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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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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明明是仇人,却偏偏要尊敬;既然是尊敬,那为何又要决斗?

    他们迟早要决斗的,也许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也没有事能阻止。这不是仇杀,却比仇杀更令人难以忘却。

    世上还有什么比仇杀更令人难以忘却?

    酒鹰不语,声声哀叹。

    “你是不是想不通?”手缓缓松开,龙吟骤然间消失,消失于无形。“我敬佩他,是因为他身受重伤,只身一人送头颅,面对天下群雄面不改色,令群雄胆寒、心寒。”

    酒鹰点头。

    他盯着冷风中挺立的无生,仿佛已看到那时他令群雄胆寒、心寒,天下侧目之之。

    “可是我还要找他决斗,因为这把剑不甘心这么沉默下去。”扬天啸咬牙。“你一定会理解的,也一定不会阻止我们的,是不是?”

    酒鹰缓缓转过头,盯着扬天啸,已明白他说这么多为了什么。

    扬天啸闭上眼不语,已不动,似已累了。

    冰冷的寒风刀一般割着他脸颊,他没有一丝疼痛之色,似已麻木,已不知道什么叫痛苦。

    他是不是想告诉酒鹰一点,他与无生之间的决斗并不是仇杀,也没有一丝恩怨,并不是为了什么那些不共戴天的私怨出手而出手,他为的只是单单的决斗,为他掌中剑夺回应有的荣耀与光辉。

    这种荣耀与光辉,对他而言,也许要比那些江湖中恩恩怨怨更加强烈,更令人难以忍受。

    他告诉酒鹰这件事的同时,也告诉了自己的决心,也诉说了自己的祈求,希望他不要参与这里的故事。

    因为这并不是人与人的恩怨故事,而是剑与枪的故事。

    它们没有血泪,也没有恩怨,只有胜与败,仅此而已。

    他不语,也不动,死死的闭上眼睛,似已被那种耻辱包袱压住,已压得厌恶、厌烦、厌倦。

    酒鹰会理解吗?他会不过问这里的故事吗?扬天啸盯着酒鹰,似已在等着他答复。

    没有人说话,他们脸颊上仿佛都已布上一抹令人难以忍受的伤感,令人无法回避、无法逃避的伤感。

    酒鹰更不语,已凝视着无生,眸子里已现出关切、怜惜之色。

    无生也不语,石像般挺立着。

    空空洞洞的眸子已盯着、戳着扬天啸,盯着、戳着他掌中的剑,“好剑。”

    扬天啸点头,也盯着无生。

    他们两人已面对面的看着对方,看着对方的剑与枪。

    剑与枪之间仿佛已有了一种了解,一种彼此对彼此的那种尊敬与关爱。

    他们之间是不是也会生出情感?生出那种有血有肉的情感?

    剑未出鞘,手也没有触及剑柄,眸子已在发亮,亮如寒星,冰冷、无情的夜色里,那灿烂、明亮的寒星。

    苍白的手,漆黑的枪。

    枪也未动,手也没有动。

    苍白的手时刻都没有离开那杆枪,那杆枪似已与他的躯体融为一体,已成为他躯体的不可分开,也无法分开的一部分。

    躯体已在冷风中石像般挺立着,披风已剧烈抖动。

    无生缓缓点点头,扬天啸也缓缓点点头。

    无言的点头,仿佛已包含了无法叙说的那种话语,也无需叙说。

    扬天啸忽然转过身,走向马车。

    马车已在天边嘶叫,人仿佛已在天涯。

    冰冷的寒风犹在嘶叫,仿佛是寂寞、孤苦的少女,在空虚、发疯的夜色里,扭动着自己心中的相思与苦楚。

    天地间寂寞之色更浓。

    冰冷的寒风透过厚厚布帘子,飘了进来,带着冰渣子落进杨晴的怀里。

    杨晴咬牙,躯体就不停的抖动着。

    这还不是令杨晴胆怯的事,令杨晴胆怯的是那悲痛、哀伤的马嘶声,这声声马嘶在冷风中听来,仿佛是地狱里受刑的厉鬼,正在忍受着痛苦折磨、凄惨命运的厉鬼。

    透过掀起的布帘,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两匹马在风雪中狂奔、狂撕。

    扬天啸鞭打着它们,仿佛并没有将它们当成是马匹,而是当成是一种野兽,也把自己当成是魔头。

    两匹马在风雪中狂奔,仿佛是受了伤的野兽,在痛苦、哀伤、挣扎着逃跑,拼命的逃跑。

    杨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将厚厚的布帘掩盖,就凝视着无生。

    仿佛似已替自己暗暗愉快,她愉快自己认识的是无生,并不是扬天啸,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如果认识扬天啸这样的男人,也许都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心中的另一半并不是外面那个人。

