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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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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的话,是不是也很热烈?也很疯狂?
也许他们心里那种情感,已完全被手中那口剑所淹没、所取代,那种神秘而甜蜜的情感,也许就像是冷风中的枯叶,早已被淹没、淹死了。
杨晴叹息,她坚信他们心里的那种情感,一定也是令人尊敬、佩服的。
她已静静替那些默默眷恋过他们女人忧伤。
孔雀一动不动的凝视着杨晴,忽然笑的很特别,“你是不是有什么要问我的?”
杨晴吃惊的看着他,“是的。”
孔雀笑意没有一丝改变,“你说说看。”
“你们是不是也有过侠骨柔情?”
孔雀已闭上眼,似已不愿面对这个问题,脸颊上的笑意缓缓变得僵硬而又古怪。
凤凰凝视着杨晴,已深深叹息,“我们都有过一段那么样的情感。”
他凝视着无生石像般一动不动的躯体,杨晴娇弱几近冻僵的柔骨,仿佛已唤醒了他曾经的那段情感。
杨晴已笑了,“那你可以说说吗?”
凤凰点头,他似已明白这种少女的心怀。
“我有过七次恋情。”他斜望天边,他的心、他的魂似已飞到她们每一个人身边,“第一次是一岁,听说她长的并不是好看,所以被我们家族遗弃,就用我这口剑刺死了。”
杨晴苦笑,他想不通,他们的家族是不是太冷血了。
“第二次是三岁,她将我的剑当成是玩具,所以也被我的家族遗弃,也死在这口剑下。”
杨晴盯着那口剑,“为什么?”
凤凰脸上飘起一抹哀伤之色,“因为他侮辱了我的剑,所以被刺死了。”
“可是她还小。”
“是的,她还小,只有三岁。”凤凰凝视着掌中的剑,那口剑仿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又有谁能想到里面的故事竟这么冷血、无情,“可是剑是我的生命,也是我们家族的象征,更是我们历代主人的灿烂、辉煌所在,这绝不可以有一丝侮辱的,一丁点也不可以有。”
杨晴凝视着那口剑,那口剑的过去竟藏着这么多的玄机与故事。
她只有点头,只有理解。
这是事实,也是一种残酷、残忍的悲剧。
“我的生命可以丢掉,可是这口剑绝不可以有一丝侮辱,一丁点也不可以有。”
杨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她已被这冷血、残酷的事实,人间少有的悲剧所震慑,“那第三次呢?”
“第三次是六岁,那时我在悟剑,她拉住我去玩。”凤凰睁开眼睛,却显得极为暗淡、无光,仿佛已坠入那种玩乐之中,“那时她手里握住个布娃娃,好漂亮的布娃娃,所以我放下了剑,接过那漂亮的布娃娃,然后这口剑已出鞘,已刺死了她。”
杨晴脸上已现出愤怒之色,任何人都无法不去同情这小女孩,因为她并没有犯错,“她没有犯错,为什么要刺死她?”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的脸上已现出怒容,那种怒容仿佛比冷风更冷,也更寒,“可是她打扰我悟剑,她不该打扰我悟剑,因为我是这口剑唯一主人,家族的希望,这口剑唯一的期望。”
杨晴深深叹息,这不得不说,他说的没错,他们都没有错,所以那个女孩死的也一点也没错,女孩是不是错了?
也许她没有错,是她手里的布娃娃错了,是布娃娃令他的掌中剑离手,令他不去悟剑。
杨晴只觉得他们都没有错,可是那女孩已死了。
她死的是不是很痛苦?很悲伤?
