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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医娘子擒夫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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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又转身拿过马大娘药箱里的银针,把他从扶起来。
“帮我扶着他。”
紫苏抬眸看了一眼惊愕发怔的李青竹,他呆呆点了点头,过来将少年扶住。
同样呆住了的马大娘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又惊又怒:“你这个疯癫酒鬼!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说着过来要夺走她拿出来的盒子,李青华连忙制止住了她:“紫苏好像在治这少年……”
马大娘听了,露出及其讽刺鄙夷的神情,指着头发蓬乱一身血污的紫苏,大声嘲笑。
“这个疯癫酒鬼会治病?你们难道没有看见她刚才癫狂的模样吗?我看她才是需要治病的那一个!”
她声音轻蔑不已,看紫苏就好像看一个笑话。
除了李家姐弟之外,村里的人都十分不待见紫苏。
在他们的眼里,她就只是一个除了喝酒之外什么都不会做的废物,连村中的孩子都用童谣嘲笑她。
李青竹脸上闪过愠怒,忍不住为紫苏打抱不平:“马大娘,苏姐姐怎么说都是村里的人,请您说话留几分情面。”
马大娘哼了声:“跟这种疯子讲情面?真是可笑,她天天在你们这喝酒,都不知道白喝去了多少,就你们心地好,哪天可别被她给坑穷了。”
而当事人紫苏却只专注给少年施针,对于马大娘说的话,连抬个眼皮的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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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深藏不露
这下子连李青华都不悦了,紫苏平日里为人是孤僻了些,而且喝酒之后更加不可理喻,也时常会拖欠酒钱,但每次都不会拖欠超过两天。
而且之前弟弟生了急病,需要石斛入药服用,她采药回来顺便打酒时知道后,直接就将采到的石斛给了他们。
那石斛在这里可是十分难找到的,要去卖的话能赚到不少钱。可她却只说用来抵了欠的酒钱,分文不收。
纵使她有诸多不好,可是人品并不差,这也是他们姐弟并不像村中其他人一样看不起她的原因。
“马大娘,都是乡里乡亲的,您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儿太伤人了?”
见李青华也冷了脸色,理亏的马大娘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哼了一下便不再做声了。
扶着少年的李青竹见他脸上没有刚才那么痛苦了,在紫苏施针之下正慢慢安静下来,随即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他看起来没有那么痛苦了!”
马大娘看过去,发现就在自己讽刺的这几句话的时间里,紫苏居然扎下了不少针。
而且每一针都准确地扎到了穴道上,只是手法很是怪异,她从未见过。
她眼中划过一抹深深的惊疑,莫非这疯癫酒鬼真会治病不成?
可这下针手法如此怪异陌生,甚至几乎每一个医者都知道,针灸之时最为禁忌不能扎的的一个穴道――带脉,她居然也扎了下去。
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懂医术的?
八成是胡乱扎下的罢了。
马大娘眼中再次浮起嘲讽,也不去提醒她,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反正这人都是注定救不活的,让这疯子折腾只会死得更快而已。
屋内寂静了下来,李青华举着灯烛到紫苏面前,以便能够让她看得更加清楚。
扶着少年的李青竹见紫苏面色赤红,原本还很担心她刚才喝了那么多酒,会不会醉酒眼花扎错地方,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眸中的困惑担忧已经全部转变成了怔愕。
特别是马大娘,之前的轻蔑已经无影无踪,呆呆站在一边,双眼目不转睛地紧盯着紫苏下针,看得都痴了。
痛苦的少年已经安静了下来,虽然脸色还无比苍白,但看得出他好像已经度过了这一次难关。
将他身上的银针一一收起来之后,她开始包扎他身上的伤口。
紫苏撩起衣袖,双手按在他的左手上,只听得“咔擦”一声脆响,错位的手骨恢复原位。
的伤口也被她缝合起来了,敷上药之后拿起木板固定好,再用纱布一层层包裹严实。
处理完他身上所有的伤口后,紫苏来到桌前,拿出纸笔书写药方。
研墨执笔,拿起笔书写的她看起来居然无端透出几分温雅,根本不像平日里邋里邋遢的疯酒鬼。
“麻烦青华去抓个药吧。”
她将写好的药方交给李青华,屋内三个人才从怔愣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马大娘率先将药方抢过去,紧张地仔仔细细看过,紧绷僵硬的神色微微舒缓了些,指着药方冷笑地看向紫苏。
“你不会开药就别乱开,他本就已经中毒了,你却还在这药方里用砒霜,是觉得他的命太长了吗?”
