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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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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晴转过身,走了回去,拍拍柳销魂的肩膀,柳销魂就忽然扑到她怀里不愿将头伸出来。
下山虎忽然站起,走了过去,停于无生七尺处。
“这人已死了。”
无生石像般转过身,面对着他,空空洞洞的眸子盯着、戳着他,仿佛要将他活活戳死在大地上。
无论是什么人被这双眼睛盯着,都不会好受,因为被这双眼睛盯着,仿佛是被一杆枪再戳。
下山虎只觉得躯体仿佛已在隐隐作痛,痛得令人时刻都会倒下、死去。
一只眼盯着自己的脸时,另一只眼却在盯着胸膛;一只眼盯着胸膛时,另一只眼却在盯着裤裆。
下山虎没有说话,依然等待,一动不动的等待着。
他似已明白这人,这个不像人的人。
无生没有说话,仿佛没有听到。
手没有动,枪也没有动。
但无论是谁,都清楚一点,只要那杆枪一动,必然是神圣、辉煌、灿烂的一枪,神鬼难逃的一枪。
绝不会有人能躲过那一枪。
枪没有动,枪尖没有滴血,没有滴血并不代表不会滴血,因为时刻都会滴出血来,那杆枪也时刻都会出手。
可是他躯体上偏偏没有一丝杀气,没有一丝杀意。
这是一个奇怪而又可怕的人。
他纵然没有出枪,没有一丝杀气,更没有一丝杀意,单单面对那杆令无数群豪丧命的枪,就足以令人胆寒、心寒。
屋外渐渐已飘起了风。
冷风。
瓦片上积雪已飘了下来,沙沙飘落到大地上。
旗帜上的那条青龙已现出,威风已徐徐现出,漆黑的眸子直愣愣俯视着大地,仿佛是冷血、无情的妖魔俯视着冰冷、坚硬的大地。
旗帜沥沥作响,镖车上的马匹已在不远方享受着草料。
桌上的酒菜早已冷透,就像是那冰冷、僵硬的尸骨一样,又冷又寒。
更寒的却是他们肚子里心,他们的心仿佛已漂浮在没有人烟、没有光亮地绝境寒潭里,又寒又硬。
最硬的依然是那把枪,又硬又黑。
枪没有动,人也没有动。
他们的心仿佛时刻都会发疯,崩溃。
额角的冷汗已沁出,却没有人用手去擦拭。
是不是他们的手已僵硬?是不是他们的手已无力?还是完全冷透?
杨晴将无生怀里的尸骨缓缓发下,拉了拉披风,无生点点头。
无生石像般走向下山虎,拍拍他的肩膀,“你走,我留下。”
下山虎横肉连连的脸颊已变得比石块还硬,“你为什么让我走?”
无生不语,盯着、戳着外面,外面屋檐下积雪已更多。
“你不为他报仇?”
无生石像般转过身,石像般走近桌子,桌上没有菜,只有死人,冰冷、僵硬的死人。
死人是不会张嘴说话的,却已说着话。
这种话并不是用耳朵去听的,而是用经验去听的,一种久已在死亡边缘挣扎积累的经验。
那只手紧紧的将剑柄握住,剑却没有出鞘。
躯体上没有伤口,一丝也没有。
没有伤口,是不是被妖魔吸走了魂魄?吸走了思想?
下山虎似已感觉自己躯体比桌上的尸骨更加僵硬,“你。”
“你过来。”无生没有看他一眼,盯着没有一丝伤口的躯体。
下山虎走了过去。
“这不是你杀的。”
下山虎不语,已在听着,他知道无生还会说话。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手轻轻触及黑鹰的手,仿佛已感受到那只握剑的手上力道。
“你杀不死他。”
下山虎盯着尸骨,“我为什么杀不死他?”
“因为你杀不是他。”无生忽然盯着、戳着下山虎掌中刀,“你也杀不死他。”
“那杀死他的人是谁?”
无生不语,轻抚着黑鹰的后脑,然后手伸出。
他的手赫然已多出了鲜血,血淋淋的鲜血。
“这是什么功夫?”
