个良好的毛病,那就是散财,越是有钱,这毛病越是严重,特别是一下子有钱的那种人,这良好的毛病重得越是疯狂、越是剧烈。
一百来个超级大笆斗,里面都已装满了一百两一锭的银子。
高两丈、宽一丈的超级车厢,八十匹威武、雄壮的骏马拉着,在严寒之中缓缓走着。
杨晴握住个银锭,显得极为厌烦、厌恶,眸子里没有一丝欢愉、喜悦之色。
但她回过头看着无生的时候,骤然间就变得说不出的喜悦、欢愉了。
“现在我们有钱了。”
无生不语。
“多得能令人发疯。”
无生不语。
“有钱了就要学着去花,多多少少也要学得像样点,不要让别人说我们花钱不在行,是不是?”
无生不语。
“所以我就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无生不语。
“你会不会花钱?对花钱有没有研究?”
无生不语,已在叹息。
杨晴不语。
他们已无话可说,也不愿再多说什么。
话的尽头是什么?
就是动手,就是抄家伙,要命的家伙,令人发疯的家伙。
路人已在发疯,已在尖叫,已在疯狂。。。。。。。
杨晴已在喘息,双手已因过度用力而抽动着,额角的汗水已滴滴滚落。
她伏倒在笆斗的跟前,下面的人已在呼喊。
“我还要,我还要。。。。。。。”
她仿佛已极为疲倦、无力,凝视着无生的时候却变得说不出的极为灵活、雀跃。
“你就发发善心,来帮帮我,后面还有很多。”
无生不语。
“求求你了,就来帮我一下,就一下。”
无生不语。
“这是今天的任务,散完了我们就回去休息。”
无生不语。
杨晴喘息着,仿佛在沉思,又仿佛极为苦恼、痛楚。
“我这样是不是很有钱?”
下面每个人地嘴已张开,大得跟瓢似的。
“是的,你是最有钱的,。。。。。。。”
“我是不是很会花钱?”
“。。。。。。。”
“我对花钱是不是很有研究?”
“。。。。。。。”
她实在已无力,实在已极为疲倦,也极为厌倦。
后面还有六七十个满满的笆斗,眸子的疲倦之色已在抽动着。
下面嗓门最响的是个卖豆腐的,多年的叫卖虽然并没有赚到多少钱,却得到一个好的嗓门。
“我还想要。。。。。。。”
杨晴咬牙,使劲的砸他。
她已发现自己的手指已抽筋,实在无力、也无法在动手。
“你看看,我的手都抽筋了,你还不过来?”
无生不语。
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空空洞洞的眸子已落到前方。
前方一个猪圈里。
一个人正无力而又慵懒的躺着,没有一丝活力、生机。
杨晴无力的指了指猪圈里,下面的人就将那个无力、慵懒的人拉了上来。
“我们现在发财了,就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去行行好事。”
无生不语。
“要好好效仿一下那些有钱的前辈,怎么样去散财。”
她喘息着回过头,看了看后面。
后面还有五十多个笆斗,她就看了一眼,就晕眩了过去。
。。。。。。。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空空洞洞的眸子盯着、戳着窗外。
窗外夜色漫漫。
冰冷、消瘦的斜月,显得极为冷静、寂寞。
冷风呼呼作响,落叶猎猎翻滚。
屋里的炉火正旺,暖意飘飘,桌子上蜜饯、水果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杨晴盯着炉火痴痴的发怔,过多的钱财并没有给她带来更多的喜悦、欢愉。
眸子里却变得极为苦楚,极为寂寞、萧索。
是不是一个人忽然变得有钱就会不知道该做什么?想要什么?
窗户忽然打开,一阵冷风飘进,带着夜色里特有的冷漠、寂寞摇曳着。
杨晴关上窗户,就被无生拉到身后。
不远处屋角矗立着一个人,一个不像人的人。
他走向炉火,伸手烤烤,仿佛觉得不过瘾,又伸进去搅动了几下。
炉火更加旺盛,他的手仿佛不是手,是火剪,挑动炉火的火剪。
他叹息着,也在静静的站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人的躯体极为奇特、诡异,在夜色中看来也许要比野鬼更像野鬼。
他躯体一半是白的,一半是黑的。
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漆黑的不带一点人味。
一只眼睛明亮如寒月,冰冷、无情而有冷漠。另一只眼睛像是漆黑的石头,没有一丝活力、生机。
“枪神无生?”
“是的。”
“你还活着?”
“是的。”
“你早该死了?”
“是的。”
“你在等我?”
“是的。”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不是人,是花。”
“是的。”
“你是阴阳姬花?”
“是的。”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花。”
“是的。”
“却像是鬼。”
“是的。”
“你为什么不去做鬼?”
姬花不语。
无生不语。
他们不愿再多说什么,也不是喜爱磨牙的人。
不喜欢磨牙的人通常都是喜欢动手的人,他们已到了动手的时候,动手就是生命结束的时候。
不是你的,就是我的。
姬花走向无生,停于七尺处。
冷冷的盯着无生,冷冷的盯着无生的一切,特别是无生手里的枪,还有握枪的手,他盯得特别细致、小心。
漆黑的枪,苍白的手。
没有风,屋里的炉火正旺,夜色与寒意都已死死的关在外面。
杨晴放下披风,缓缓离去,走到一边。
躯体已在发冷、发寒,渐渐地抽动着。
“你要活着,否则我也。。。。。。。”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姬花,仿佛要活活将他戳死在地板上。
炉火的木块“噗噗”作响,火焰丝丝摇曳着,仿佛极为兴奋、强烈,但屋里显得极为阴寒、冰冷。
她并没有说完,只说到一半就被活活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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