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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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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娘已在深深叹息。
凝视着剑王,凝视着剑王的躯体每一个角落。
剑王躯体每一个角落仿佛都在剧烈抽动、剧烈扭曲、剧烈变形着,这人仿佛已在这种剧烈痛苦折磨中已完全痉挛、崩溃。
。
………………………………
第一百二十章 飞天之鹰
明月渐渐已暗淡,渐渐已消失。
天地间已现出鱼白,飘冷风。
红娘凝视着剑王,惋惜之色更浓。
他从未见过一个人竟有如此折磨,也不相信天地间竟有人能忍受这种痛苦折磨,更不相信还愿意活着。
冷风飘飘,一片枯叶卷起,缓缓摇曳,轻轻落到他的脸颊上。
一夜的痛苦折磨,并没有令他死去。
现在他剩下的只有呼吸,其它什么也没有了。
红娘凝视着他的眼眸,没有一丝活力、生机,更无一丝光泽。
这个人岂非对人生、对生存、对一切仿佛都已没有了激情?没有了渴望?也不会抱有一丝希望,一丝欢愉。
没有了这些,一个人的躯体与灵魂还剩下什么?
红娘将破碎酒坛里找到了冰冷琼浆,琼浆已流淌,流淌到剑王的嘴里,他的咽喉已在滚动。
冰冷、僵硬如死人的躯体渐渐已有了热力。
喘息声不再那么死板。
红娘凝视着剑王的脸颊,渐渐有了热力的脸颊。
“恭喜你,你还活着。”
这句话是地地道道恭维话,但剑王却没有一丝感觉。
一双眸子依然没有一丝活力,死板的凝视着苍穹,苍穹一片死灰,没有别的。
是不是远方有个魂牵梦绕的人在等着他?令他无法忘却,也不能忘却。
剑王喘息渐渐已平稳,嘴角渐渐已有了力量。
“谢谢。”
“你既然还没有死,是不是还要去?”
“是的。”
他说着话的时候,挣扎着站起,挣扎着面向林木。
林木已在他眸子里飘飘,朦胧不清,可是他依然努力凝视着,不肯闭上眼。
一个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金钱?是为了爱情?是为了名分?还是地位?。
一个人活着,就要有一样,至少也要有一样。
因为那样才会有追求,有追求就会有动力,有活力,也会有欢乐、喜悦,更会有刺激、快感,也就不会觉得无趣、无欲,人生只有这样才会欢快、享受,否则就会厌倦、厌烦,等到厌倦、厌烦到难以忍受的时候,大多就会不想活了,也不愿活着。
深入躯体、深入灵魂的那种厌倦、厌烦,岂非也是折磨的一种?
他为了什么?为了什么能忍受痛苦折磨?
善良。
她脸颊上已飘起了善良,一种极为无力、娇弱的善良。
柳销魂凝视着天边,天边也是死灰色,没有别的。
眸子里那种关切、疼惜与怜爱之色,却偏偏无法夺去那逼人的一分威严,更无法夺走那诱人的一分销魂。
天边悬月早已消失,早已不在。
冷风已飘飘,地上的残叶渐渐已飘动,仿佛在静静的替她哀伤。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将柳销魂抱在怀里,石像般不语。
柳销魂就这样凝视着苍穹,所以他就这样没有动。
杨晴也不语,更不动。
她仿佛已被完全震慑,她不相信天下竟有这么善良的女人。
黑鹰呢?
剑早已入鞘,杀机已消失,杀意已死去。
他静静的凝视着大地,大地渐渐有了活力,有了活着的希望与勇气。
所以他脸颊上渐渐已飘起了希望与勇气。
他忽然凝视着柳销魂,凝视着柳销魂的眸子,一动不动的凝视着。
现在他才更加明白,离别咒为了什么才存在?他们为什么才有了活着的信念。
是善良。
他伸出手抄起一片残叶,又缓缓松开,残叶飘飘,飘向远方。
远方就是林子的尽头。
黑鹰凝视着林子的那一头,眸子里已飘起了希望与哀伤。
“他一定会没有事的,一定会活着。”
没有人说话,柳销魂已在点头。
“剑王不会有事的,真的。”
柳销魂不语,已凝视着他。
黑鹰也凝视着她,娇弱、无力的脸颊已飘起了欢愉。
“请你相信我,他真的。”
他没有说出,仿佛已无力说出。
她的眸子温柔、多情而又销魂,已在轻轻触摸着黑鹰躯体,等到他躯体渐渐已完全冷静、完全稳定下来,才说话。
“我相信,我相信他仿佛是他相信我们一样,是不是?”