紫苏仍旧站在桌边执笔书写另一个药方,听到马大娘的质问,她连眼皮都不抬。
“你对他的伤情束手无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疑我的?”
“你!”马大娘气急,指着药方转头对李青华说,“你们可不能相信这疯酒鬼开的药方,你看看上面,他会死得更快的!”
李青华顺着她指的看过去,虽然很多药她不认识,但是好歹还认识砒霜这东西,这可是要人命的啊!
“紫苏,真要按照这上面写的抓药?”李青华迟疑道。
紫苏将另一个药方写完,也交给了李青华,才冷冷看了马大娘一眼。
“砒霜单用的时候肯定是毒药,但是请你看清楚了,还有其他的药一起用,俗话说是药三分毒,有时候毒与药本就是同根,难道身为医者的你连这点也不知道?”
听了紫苏一番言论,李家姐弟已经完全相信紫苏了。
连马大娘都一时间哑口无言,刚才给少年把脉的时候,便已经发觉他中的毒无比罕见复杂,根本无药可解,而她居然就在瞬间之内写出了药方?
马大娘紧捏着手中的纸张,神情紧绷。
李青华和马大娘离开之后,紫苏抱着酒坛到了外面。
李青竹给少年换上干净的衣裳,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他右手紧攥,掌中握着什么东西。
他想要将那事物取出来,可是他却抓得,手指都弯曲僵,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拿了出来。
到灯下端详了几眼,发现是个破旧的荷包。
李青竹又看了一眼的少年,心道可能是他什么重要之物,还是等他醒过来了再给他吧。
将东西收好了之后,李青竹便转身出去了。
他站在紫苏身后,神情复杂地看着坐在台阶上喝酒的女子。
春日夜晚寒凉,月色却很好,皎洁清辉洒向大地。
独坐月下的女子举着酒坛仰头灌酒,清透的酒水在月下仿佛一条银练,源源不断落入她口中,酒液四溅将她的衣襟染一大片。
“苏姐姐……”
李青竹心中有很多疑问,可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对于这个外乡人,他们认识两年了,但这里的所有人都只知道她叫紫苏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今晚所见勾起了他对眼前这个女子的好奇。
“没想到你医术居然这么厉害。”心中的疑问在喉咙里打了几个转,终于问道,“你跟那少年认识吗?”
紫苏摇了摇头,朝他晃了晃已经空了的酒坛:“你说请我喝酒,应该不是只有一坛吧?”
“你今天喝的够多了,就不怕喝死你?李青竹哪肯让她转移话题,“你原本不想管他的,后面怎么又出手救他了?”
抱着酒坛的紫苏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意,神情哀伤地望向头顶圆盘似的月亮,语气清冷嘲讽。
“只可惜这么多年都没能喝死呢。”
………………………………
第五章:梦里梦外
站在她身后的李青竹没看见她的神色,以为她又要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之前让她背他下山,还得用酒来贿赂才行,然而今天紫苏的表现都太令他们震惊了。
震惊于她深藏不露的医术,更震惊她古怪剧烈的反应。
紫苏却没有回答他,自顾抱着酒坛喝酒。
她喝得太急,呛得激烈咳嗽了起来,纤瘦的身体佝偻得仿佛风烛残年的老人。
李青竹气恼地将她手中的酒坛夺走:“别喝了!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我不问就是了。”
他心中盛满了莫名的怒火和委屈,好歹他们也认识这么久了,可是这女人却始终对她不冷不热的,当然只有在找酒喝的时候才会好说话一点。
稍稍止住剧烈咳嗽的紫苏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声音嘶哑:“别拿走我的酒啊……”
“喝死你算了!”他脸上恼意更盛,将酒坛子扔给她。
紫苏又喝了几口酒才摇晃起身走回屋里,将酒坛放在桌上,来到了床边。
站在床边的紫苏凝视少年的眼眸深邃而炽热,她指尖轻触上他苍白干裂的嘴唇。蓦然垂眸低低笑出声,湿润的眼眸中刹那间风起云涌。
世上居然还有嗓音如此相似的两人吗……
紫苏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那盒子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但是花纹已经被磨得光滑了,甚至有些纹路都已经被磨平,看得出来这盒子经常被人拿在手中。
她垂眼凝视手中木盒,眼泪滴落在盒面上,神情似哭似笑。
师父,恐怕你也会惊奇吧?这世上居然有个人声音与你一模一样。
而更加不可理喻的是,多年未闻的声音再次听到,她居然几欲癫狂。
“所以……你就不能这么死了……”
她抬起眼看向之人,眼眸里不再是迷离醉态,反而是变得无比清明透亮,眼瞳深处埋藏着一种的偏执。
就好像是苦海沉浮多年的人,看见了一丝救赎的微弱希望。
李青华抓药回来后,留下了需要煎服的药,剩下的紫苏全带回去了。
临走时还吩咐了他们,夜里他要是发烧了的话,就用酒来给他擦拭身体。
果不其然,到了半夜救回来的少年发起了高烧,守在旁边的李青竹被他的响声给吵醒。
“不要……不要……”
烛光下少年苍白的脸上透着两抹病态的,干裂嘴唇颤抖着吐出暗哑不清的话语。
寂静中,他虚弱的声音仿佛被砂砾磨过,嘶哑难听。
李青竹抬手探向他的额头,温度滚烫!