    于是她痴痴的笑着,似已在替自己庆贺这件美好的事情。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躯体上每一根肌肉上仿佛都布满了伤口与忧患。

    他的一生仿佛都充满了痛楚与忧伤。

    空空洞洞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既没有一丝对别人的怜惜、同情,也没有一丝对自己的痛苦、哀伤。

    漆黑的眸子盯着、戳着前方,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活活戳死。

    前方什么也没有,更没有人。

    冰冷的寒风阵阵,带着坚硬、冰冷的渣子扑打着车厢,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

    片片冰雪落到车厢上面,骤然间就被冷风无情的卷走,远远的消失不见,光秃秃的没有一丝冰雪,什么也没有。

    天地间已剩下野兽哀嚎的逃跑声,还有链条在雪地里滚动声。

    角落的炉火并不娇弱,已缓缓剧烈热情的燃烧着。

    可是他依然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一动不动,似已真的变成了石像,一尊不能动的石像。

    也许还是情人的敏感强烈,她忽然尖叫了起来,尖叫着扑向无生。

    石像般一动不动的躯体已倒下,杨晴拥抱着他,使劲的摇晃着他,尖叫着他。

    无生没有一丝动作,也没有一丝声音,似已死去。

    杨晴脸颊上的泪水已飘零,她忽然将躯体上那厚厚的貂裘脱掉,将他的躯体紧紧贴在胸膛,拼命的将躯体上热力一丝不剩温暖着他。

    躯体已渐渐已僵硬,渐渐已没有一丝热力。

    她拼命用脸颊摩擦着他的发丝,似已想用这种力量来唤醒他活着的勇气与信心。

    眼角的泪水更飘零的更多,厚厚的布帘子骤然间已掀起,冰冷、森寒的冰渣子啪啪击打着杨晴背脊。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扶桑双宿

    柳销魂忽然抱住杨晴,紧紧的抱住。

    她已凝视着无生,酒鹰忽然将酒倒在他躯体上,骤然间急点他十几处大穴,深深叹息。

    酒鹰盯着柳销魂,缓缓点点头。

    柳销魂这才将手松开,杨晴缓缓靠近无生,将他拥在怀里,紧紧的拥在怀里,似已不愿分开一刻。

    酒鹰垂下头,不语。

    他垂下头,仿佛在哀伤,在替自己寂寞、孤独的每一个深夜哀伤,一个男人如果有杨晴这样的情人,也许都不会感到寂寞,一丝一刻也休想感觉得到。

    柳销魂轻抚着杨晴的躯体,凝视着她,她的目光充满了无法叙说的怜惜、同情、善良、销魂,“他没有事的,只是有点累了。”

    她的背脊依稀残留着冷风卷进来的冰雪,片片冰雪依稀没有融化。

    杨晴似已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又似已无心去过问这种事,可是她的背脊已渐渐剧烈抖动着。

    是什么事能令女人忘却冰冷与森寒?不顾一切的去将躯体上热力献出?

    也许只有情感,对情人生出的那种情感。

    柳销魂眸子里怜惜、同情之色更浓,缓缓将她背脊那片片冰雪擦净,将貂裘披在那抖动的躯体上。

    背脊上每一根肌肉仿佛都充满了令大多数男人兴奋、满足的活力与快意,这也许是大多数江湖中无根浪子心中所需要的完美活力与快意。

    冰冷、僵硬的躯体渐渐已有了生机,渐渐已有了呼吸。

    无生缓缓睁开眼,忽又闭上。

    他挣扎着站起,石像般挺立着,石像般不语。

    杨晴依然紧紧贴着他,似已忘却这森寒、冰冷之色,她仿佛什么都已忘却。

    连貂裘滑落也没有感觉到。

    无生盯着她的脸颊,她脸颊上已没有了忧虑与忧伤,已变得说不出的喜悦、欢快。

    他伸出手,缓缓将杨晴脸颊上的泪水擦净。

    寒风依然在呼啸,带着冰冷的片片冰雪扑向结实、洁白的背脊。

    她已在冷风中丝丝抖动着,无生的忽然将她拥在怀里,伸出手,地上的貂裘缓缓飘了起来,飘在他手中。

    他的手依然没有抖动,一丝也没有。

    那只手依然那么冷静、稳定而坚硬,轻轻的将貂裘披上,系好每一根带子。

    然后她痴痴的笑了。

    无生没有笑,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脸颊上的笑意渐渐变得更浓。“你是不是很傻?”

