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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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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间已消失在边上,简直令杨晴吃惊不语,一个喜爱喝酒的人,更是酿酒的行家,怎么会有这么的身手?这不仅仅令人惊讶,更令人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他将柳销魂抱住,凝视着孤鹰。
孤鹰也在凝视着他,“你一定会好好守着他的,我相信你。”
酒鹰将柳销魂抱得更紧,“我会的。”
孤鹰不语,眸子已盯着冰冷、坚硬的街道。
酒鹰凝视着他的手,他的剑。
手没有动,剑未出鞘,但是他自己已相信那只手,只要那只手触及剑柄,就不会有事,就不可能有事。“我一定会好好活着,我相信你。”
孤鹰盯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枯树上积雪已飘零,落到地上,缓缓就被行人踩碎,踩死。“我会的。”
酒鹰不语。
孤鹰也不语。
他们已到了话的尽头,话的尽头是什么?
是离别,是分开。
孤鹰转过身,孤孤单单的走了出去,走向远方,渐渐已消失在人群中。
酒鹰凝视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深深叹息。
也许他说的并没有错,江湖中的血债就一定要用鲜血来还,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所以他情愿面对死亡,也不愿面对耻辱。
酒鹰走进屋里,放下柳销魂,柳销魂却是垂下头的,似已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压着,已压得无力抬头。
她轻抚着无生的躯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盯着她,“你不用担心我,我没有事。”
这样还没有事,杨晴垂下头,心里已在绞痛。
杨晴盯着柳销魂,盯着她那娇弱的手轻抚着他的躯体,她的心有种莫名的心酸。
“他真的没事,我们已经历了很多的磨难,都平平安安的度过。”她凝视着柳销魂,心中那种苦闷之色更浓。
无论是谁都可以感觉到一个多情的女人,也很容易因多情而变得苦闷。
她这个时候岂非就是极为苦闷?
柳销魂软软的坐着,就坐在炉火的边上,眼眸却已在盯着桌上的尸骨。
酒鹰凝视着柳销魂,眸子里哀伤之色渐浓,他似已明白柳销魂心里所想。
他躯体梦游似的消失,骤然间已站在远方,凝视着街道。
街道上的行人依稀更多,他似已在找寻着什么,仿佛找的很着急。
柳销魂并没有等多久,已看到他梦游似的骤然间站在跟前,他的笑意显得极为朦胧而又诚恳。
也许一个经常喝酒的人,脸上的笑意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显得朦胧,朦胧如寂寞、孤独的梦。
经常喝酒的人肚子里那颗心呢?是不是十分娇弱、脆弱?
柳销魂凝视着他,不语,似已在等待着他。
酒鹰凝视着桌上的黑鹰,凝视着那只早已冷透、僵硬的手,心里变得更冷。“这里已非久留之地,我们该走了。”
柳销魂没有说话,却在凝视着无生。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空空洞洞的眸子已盯着、戳着远方。
冰冷的远方没有一丝热力,只有冰冷,冰冷的寒风中夹住着冰雪飘进脖子里,冷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令人厌恶、厌烦、厌倦不已。
马车已在路上,链条在雪地里格朗格朗的响着。
滚动的车轮碾碎了路上的冰雪,却碾不碎天地间的寂寞。
车厢并不小,也不大,里面横躺着三个尸体,一炉火。
黑鹰、纯阳子、闲云子已横躺在里面,这是死人用的马车。
后面就是活人的马车,他们仿佛更加寂寞。
酒鹰凝视着柳销魂,心里暗暗叹息。
因为她实在好善良,她不但对自己的同伴怜惜、同情,也对敌人怜惜、同情。
他本来只将黑鹰抱进车厢,她却坚持要将纯阳子与闲云子也带上。
马车已停,柳销魂娇弱的下车,凝视着这里。
这里赫然是长轩,已完全被大火毁掉的长轩,里面的人早已成灰烬。
躯体早已不在,灵魂早已散去。
一阵冷风飘过,说不出的阴森、诡异不已。
纵使是白天,也能感觉到逼人的丝丝森然之色,仿佛有很多看不见的幽灵摇曳、游动着,在诉说着自己的寂寞、空虚。
柳销魂凝视着长轩,又凝视着酒鹰。
酒鹰点头。
冰冷的尸骨已放下,两个赶车的人已将得到的小费放入怀里,可是一直没有走。
待在边上一直没有离去,似已感觉这里仿佛还有钱可赚。
只要有钱可赚,呆子才会离开,他们不是呆子,更不像是呆子。
柳销魂凝视着酒鹰,“将他们都埋在一起。”
酒鹰不懂,却没有问。
边上车夫却已在问了,“你为什么将他们埋在一起?”