“是的。”
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出口,无疑已从他的脸颊上显露出来,泪水里滚落出来。
“我们不该在江湖中多停留了,该走了,该回去了。”
黑鹰点头。
他的眸子已飘向远方,遥远的远方。
杨晴走向无生,握紧他的披风,披风已在手中紧紧握住,她肚子里的心也在此刻得到了满足。
她没有说话。
无生却转过身,盯着她,“你是不是想说什么话?”
杨晴凝视着柳销魂不语,似已不愿说什么。
柳销魂凝视着杨晴,笑了笑,“我忽然想喝酒了,也想吃饭了。”
杨晴缓缓将头垂下。
黑鹰点头,也笑了。
他已明白柳销魂不是真的想喝酒,也不是真的想吃饭,她这么说,只不过是替别人说而已。
所以笑着凝视着林子的另一头,仿佛已看到了酒菜。
他凝视着无生,石像般的躯体一动不动,空空洞洞的眸子已盯着、戳着他。
“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带我们去那个地方。”
“我会的。”
这三个字说完,他就走在前方,走向前方。
冷风飘飘,大地上片片残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向苍穹诉说着自己的寂寞、空虚。
林子的尽头就是竹林。
杨晴的眸子已在发亮,她欢叫着,“我们来过这里,我们在这里待过。”
她的确是来过。
那时的这里竹叶飘飘,正值残叶凋零的时候,也是竹林最动人的时候。
冷风阵阵,万竹摇曳,落叶萧萧。
那种凄凉的美景岂是用美丽能叙说得了?那种拼命留恋枝头的枯叶,不停的忍受着打击,依稀紧紧的与枝头融为一体,不愿离去,一刻也不愿离去,可是它们依然要分开,依然会离别。
她凝视着枝头,渐渐变得极为哀伤,极为痛苦。
也许她觉得自己比枯叶幸运,因为她的手握住披风就没有与无生离别。
黑鹰停下,凝视着水面,水面涟漪摇晃。
他停下,其他人也停下。
杨晴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黑鹰。
黑鹰笑了笑,然后用小手指放在嘴里吹了吹。
尖锐、嘹亮的声音骤然间响遍天际,然后他就静静的站着,静静的凝视着竹林,竹林依稀在摇摆。
没有人能阻止它们舞动。
竹林之中,一只飞鹰闻音长啸而起,箭一般的射向远方。
杨晴凝视着黑鹰,凝视着黑鹰活力四射的眸子。
“这里好荒凉。”
黑鹰点头,他知道杨晴不是想说这句话,想说这里为什么没有酒菜?
所以他笑了笑,指了指远方。
远方渐渐已飘起了一个人的声音,“我来了。”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到了黑鹰的跟前,他来的果然很快。
杨晴凝视着这人,这人的肩膀上赫然停着一只鹰,漆黑的鹰老老实实的站在肩膀上。
这人也跟黑鹰一样的年轻,一样的有活力。
躯体上每一根肌肉仿佛都充满了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与欢快。
他们见面的瞬间,脸上骤然间已飘起了笑意。
他们已相拥在一起,相互给于快乐、喜悦,这就是年轻的可贵之处,年轻的可爱之处。
黑鹰将这人拉到柳销魂跟前,没有说话,也不必说话。
“我是飞天之鹰,七鹰之一的飞鹰。”
他说着话的时候,就拜向柳销魂,可是他还没有低下头,就被柳销魂用手拦住。
她没有说话,只有笑容。
笑容里的话语岂非更真实,更令人振奋,特别是年轻的人,岂非很容易被那种笑意所感染。
飞鹰笑着。
笑着凝视着柳销魂,“前方就到了。”
柳销魂凝视着黑鹰,凝视着他们脸颊上的笑意,似已满足。
飞鹰凝视着杨晴,仿佛已看出了什么,笑了笑,“有很多的酒菜,好香好香的。”
他说完话还没有忘记点了点头。
杨晴苦笑,“有多少?”