无生盯着手上的鲜血,“这是剑法。”
下山虎不信,也不懂。
“江湖中这样的剑法并不多,能杀死黑鹰的人也不多,能令封住他出手的人就更少了。”
“黑鹰?”
“是的,离别咒,七鹰之一,黑鹰。”
下山虎咬牙,“是杀人无数的离别咒?”
“是的。”
“令群雄群豪丧胆的离别咒?”
“是的。”
“是丧尽天良的离别咒?”
无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似已在等待。
等待拼命。
等待下山虎出手,下山虎握刀的手渐渐苍白,渐渐已因用力而变得没有一丝血色,没有血色却有力量。
无论什么力量都是杀人的力量,不可忽视的力量。
无生没有忽视,石像般盯着、戳着他,盯着、戳着握刀的手。
人没有动,刀也没有动。
“你要出鞘?”
下山虎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就是更好的说话。
没有说话就说明一点,他们的话已到了尽头。
话的尽头就是拼命,就是死亡,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也是出鞘。
刀出鞘。
刀光闪闪,劈向桌上这人的尸骨上,带着他的怨气与怒气挥出。
这一击下去,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都很容易变得离别,躯体彻底的离别。
他不爱离别,他恨离别,恨令别人家庭、情侣、兄弟离别的离别咒。
这个组织不仅令他恨透,也令江湖中大多数人恨透,恨死。
所以他出手,刀才出鞘。
森寒的刀光飘飘,仿佛随时都可以将活着的人魂魄寒透。
死去的人呢?
是不是也能感受到那一击之威?
黑鹰没有动,手依然没有一丝动作,紧紧的握住那把剑柄上。
刀也没有动,距离躯体仅有半寸时骤然停下,死死的停下。
鲜血滴滴已飘落。
一滴一滴落在黑鹰的脸颊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骤然间变得血红。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武当七子
刀没有动,鲜血已飘零。
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已被鲜血染红,血淋淋的红。
活着的人呢?
刀已抖动,因为握刀的手已不稳。
下山虎咬牙,嘴角已在不停抽动,额角的冷汗流得更多。
他盯着刀锋上的手,血淋淋的手。
鲜血已飘落,那只手依然极为冷静、稳定,冷静、稳定如没有一丝人性的手,魔手。
无生赫然已出手。
却没有出枪,握枪的手没有一丝动的意思。
那只枪纵然没有出手,却足以令人惧怕、胆怯。
他缓缓将刀拿开,盯着下山虎另一只手,另一只握着刀鞘的手。
刀鞘缓缓的靠了过来。
刀入鞘,刀光已逝。
下山虎盯着无生,“你。”
石像般的躯体已在抖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死去。
可是那双手却没有动,没有一丝抖动。
杀人的手不会有一丝抖动,也不会有一丝误差。
没有人能理解这么样的人,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手。
无生忽然抬起头盯着下山虎,盯着、戳着他掌中的刀,刀已入鞘,不会有刀光,可是他依然盯着、戳着。
是不是那把刀有吸引他的地方?是不是已有足够迷人的魅力?
握刀的手苍白而无力,似已被那一击完全惊住,惊死。
杨晴将无生的手擦了擦,盯着下山虎,“他不想杀你,你还是走吧。”
无生点点头。
下山虎不动,也不懂。
“你不杀我?”
无生点头。
“我刚刚。”
无生盯着那把刀,“那是把好刀,真的不错。”
下山虎已喘息,握刀的手已渐渐已放松,脸颊上每一根肌肉也渐渐松弛,渐渐已有了力道。
握刀的人渐渐已恢复了信心,也有了勇气,他点点头。
“好,我走,你留下。”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忽然又转过身,盯着无生握枪的手,“我们一定还会有见面的机会,你要好好活着,我的刀不会给你羞辱第二次。”
无生并没有辱没他的刀,也没有折断那把刀。
他说的辱没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没有杀掉死去的人?还是他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怒气与怨气释放掉?