杨晴闭上眼,似已在想象着那个女孩当时的情况,似已想到当时那女孩脸颊上依稀带着笑意,那种笑意一定是甜甜的,到死的那一刻都是。
“那第四次呢?”杨晴盯着凤凰,似已不信这一位女孩的遭遇很不幸。
凤凰叹息,点点头。“第四次是十岁那年,剑术小成,正当找人比试剑法的时候,我找了一位剑术名家比试剑术,我认为自己的剑术已不错,就在两人得难分难解的时候,她用暗器杀了那个人,救我于危难之中,我们回去,可是我们家族却要杀了她。”
杨晴更不懂,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杀了救自己的少女,“为什么?她并没有做错。”
没有人说她做错,没有做错并不意味着没有犯错。
一个问题是多面的,所以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绝对的错,错与对之间也许只因人而已,因事而已。
她救了他,救他于危难之中,这没有错,横竖都看不出有错的地方,杨晴绝不相信这是错的。
所以她等着凤凰解释,凤凰轻抚着剑鞘,陈旧、古老而又沧桑。
“因为剑客与剑客比试,一定要公平,绝对的公平。”他凝视着剑鞘,似已变得极为愤怒,极为不甘,仿佛在为那一次的决斗胜利而羞愧,而耻辱,“他破坏了剑客与剑客之间比试的公平,所以她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杨晴仿佛已受不了了,那个少女是因为太牵挂、忧虑才出手,“你可以偷偷放了她的。”
她觉得自己没有说错,一点也没错。
她甚至觉得他不但放了她,还应该跟她去私奔,浪迹天涯做一对逍遥恋人,岂不快哉、妙哉?
凤凰凝视着飘动的冰雪,似已在凝视着那天飘动的鲜血,从她躯体里飘出的鲜血,一缕一缕的飘动着,好美,美得令自己心酸、心痛。
“我不能放了她。”
“为什么?”
“因为就是我要杀她的。”
杨晴凝视着他的脸颊,似已想了解这个不可一世的剑客,是不是真的无情,没有一丝情感?
“你为什么要杀她?”
“这是我的耻辱,我不能有这样的耻辱存在,所以我要杀了她。”凤凰凝视着掌中的剑,“她侮辱了我放剑道,侮辱了我剑道里的精神与公正,所以她死得并委屈。”
杨晴不语,已在替那个少女暗暗心酸。
也许这个少女明知救他就会死去,可是依然会救他,因为她真的很在乎他,没有他,也许真的很难再开心。
“你对救你的少女下手,是不是有点心酸?难过?”这句话说出了,杨晴连自己都显得很意外。
凤凰没有说话,似已不愿面对这个问题。
杨晴叹息,可是她依然相信他会有一个幸福的情人,所以又问,“第五次呢?”
“第五次是十五岁那年。”他凝视着柳销魂,她已在冷风中飘动,蝴蝶般脆弱、娇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死去。
他眸子里似已从她躯体上找到了那个女孩的影子,那个令人眷恋、回味的少女,也许只有她才是他心中的值得眷恋的少女。
“那一年我接受多位高手挑战,身体重伤不支,无法站起,可是依然有人挑战我,希望我能与他决斗。”他眸子里渐渐已流露出哀伤之色,一种令人掩饰的哀伤。“我答应了他,因为作为一名剑客,一心就要想着剑,纵使死在别人的剑锋下,也是我的荣幸。”
杨晴点头,也承认他们心中的剑道。
“可是就在比试的那天,她偷偷将我迷晕,改装成我的样子,替我的决斗。”他已叹息,一种痛苦的叹息,“我醒来才知道,她已死在剑锋下。”
“她替你去决斗?”
“是的,她不但漂亮,也很温柔,更会体贴别人。”凤凰忽然闭上眼睛,似已在回味着她带给她的温柔与体贴,“可惜她已死了。”
冰冷的寒风将冰雪卷进杨晴的脖子里,杨晴激灵灵剧烈抖动了一下。
“你替她报仇了?”
“她的尸骨还没有葬下,我就下了战书。”
“你杀了那个剑客?”
“我本想放了他的,因为他的剑术不错。”凤凰忽然盯着孔雀,不语。
孔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是他侮辱了我们的剑道,因为作为一名剑客,怎么可以对一名女流下手,这是我们所有剑客的羞辱,他应该死去。”
杨晴叹息,心痛的叹息。
她心痛是因为杀那么剑客,并不是为了替自己的情人报仇,而是因为剑客的羞耻。
可是她还想知道下一个情感是什么样的。“那第六次呢?”