“好多好多,好香好香。”
杨晴闭上眼,笑着,似已在想着好多好多、好香好香的酒菜。
酒菜的地方赫然就是多情山庄,多情山庄里里外外已彻底打扫干净。
干净的仿佛是仙境,寂寞、孤独的仙境。
里面赫然没有人,只有菜。
菜在桌上,桌旁炉火摇曳,徐徐温暖飘飘。
这岂非是江湖中许许多多的浪子向往的地方?
杨晴凝视着这里,忽然想起了多日前的这里,多日前自己还在这里忍受麻烦。
飞鹰笑着凝视着杨晴,凝视着的脸色,已深深叹息,将酒递给了她。
她接过酒就喝,拼命的喝着,仿佛要将自己那段不愉快的事情,统统用酒来冲净,冲得干干净净。
飞鹰笑了笑,将太师椅上铺上柔软的貂皮,才凝视着无生。
无生石像般走了过去,将柳销魂放下,放在上面。
柳销魂并没有吃,笑得更加愉快。
“你叫飞鹰?”
飞鹰点头,已飞了过去。
“你除了会飞以外,是不是还会别的?”
飞鹰笑了,“我会烧菜,这里所有菜都是我烧的。”
他说的很自豪,很开心。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命悬一线
柳销魂凝视着飞鹰,凝视着他脸颊上真诚、有力的笑容,一种年轻人脸上才会有的笑意。
飞鹰也凝视着柳销魂,没有一丝避让,仿佛也不愿错过凝视柳销魂的机会。
柳销魂笑了笑,“你进入离别咒多少时间了?”
“有七八年了。”
柳销魂吃惊,因为这些事一点都不知道,她想不到离别咒会变得如此壮大。
她更想不通为什么会如此壮大?
“你为什么要来离别咒?”
飞鹰笑了笑,笑得仿佛很苦楚,很无奈,“那时的我没有想。”
柳销魂的眸子里流露出吃惊之色,“没有想?”
“是的。”飞鹰笑着,笑得已极为凄凉、哀伤,“那时我还小,才七八岁。”
柳销魂不语,轻抚着他的躯体。
不愿再问下去,因为无论谁遇到哀伤、凄凉的事都会流泪,特别是年轻的人,他们的躯体与灵魂实在太娇嫩了,娇嫩的仿佛随时都可以沁出泪水,他也不例外。
飞鹰已垂下头,不语。
也许他们实在太年轻了,实在太娇弱、脆弱了,所以很容易就会生出哀伤、苦楚,还有泪水。
柳销魂没有去瞧他脸颊上的泪水,却笑了笑,“这酒好香。”
飞鹰将酒取了过来,拍开泥封,酒香已飘飘。
这的确是好酒。
柳销魂这时才凝视着飞鹰的脸颊,他的脸颊又恢复了笑意,那种年轻人特有的笑意。
“原来你也会喝酒?”
柳销魂看了看他,笑着,“我以前经常偷着喝,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会喝酒。”
飞鹰将酒倒满,递给柳销魂,笑意更浓,“这酒却不是我酿造的。”
“是好酒。”柳销魂只喝了一小口,就抬起头凝视着飞鹰。
飞鹰凝视着柳销魂,凝视着柳销魂喝酒的神情,痴痴的笑着,“这酒是不是很特别?”