无论是什么原因,他已走了。
长街上一行人默默的离去,走向街心,没入街心,消失于街心。
无生轻抚着柳销魂的躯体,石像般站着,没有言语,默默的盯着她。
盯着她缓缓的将心中痛苦、哀怨释放,完全释放掉。
柳销魂轻轻的贴在他胸膛,他并没有拒绝。
无生深深叹息,“他已死了。”
柳销魂点头,没有说话。
“他死得并不是很痛苦。”
柳销魂点头。
“死的时候并没有经历痛苦过程。”
柳销魂点头,将脸颊上的泪水擦净,凝视着无生。
她已将痛苦与哀怨彻底隐藏起来,因为这个时候已不是释放痛苦与哀怨的时候。
她已听着无生说话,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很大帮助,有活着的能力与智慧。
“这样的剑法很不错。”
杨晴叫了几小蝶精致小菜,一坛女儿红,十几个馒头。
她自己已坐在一边吃了起来,她眸子里的寒意渐渐已消失,拍了拍躯体,渐渐已变得暖和起来。
杨晴端了一碗酒送到无生的跟前,赶紧有缩回,“我忘了,你是不喝酒的。”
她盯着柳销魂,将酒杯放到她手里,笑着不语。
柳销魂凝视着无生。
无生不语,凝视着掌中的鲜血,也是黑鹰的鲜血。
柳销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颊上骤然间已变得说不出的娇红、羞红起来,她将酒杯放在桌上,就握住黑鹰的手,紧紧的握住。
仿佛生怕会失去他一样。
那只手早已变得僵硬、冷透,她的心渐渐也变得冰冷,又冷又寒。
杨晴轻轻咬牙,想要靠近她的躯体,却发现无生已盯着自己。
她不懂,所以走向无生。
无生盯着她,“不要靠近她。”
“为什么?”
无生不语,长长叹息。
一个人心里有很多很多痛苦、哀怨的时候,是不是需要正确的事情,正确的机会,去好好释放?
柳销魂是不是已到了无法忍受心里那种痛苦、悲怨的时候?是不是已到了释放的好机会?
没有人看见她说话,也没有人看见她流泪。
她只是紧紧握住黑鹰的手,也静静握住他的手。
是不是过度痛苦、过度哀伤就变得无法看出,无法用肉眼去体会、理解,而是用心去品悟。
她是不是已到了痛苦、哀伤的边缘?
这岂非也是死亡的边缘?生命结束的边缘?
她凝视着黑鹰,是不是已说了很多不用嘴说出的话,而用心说出的话。
无论用嘴也好,心也好,只要将能将心里的哀怨、痛苦释放掉,就是好事,杨晴盯着她的背脊,轻轻的摇摇头,凝视着无生。“我错了。”
无生盯着柳销魂,空空洞洞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感。
眼里没有情感,心里是不是很重情感?他长长叹息,“你没有错。”
“我不该将酒端给喝。”
无生轻抚着她的躯体,她的躯体仿佛已因那一杯酒变得懊恼、悔怨不已。
“你没有做错,一点都没有错。”
杨晴盯着无生,“我真的没错?”
无生深深叹息,盯着柳销魂,“你是个好女人,你这样做,只是在帮她。”
“我是姑娘,黄花大姑娘。”她盯着无生,缓缓又变得温柔起来,“我怎么帮到她?”
无生盯着杨晴的脸颊,这的确是少女的脸颊,清纯、多姿而又羞红,“你这样可以让她彻底将心里包袱卸下。”
“包袱?”
“是的,痛苦也是种包袱。”无生盯着杨晴,“身上那种痛苦的包袱如果背得越久,就越对身体不利,久而久之,一定会垮掉的。”
杨晴垂下头,凝视着脚下,似已在沉思。
柳销魂那只手缓缓已松开。
她心中的包袱是不是已彻底放下?是不是已彻底消失。
手松开,人已倒下。
软软的倒下,脸颊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已没有一丝活力。
痛苦的包袱已卸下,娇弱的躯体是不是已要垮掉?
