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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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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生没有说话,却伸手触及她的躯体,她的躯体抖动如冷风中柳枝,他的手坚硬、温柔而又稳定。
杨晴笑了笑,她的心在此刻得到了满足。
因为他的手依然很稳,只要他的手很稳,就说明他的心更稳,只要他的心很稳,在决斗的瞬间就可以活着,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无生盯着杨晴,盯着杨晴的脸颊上每一根神经。
她脸上每一根神经仿佛随时都会崩断、崩裂,然后崩溃。
无生叹息,叹息着轻抚着她的发丝,“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好的,不要担心什么。”
杨晴说不出一句话,也无法说出,只是点了点头。
一片残叶飘了进来,刀一般从他的脸颊飘过,骤然间又飘走。
没有动,他的心仿佛是钢铁铸成,脸颊上道道棍痕显得说不出的暗淡、无光,却渐渐已流血。
无名九指的竹棍并不轻,也不重,恰巧刚刚好,多用一丝力量,他的脸颊就会破碎、流血,一个人能将手中武器控制到这样的境界,也许真的太可怕了。
滴滴鲜血飘落地板上,滴得简直比他肚子里的心还要快。
可是他没有动,也没有在意,更不可以去在意。
他在意的是什么?
人没有动,剑没有动,握剑的手也没有动。
动就是不动,不动就是动。
不动则已,一动惊人,一动则灵,一动则死,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剑已动,剑出鞘。
剑光一闪,只有一闪,一闪而过。
剑入鞘。
剑光已无,剑气已无,剑意已无。
人呢?
他冷冷的盯着前方,前方墙壁上忽然多出一只手。
金手。
金黄色的手指缓缓已断,一截一截的落到地上。
这只手距离柳销魂的背脊不足半寸。
半寸已足够,已不需要更多。
柳销魂缓缓的转过身,缓缓的后退,退到不远处。
娇弱的站着,娇弱、善良而又销魂的凝视着那只断手。
手已断,人已叹息。
声音并不大,墙壁忽然已多出个大洞。
一个人从里面缓缓的走了进来,他走进来没有看柳销魂一眼,死死的盯着那把剑。
剑已入鞘,剑光已无。
手依然在剑柄上,他的手依然很冷静,冷静而稳定。
他的人更冷,也更稳。
他的眸子冷冷盯着这人,这人脸上渐渐已飘起了惊讶、不信、恐惧之色。
金黄色的衣衫,金黄色的发冠,金黄色的手指。
衣衫迎风剧烈扭动不止,他的心仿佛在此刻得到剧烈满足。
“好剑法。”
黑鹰冷冷的瞧着他,瞧着他的断指。
他的断指骤然间已长了出来,却缓缓消失,消失人前。
他笑了笑,“剑法虽好,做事却未必?”
柳销魂凝视着这人,“做什么事?”
这人盯着柳销魂的躯体,盯着她躯体每一个角落,暗暗叹息,仿佛已被躯体每一个角落的娇弱、善良、销魂所吸引,所震慑。
“错事。”
“什么错事?”
“不该让飞鹰去杀无名九指。”
柳销魂娇弱的凝视着这人,这人躯体上的一切,仿佛很厌恶、厌烦。“为什么?”
“因为一只鹰是杀不死无名九指。”
柳销魂不语,已在等待,她知道他没有说完。
“两只鹰也不行。”这人笑了笑,“两只鹰去了,你就危险了,你就要被杀。”
柳销魂不语。
杨晴盯着这人的笑意,等到他的笑意渐渐平息,才说着,“你为什么不认为飞鹰去救他们?”
这句话仿佛是笑话,他已笑了。
“离别咒会救人?离别咒为什么会救人?”
柳销魂不语,已无话可说,似已不愿再说话。
她的脸颊已飘起了哀伤、痛苦之色。
杨晴咬牙,盯着他嘴角的笑意,渐渐已变得愤怒不已,“你过来也是错事。”
“我哪里错了?”
“你来了也杀不了人,办不了事。”
这人笑得更加剧烈,“不是我一个人过来,我才没有那么笨,笨到一个来杀柳销魂,杀一代离别咒的主人。”
“江湖中的少爷要是笨?岂非很可笑?”