柳销魂凝视着他们,脸上没有一丝惊讶之色,仿佛并不奇怪他们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他们都是一样,都是死去的人。”
那车夫盯着柳销魂,目光中充满了惊奇与不信之色,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他们的身份不同,来历也不同,什么都不同,葬在一起是不是不妥?”
柳销魂凝视着那三具冰冷的尸骨,眸子里已现出怜惜、同情之色,“他们之前还与我们有过节,但那些都是他们生前的事,死后就不该记恨了。”
车夫点头,似已在沉思着,手里的马鞭轻轻摇摆。
仿佛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似已无法解决,他边上的车夫也一样,都想不到这件事是真的。
他们仿佛都想不到柳销魂会说出这样的话。
柳销魂凝视着他们沉思的表情,仿佛已生出了怜惜、同情之色,“我这样做,只希望他们在死后能好好相处,黄泉路上也不孤独。”
车夫已深深叹息,似已被她的话完全惊住,完全惊呆。
边上的车夫却走向柳销魂,“你这样本没有错,可是。”
柳销魂不语,已凝视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这人渐渐已笑了,笑得仿佛很凄凉,手中的马鞭轻轻摇晃着,摇晃的仿佛是剑柄上的剑穗。“可是他们好像是武当派弟子。”
柳销魂点头。
“武当派弟子自有武当派安葬的规矩,是不是?”
柳销魂点头承认,她的确是忽视了这一点,无论是什么样的帮派,都有自己安葬的规矩。
武当派也不例外,也许比其他门派更加讲究。
门派越大,讲究也许就越多,规矩也越大。
………………………………
第一百三十五章 雪中故人
冰冷、刺骨的寒风刺在柳销魂躯体上,仿佛变得像是无恶不作的恶魔,冷血、无情而又残酷。
她的躯体已在冷风中颤抖不已,眸子里却流露出说不出的怜惜、同情之色,她凝视着冰冷、僵硬的尸骨,自己仿佛亏欠他们太多太多。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
空空洞洞的眸子已盯着、戳着两个车夫,仿佛要将他们活活的戳死在大地上。
杨晴已裹着披风在雪地里不停的蹦跳着,她似已忍受不了这森寒天气,仿佛已要被冻僵。
她明知是这样,也不愿自己孤独的呆在车厢里。
车夫盯着柳销魂,仿佛没有一丝冷意,那只握马鞭的手也没有一丝抖动。
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出,这只手如果握剑岂非更适合?
柳销魂忽然转过身,凝视着车夫,“那你说说看,有什么法子?”
车夫盯着柳销魂,他的目光更稳,“送回武当山,他们应该回到那里。”
他不让柳销魂说话,又接着说“因为人死总是要落叶归根,他们也不例外。”
柳销魂点头,“是的,的确应该落叶归根。”
车夫盯着柳销魂,“你已明白他们不该葬在这里?”
柳销魂点头。
无生忽然盯着、戳着这人手中的马鞭,马鞭已轻轻飘动,“你的马鞭不错。”
车夫也盯着他,“你的枪错了。”
无生点头,居然已承认。
杨晴想不通,那杆枪错在哪里?枪怎么会错?