无生长长叹息,抱起柳销魂,咬牙,闭上眼,将手掌缓缓的贴了上去。
他闭上眼,是不是已不愿将睁开眼的力气浪费掉?
是不是已决定将躯体所有的内力全部释放,释放掉?
他释放内力是不是也像释放痛苦包袱那样?不留一丝的彻底释放?
这样岂非十分残忍?十分冷酷?
杨晴没有说话,紧紧的握住无生手臂,那只握枪的手臂,依然石像般冷静、稳定而又坚硬。
可是她的手已不稳,心也不稳,什么都变得不稳。
无生脸颊上的肌肉已轻轻抖动,似已在挣扎着什么,又仿佛在极为努力着什么。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不要怕,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杨晴不语,已在点头。
她已闭上眼,默默的已在祈祷,希望神明能了解、能感受到现在的他们,他们实在太需要帮助了。
神明仿佛并没有感受到她的祈祷,外面已走进来几个人。
相貌堂堂的两个道士,每个人的身后斜背着一口长剑。
衣诀在冷风中飘飘,剑穗缓缓摇摆着。
他们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更浓,渐渐变得极为剧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的,没错。”
他们已在边上的桌上坐了下来,其中一个走过来,却被另一个拉住,“不要急,以你纯阳子的江湖威名与声望,岂非能令他们跑掉?”
纯阳子身子一震,背后那口长剑已到了手里,不偏不移的被紧紧握住。
剑柄已到掌中,眼睛已死死盯着无生,“江湖枪神,这名号不是他自封的,难道你闲云子会低估他?”
闲云子轻轻咳了咳,背脊那口剑骤然间已消失,双手一伸,就到了手里。
杨晴已看得呆住了。
无论是谁只要看到这么一手功夫,都会忍不住呆住的,她也不例外。
她不但呆住,而且也在恐惧。
无论是江湖中什么样的角色,在此时,只要走过来,都很容易将他们刺杀于剑下。
他们都不是一般的角色,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得出他们取剑的一手,实在不像是三流的剑客。
江湖中也许有很多年轻剑客都会仰慕、钦佩他们的剑上功夫,也许有很多人当成是自己的偶像,不停追求的目标。
杨晴横身挡住,死死的挡住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纯阳子握住剑柄,剑穗飘飘,脸上笑意已萧萧。“你是杨晴?”
杨晴点头,咬牙,一步也不肯让开。
“江湖财神?”
杨晴点头,这名号实在令自己又喜又怕,他们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纯阳子笑了笑,“财神散财,不该挡路,这不合江湖道义。”
杨晴盯着纯阳子,死死的咬牙,“是的,我是财神,江湖财神要散财,也不该挡路,这也不合江湖道义,你们说的都没有错。”
纯阳子点头,笑着,等着杨晴让开。
杨晴没有让开,一丝让意也没有。“可是你们却忘了一点。”
“哪一点?”
“我们都已有了情感,无法不顾的情感,所以我这样做,也很合情,也合理。”杨晴冷笑,咬紧牙,“没有情理,就没有道义,也不可以谈什么道义了。”
纯阳子点头,盯着杨晴的脸颊,她的脸颊已因过度惊慌、过度恐惧变得僵硬,没有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盯着杨晴,渐渐已笑了,盯得很得意,也很过瘾,这人盯着别人惊慌、恐惧的样子,仿佛很享受,很舒服。
“你愿意为他们去死?”