    杨晴不语,只是痴痴的笑着。

    柳销魂凝视着无生,也在笑着,“你刚刚差点把她吓死。”

    无生点头,轻抚着杨晴的躯体,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他只是石像般盯着杨晴,杨晴也盯着他。

    她仿佛已从漆黑的眸子里找到了欢愉、喜悦,还有满足。

    冷风飘飘。

    漆黑的眸子已盯着、戳着厚厚的布帘。

    扬天啸并没有一丝怜惜、同情那两匹马,他抽打着它们的屁股,并不是用鞭子,而是用剑鞘,所以在冷风中听来,实在令人心碎。

    这种声音令人很容易联想到马蹄踩在泥浆上的声音,说不出的冷酷而残忍。

    两匹马不停的向前仿佛不是奔跑,而是逃跑,拼命、玩命的逃跑。

    他绝不是车夫,也不懂得如何疼爱马匹,却比车夫更会令拉车的马跑得快。

    马车已停下,两匹马已软软倒下,似已无力嘶叫,它们仿佛是冷宫里受过极刑的妃子,说不出的恶劣、残忍。

    屁股已彻底被打碎、打烂。

    扬天啸没有说话,更没有看一眼那两匹马,恶魔般跳下马车,就静静的站着。

    剑鞘上的鲜血滴滴滚落着,缕缕发丝缓缓将他的脸颊挡住,却无法将他那冰冷的眸子挡住,他的眸子已盯着前方。

    前方就是死湖,没有一丝活力的死湖。

    以前没有活力,以后也绝不会有活力,冷风飘飘,上面的冰雪就扭动着、起伏着。

    湖面早已结冰,这里不仅是死湖,也是冰湖。

    扬天啸盯着这死湖,眸子里渐渐已现出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残忍、怨毒之色。

    也许这里发生的故事已触及他心灵,令他的心丝丝绞痛着。

    布帘已掀起,酒鹰梦游般飘了下来,小心的将柳销魂扶下来,她实在脆弱极了,脆弱的仿佛是蝴蝶,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冷风中逝去。

    无生石像般走了出来,石像般挺立着,枪头般盯着、戳着这片死湖,已被冰死的死湖。

    杨晴迎着冷风走出,看了一眼那两匹马,就忽然从马车上摔倒,摔倒到无生的怀里。

    她忽然跳了下去,握住披风,在森寒的冷风中抖动着,她也在跳动着。

    无生轻抚着她的躯体,并没有说话。

    杨晴忽然盯着他,笑了笑,“我没事,我不怕冷。”

    无生点点头,石像般挺立,石像般走向死湖,石像般挺立在湖边。

    空空洞洞的眸子骤然间已发出了一种光,一种在决斗的时候才生出的光。

    他似已在回味着那一次决斗,那一次凶险而又刺激的决斗。

    他深深叹息。

    人已死去,剑已易主。

    昔日的雄主已不复存在,留下仅有这冰冷的死湖,不但冰冷,而且沧桑、凄凉。

    扬天啸忽然走了过来,盯着无生的手,盯着无生的枪。

    人没有动,手也没有动。

    可是那杆漆黑的枪却已在抖动,剧烈抖动着,仿佛已感觉着刺激、兴奋的昔日朋友。

    杨晴吓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不是那杆枪已有了自己的生命,已有了自己的需求与享受?也有了自己独特的情感?

    这种事只有在说书先生那里可以听到,其他地方是听不到的,更见不到。

    难道这种说法是真的?杨晴躲到无生的另一边,另一边的冷风更加恶毒,她的躯体在冷风中抖动的更加剧烈。

    无生忽然走向扬天啸,停于七尺处,盯着、戳着那把剑,仿佛要活活将那把剑活活戳死,戳死在大地上。

    扬天啸仰天长啸,冷笑。

    发丝在冷风中摇摆,笑意在天地间飘飘。

    天边冷风更急,片片雪花飘动更急,杨晴跳动的更加剧烈,似已无法忍受这冰冷的寒意。

    无生忽然转过身,盯着她。

    苍白的手没有动,漆黑的枪忽然没有了一丝抖动。

    无生忽然将杨晴抱起,用披风紧紧的包裹住。

    扬天啸盯着他的躯体,他的枪,“你的枪是不是已感觉到了?”

