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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与道-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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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现在就走。”她说走就走,可是她没走两步,忽然柔柔的倒下。
柳销魂将她扶到马上,凝视着她脸颊上神情,仿佛觉得比昨日苍老了许多,年轻人那种活力仿佛在渐渐凋谢、枯萎。
短暂是说话,已将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如此,也许只有峨嵋派才可以做到。
马跑得并不快,因为风娘子实在吃不消,因为她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柳销魂柔柔的将她抱住,“你怎么样了?”
风娘子点点头,“找个好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柳销魂叹息。
她仿佛随时都会倒下,都会崩溃。
长街上两旁积雪变得很少,小贩也少了很多,枯树上冻僵的冰雪已将落尽。
行人也变得很少,衣服店的老板正坐在墙角,迎着温暖的阳光,嗑着瓜子,没有一丝精神。
对面杂货店的老太婆,正往桌上涂着浆糊,将破旧的衣服平沾到上面,一层又一层的沾着,地上破旧的衣服用完,就将桌面斜倚在墙角,让阳光晒着。
自己缓缓的坐在墙根那一堆稻草上,纳着鞋底,针锥子每穿一针,都显得很用力,几乎都是咬着牙嘶叫。
做好的鞋底已在不远处框子里,堆的满满的。
柳销魂看的已很入神,眸子里又现出怜惜、同情之色。
世上每一个人活着,也许都很不容易,为了生存,都在默默承受着无形的压力,有些是看见的,有些是看不见的。
风娘子暗暗叹息。
她实在想不通,这女人也可以号令离别咒。
这实在令人想不明白,她已苦笑。
冷风飘过,老太婆额角前那发丝就稻草般晃动着。
生活的艰辛也许并不是年轻人所能体会到的,那种折磨还要继续陪伴着她,直至进棺材为止。
风娘子回过头,盯着柳销魂,“你穿过那种鞋子没有?”
柳销魂笑了笑,“我穿过。”
“感觉怎么样?”
“忘了。”
风娘子苦笑,她凝视着前方不远处闪着亮光的大字,“那是什么地方?”
柳销魂看了看,“幸福赌坊。”
风娘子点头,“这名字很不错。”
她的话刚说完,就不停的咳嗽起来,说不出的无力。
柳销魂抱着她,又笑了笑,“你会赌?”
风娘子点头,脸上现出得意之色,“我也是赌鬼。”
“你是赌鬼?”
“是的,我时间长不去赌就会睡不着觉。”
柳销魂苦笑,这是赌鬼的通病,每一个赌鬼都是。
她没有想到的是风娘子也喜欢赌。
“你现在想不想去赌一吧?”
风娘子在沉思,其实她的心已飞了进去,飞进那鬼叫的骺子边,跟一群赌鬼卷着袖子在死赌、滥赌着。
她回过头看了看柳销魂,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柳销魂苦笑。
她明白风娘子想去,却又不好意思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顶轿子停了过来,靠在她们边上。
马已停下。
风娘子盯着他们,不语。
一个人笑着走了过来,躬身一礼,“小的有礼了。”
这句话已听过一次,就在吉祥客栈,那几个人已被冷笑刺死了。
风娘子盯着他那满脸麻子的笑意,忍不住要将隔夜饭吐出,“什么礼?”
这人不是结巴,说的很流利,也清楚。
“华山派的礼。”
风娘子点点头,“在哪?”
“不愿处悦来客栈。”
风娘子点头,不愿多什么话,拉着柳销魂下马,进了轿子。
柳销魂凝视着风娘子,“你不问问去做什么?”
风娘子叹息,“无论我怎么走,也会走到那家客栈里的。”
她的脸颊上已现出哀伤之色,一种极为厌恶、厌倦的哀伤。
“你是说华山派的人不会放过你?”
“是的。”
“你可知道找你做什么?”
风娘子伸出手指,指了指脑袋,“正个江湖,没有人不知道,找人的功夫,我认第二,没有认第一。”
她笑了笑,笑得很得意,也很自豪。
“看来你在江湖中名气好厉害。”柳销魂居然也笑了笑。
“当然了,很多人找不到人,就找我,我就有生意了。”她笑了笑,“也许就因为这个,我还活着。”
“你是不是已离不开这个行业?”