杨晴点头,咬牙。
纯阳子点头,似已很怜惜,也很同情,“那你闭上眼吧,我不喜欢杀一个睁开眼的漂亮女人,那样我会睡不着觉。”
闲云子也笑了,苦笑。
杨晴居然已闭上眼,依然死死挡住他们的去路。
她闭上眼的时候,已在拼命的想着无生,想着无生的胸膛,石像般的胸膛,坚硬、冷静而又温暖的胸膛。
也是会令自己生情、发情的胸膛。
闲云子低下头,轻轻叹息。
纯阳子瞧着杨晴眼角骤然间滚落的两滴泪水,心已隐隐作痛。
他笑了笑,眼中疼惜之色更浓,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只要被这样的女人爱上,实在是一种福气,也是一种享受。
“你要准备好了,我要出剑了。”
杨晴点头。
“我出剑很快的,不会有痛苦的。”
杨晴点头。
“我纯阳子不会骗你的。”
杨晴点头。
“你死了一定要记得我,我是武当七子之一,纯阳子。”
杨晴点头。
“你做鬼一定不能乱杀无辜,记得找我就可以了。”
杨晴点头。
闲云子笑了,苦笑。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地无情
剑出鞘。
剑光一闪而过。
杨晴牙咬得更紧,她已完全感受到那一剑的锋芒与寒意,不仅能将自己的躯体击溃,也能将自己的灵魂击垮。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是死在这一剑下,都不会感到多少痛苦,更不会有什么挣扎,也许不用忍受一丝挣扎就会死去。
这种死法也许是江湖中大多数剑客想要的。
武当剑法号称泰山北斗,也是江湖不败之剑,没有之一。
永远不败的剑法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失败?也永远不会死于别人的剑下?
他们的剑法也许实在太冷,也实在太快,也实在太准,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到了这样的剑下,是不是都很容易死去。
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该做点什么?
杨晴已喘息,拼命想着无生躯体,也拼命想着自己的躯体,自己躯体每一根肌肉,甚至每一根肌肉对他生出的情感,统统的去得到最大升华,最大享受。
自己得到最大享受,也令他得到最大满足与幸福。
她的嘴角渐渐已现出笑意。
她拼命想着这种情感,其他一丝也不愿去想。
是不是她想带着对无生的情感死去,是不是这种对无生的情感能令自己不会寂寞、空虚,也不会令自己孤独、苦闷?更不会有恐惧、害怕?
天地间如果能完全战胜、彻底战胜死亡的武器,也许这有一件武器。
那就是情感。
唯一能令自己死亡那刹那间的恐惧与痛苦,也许只有这件武器。
她紧紧的握住拳头,仿佛已握住那件别人看不见的武器。
这不仅仅是一件武器,也是享受,唯一的享受。
这不仅仅是一种甜蜜、欢愉的享受,更是一种惨绝、哀伤的折磨。
躯体已缓缓的放松,她的灵魂与思想已彻底得到升华,得到满足,剩下的是不是就是迎接死亡?
面对死亡,与死亡融为一体。
脸颊上的泪水已滚落,滚落到地上骤然间已碎,粉碎。
梦已碎,梦已残。
被一种极为痛苦、极为无力、极为娇弱、极为善良、极为销魂的声音活活惊碎、活活惊死。
天底下能发出这种痛苦的声音也许并不多,也许只有一个人。
柳销魂。
一个只有永远都在关切、怜惜、疼惜着别人的人,才可以发出这样的痛苦声音。
这不仅仅是一种痛苦的声音,也是一种咒语。
一种令人躯体、灵魂里生出信心、勇气的咒语,令人无法相信,也无法理解的咒语。
这绝不是令人离别的咒语,而是一种渴望的咒语,却时刻都渴望着别人不要离别。
痛苦的声音渐渐已消失,渴望悄悄已僵硬、硬死。
人呢?
杨晴睁开眼,忽然转过身,就看到了鲜血。
滴滴鲜血已从冰冷、稳定的剑锋下飘落,额角的冷汗已豆大般滑落。
那只冷静、稳定而坚硬的手已软软垂下,没有一丝力道,似已没有了一丝活力,没有一丝生机。
柳销魂软软倒在无生的怀里,似已死去,似已离别。
她的嘴角依稀残留着一种极为娇弱、极为善良、极为销魂之色,眸子里却流露着令人心碎的怜惜、同情。
她是不是还在怜惜、同情着别人?是不是还在怜惜、同情着别人的凄凉遭遇、痛苦折磨?
那自己呢?她为什么没有同情一下自己?
难道自己的凄凉遭遇、痛苦折磨还不够深?
起伏的胸膛渐渐平息,渐渐已没有了起伏的力道。
人渐渐已一动不动,怜惜、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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