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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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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渐渐已明白一点,无生就是从上面滑落下来,又滑向远方,而自己直接落到这里,并没有滑向远方,因为自己没有被冻结。
脸颊渐渐已有了暖意,冰冷、僵硬的躯体渐渐变得柔软,却没有一丝生机。
因为死人是不会有生机的。
可是杨晴并没有放弃,将他放到那块温暖的石头上,希望石头上的热力能帮到他。
多情的女人,大都很执着,大都有一种令人无法相信的那种勇气与决心。
于是她静静的在边上看着他,她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于是她静静的在边上看着她,她们脸上渐渐都都有了笑意。
风娘子触摸着柳销魂的脸颊,“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
柳销魂点点头,却不语。
她不喜欢令人有一丝不愉快的地方,特别是自己的朋友。
所以只是静静的凝视着风娘子,怜惜、同情着她的遭遇与苦难。
风娘子似已也明白她这种人,却不喜欢隐瞒什么,“你可知道早上那顶轿子是谁叫去接我?”
柳销魂不语。
她凝视着边上炉火,炉火摇曳着。
风娘子脸颊上已泛起汗水,躯体上也有,恐惧与胆怯仿佛已随着汗水而渐渐消失。
她现在已很冷静,也很镇定。
无论谁都可以看得出,柳销魂脸上笑意变得更浓。
风娘子风一般的飘起,风一般的躯体上已多了一件貂裘。
她笑着凝视着柳销魂,“早上那顶轿子,也许就是卢一飞叫去的。”
柳销魂不语,静静的凝视着风娘子,静静的听着她说。
“冷笑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就将他们杀了。”
柳销魂不语。
她的心神已飞到早上,那个人嘴角的口水已冻结,斧头已落在腰畔,。
风娘子点点头,笑了笑。
柳销魂也笑了,因为风娘子脸上的笑意很奇特。
笑容有很多种,她这种却是很少见的。
她笑的很认真,也很仔细,“她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什么?”柳销魂凝视着她的笑意,变得更加欢愉了。
“因为他们都想找到你,然后当着江湖同道的面,已释自己门派那种威武,那种豪气,那种霸气。”
她笑的很认真,仿佛自己就是他们之中一份子。
柳销魂笑了笑,“可是卢一飞一点也不像,他只是单单替师弟复仇。”
风娘子倒了一杯酒,缓缓的喝着,终于喘了口气,“你错了。”
柳销魂不语,等着她解释。
风娘子将窗户关上,才说着,“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柳销魂不懂,也不语。
“你不要被他们骗了。”风娘子笑意有点贼贼的,“冷笑是大摇大摆的找你,根本不会考虑什么,只要找到你,就可以了。”
柳销魂点头。
“卢一飞就是大摆名门正派的正义,大摆名门正派的学问,拐弯抹角找个很伟大、很高尚的说法,去找你,而且别的门派也不好意思去跟他争。”
柳销魂笑了笑,“可是他的师弟死于离别咒里黑鹰剑下,这不像是借口。”
风娘子笑着摇摇头。
“你错了。”
柳销魂不懂。
“他师弟也许是被他们自己杀死的。”风娘子眸子里显得很狐疑。
柳销魂这才吃了一惊。
这女人一旦认定主意,就会找到很多理由去证实,无论是不是歪的理由,都会被她用上。
天地下这样的女人并不少,绝不止她一个,每个时代里都会有的。
也许你身边就有这么一个女人。
风娘子狐疑的盯着柳销魂,“你看见黑鹰杀了他师弟?”
柳销魂摇头。
她缓缓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忽然吐出,吐到这炉火上,炉火骤然间变得疯狂、猛烈起来。
柳销魂深深叹息。“他会杀自己的师弟?”
风娘子盯着这火焰,盯得很哀伤。“他会的。”
柳销魂不信。
一个人再怎么冷血,也不该这么冷血,也没有理由这么冷血。
………………………………
第一百六十二章 移驾用膳
炉火扭动的渐渐已平息。
屋子里没有一丝寒意,却极为漆黑。
柳销魂思索着。
一个人怎么会杀死自己的师弟?这绝不可能的,因为这实在太冷血了。
风娘子盯着柳销魂,狐疑之色更浓,“你绝不相信这是真的?”