外面冷风飘飘,残叶飘飘。
两个人缓缓的走了过来,走了进来。
两个几乎长的一样,一样的肤色,一样的衣着,一样的佩剑,一样的高矮,一样的胖瘦,。
用左手握剑的人森寒如冰,用右手握剑的人柔情似水。
少爷盯着他们走进来,仿佛是平时看到花花姑娘一样,眼眸里的笑意已飘了起来。
“加上阴阳两剑,是不是足够了?”
柳销魂不语,也不动。
萧秋水走进来就忽然变成了木鸡,一动不动的站着。
薛冰走进来就冷冷冰冰的盯着柳销魂,盯着这里的每一个人,然后他就凝视着少爷。
少爷不明白。
薛冰盯着少爷的眼眸,挥金如土的眼眸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却说着,“我们都错了。”
少爷不懂,也不语。
薛冰盯着无生,盯着无生的躯体,躯体已在轻轻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只要他还活着,我们的机会就没有。”
少爷盯着无生,盯着无生手里的枪。
人没有动,枪也没有动。
“他已重伤不轻。”
薛冰点头,冷冷的盯着无生手中枪,“他就算是重伤不治,也一样。”
少爷盯着无生,咬牙,不语。
薛冰盯着柳销魂,“离别咒杀戮太重,就算杀了他们也未必能解决问题。”
“那你想要怎么样?”
“去做客?”
“做客?”
“是的,只有请你们好好谈谈,好好善后,才可以将问题解决。”
柳销魂点头。
薛冰盯着柳销魂,“你愿意与当今江湖同道好好谈谈?将这件事好好善终?”
柳销魂点头。
薛冰不在看他,盯着黑鹰。
黑鹰没有动,他的手依然在剑柄上,仿佛随时都可以挥剑,随时都可以发出致命一击。
“好剑。”
黑鹰不语。
“另一只鹰去杀无名九指?所以只有一只鹰?”
黑鹰不语。
“你是不是想要将我也杀死?”
黑鹰盯着薛冰,薛冰的手没有动,也没有触及剑柄。
“你也想要死在我就剑下?”
薛冰盯着握剑的手,那只手依然极为冷静,冷静而稳定。
“你的剑没有杀机,你也没有杀意。”
“是的。”
“所以你不会杀我。”
“是的。”
“所以你的剑还是你的剑,我的命还是我的命。”
“是的。”
薛冰转过身,盯着外面。
外面渐渐已飘起了雪,不是血。
冷风飘飘,雪花也飘飘。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薛冰,仿佛要将薛冰活活戳死在大地上。
“你相信飞鹰去杀无名九指?”
薛冰的背脊已抽动,无论是什么人被那双眼睛盯着、戳着,仿佛是被枪在戳,他仿佛已被戳的隐隐作痛。
“相信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
“相信就是信任,不相信就是不信任。”
薛冰点头,他已承认。
信任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很重要,实在比一切都很重要。
“我不知道如何去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离别咒的杀戮很重?是不是?”柳销魂凝视着薛冰,薛冰忽然转过身,他的脸颊比外面的冰雪更冷,更令人心寒。
“是的,这也许是唯一的一点。”
“有没有令你相信的法子?”
“有,只有见到无名九指才知道。”
柳销魂点头,她已理解。
每个人都已理解,只要无名九指没有死于飞鹰的手下,就表示离别咒有诚意不再杀戮。
柳销魂凝视着苍穹,苍穹一片死灰。
冷风飘飘,落雪萧萧。
大地渐渐已布满银白,渐渐已没有一切,只有银白。
她的眼眸里已现出怜惜、关切之色。
无论是什么人被她关切、怜惜,也许都会一种幸福,都是一种喜悦。
杨晴握住披风,紧紧贴着无生的躯体,他的躯体坚硬、冷静而又温暖,也能给她带来安全与镇定。
柳销魂凝视着杨晴,眸子里渐渐已有了笑意。
大多数女人,凝视着杨晴紧紧贴着无生的躯体,都会生出羡慕,也会生出嫉妒,甚至也会有怨恨。
柳销魂却没有,一丝也没有,她脸上只有欢乐的笑意,一种替别人欢乐的笑意。
她走向桌子,倒了一碗酒,递给杨晴一碗,不语,只是笑着。
………………………………
第一百一十五章 落雪孤鹰
冷风飘飘,落雪萧萧。
大地渐渐已布满银白,渐渐已没有一切,只有银白。
红娘凝视着剑王,凝视着剑王的眸子,他的眸子没有一丝活力、生机,仿佛已没有了活着的自信与勇气,可是偏偏带着一种极为强烈的渴望。
他渴望的是什么?