挖好的坑并不小,也不浅,酒鹰骤然间已梦游般飘到柳销魂边上,盯着车夫。
车夫仿佛没有看到,已在盯着掌中的马鞭,马鞭已在摇摆。
每个人都看见他手里是马鞭,可是在冷风中摇着摇着就变成一口剑。
剑穗已在冷风中摇曳,剑并未出鞘。
可是随时都会出鞘,那只握剑的手极为稳定,已完全触及剑柄,剑已完全在那只手掌握之中,随时都可以夺命于瞬间。
令人毙命于剑下。
见未出鞘,别人只看到的只有那握剑的手,苍白、有力而稳定。
“好剑。”无生喘息着盯着、戳着那把剑,那只手。
“比起扬名道又如何?”握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脸颊上已流露出骄傲之色。
无生盯着、戳着那口剑、那个人,“武当派剑法自然不错,连你们掌门人镇天也还可以,可是你们与扬名道一比,就实在太应该脸红了。”
这句话说出简直令杨晴苦笑,一个人在这样的剑下,还可以说出这么样风趣的话,简直令人想笑。
柳销魂轻轻的笑了笑,“他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并不是想辱没武当剑法。”
酒鹰也笑了,不但笑了,还竖起大拇指,仿佛很敬佩。
无生盯着、戳着那口剑,“你是武当派的人?”
“是的。”这人盯着无生,仔仔细细的盯着无生手里的枪,还有握枪的手,“武当七子之一,清风子。”
令一个车夫手中忽然间也多出一口剑,手忽然触及剑柄,目光忽然盯着无生,“枪神无生?”
无生点头。
“现在杀你是不是到了很好的时间?”
无生点头。
“是不是可以杀得了你?”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那只手没有动,那杆枪也没有动。
似已无力再动,也无法再动。
可是那杆枪只要还在手里,就足以令人为之惧怕、恐怖,令人为之心寒、胆怯。
“你为什么过来试一试?”无生盯着、戳着这口剑,“你的剑是软货?”
剑已出鞘,剑光飘飘,骤然间已逼近无生的胸膛。
“我无情子今天杀不死你,就实在对不起你了。”
这人赫然也是武当七子之一,他的功夫显然不会很差。
杨晴忽然抱住无生,似已想挡住那致命的一剑。
冷风中忽然飘过来一个人,一口剑。
剑出鞘,剑光荡荡,人已死死的钉在大地上,一动不动。
无情子骤然倒下,脸颊上每一块肌肉骤然间已变得扭曲、变形。
人已不动,手中剑也不动。
胸膛上已现出一道口子,并不大。
鲜血还没有飞溅而出,就被这人用脚踢出的冰雪死死挡住。
手已在冷风中轻轻一抖,发出阵阵龙吟,连绵不绝,缓缓回荡着。
鲜血已抖落,剑缓缓已入鞘。
无生深深记得这一剑,也记得他的主人。
那一剑刺出,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在剑锋之下,仿佛随时都失去会活力、生命。他不但要将人杀死,仿佛还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杀死,活生生的杀死,活生生的一块一块的杀死。
江湖中的剑有很多,真正算得上杀人的剑,并不多,这口剑是其中之一。
简简单单的出鞘、杀人、抖剑、入鞘,已令他的心神已飞到远方。
那里没有守卫,没有名人的字画,没有绝代之佳人,甚至连阳光、星月在这里都变得不那么温柔、动人。但这里却偏偏是江湖中最敬仰、最敬畏的名胜之一。
他已不再年青,脸上每一道苍老的皱纹里都充满了一种无法描述、无法形容的寂寞、空虚、骄傲、辉煌。
。
无生深深叹息。
他叹息的是这人已死去,已死在自己的剑下,还将头颅送给自己。
这口剑的原来主人就是扬名道。
也许他实在太厌倦、厌烦决斗,已不愿再呆在决斗的日子里活着,也不想再活着。
因为他活着唯一的事就是等待别人找他决斗。
所以他离开决斗的唯一法子就是死去,死在别人的剑法。
可是他不愿死在别人的剑下,所以只有死在枪下,无生的枪下。
无生盯着、戳着漆黑的枪,仿佛在静静回味着那一剑带来的丝丝刺激与快意。
杨晴似已明白他的心里所想,盯着他的脸颊,冷静、稳定而又坚硬的脸颊上已流露了汗水。
那一剑如果没有给他带来极为惨痛的一击,他此时又怎么会流露汗水?