柳销魂不语。
她不相信这是真的,也不喜欢令风娘子不悦。
所以她只有笑了。
风娘子凝视着炉火,眸子里现出苦闷之色,嘴里仿佛被塞了一只鸡爪,已不愿说话。
柳销魂凝视着风娘子,笑了笑。
她的笑意显得极为娇弱、多情、善良、销魂。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风娘子不语,已盯着那扇门。
这时门已有人再敲,敲得很礼貌,敲了三下。声音并不大,也不小,既不多,也不少。
“恭请两位移驾,恭请两位用膳。”这声音也很礼貌。
华山派也许是儒家书籍看得很多,所以才变得很有学问,也很有修养。
对待客人,都会变得很有礼貌。
夜色已至。雅间里灯火辉煌。
晶莹剔透的夜光杯,侍女手里红润的葡萄酒,桌上十来道精致而美味的菜肴。
这一切既不会显得唐突,也不会显得寒酸,更不会显得奢侈。
什么都显得很中庸。
风娘子一丝也不客气,也坐下,指了指夜光杯,边上的侍女就倒酒。
看着葡萄酒入杯,风娘子笑得更加欢愉了。
卢一飞满脸笑意,温文尔雅的笑意一直在他脸颊上,一丝也没有改变。
柳销魂对着他笑了笑。
卢一飞等到柳销魂坐下,自己才坐下。
“这是托人从波斯带来的葡萄酒,据说这种酒可以令女人脸色更光滑,所以在下就斗胆献于风娘子。”卢一飞笑着面对风娘子。
风娘子疯疯癫癫的笑了。
她就是想笑了笑,因为实在是憋不住。
酸书生说话,实在是有水准,说的话简直像是学堂里书生,认真、仔细的读书。
可是她又不好意思去揭穿。
柳销魂不语,浅浅的喝了一口。
她的眸子已凝视着窗外,明月消瘦而冰冷,却并不寂寞、孤单,点点繁星若隐若现,仿佛是多情少女一睁一闭的眼眸,向情人暗送着自己的相思。
风娘子已叹息,凝视着柳销魂,轻轻触摸了下她耳垂。
并没有言语,希望她面对好酒好菜,不要辜负了自己的肚子。
卢一飞凝视着柳销魂,凝视的很认真、很仔细,仿佛想从她身上找到点什么。
看着他凝视柳销魂,风娘子似已要爆炸了。
风娘子忽然用筷子在他盘子上用力敲了敲,“看什么看?”
卢一飞这才回过神来,“在下失礼,还望包涵。”
风娘子笑了。
早上看到的那两个垂手童女遭遇,似已早已忘记的干干净净。
卢一飞笑了笑,“先前很匆忙,还没有好好高攀一下这位。”
这句话说的很礼貌,礼貌的话并不是都会令人欢愉,有时也会令人害怕。
风娘子一口酒忽然忍不住吐在地上。
冷冷的盯着卢一飞,仿佛很生气,她仿佛走向柳销魂,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才回过头,又盯着卢一飞,冷冷的说着。“你要打她主意?”
卢一飞满脸委屈,似已自己在替自己委屈,“在下失礼,还望包涵。”
风娘子苦笑,不语。
卢一飞见到她的笑意,才轻轻说着,“这葡萄酒可合风娘子的意?”
风娘子点点头。
她不得不满意,这种款待,无论是什么人,都很难不满意。
这种款待的架势如果用来追求少女,一定可以追到很多妙龄少女,她们的心一定很容易因此而相思。
风娘子点点头。
话已够多,酒也喝的够多,她已知道这种酸书生要接着下文。
卢一飞看了看身后的侍女,那侍女就去将酒倒上。
他笑着凝视着风娘子,等到她将杯中酒喝完,才说着,“在下那件不情之请的事。”
风娘子看了看卢一飞,仿佛不知道是什么事,“是什么事?”