他眸子直直的盯着苍穹,苍穹的另一头,是不是有个人被他思念着?是不是被他时刻牵挂着?
是他的家人?是他的朋友?还是他的情人?
酒已尽,话已无。
剩下的还有什么?岂非就是拼命?就是决斗?
剑王仿佛已没有了活着的力气,已没有了剑王应有的那种威严与信心。
他剩下的岂非就是死亡?岂非是被别人杀死?
冰冷的风雪纵使将大地淹没,也无法将他的渴望与思恋淹没,这已是他活着的唯一武器。
他的武器就是情感。
红娘冷笑,“你还能做点什么?”
剑王不语,他依然凝视着苍穹,没有动,仿佛已不能再动。
人已倒,剑已折。
剩下的还有什么?岂非就是等待被别人来屠杀。
红娘的手轻轻已抖动,血红的线已飘起。
剑王挣扎着站起,忽又倒下。
红娘笑了,讥笑而又疯狂。
“你是剑王?”
剑王点头。
“你的剑呢?”
剑王不语,手里赫然已无剑。
没有剑的剑王岂非就是狗屁?狗屁也不是?
“你现在要杀我了?”
红娘点头。
“杀了我再去杀其他人?”
红娘摇头,凝视着他的手,没有剑的手,依然很稳定、也冷静。
这样的手岂非还可以杀人?岂非还有力量?
红绳已在摇摆,摇摆着飘向剑王。
剑王盯着他,盯着飘过来的红绳,红绳渐渐已将自己的躯体套住,渐渐已变得很紧。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放弃活着。
所以他已在瞧着红娘,红娘已在欢喜的笑着。
笑得滑稽、可爱而又放荡。
如何他忽然倒了下去,倒下去就无法站起,他的脖子赫然停着一只蝎子。
他竟已被蝎子活活钉死。
他的脸颊上没有一丝痛苦之色,那滑稽、可爱而又放荡的神色犹在,没有一丝改变。
雪地里忽然站着一个人,一个漆黑的人。
手里提着篮子,篮子里用厚厚的布幔盖住,那布幔也是漆黑的,一切都显得极为神秘、诡异。
雪白的大地,漆黑的躯体。
他没有看一眼剑王,将两截断剑缓缓捡起,走到红娘跟前,剑光一闪。
剑光落到红娘的躯体上,红娘已离别,他的躯体已离别。
鲜血骤然间已飞溅而出,滚热的鲜血已落到冰冷的雪上。
雪与血骤然间已相融。
这人将两截断剑丢到剑王的跟前,不语。
剑王也不语,捡起剑柄,并没有捡起剑尖。
这人盯着剑王,盯着他握剑的手,渐渐已笑出声音,渐渐已有欢愉。“你果然还能握剑。”
剑王点点头,垂下头凝视着剑尖,并没有什么动作,仿佛是沉思,沉思着苦恼的事。
忽然剑尖已飘了起来,与剑身重逢,骤然间已重逢。
剑光闪闪,剑气飘飘。
没有杀气,没有杀意,没有杀意。
却依然带着逼人的锋芒与力量,令人无法面对的那种锋芒与力量。
这人笑了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果然还是剑王,离别咒里的四大天王,剑王。”
剑王没有动,冷冷的盯着这人,剑光渐渐变得更寒,他的心渐渐已变得更冷。
没有说话,仿佛已不必说话。
不远处的剑鞘忽然飘了起来,飘向剑身。
手没有动,剑也没有动,剑鞘已动,剑鞘忽然将剑死死的淹没,淹没于无形。
剑王缓缓叹息,“我不认识你。”
“你不必认识我,你只要记得自己是剑王就可以了。”
剑王不懂。
“你还活着,就不能这么活着。”
剑王更不懂,他的确不能这么活着,他还有事可做,他活着也许只有那件事可做,其他的他也不愿去做。
这人已深深叹息,叹息着凝视着前方,前方一片银白,除了银白没有别的。
剑王仿佛已看到了自己的事。