柳销魂点头承认,却说不出有哪些特别之处。
飞鹰笑了笑,仿佛很自豪、很骄傲,“江湖中酿酒的人很多,但说到最厉害的人,也许只有一个。”
“是谁?”柳销魂笑着凝视飞鹰。
也许她并不是想知道酿酒的人是谁,也不需要知道是谁,这些并不能给她自己带来什么喜悦、欢乐,她的喜悦与欢乐就是飞鹰,看到他脸颊上飘起骄傲、自豪的笑意,就不由的想令他更加快乐。
也许正是她想着别人所想,想着别人的欢乐,怎么令身边的人欢乐,幸福的活着,所以才受到他们的尊敬、拥护。
人有时真的很奇怪,越是想一样东西时,越是得不到,越是不去想,就会拼命的拥有,无法拒绝,也拒绝不了,例如权势,越是看得很淡,淡得不愿放在心里,可是别人却不愿让你好好丢下。
柳销魂不愿去拥有这权势,更不希望在权势下有很多的牺牲,特别是他们一个个活活的生命,可是却有许许多多的人在为了她的权势已献上了生命,无怨无悔的献了出去。
柳销魂笑着,也在等待着。
飞鹰笑了,笑得很神秘,“是我们的酒鹰。”
他说到酒鹰的时候,脸上已飘起了难以形容的羡慕与向往。“我保证就算是宫廷里的御酒也没有这酒好喝。”
柳销魂苦笑,“酒鹰?”
飞鹰笑了笑,“是的,他酿出的酒通常不够他喝的。”
“他很能喝?”
柳销魂凝视着杨晴,不语。
飞鹰看了一眼,“他们都一样,都很能喝。”
柳销魂凝视着无生,凝视着无生的躯体,石像般的躯体一动不动。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前方是什么?
遥远的前方是不是有一个人在被他思恋着?
如果能被他思恋着,岂非很幸福?
柳销魂挣扎着站起,走向无生,将桌上馒头取了一个,递给他。
无生没有拒绝,接过来就吃。
柳销魂笑了。
无生并没有吃几口,忽然将手掌贴在她的躯体上,她的躯体娇弱而无力,渐渐仿佛已接近虚脱。
柳销魂凝视着桌上的酒菜,眼眸渐渐已朦胧,渐渐已看不到桌上的一切。
这岂非是已接近死亡边缘?
无生已在喘息,“你不会有事的。”
柳销魂不语,已在点头。
他的眼眸渐渐高挑,凝视着外面。
外面冷风飘飘,残叶飘飘,几个人忽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站着。
没有说话,脸上已扬起了笑意,诡异、恶毒的笑意。
黑鹰盯着他们,盯着躯体上的一切,盯得很仔细,很小心。
这几个人衣衫破旧,头发蓬乱,脸颊黝黑,手持竹棍,面带笑意,缓缓走进来。
笑着凝视着黑鹰,凝视着黑鹰手里的剑。
一个消瘦如柴的人,指了指黑鹰手中剑,“你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想找点吃的。”
黑鹰不语,也没有动。
剑没有出鞘,那只握剑的手也没有离开剑柄。
可是随时都可以出鞘,没有人能有机会阻止他出鞘,一旦出鞘,就会给别人带来不幸、灾祸。
“这里这么多好吃的,你们一定吃不完,所以。”
黑鹰没有动,握剑的手依然紧紧贴在剑柄上,一刻也不愿离开。“你们是丐帮?”
“是的。”
“你们单单只是找点吃的?”
“是的。”
“你们已饿了?”
“是的,实在饿极了。”
黑鹰缓缓松开手,离开剑柄。
“你们去吃吧。”
“谢谢,我们实在饿得要命。”
话语声中,那个人忽然已出手,一出手就到了黑鹰的跟前,骤然间已点了黑鹰七处大穴。
黑鹰没有动,已无法在动。
那只握剑的手离剑柄不到一寸,只有半寸。
黑鹰脸颊已僵硬,“你们。”
无论是谁都想得到,只要那只手触及剑柄,后果会变成什么样。
这人没有说话,将黑鹰缓缓一推,黑鹰就倒了下去。
木头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人凝视着柳销魂,笑了笑,“我们是丐帮不假,我们饿了也不假,我们单单想找点吃的也不假,但想吃的却不是酒菜,而是你。”
说到你的时候,忽然已出手。
躯体鬼魅般飘动,飘动着扑向柳销魂,双手急抓柳销魂的肩膀,
柳销魂不语,也不动。
无生更不语,更不动。
他们两人仿佛已无法分开,死死的缠在一起。
柳销魂已闭上眼,已深吸一口气,仿佛已接受现实,接受这种命运。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飘过来的人,仿佛要活活将他戳死在大地上。
枪没有动,躯体也没有动,他的手臂上已布满了汗水,躯体上每一根神经仿佛都在忍受着打击。
内力仿佛更加凶猛的涌入柳销魂的体内。
杨晴纵身一跃,酒坛忽然砸向这人的脑袋。
这人仿佛没有在意,酒坛骤然间已飘动着离去,门口一个人手轻轻挥动,那坛酒就到了他手里。
“好酒。”
好酒一出口,他才有了笑意,惨白如纸的脸上才有了血色。
“这酒的确是好酒。”
他竟喝着酒看着同伴去拼命,自己竟没有一丝动作,其他人也没有一丝动作。
仿佛对自己的同伴很有把握,很有信心。
就在这时,一个人飞了过来,飞得并不快,却很准,也很稳。
手指距离柳销魂咽喉不到半寸,忽然停下,死死的停下。
飞鹰冷冷的盯着这人,死死的抓住手臂,一丁点也休想靠近进。
“你也知道好酒?”