凤凰睁开眼,凝视着杨晴,似已极为厌恶,对这次的恋情不但厌恶,也极为厌烦,“第六次是二十岁那年。”
他似已不愿提及这次情感,可是依然还是说了出来。
“那年我开宗立派,挑战的人更多,拜师学艺的剑客也更多。”
杨晴眸子里现出了光,一种羡慕、仰视的光芒。
这人实在很了不起,实在很剑客,从他的故事里就可以了解到,他实在是极为出色的剑客宗师。
“可是她却偷偷跑到别人的剑派去学剑,学回来却找我比试。”
“也许她学会来只是想让你知道这剑术,不会在这剑术上吃亏。”
凤凰的脸颊上愤怒之色更浓,“我的剑术是无敌的,我相信我的剑道没有一丝瑕疵,也不会败的,所以她必须死在我的剑下。”
“来洗清你剑道上的耻辱?”
“是的,她死不足惜。”
也许她是很聪明,但是也聪明过头了,她这样子做,也许只是单单想要帮到他,单单想要让他认识到剑术的破绽,就不会在比试中吃亏。
杨晴缓缓喘息,似已被这位少女所感动。
亲身去别的剑派,学剑术,为得就是不让自己的情人少受点伤害,换来的是什么?
“那第七次呢?”
“第七次是二十五岁那年。”他眸子里愤怒之色更浓,“那一年洞房里的什么都是红的。”
杨晴不懂,只觉得这里仿佛有什么不祥的事。
“我是剑客,她也是剑客,所以她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她要求来一次比试,如果我赢了,就可以抱她上床,可以好好做妻子。”
杨晴笑了,这女人好像有点毛病,这毛病并不过分,却有点太刺激了。
“你答应了。”
“是的,所以她死了。”
“你把她杀了?”
“是的,我的剑不是用来调情,是用来决斗的。”
杨晴忽然不愿面对这人,这人仿佛已令她厌恶、厌烦。
………………………………
第一百三十九章 紫阳道长
凤凰已垂下头,似已被那七次恋情完全刺伤,心里仿佛已在隐隐作痛。
雪白的长袍在冷风着飘飘。
他是不是真的无情?还是已没有了人情?难道仅有那种令人无法理解的剑情?
心里是不是已没有人能占据?
大地上积雪渐渐已更多,冰雪飘动的更加剧烈。
杨晴已觉得浑身都已快要被冻僵,冻得已没有一丝暖意。
她凝视着无生的躯体,他的躯体没有一丝抖动,石像般挺立着。
这岂非是她最想看到的样子?可是她却挣扎着跳进冰雪之中,在里面剧烈抖动、狂跳着,然后将披风系在他躯体上,娇笑着凝视着他的脸颊。
无生盯着她不语,深深叹息。
她缓缓躲进他的胸膛,将披风拉了拉,遮挡住冰冷的风雪,不但遮挡住自己,也遮挡住无生。
娇笑着凝视着苍穹,却发现已被缕缕发丝挡住,杨晴凝视着冷风中飘动的发丝,笑得更加欢愉,那缕缕飘动的发丝仿佛比初晨阳光还要好看,令人振奋不语。
无生轻抚着她的背脊,完全已感觉到背脊上每一根肌肉都在剧烈抖动着。
凤凰凝视着他们,仿佛觉得很惊奇。
扬天啸忽然走了过来,凝视着他们每一个人,最后盯着无生,“你是不是很惊讶?”
无生缓缓点头。
“这里没有名人字画,也没有什么绝代佳人,就连一代剑客之中的雄主也不在,可是他们却在这里没有离开,是不是很奇怪?”
无生点头。
他面对孔雀,盯着、戳着他们,“是的,这的确奇怪,却不是最奇怪的。”
孔雀笑了,“愿闻枪神高论。”
“你们不走,是因为他们想在这里悟剑,想在这里品味着一代剑客雄主的剑境所在。”
“是的,人虽逝去,剑也易主,但这里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
“这对你们悟剑有很大的帮助,对你们剑境会提升的帮助。”
孔雀点头承认。
“令我想不到的是,你们居然没有离开这里,一直呆在这里。”
孔雀笑了,笑着凝视凤凰。
凤凰盯着无生,“是的,我们的确该走了,可是我们还不想这么走。”
“你们还有其他的想法?”