这人不在看剑王一眼,骤然间已飘起,骤然间已消失,消失于无形。
剑王凝视着他消失的背影,眸子里渐渐已发出了光,一种强烈而又兴奋的那种光。
前方就是林子,他已大步走向林子。
他依然是剑王,依然是春宵一剑值千金的剑王。
也许一个剑客的心还没有被折断,所以手里的剑就永远都不会断。
剑已在手里,人已在征途。
寂寞、空虚的牺牲,遥远、伟大的征途。
冷风飘飘,苍穹下渐渐已剩下银白。
无生将披风系在杨晴的躯体上,已在凝视着外面,外面的飘雪渐渐更加剧烈,更加狰狞。
仿佛是一头寂寞、空虚的怪兽,在向坚硬、无情的大地倾诉自己的一片表白,也是银白。
杨晴抓住他的手,心里渐渐已温暖,渐渐已变得很欢乐。
“你。”
这句话依然没有说出,却不是被恐惧淹没,而是被情感淹没,淹死。
无生轻抚着她的背脊,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已变得发红,发红如洞房里的盖头,说不出的鲜艳、多情、迷人。
少爷已在笑着,却又立刻停下。
这种事他已见的太多太多,多得已令他厌恶、厌烦。
杨晴咬着牙,将桌上一碗酒递给他,不语,痴痴的笑着,仿佛在笑一个可爱而又作恶的小顽童。
少爷也笑了,笑着将酒喝掉,然后闭上嘴,不语。
凝视着外面,外面带给别人的仿佛只有苦恼,只有寂寞、空虚。
柳销魂的脸颊怜惜之色渐渐已更加剧烈了,渐渐变得不稳,他走向桌子,将所有的酒倒完,“拥酒倚梦香,忘却心中愁,红尘酒扫过,处处皆琼楼。”
她举起一碗酒一饮而尽,缓缓的将碗放下,凝视着他们。
他们也走向桌子,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们的脸已飘起了热力,一种令人欢愉的热力。
柳销魂不在看其他人一眼,走向银白,走进银白。
她并没有走多远,忽然倒下,倒在雪地里,可是她已在咬牙,挣扎着站起。
她挣扎着没有站起,就飘起了笑意,她的躯体已飘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这人的躯体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空空洞洞的眸子已枪头般盯着、戳着前方,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统统戳死。
“你抱女人的样子很好看。”
无生不语。
“我想有很多女人希望被你这样抱着。”
无生不语。
杨晴仿佛已要炸了,却没有说话。
黑鹰的手时刻都没有离开剑柄,他的心仿佛已与剑心融为一体,剑就是他,他也是剑。
心动,剑就动,剑动,心亦动。
所有人都可以看出他的剑只要出鞘,必有致命的一击。
无生没有看他一眼,凝视着前方。
前方落雪飘飘,孤路寂寂。
一只孤鹰已在低悬,嘶嘶尖叫。
黑鹰纵身掠起,凌空一个翻身,已靠近那只孤鹰。
孤鹰骤然间已落到他的肩头,嘶嘶哀叫着,仿佛在诉说自己的不幸与灾难。
黑鹰的躯体已不稳,已在喘息,渐渐仿佛已失去控制。
肩上的孤鹰已高高飘起,箭一般冲想天际,骤然间又冲向大地,骤然间已与大地融为一体,永远的融为一体。
雪白缓缓被血红已染。
冷风飘飘,依稀仿佛可以听到那凄厉、悲惨的鹰叫声。
那简直不是鹰发出的声音,简直是地狱里厉鬼发出的悲嚎。
是什么事令一只鹰如此悲伤欲绝?是他的主人已不在?还是自己没有了活着的勇气与信念?