这句话令柳销魂暗暗苦笑,这女人简直是诚心戏弄人家,简直要将人家气死。
卢一飞眨了眨眼,仿佛并没有变化,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在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的笑意忽然已消失。
冰冷、幽静的雪地上几匹快马狂奔着跑了过来,马上人,凌空翻身,一个起落,已飘到里面。
这几个人身手显然很好,动作极为迅疾而简单。
忽然已落到雅间里。
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直直的盯着柳销魂,然后点点头。
卢一飞忽然站起,冷面盯着这人。“阁下是。”
这人盯着卢一飞,“在下是鹰山镖局,特来邀请一个人。”
“你要请什么人?”
卢一飞已盯着这人的手,这人的手时刻没有离开腰畔刀柄。
刀并未出鞘,也没有出鞘的意思。
“来请这位姑娘。”
他的目光已飘向柳销魂,仔仔细细的盯着柳销魂胸前那两缕发丝,点了点头。
柳销魂凝视着他们看了看,她并不认识他们,没有一丝影响。
他们为什么要请自己?是什么来意?
是不是其他的帮派?他们已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来邀请自己去死亡?
柳销魂不语,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卢一飞笑了笑,不语,也不动。
他的意思很简单,也很直接。
风娘子盯着他们,“你要请她去做什么?”
这人摸了摸胡子,他的胡渣子显得极为浓厚,在灯光下已发着亮光。
似已在沉思着什么?
“她是镖局最近接下的一趟镖。”
“谁下的镖?”
这人摸了摸胡子,“这个是行规,不能随便说的。”
风娘子忽然将将筷子放下,重重的放下,“你一定是弄错了。”
“决没有弄错。”这人又看了看柳销魂,“我没有弄错,也不会弄错。”
风娘子盯着他,“你现在一定要带走她?”
“是的。”
风娘子冷冷盯着他,冷冷的说着,“我如果不让你们带走呢?”
这人忽然不去摸胡子,他的手忽然已握紧刀柄,冷冷的说着,“恐怕由不得你。”
风娘子不语,将柳销魂静静的抱住,似已一刻也不愿放手。
这人也不语。
他们都已没有话说,也不愿多说话。
冷风中传来马嘶声,显得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几匹马在不停踩着地上的冰渣子,仿佛很厌恶,也很厌烦。
没有人说话,他们仿佛都已变成是哑巴。
没有话,是不是已到了话的尽头?
话的尽头就是拼命,无论怎么去拼命都会有人倒下,萧然死去。
柳销魂凝视着他们,眸子里现出了怜惜、同情之色。
“我现在是不是已成为你保的镖?”
这人点头。
“那你们就应该好好将我保护好,是不是?”
这人点头。
“我不能有一丝伤害,是不是?”
这人点头。
“所以你们可以走了。”
这人满脸惊讶,“为什么?”
“我身体虚弱,需要吃饭,需要休息,不需要被打扰,也不能被打扰。”
这人的目光落到柳销魂脸上时,变得说不出的温和,没有一丝冷意。
“是的,没错。”
“所以。”
胡子点点头,“所以你好好休息,明天来接你。”
柳销魂点点头,笑了笑。
她眸子依稀流露着说不出的怜惜、同情。
风娘子忽然盯着柳销魂,“你。”
柳销魂不语,笑了笑。
这中笑意显得极为酸楚,也很无奈。
江湖中行走,也许都是一样的,大多数都生不由己,无法顾忌到自己。
柳销魂凝视着风娘子,忽然端杯,浅浅的喝一口酒。
风娘子也凝视着柳销魂,忽然端杯,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喘息着凝视远去的背影,缓缓的消失。
然后她们同时笑了。
没有说话,也无需说话。
笑有很多种,她们之间的笑意显然是最神秘一种。
也许只有她们之间能懂,其他人无法懂,更无法去猜。
卢一飞笑意不变,端起杯子,“在下不才,敬两位一杯。”
话语声中,杯中酒已一饮而尽。
卢一飞凝视着风娘子,“在下的不情之请。”
风娘子点点头,“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将柳销魂找到带到你跟前。”
卢一飞笑意更浓,“在下先行谢过。”
风娘子笑了,疯疯癫癫的笑着离去。
柳销魂就跟在她后面。
风娘子凝视着外面,也走向外面。
痴痴的盯着苍穹,似已盯得痴了,然后她笑了。
没有人知道她笑的是什么?