“是的,我离不开。”她笑了笑,却笑的很心酸,“别人也不允许我离开。”
柳销魂深深怜惜、同情。
风娘子盯着她,仔仔细细的盯着,仿佛柳销魂脸上有什么花,已吸引了她。
柳销魂脸竟已被她盯的红了,“你。”
风娘子笑了笑,笑的很不懂,“你真的是离别咒主人?”
柳销魂点头。
风娘子笑了,仿佛很苦恼。
轿子已停下,帘子已掀起。
风娘子起身,却又回过头,凝视着柳销魂,“如果有人问你是什么人,千万不要说。”
这句话说的很轻。
柳销魂点点头。
风娘子走下轿子第一眼看见的是银子,细致、精美的盒子已打开,里面都是银子,没有别的。
眉清目秀的少年正笑意捧着,等着接收。
风娘子眼睛都直了,看到这银两,爱财的人都会有这种变化。
盒子已盖上,人已开口。
“请笑纳,不成敬意。”
风娘子没有拒绝,更懒得去拒绝。
这种事仿佛早已习惯,并没有一丝惊讶的地方。
………………………………
第一百六十章 盟主之约
阳光温柔而懂人,盒子细致而精美。
少年脸上的笑意诚恳而热情,他将盒子盖上就送到风娘子手上,这么多银子在他眼里显得并不重要。
风娘子接过银子,就忽然倒下,竟已被那一盒银子坠倒在地上。
她笑了笑,仿佛有点不好意思。
少年脸上没有一丝笑话他的意思,拱手一礼,“请。”
顺着少年指引的方向,已看见一个人。
白白净净的脸颊上已有笑意,眼角仅有几条细而浅的皱纹,神情祥和而安静。
蓝色长衫着地,腰间系着漆黑的腰带,腰畔那口剑并没有剑穗,更显古朴而陈旧。
“在下华山派大弟子卢一飞,见过风娘子。”
他轻轻一礼,显得极为客气。
风娘子的腰似已被那一盒银子赘瓢了,笑了笑,找个地方就坐了下来。
卢一飞并没有看一眼柳销魂。
他笑面迎着风娘子,“失礼之处,请勿见怪。”
风娘子笑了,笑得合不拢嘴,她只希望这种失礼以后多一点,越多越好。
柳销魂坐在她边上,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表情。
这里也没有人去看她一眼。
卢一飞笑脸不变,“楼上已打理好,风娘子可以随时都休息。”
风娘子点头,也不语,因为她知道这些酸书生,喜欢先礼后兵。
他一定还有话说,一定会说出自己想要的,她并不急。
卢一飞笑了笑,“在下还有一件不情之请,万望风娘子施于援手。”
风娘子点头,笑了笑。“我没有别的本事,就会找人。”
她说的没错,这是事实,江湖中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卢一飞笑了笑,“还请风娘子将离别咒主人,柳销魂找出来?”
这句话说出,并没有什么特别,声音依然很诚恳,很礼貌。
风娘子的笑意忽然变得很奇怪,嘴里的话忽然也没有了。
卢一飞笑了笑,笑着伸出手,只是抓了抓,风娘子怀里的信鸽骤然间飞出,飞到他手里。
他凝视着这信鸽,深深叹息,“不必去在意冷笑师太。”
看来他的功夫也不错,那只信鸽在他手里不停扑腾着,却没有飞走。
他的手并没有抓住,只是伸出手而已。
风娘子点点头,“可是。”
卢一飞点头,“这令你的行规很为难,是不是?”
风娘子点头,“是的。”
卢一飞站起,“这信鸽由我交于她,你看怎么样?”
柳销魂垂下头,凝视着脚下。
风娘子不语,仿佛很苦恼。
卢一飞凝视着风娘子,“我会将这信鸽交于她,另外送一万两银子,这样是不是很好了?”
他说的很有理,做的也很周到,可是风娘子依然在犹豫着。
风娘子笑了笑,“你找柳销魂做什么?”