“我是酒鬼,怎么不知道好酒?”
飞鹰咬牙,双手一抖,那双靠近柳销魂的手骤然飘了回去。
飘了回去已在喘息,手已在抽动,眼角却显出无法形容的怒意,无法形容的怨恨。
柳销魂凝视着他们,凝视着他们的装饰,“你们想要吃我?”
这人将同伴的手轻轻揉了揉,才走了过去,停于七尺处,笑着。
“是的,我们真的想吃了你们。”
柳销魂笑了,笑得很无力,仿佛也很无助。
黑鹰没有说话,手已触及剑柄,完全已触及剑柄,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也无需一丝表情,冷冷的盯着前方。
飞鹰已在往后退,死死站在柳销魂的前面,门神般站着。
剑已在手中,出手已在一瞬间,生死也在一瞬间。
人没有动,剑也没有动。
无论谁都知道,只要剑一动,必然会有小命报销。
黑鹰凝视着前面的人,凝视着他的眸子,凝视着他的一切。
“你是丐帮中人?”
“是又任何?”
“你不是丐帮中人?”
“不是又任何?”
“不是就该杀。”
说到杀的时候,黑鹰剑已出鞘。
剑光已飘飘,他的躯体更飘。
“不是就要付出代价,无论是什么代价,都要付出。”
剑光闪闪,人影已飘飘。
“看来你懂剑?”
黑鹰咬牙飘了过去。
剑光飘忽更急,人影晃动更忽。
柳销魂凝视着前方,凝视着他们两只鹰,忽然咬牙,转过头,凝视着无生。
她的目光娇弱、无力而又善良。
无生已在叹息,“你想说点什么?”
柳销魂喘息着,“你也知道我的命也不久?”
无生不语,也无法在语。
“你不该我身上浪费力气,你。”
“他们还死不了。”
“可是。”
“可是你更需要活着。”
也许并不是他一个有这个说法,他们岂非都是这样?
命悬一线的人该想些什么?
是自己的生命?是自己名利?是身边至亲的人?还是伟大的理想?
………………………………
第一百一十二章 群雄无首
冷风飘飘,天地间肃杀之意更浓。
杨晴握住披风,冷冷的盯着前方。
前方人影飘忽不定,剑光闪动更急,竹棍摇晃渐无。
好端端的一根竹棍在他们手里已不见了踪影,他们也不见了踪影,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是在江湖中走动过几天,都很容易看出他们在招式上,已完全达到了巅峰,已无法再超越,也不必再超越了。
屋角炉火已摇曳的更加剧烈,仿佛随时都会将灵魂、精神统统扭断、扭死,将所有的刺激、欢快统统扭出。
杨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渐渐才有了几分镇定。
她凝视着无生,凝视着石像般的躯体,冷静、稳定的手臂渐渐惨白如纸,滚落的冷汗渐渐已变少。
“你是不是快不行了?”
无生点头。
“内力耗尽是不是会死?”
无生不语。
“你还是不会收手的?”
无生不语。
“你是杀人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救人?”
无生不语,已在喘息。
柳销魂努力的向后凝视,却完全凝视不到无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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