她的脸颊上那种笑意仿佛很得意,仿佛很凄凉,又仿佛很讥诮。
难道她在替柳销魂的命运感到凄凉?还是在讥诮着卢一飞?
因为柳销魂就在他跟前,却看不到。
柳销魂紧紧握住她的手,没有一丝言语。
没有言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风娘子已知道她现在已在关切。
“今天月亮是不是很漂亮?”
柳销魂也盯着这月亮,这月亮竟是红色的,说不出的神奇、诡异。
她也在凝视着这月色,眸子里显得极为怜惜、同情。
风娘子叹息。
………………………………
第一百六十三章 邪异寒石
残月低垂。
夜色更深,寒意更浓。
月色好看,可是她们的心却变得很凉。
离别的心总是冰凉,冰凉而伤感。
风娘子的脸上依稀带着笑意,离别令人愁,令多情的人更愁,所以愁在心里,笑意已飘在外面。
柳销魂的眸子已生出怜惜、同情之色。
她并不是一个很笨的女人,很了解风娘子的心。
有些人的脸上纵使满是笑意,肚子里的心却是苦的,苦得令人无法面对、无法忍受。
可是他们脸颊上笑意并没有因痛苦、哀伤的事而影响一丝一毫,有些人活着,纵使心里满是泪水,也不愿在朋友面前流露出丝毫,更不愿令朋友、知己有丝毫不愉快。
风娘子无疑就是这种人。
她笑着面对柳销魂。
柳销魂也笑了,她的笑意竟也带着种怜惜、同情。“你今天好开心。”
“我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你很漂亮,所以一定有法子将不开心的事统统赶走。”
这句话说的很奇怪,也很特别。
不去仔细听,是不会理解这里的意思。
风娘子看了看月色,冰冷、消瘦的残月渐渐也没有那么红,也没有那么明亮。
“赏月焉能无酒?”风娘子点点头,凝视着柳销魂,躯体似已在飘,在打晃,可是无论怎么晃,无论怎么飘,都休想令脸颊上的笑意有一丝改变,“拿酒来。”
她并没有在意后面有没有人,也懒得去在意,因为她们想要什么,都会有人去打理,顷刻间就会打理好。
风娘子握住柳销魂的手,她的手娇弱而柔软。
他们后面冷冷静静的矗立着两个侍女,脸颊上没有一丝笑意,手提灯笼。
这句话说出,其中一个忽然消失,过来就变成了两个,手中已有酒。
好酒,正是从波斯带来的葡萄酒。
酒已倒满。
风娘子透过酒杯凝视着夜色,看得仿佛很痴迷。
柳销魂笑了笑,“赏月无酒,就像是菜里没有放佐料,平淡而无味,令人感觉难以下咽。”
“这个比喻不错。”酒浅浅的嚼了一口,风娘子笑了,“此言甚好,此言甚好。”
也许酒醉的人都会有这毛病,都有卖弄自己的学问,就算那学问是狗屁,也是香的。
柳销魂笑了笑,“赏花也要有酒。”
风娘子凝视着柳销魂,“这里有花吗?”