卢一飞并没有一丝思索,直接就说了出来,“我要杀了她。”
“你为什么要杀她?”
“为江湖除害,替师弟报仇。”
“柳销魂杀了你师弟?”
“不是她杀的,却已跟她杀的是一样。”
风娘子不懂,也不语。
她凝视着柳销魂,柳销魂眸子里竟现出怜惜、同情之色,竟没有一丝恐惧之色。
不远处那名少年脸上已没有了一丝笑意,静静的凝视着外面。
大地上冰雪渐渐已变得很少,仅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现出一丝雪白。
那里不但显得冰冷,也极为森然。
柳销魂现在才明白,黑鹰是被卢一飞师弟杀死的,而卢一飞师弟却被孤鹰杀了。
他们都在替别人报仇,江湖中的恩仇也许就是这样永不停息下去。
卢一飞又盯着风娘子,“江湖中还有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风娘子笑了笑,“你说。”
她也喜欢听听江湖中发生的故事,什么秘密。
一个人江湖中走动,多多少少都要了解一点,这对自己一定会有帮助。
风娘子很明白这道理,所以笑着,也在等着。
卢一飞笑着,“七大门派在不久前有过一次约定。”
风娘子听得很小心,也很仔细。
这种事一定要好好听听,知道的越多,在江湖中行走,吃的亏就越少。
“七大门派约定,枪神无生与离别咒主人柳销魂两人,都被推荐为总盟主,七大门派的盟主。”
风娘子吃惊。
这件事实在令她想不到,更想不到七大门派竟联手去对付无生与柳销魂。
柳销魂垂下头,不语,似已很在沉思着什么。
风娘子点头,“总盟主是不是有两个?”
卢一飞笑了笑,“是的,无论是那一门派,杀了无生,就是总盟主。”
风娘子咬牙,眸子里哀伤之色渐渐已飘去。
江湖的人心险恶,又有谁能想得明白,说的清楚。
“杀了离别咒主人柳销魂,就是副盟主。”卢一飞又盯着风娘子,“如果杀了两人,就没有副盟主,只有总盟主。”
风娘子点头。
她盯着卢一飞,盯着她的样子很奇怪,“你们杀了离别咒主人,也就是副盟主。”
卢一飞不语。
酸书生不喜欢直接面对这名利,而是拐弯抹角的面对,别人眼里看的厌恶,他们自己却觉得很有水准。
风娘子盯着卢一飞的脸上,这人脸上居然没有一丝变化的表情。
“无生已死了。”
卢一飞点头,深深叹息,仿佛在替这位江湖中少之又少的枪神作深深哀伤、惋惜。
“你已知道?”
卢一飞点头,不语。
风娘子盯着他的脸上表情,依稀没有特别的意外现出。
“你杀了离别咒主人柳销魂,你们华山派也就副盟主。”
卢一飞不语。
站起凝视着那少年,那少年就走了过来。
他们之间仿佛并不需要言语个沟通,也可以令对付知道一切。
卢一飞将信鸽交于他,并没有说一句话。
那少年回来已将茶端了过来,他实在很周到。
卢一飞喝了口茶,“无生并没有被证实已死,因为没有人看见他尸骨。”
风娘子不语。
卢一飞笑了笑,“无论是谁杀了他们,都是江湖之福,都会受到其他门派尊敬、敬仰。”
风娘子不语。
“谁是盟主并不重要,都会互尊互敬,同气连枝,共同抵抗一切外来灾害。”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温文尔雅
冷风飘飘。
河边满是寒意,也布满了年味。
昔日极为活力、欢快的流水已逝去,现已化作森白,不但显得极为冰冷、萧索,也极为苍老、凄凉。
岸边散落着几块青石,上面的积雪并未彻底融化,透过薄薄的积雪,依稀可以朦胧的见到青石,躯体显得极为朦胧,极为神秘。