“是的,就在见到你之后,就有了。”
“你们想找我决斗?”
孔雀脸颊上的肌肉变得有些奇怪,轻轻叹息,“可惜我也没有一丝把握能胜过你那一枪。”
无生不语。
凤凰盯着孔雀,“也许我们是该走了。”
孔雀点头,盯着冰冷、森寒的天边,似已在感慨着什么。
他深深叹息,走了过去。
凤凰就跟在后面。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向冰冷、无情的远方。
无生石像般转过身,盯着、戳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深深叹息。
杨晴凝视着他每一个动作,甚至喘息,“你是不是很想跟他们决斗?”
无生不语。
杨晴脸上忽然露出了惊讶之色,因为他们在不远处停下脚步,不走了。
难道他们在那里欣赏着风景?
“他们为什么不走了?”杨晴盯着无生的眸子。
脸颊上冰雪渐渐融化,冰水已流淌,但他依然盯着、戳着那边,仿佛已被那两人所吸引。
柳销魂缓缓的走了过来,娇弱的凝视着无生,“他们不愿意走,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出现?”
无生点头。
“他们也许是想要帮你。”
无生不语。
“他们也想要跟你决斗,生怕你死在别人的手下。”
无生点头。
柳销魂不在说话,风雪渐渐变得更加恶劣而凶狠。
不远处风雪之中,出现六七个人,六七口剑骤然间已出鞘,剑光在冷风中飘动。
身手不但迅疾而且直接,显然他们对用剑很在行,也很懂剑。
剑气已骤然间已飘了过来,飘向无生。
无生咬牙,挣扎着掠起,凌空翻身,已避开这一剑。
这些人用剑很特别,杀人更特别。
他们并不需要靠近你,掌中的剑气就可以杀人于无形,并不需要粘上一丝鲜血。
无生认识这种剑法,这种剑法岂非正是杀黑鹰的剑法?
他已石像般挺立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
天地间骤然间已响起了一连串龙吟。
扬天啸已出手。
剑出鞘,剑光闪闪飘动,他的躯体钉子般盯着大地上。
鲜血已在冰雪中飘动,人已骤然间变成两截,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痛苦、挣扎的嘶叫仿佛已在那一剑下断成两截。
剑光渐渐已消失,扬天啸缓缓将剑上的鲜血抖尽。
扬天啸盯着无生,“你可认识这剑法?”
无生不语。
酒鹰忽然盯着扬天啸,“剑气杀人于无形?”
扬天啸点头,承认。
酒鹰盯着渐渐已被冰雪淹没的尸骨,他们掌中的剑锋上赫然刻着华山。
“是华山派剑法?”
扬天啸点头。
酒鹰忽然凝视着柳销魂,柳销魂脸颊上的忧虑、关切更浓。
柳销魂凝视着无生,并没有说话,可是她眸子里仿佛有很多的话要说。
无生深深叹息,不语。
杨晴轻抚着无生的躯体,她深深明白孤鹰一定去了华山派,一定找华山派的人去拼命。
无论是什么人,遇上这样惊奇的剑法都会很容易失手,因为这种剑法并不需要靠近就可以出手,一旦出手,就很难躲过。
远远的刺出一剑,仿佛并有什么特别之处,也令人无法想到这一剑的奇妙之处,无生若不是躲的及时,就死于那一剑之下。
实在令人难以相信的一剑。
“华山派气宗?”
“是的,用气杀人于无形,十步之内,皆可击杀。”
扬天啸盯着无生,“若不是看到你躲开,我也想不到有这一剑。”
无生不语,已盯着那片死湖。
湖面上飘落的冰雪渐渐变得更厚,安安静静的,仿佛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为什么要盯着那里?
那里难道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深深吸引了他?