无生盯着杨晴脸颊上的关切与情感,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躯体,“我没事的。”
他将躯体上披风解下,披到杨晴身上。
杨晴摇摇头,轻轻咬牙,脸颊上已现出羞红,躯体仿佛已因某种神秘的情感变得轻颤着。
她又将披风系了回去,自己却依然在冰雪中蹦跳着,“我也没事的。”
无生点头,叹息。
剑已入鞘,这人已走向清风子,停于七尺处。
“武当七子?清风子?”
清风子点头。
这人摇头,似已对此很不满意,所以他说着,“你不是清风子,你是狗屁子。”
清风子咬牙,握剑的手没有动,手背上的青筋已在跳动。
“你掌中剑是用来做什么的?是不是只会杀身受重伤的人?”这人盯着清风子,盯着他的目光,“你是不是已该动手了?”
清风子没有动手,嘴角的肌肉已在抖动。
“你怕死?”这人笑了,冰冷、无情而又残酷。
柳销魂凝视着这人,凝视着这人的笑意,“你要杀他?”
这人盯着柳销魂,也笑了,笑得却很柔和,“剑已入鞘,就不会轻易出鞘了。”
话语声中,已深深叹息。
柳销魂凝视着他,“你可以放了他。”
这句话说出,这人已感到很意外,清风子更意外。
这人盯着柳销魂的脸颊,她脸颊上笑意在冰冷的寒风中依然是那么多情、善良而又销魂,“我为什么要放了他?”
柳销魂凝视着他,凝视着他手中的剑,剑已入鞘,他的手并没有触及剑柄,柔柔的低垂着,仿佛不愿再出剑。“因为他不是你对手,已不值得你出手,是不是?”
这人笑了,笑着凝视着柳销魂,“你还真是聪明的女人。”
柳销魂笑着点头,笑着凝视清风子,“你也不会出剑,是不是?”
清风子已在喘息,吃惊的看着柳销魂,“我为什么不会剑?”
“因为落叶归根,你要将他们的尸骨带回去,是不是?”
“是的,你说的没错。”清风子点头,“我死了,就不会有人将他们送去武当山了。”
剑未出鞘,剑柄上的手松开。
清风子将三具尸骨抱回车上,又回到柳销魂边上,“谢谢你。”
柳销魂不语,凝视着他。
清风子忽然又盯着那个人,那把剑,“我谢她,并不是你们放了我,因为我未必杀不死你。”
酒鹰缓缓已伸出手,这个姿势是送行的意思。
清风子咬牙,纵身一掠,已到了马车上,打马狂嘶。
马车已迎着冰冷的寒风渐渐已消失在远方。
柳销魂已低下头,似已在沉思。
武当派七子已死了三个,其他的人是不是已很快来寻仇,找他们拼命?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走了过来,轻抚着柳销魂的躯体,“不要怕,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柳销魂点头,她凝视着无生。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却能令人生出情感。
剑早已入鞘,可是依稀带着一种逼人的杀气,逼人的杀机,逼人的杀意。
江湖中这样人的并不多,他已盯着无生。
“你一定还记得我,是不是?”
无生当然记得,那一天的事无论如何都无法忘却。
深深记得把扬名道头颅递到他手里,他就垂下头,没有人看到他脸颊上的哀伤,但是泪水却滚落到地上。
他并没有报仇,只是静静的说了句谢谢。
灵堂里的江湖豪客,每一个几乎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江湖中几乎所有的门派掌门、山庄庄主,都已齐聚与此。
。
这人赫然是扬天啸。
扬天啸盯着无生,“你一定也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
无生点头。
柳销魂笑着,“你救他为了什么?”