边上垂柳柔软低垂着,垂得已更低,低得已触及冰冷、坚硬的大地。
冷风柔柔的飘过,僵硬、凝结的柳枝就生硬动了动,仿佛极为厌倦,也极为厌恶。
柳销魂眸子透过窗户,静静的凝视着,似已痴了。
她仿佛已忘记自己身在危险之中,时刻都会被别人刺死于剑下。
风娘子暗暗叹息,将那热茶端起送到她手里,又轻轻触摸了她的耳垂。
并没有言语,也不敢去言语。
此时无论说什么,都容易令人察觉,一旦察觉,必会令自己横遭灾祸。
华山派大弟子这字号并不是白来的,没有一定的功夫,没有一定的智慧,都休想有这样的称呼。
卢一飞盯着风娘子,浅浅的喝茶,慢慢的等待。
无论谁等待,都会厌恶、厌烦,很容易令人失去耐心,也会令人发疯。
他没有一丝因等待变得焦躁不安之色,一丝也没有从脸上现出。
也许他有,却不愿流露出,因为自己是华山派大弟子,不能有失身份,更不能辱没了华山派。
一个名门子弟,其实也有自己苦恼与哀伤,因为自己的一切都关联着荣辱与脸面,活着时的一切都不能随着喜好来做决定,一丝也不能。
自己脸上的酸楚与哀伤,也许都要等到夜半无人的时候才可以静静诉说,静静流泪。
风娘子盯着卢一飞,温文尔雅的脸颊上没有一丝焦虑之色,不竟现出笑意。
“你要找柳销魂?”
“是的。”
“单单是为了替你师弟报仇?”
卢一飞不语。
他拒绝回答这问题,所以深深叹息,“华山派比其他门派更有理由杀死柳销魂。”
风娘子点头,扶着柳销魂,似已疲倦。
她只是伸伸懒腰,并没有做别的动作,也不必说什么。
因为他们都很聪明,都很会理解别人,酸书生都是一样,他也不例外。
卢一飞笑了笑,“风娘子一定很累了,还请好好休息,在下就不便打扰了。”
那位少年就走了过来,深深行礼引路。
这间客栈比先前的那间要华丽很多,物品也很整齐。
两个垂手童女娇娇羞羞的站立在里面,侍立于墙角,笑容满面,没有一丝令人厌恶的地方。
她们看着柳销魂她们,仿佛是诚恳的教徒凝视着上帝。
风娘子盯盯头,她们就走了过来,“你们是华山派的?”
她们点头。
“那你们出去吧,我们要好好休息了。”
她们点头,脸上现出委屈、惧怕之色。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没做好的地方?”
风娘子摇头。
她们走了出去,娇嫩的眼眸里已闪动泪水。
柳销魂凝视着风娘子,脸上已有了笑意,“你不怕他们找你麻烦?”
风娘子点点头。
“等到他们发现你将我带在身边,你就。”
这时冷风中传来了一种刺入皮革的声音,这种声音很小,也很轻,却令江湖中奔走的人,很容易察觉到。
风娘子迎着冷风走向窗户,脸上就现出恐惧、惊慌之色。
那两名童女赫然已一动不动的倒在冰冷雪地里,眼珠子正盯着风娘子这扇窗户,依稀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慌与哀求。
她们显然已哀求过,却并没有得到原谅。
死亡对她们来说,简直是一种无法饶恕的残酷与恶毒。
鲜血从她们胸膛缓缓流出,显得特别新鲜而娇艳,雪地里飘零的并不多,就被处理掉。
美丽的梅花也并不长久,也也被雪白淹没,什么都显得很平常。
仿佛并没有一丝异常。
那两名童女仿佛并没有出现过。
风娘子软软的将窗户关好,躯体顷刻间剧烈抖动不已。
温文尔雅的背后是什么?
阳光下必有阴暗的地方,无论是哪里都是一样,看到的地方永远都是美好,都是正义凌然。
又有多少人看见阴暗的地方?