黑鹰疯狂尖叫着,像是着了魔一样,疯狂的扑向远方。
他是不是已知道了什么不祥的事宜发生?是不是已了解那只孤鹰的诉说?
鹰已死,人已疯。
柳销魂的眸子里骤然间滚动着泪水,似已无法控制,无法面对。
无生咬牙,轻烟般飘起,飘向黑鹰。
冰冷、无情的漫雪飘飘,黑鹰已不见,无生骤然间已跌落,跌落在大地上。
无生挣扎着站起,忽然又倒下,一口鲜血骤然吐出。
柳销魂轻抚着他的脸颊,他的脸颊依然没有一丝情感,更没有一丝疼痛、哀伤。“我实在对。”
无生忽然打断了她的话,“双鹰离去,一死一疯,是不是?”
柳销魂点头,她已明白无生想说什么,现在不是痛苦、悲伤的时候。
所以她将脸颊上的泪水擦净,挣扎着站起,挣扎着凝视着无生,她的眸子依然是那么娇弱、多情、善良而又销魂。
她静静的凝视着无生,无生已渐渐的站起,石像般挺立着。
她将无生的嘴角血丝轻轻擦净,就凝视着前方,也是黑鹰离去的方向。
柳销魂咬牙,嘴角已因过度用力而沁出了缕缕鲜血。
无生深深叹息,走过去,静静的站在她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用担心。”
柳销魂点头。
她虽然在点头,却已在喘息,心神已飞了出去,飞向远方。
黑鹰是不是已在拼命?飞鹰是不是已倒下?已永远不会站起?
………………………………
第一百一十六章 雪中无痕
柳销魂挣扎着站起,凝视着天边,她的心、她的魂,似已飞出,飞向天边。
遥远的天边只有落雪。
冰冷的寒风阵阵,漫天落雪舞动,永无休止的舞动着,仿佛是多情的少女,在时刻舞动着对心爱情郎的相思、眷念,舞动着自己的寂寞、煎熬。
她脸颊上的煎熬渐渐已更浓,然后她忽然倒下。
倒下就在喘息着,挣扎着。
无生没有扶她,因为他相信她一定会起来,自己会努力站起来。
也许一个人的心没有倒下,就不算倒下,纵使躯体倒下多少次,都会站起来。
她果然已站了起来,脸颊上布满了冰冷的风雪,可是依稀可以感觉到那种强烈、伟大的情感。
善良的情感。
大地上没有情感,雪中也无痕。
黑鹰离去的足印渐渐已消失,渐渐已被风雪淹没,淹死。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动,已深深叹息。
“我们追不上他了。”
柳销魂点头,凝视着无生,凝视着他的脸颊,石像般的脸颊已布满了风雪,冰冷的风雪已渐渐融化,渐渐已流淌着。
“是的,他一定会没事的。”她的眼眸里已沁出了泪水,苍白、娇弱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一滴泪水,更没有一丝泪痕。
冰冷的寒风飘过,就将她的泪水卷走,卷远,卷死。
无生走向柳销魂,将她脸颊上的冰雪擦净,两缕柔软的发丝已在飘飘,仿佛在指引着远方。
空空洞洞的眸子枪头般盯着、戳着远方。
杨晴已在远方,她的眸子里布满了惊慌、恐惧,躯体一丝动的意思也没有。
人已在风雪中狂笑,金黄色的手已紧紧贴着杨晴的脖子,他笑得疯狂、幸福如刚从粪坑里找到好处的狗狗,说不出的欢愉、喜悦。
他只是疯狂的笑着,没有说话,其他人也没有说话,也不必说话。
这种笑意足以告诉无生一切。
无生仿佛已了解他们的心思,向他们走去,石像般走了过去。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也没有一丝哀伤、愤怒之色,枪头般盯着、戳着他们,仿佛要活活将他们戳死在冰冷的雪地里。
柳销魂挣扎着扑向无生,抓住他的手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他。
无生轻抚着她的发丝,然后将手拿开,“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
柳销魂点头,眸子里却飘起了忧虑、关切。
无生走向他们,走进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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