“我救他就是为了要杀他。”
柳销魂已被惊住,凝视着无生。
无生已点头,已承受。
扬天啸盯着无生,盯着无生那空空洞洞的眸子。
很少有人能直接盯着那双眸子,无论被那双眸子盯着,仿佛是被枪在戳。
他仿佛不惧怕,一丝也不惧怕。
也许天底下惧怕的事已不多。
“也许我刚刚不必去救你,因为你依然可以杀人的。”他出奇的盯着无生那只手。
握枪的手没有动,枪也没有动,依然极为冷静、稳定,冷静、稳定的简直不像是人手。
无生不语。
“可是我不能冒险,不能让你死在别人的手里。”
无生不语。
“你一定要死在我的手里,而且要堂堂正正的死在这把剑下。”
无生不语。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好好将身上所有伤都养好,然后我们来一次决斗。”
无生不语。
“你是不是已明白了?”
无生不语。
他实在太明白了,从看到剑光飘起的时候,就知道了一切。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剑啸龙吟
风在呼啸,衣诀猎猎作响。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眸子已盯着、戳着填好的墓穴,久久没有移开,似已在惋惜着一把好剑,也是一把快剑。
杨晴咬牙,在冰冷、森寒的雪地里蹦跳着,也在忍受着,眼眸并没有盯着无生,她生怕无生将抱起,也生怕无生抱起她以后躯体变得更加抖动、软弱,然后倒下,倒在这冰冷、无情的冰雪里挣扎、扭动。
酒鹰将手里最后一把泥土放下,就站起来,静静的凝视着他,然后将怀里的酒瓶取出,缓缓的倒着。
他心中的哀伤与苦楚已与这飘动的酒水缓缓落下,落在这冰冷、坚硬的大地上。
酒鹰转过身,迎着寒风,盯着那口剑,那个人,然后走向他,停于七尺处。
“你要杀无生?”
扬天啸点头。
“你要等到他的伤好了再杀?”
扬天啸点头。
“你有把握杀了他?”
扬天啸不语,也没有点头。
因为他没有把握,一丝把握也没有,纵使是自己的老子活过来,握住这口剑,也没有一丝把握杀得死这人,这不像是人的人。
天底下也许没有人能有把握杀他。
“你没有把握?”
扬天啸不语,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缕缕乱发渐渐将他的眼眸挡住,却无法挡住流露出的痛苦、哀伤。
“你现在却不愿出手杀他?”
扬天啸盯着酒鹰,盯着那只握酒瓶的手,苍白、修长却没有一丝血色的手似已冻僵,依稀粘住泥土,他似已忘却这件事。
“我现在不可以杀他,也不可以让别人杀他。”
“为什么?你不是要替你老子报仇吗?”
扬天啸那只苍白、稳定的手并没有握住剑柄,手面上青筋已骤然间吐出,高高耸起如毒蛇。
“我老子不是死在他手里的,跟他只不过是平手,并没有分出胜负。”扬天啸忽然盯着无生,眼眸缕缕乱发更多,“我跟他也没有一丝仇怨。”
酒鹰不懂,也不语。
他实在很不理解这个人,江湖中用剑的人,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扬名道与枪神无生之间的决斗,一战已败,一战已逝。
这不仅仅成就了无生天下侧目的枪神威名,也令那把剑从此在江湖中没有了锋芒,更没有了尊严。
难道这还不是深仇大恨?如果这不是深仇大恨?那他为什么还要找无生?
酒鹰深深叹息,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人的思想。
扬天啸盯着酒鹰,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我要谢谢他,谢谢他将头颅还回,我也很敬佩他。”
酒鹰更不懂,他为什么会对一个杀父仇人生出敬佩之意。
他已垂下头,盯着冰冷、无情的大地。
冷风萧萧,刚刚着落的冰雪骤然间已被卷走,卷得远远的。
“我们扬家并不是输不起的,我扬天啸更不是输不起的人。”他忽然握住剑柄,剑并未出鞘,森寒的天地间已骤然间响起了丝丝龙吟,仿佛是痛苦、寂寞、哀伤、悲怨的洪荒野兽在低低诵吟。
酒鹰彻底被怔住,他实在没有想到,更无法理解。
一个明明是仇人,却偏偏要尊敬;既然是尊敬,那为何又要决斗?
他们迟早要决斗的,也许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也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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