柳销魂没有问她什么,似已明白了什么,冷风中依稀摇曳着令人发苦的血腥味,苦的令人心寒。
她轻轻的将风娘子扶到床上,用棉被盖好,却依稀觉得她的躯体不停抖动着。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风娘子点点头,不语。
她不愿说话,更不愿睁开眼,只是用力的将头深深埋在被窝里。
柳销魂忽然将窗户打开,凝视着外面。
阳光已西移。
大地上积雪大多已消失,不愿处瓦片上已滴完了最后一滴冰水,一块块清灰色瓦片在阳光下清晰而透明。
另一堵墙下冰雪依然还在,依然极为森寒而雪白。
雪已散去,梅花还在。
一个人正在边上一动不动的欣赏着那朵梅花,显得很祥和而安静。
腰畔悬着的长剑冷风中没有一丝抖动。
这人赫然是卢一飞。
他居然在赏梅,边上没有人作陪。
卢一飞凝视着柳销魂,温文尔雅的笑了笑,柳销魂也笑了笑。
柳销魂不再看他一眼,这种人看起来仿佛很善良,可是给一种发寒的感觉。
她将墙角的炉火拉到床边,用火剪挑了挑木炭,里面的火焰变得更加热情、温柔。
窗户依然开着。
冷风徐徐飘进来,仿佛是母亲责备的耳语,冰冷而哀怨。
柳销魂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同的地方,一切都显得很安详,特别是卢一飞的那笑意,实在令人安详。
她倒了一杯酒给风娘子,希望她喝了之后能镇定下来。
“你怎么样?”
风娘子点点头,凝视着窗外,一口酒下肚,已显得不那么抖动了。
“你不想休息?”
柳销魂摇摇头,笑着不语。
“我想休息。”
柳销魂不懂,她明明在休息,也没有人打扰到自己。
风娘子盯着柳销魂的躯体,眸子里现出惊慌之色,一个江湖中走动的浪子,是很少有这样的惊慌。
浪子中的浪子更不会有。
柳销魂眸子里也有怜惜、同情,“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风娘子点头,“你陪我睡觉。”
柳销魂笑了笑,这是小孩的毛病,一个人害怕的时候,都会让大人陪着,一刻都不愿别人离开。
想不到风娘子也有这毛病。
柳销魂掀开被子,已钻了进去,“你是不是经常这样惧怕?”
风娘子不语,紧紧的竟她拥抱着,躯体上每一块肌肉,仿佛已抖的几近要虚脱。
被子已盖上,手缓缓的缩回,里面才是暖和的。
手缓缓的缩回,里面才是暖和的。
杨晴凝视着那只手,那只手明明已抖个不停,也给躯体带来冰冷,还有隐隐刺痛,可是依稀欢快着。
因为她已看到了雪。
这雪就是她的希望,就是活着的希望,希望中总有令人欢愉的奇迹出现。
也许正是这奇迹,她才没有一丝惧怕、后退,所以又将手伸了出去,将冰冷的缝隙里那块石头移动着。
石头已移开,现出了夜色。
冰冷的夜色里悬着点点星光,这实在令人振奋不已。
星光朦胧,朦胧如梦。
梦是朦胧的,她的梦更朦胧,也更痛苦、悲伤。
杨晴不再看星光,因为看多了总是令自己心痛。
她转过身,走了回去。
继续回到那片滚热的水里,可是她并没有走多远,被一样东西绊倒,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山洞里一切都是温暖的,这样东西却是冰冷的,冰冷而坚硬。
杨晴将这样冰冷、坚硬的东西拉到水边,淡淡的星光并不明亮,也不漆黑,却足以令自己看见这样东西。
这不是东西,竟是一个人。
星光并不明亮,这人的脸颊依然石像般没有一丝表情,既没有一丝痛苦、悲伤,也没有一丝欢快、喜悦。
躯体虽已冻僵,却可以看出这人生前站立的很直,也许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杨晴眸子里飘出泪水。
这人赫然是无生。
她将无生拉入河里,就静静的盯着他冰块般漂浮着,没有一丝活力,也没有一丝生机。
无论如何,人已找到,就算是死了,也心安。
她已没有一丝遗憾,更没有一丝心愿。
凄凉的月色冷冷清清,却并不是寂寞、孤苦的。
至少边上还有无数繁星陪伴。
她渐渐已明白一点,无生就是从上面滑落下来,又滑向远方,而自己直接落到这里,并没有滑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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