    无生点头。

    “是不是已感觉到这口剑原来主人的剑气?”

    无生点头。

    “你们如果再来一次决斗,你有没有把握战胜这口剑?”

    扬天啸轻抚着剑鞘,剑鞘上的鲜血已滴尽,片片冰雪落到上面,骤然间已融化,滴滴冰水缓缓滚落着。

    无生盯着那剑鞘滚落的冰水,仿佛是盯着那时的剑尖在滴着自己鲜血。

    他的躯体已缓缓抽动,仿佛已因某种神秘奇异的诱惑,已深深刺激到。

    “我不能,一丝把握也没有。”

    “你果然是枪神无生。”

    这句话并不是扬天啸说的,不远处缓缓走过来两个人,两个握住剑的人。

    他们两人早已不在年轻,也没有年轻的那种活力与生机,发丝早已雪白,脸颊上道道皱纹里却流露出无法叙说的傲气与杀机。

    一个白衣如雪,手里紧紧握住口剑。

    一个紫衣长袍飘零着无数飞羽,说不出的贵气、脱俗。

    扬天啸盯着无生,笑着,“你是不是没有想到江湖中有这样两位存在?”

    无生点头,不语。

    他石像般走向他们,盯着、戳着他们,“你们不是这个江湖的人?”

    白衣人笑了,“是的,枪神慧眼,一看变知。”

    紫衣人没有笑,却盯着无生的躯体,盯着他手中的枪,似已不信世上有这样的人,这样的枪存在。

    白衣人盯着死湖,似已在感受着里面的杀气,“我是扶桑水波剑派主人,波多生野影,来到这里已化名为凤凰。”

    他的眸子缓缓落到紫衣人身上,“他是扶桑岛田流剑派主人,小岛菜菜姬,已化名为孔雀。”

    无生盯着凤凰,盯着他雪白的衣袍没有一丝污点,“你学剑?”

    “是的。”凤凰盯着无生的枪,那杆枪纵使没有出手,也足以令人心寒,胆寒,“一岁已扶剑,三岁已挥剑,六岁已悟剑,十岁已小成,十五岁已大成,二十岁已开宗立派,。”

    无生叹息。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人生历程,也是一部极为崎岖、极为坎坷的痛苦征程。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巅峰,一步一步的走向令人无法理解、无法相信那种剑境,这不仅是一种艰苦卓绝的牺牲,也是一种伟大神圣的贡献。

    对剑的牺牲,对剑的贡献,换来的也许是什么?

    是不是无情的寂寞?是不是冷酷的空虚?或者是一种令人难以无法面对、无法忍受的孤苦?

    也许他们并没有觉得一丝寂寞、空虚、孤苦,因为他们一生已献于剑道,所以心里仅有剑道,心里已没有别的。

    既没有喜欢的人,也不会有喜欢的事。

    剑就是他们的一切,剑也是他们的一生,所以他们已满足,对一切都已满足,他们心中的一切就是剑。

    无生并没有问孔雀,甚至都没有看他。

    可是他笑了笑,笑得仿佛是一口剑,如果剑可以笑,就是他现在的样子。“久闻枪神无生横走江湖,正直不屈,令老朽敬佩感慨不已,今日一见,实乃荣幸之至,欢快之至。”

    无生不语,已盯着、戳着他,他的剑显然已是口好剑。

    片片冰雪落到剑鞘上缓缓的又飘走,竟没有触及到剑柄一丝一毫。

    孔雀笑意更浓,“老朽不才,十岁练剑,十岁悟剑,十岁小成,十五岁屠杀三十六小派,二十岁屠杀七十二大派,一时无敌于扶桑,年近终年欲欲已无求,偶遇凤凰,算是知己。”

    他凝视着凤凰,眸子里已现出了一种尊敬与爱恋,一种在知己间才有的那种尊敬与爱恋。

    无生不语,已盯着、戳着他们,并没有阻止他们说什么。

    他们的往事并没有给自己带来一丝刺激,也没有一丝快意。

    杨晴却已听得很仔细,她笑着忽然盯着孔雀,“你们有没有交过手?”