柳销魂凝视着风娘子的脸颊,她的脸颊上仿佛比昨日又多了几根皱纹,又深又长,“你就是花。”
风娘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展颜大笑,笑得却没有一丝声音。
“我早已过了花的季节。”
柳销魂凝视的很认真,也柔和,“可是你却比那些娇嫩的花更像是花,也更有花的味道。”
风娘子不懂,已伸出手。
她的手伸出,酒缓缓的已倒上。
她们倒酒,极为认真,也极为细致,细致的仿佛是裁缝店老板给少女定做衣衫,既不会有一丝多出,也没有有一丝少掉,刚刚好。
酒倒好,人就静静的停在边上,靠得既不远,也不近。
这是很会照顾人的侍女。
风娘子没有看她们一眼,手挥了挥,示意她们离去。
她们已看出,眸子里忽然已飘出恐惧、惊慌之色,就仿佛自己已见到了鬼一样。
可是她们并没有说一句话,静静的转身,离去。
风娘子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躯体只觉得有一股寒意骤然间飘起,她忽然想起了那两个垂手童女,她们离开时,也带着种表情。
那两名童女已死去,这是她们的下场。
风娘子喘息着凝视她们的背脊,她们的背脊已在抽动,“你们等一下。”
她们就等着,一动不动的等着,躯体仿佛已定在地上。
“你们回来,我们还想要喝酒。”
她们缓缓的走了过来,倒酒。
风娘子缓缓的将杯中酒喝掉,她实在不愿意看到悲惨、凄凉的事发生,发生在她们身上。
冷冷冰冰的站着,没有一丝欢乐,更没有一丝活力。
她们也是女人,可是她们身上没有一丝女人绽放过个那种光彩,一丝也没有,每一个女人都有权享受那种绽放放那种光彩,那种辉煌,她们更应该有。
风娘子凝视着她们,有走向她们,静静的将杯中伸出,她们就倒酒,掌灯,端酒。
没有别的动作,也不会有别的动作。
她笑了笑,“你做的很周到,我们很喜欢。”
柳销魂不懂她为什么会对着她们说这话。
是不是自己也有过这种心酸的经历?替别人倒酒?
风娘子缓缓转过身,凝视着柳销魂,“赏月可以没有酒,赏花一定要酒。”
柳销魂不语。
她知道风娘子一定还有自己的话要说,所以她等待着。
风娘子仰视残月,“赏花没有酒简直是一种罪过。”
“是不是醉里看花,越显朦胧。”
风娘子点头,“是的,你就看不到我的年龄,只会看到我多姿的风采。”
柳销魂点头。
她承认这一点,因为世上很多男人,都喜欢将自己灌醉,再去寻花,寻欢。
是不是那时的他们,已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种快意?
杯已空,酒又在。
红润的葡萄酒在夜色里显得更加红,又暗又红。
风娘子凝视着柳销魂,眸子里的光芒渐渐变得更加朦胧,“你也是花。”
柳销魂笑了笑,“我不配是花。”
她说的很心酸,这是自己的心里话,也是现实,无论怎么样都休想改变的现实。
风娘子点点头,“你错了。”
柳销魂不语。
“无论是什么样的花,都一样,无论是什么样,都无法改变这种现实。”
柳销魂不语。
风娘子也不语。
话已尽,杯已离手,人已离去。
几个侍女依稀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矗立着。
她们是不是会被刺死于剑下,死于他乡。
残月已消失,冷风依稀飘着。
大地上依稀残留着昨夜的寒意,久久没有一丝离别的意思。
天地间将亮未亮,这也是酒鬼最痛苦的时候。
柳销魂不是酒鬼,但是头也好受不到哪去。
轿子也在前方,几个人脸上根根肌肉没有一丝暖意,坚硬、冰冷不已。
晨光渐渐已飘出,离别已在脚下,话久久没有说出。
她们的手紧紧握住,没有松开。
不远处满嘴胡渣子的人,已将帘子拉开。
“你一定会过得很好,是不是?”
柳销魂凝视着风娘子,她脸上笑意竟带着淡淡的酸楚。“我一定会过得很好。”
“我相信你。”
柳销魂点点头。
风娘子不语。
柳销魂也不语。
话已尽,人已到离别的边缘。
风娘子风一般的飘走,风一般的消失。
风一样的人,总是令人难以忘却的,风一样情感的女人呢?
是不是也很难忘却销魂、善良的人?
柳销魂凝视着消失的方向,深深叹息,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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