杨晴凝视着无生,她已感觉到这种安静,不是湖面的安静,是无生的那种安静。
一个久已在生死边缘挣扎、游走的人,对危险敏感简直比菜场里小贩对重量的估算要准确二十倍。
这种说法并不是夸张,而是一种事实。
无生石像般走向死湖,他似已找到了初衷。
扬天啸忽然盯着那片死湖,似已感觉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无生点头,不语,走了过去。
天底下仿佛就有种人,对危险的事仿佛不知道惧怕,也懒得惧怕,这种惧怕对他而言,是一种刺激,是一种欢乐。
没有人会拒绝刺激、欢乐,无生更不会。
他不会拒绝,别人已替他拒绝。
他们明明在远方,一动不动的站着,却忽然已到了无生的跟前。
凤凰忽然挡住无生,死死的挡住了他前进。“这是他对枪神的一丁点心意。”
无生不语。
石像般挺立着,盯着、戳着孔雀走想湖边,停于湖边。
静静的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河面上也没有任何人,冰冷的寒风犹在呼啸,冰雪飘动的更加剧烈。
一切都显得极为平常。
杨晴咬牙,躯体抖动的更加剧烈,可是她脸颊上依然飘动着笑容,冻人的笑意。
无生将她拥在怀里,紧紧的拥抱着,用披风紧紧的挡住冰雪。
她脸颊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痴痴的笑着,仿佛很得意。
无生盯着、戳着湖心,那里忽然冒出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似已与冰雪融为一体。
一个人,一口剑。
他也是用剑的,森白的脸颊上没有笑意,仿佛已被这冰冷的天气所冻僵。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盯着孔雀,孔雀也在盯着他。
孔雀盯着这个人,这口剑,“这是好地方。”
“是的。”这人点头,“因为这是江湖中最敬仰、最敬畏的名胜之一。”
“我认识你掌中剑。”
这人不语。
“这是口好剑。”
这人不语,已冷笑。
他冷笑,仿佛在冷笑这个人说的是废话,废话是不该说的,也不能说。
特别是在临敌的时候,不但一丝废话不该多说,连一丝多余的动作也不该多做。
这是决斗的大忌。
“你是武当派的?”
这人点头,不愿多说话。
“你是武当派长老?”
这人点头。
“你是紫阳真人?”
紫阳点头,竟已承认。
“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不是人。”
孔雀不语,冷冷的盯着他。
“你是鬼。”
这是侮辱的话,这种侮辱只能用鲜血才可以洗净,不是自己的,就是别人的。
孔雀的手忽然已触及剑柄,剑缓缓已出鞘。
剑出鞘。
剑光飘动,骤然间飘出,飞虹般刺出,刺向紫阳的躯体。
紫阳冷笑,他脸颊上每一根肌肉已因过度冷笑而变得僵硬、死板。
他冷笑着忽然已飘起,冰雪般飘起,摇曳、晃动着。
天地间寒意更浓,冷风更加剧烈。
杨晴努力睁着眼,盯着他们。
可是他们人影渐渐已朦胧,仿佛已被冰雪融化了,已完全看不见了。
杨晴紧紧握住无生的肩膀,他的肩膀依然极为坚硬、冷静、稳定。
柳销魂凝视着凤凰的脸颊,他脸颊已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忧虑与担忧。
人影飘飘,剑光萧萧。
冰冷的寒风刀一般割在孔雀脸颊上,仿佛并没有令他有丝毫变化,也不能有变化。
他的躯体飘动更急,剑光摇曳更忽。
可是他有一点想不通,这人的剑为什么不出鞘。
不出鞘的剑是杀不死人的。
飘动的人明明在剑光之下,剑锋之下,可是却偏偏已滑走,他仿佛是河里的鱼儿,柔柔的一下子就可以从浪尖滑走了。
仿佛并不是很困难。
“你的剑为什么不出鞘?”
“好,我出鞘。”
话语声中,剑已出鞘。
剑光一闪而过,冰冷、坚硬的湖面骤然间已裂开,湖水骤然间已飘起,骤然间已将打湿孔雀的衣衫。
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骤然间发生的,实在太突然,实在令人吃惊,更令人无法相信。
人影骤然间已不见,消失在飘动的湖水里,似已被冰冷、森寒的湖水所淹没。
孔雀忽然停下,剑光已消,剑意已竭,剑气已残。
瞳孔缓缓收缩,他已觉得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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