    孔雀笑了,笑得很凄凉,也很悲伤,“我们已交过手。”

    他说着说着就将衣襟拉开,露出胸膛,杨晴已彻底惊住。

    那几近枯萎、无肉的躯体上只有剑伤,剑伤上还是剑伤,没有别的。

    可是依然笑着,仿佛以此而骄傲、自豪,这仿佛也是自己的一生最大的收获与战绩。

    “我们在扶桑鹿儿岛决斗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

    杨晴笑着,“结果呢?你胜了?还是败了?”

    孔雀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笑着将凤凰躯体上那雪白的长袍拉开一截,杨晴看得更呆了。

    凤凰的躯体上那根根肋骨竟已被削断,隐隐的已感觉到里面心在跳动。

    天地间寒意更加剧烈,森寒的冰雪飘到他躯体上,骤然间已化成冰水,随着断裂的肋骨缓缓滑落着。

    结果是什么?

    谁胜了?谁败了?

    杨晴已不忍知道这结果,因为这过程实在太凄凉、痛苦了。

    孔雀却依然说了出来,“结果我们都胜了,也都败了。”

    杨晴不懂,也无法理解这里面的意思,是不是有着什么玄机?

    他们相互盯着对方,静静的凝视着,他们两个人对剑的执着与需要仿佛在此刻已得到了彻底升华、彻底满足。

    没有胜利,岂非就是最大的胜利?

    他们没有将对方杀死,也许已无法杀死对方,也许已心心相惜,已将对方当成是一口剑,一口令自己不会寂寞、不会空虚的剑。

    无生盯着他们,盯着那两把不朽的剑,眸子里没有一丝表情,也没有一丝敬佩之色,“你们来这里是不是很失望?”

    孔雀点点头,又摇摇头。

    无生不语,也不明白。

    孔雀凝视着无生,石像般一动不动的躯体似已被冰雪彻底冻僵,冻得无法动弹。“我失望的是没有见到扬名道,剑神犹在,神意已消。”

    他忽然又盯着无生的枪,“令我没有失望的是见到了枪神。”

    无生不语。
………………………………

第一百三十八章 侠骨柔情

    衣诀在冷风中沥沥作响。

    他们的笑意充满了一种令人难以形容的快意与满足,也是内心深处压抑久久的寂寞、空虚得到了释放,得到了彻底解脱。

    那种奇特而鲜明的笑意,仿佛布满了红尘中少之又少、无法形容的痛苦哀伤、寂寞折磨。

    杨晴凝视着他们脸颊上每一道皱纹里流露出的笑意,久久没有把目光移开,那种笑意似已将她吸引住。

    无生石像般挺立着,空空洞洞的眸子已不愿面对他们。

    他仿佛已触及到这两位扶桑双宿对剑艰苦卓绝的牺牲,对剑伟大神圣的贡献。

    空空洞洞的眸子已枪头般盯着、戳着天边。

    没有光,天边冰雪漫漫,寒意飘飘。

    苍穹森森,大地渐渐已被雪白淹没,没有声音,没有一丝活力,更没有一丝生机。

    这岂非就是寂寞、空虚的边缘?

    孔雀笑着盯着杨晴,又盯着那杆枪,笑意变得更浓,“江湖有云,侠骨柔情,果然不虚。”

    凤凰也笑着点点头。

    杨晴不停抖动着,她觉得自己的躯体渐渐已没有了知觉,冰冷、僵硬不已,可是她眸子里却流露着欢愉、喜悦。

    她欢愉、喜悦,也许是自己的内心没有一丝寂寞、空虚,此刻也不会有一丝寂寞、空虚。

    更令自己欢愉、喜悦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从他们口中说的那句侠骨柔情,这句话仿佛已将她心里那颗冰冷的心活活暖化掉。

    她忽然很想自己像他们这样的人,内心里是不是也有过侠骨柔情?令他们难以忘却的侠骨柔情?

    杨晴凝视着孔雀的眸子。

    他的眸子没有一丝改变,依稀流露着那种笑意,令人看一眼就很难忘却的笑意。

    这种笑意里是否也流露过情感,对情人的那种柔情?

    她没有问他们,只是静静的凝视着,仿佛想从里面找出这蜜意柔情。

    一个伟大的剑客,剑不但是他们的生命,也是他们的全部,这种牺牲与贡献,不仅值得别人尊敬、敬仰,更值得别人去学习、追求。

    他们是不是有过情感?他们曾经是不是也被很多少女默默相思着?默默眷恋着?

    如果有的话,是不是也很热烈?也很疯狂?

    也许他们心里那种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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