他连忙起身去叫李青华:“姐,快去拿些酒来!”
听到拍门声,睡梦中被吵醒的李青华急急忙忙披了件衣服从起来,跑到酒窖里取酒。
这厢李家姐弟手忙脚乱地照顾伤员,而另一边紫苏家里,也并不宁静。
灰蒙蒙的黑暗遮盖住了满树雪白梨花,却遮挡不住清幽花香。
紫苏倚着梨花树,独坐在漆黑寂静的夜色里,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
黑暗中女子手微颤地举着酒坛,一朝深情期许,十年醉生梦死。紫苏低哑嗤笑一声,举起酒坛仰头灌下。
暗夜里梨花簌簌而落,铺满她一身。
闭上眼睛,感受到静夜里梨花瓣轻悠拂过脸颊,环绕周身的梨花幽香让她恍惚回到久远的过去。
她与师父一起坐在梨花树下,彼时花香酒醇,对面人衣白如雪,眉目胜画。
朦胧间隐约听见窸窣轻响,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从黑暗里缓缓走来。
雪白的衣袂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恍如随风飘零的白色梨花。
他举步来到她跟前,微弯下腰看着她。
眼瞳里映出紫苏苍白憔悴的脸庞,眸中闪过一抹疼惜,静美温雅的脸上一如既往带着无奈而宠溺的笑。
“苏儿,你又偷喝师父的酒了是不是?”温润柔和的嗓音,恍如春风拂面。
紫苏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不敢动不敢出声,生怕一眨眼他又消失不见了。
对面男子低低叹息一声,沉默地凝视着她,眸中满含疼惜与思念。
“师父……”她终是抑制不住,低低唤了声,泪如雨下。
他眸光流转,声音溢满温柔:“好好照顾自己,师父要走了。”
“师父!”
紫苏惊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入目只有黑暗和孤寂。
她怔怔呆坐在黑暗里,静寂得恍如一尊没有感觉的雕塑。
天边不知何时泛出了鱼肚白,枝桠间零星响起几声清脆鸟鸣,准备要天亮了。
她好像才回过神来般,压下胸腔里无处倾泻的疼与哀,伸手捡起飘落到怀中的树叶。
独坐黑暗中的女子捏着薄薄的叶片,轻抵唇边,吹起了刻在记忆深处的曲子。
曲子还是当年那个宛转悠扬的曲调,但却在时隔多年之后,轻快愉悦不在,多了凄冷哀愁。
天际灰白灰白的,凄凉的曲音回荡在春日破晓之际寒凉的空气中,飘出了很远很远。
李家姐弟早在忙碌操心之后疲惫地睡了下去,谁都没有听见飘荡在空气中凄苦的曲子。
躺在的少年纤长睫毛忽然轻轻颤抖了起来,苍白嘴唇微微嚅动,两个微弱的气音轻轻消散在空气中。
“……紫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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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住的这个村子地理位置很偏僻,四面环山,通往村外的道路只有一条,那便是从山外的大青城流过来的邕河。
而在大青山的支脉小青山上,有一条小河从里面流淌出来注入邕河中,顺着这条小河可以进入到小青山深处的山谷之中。
山谷竹木茂盛,这里的湘妃竹长得十分好,但是村中却没有任何人敢来这里伐竹采药,因为这里被当地人称之为死亡之谷,进去的人根本走不出来,会死在里面。
但是紫苏每次采药都回来这山谷,因为人类很少踏进这里来,所以这里药材丰富,还是动物活跃的天堂。山谷深处长着几棵梨树,一到春天满树梨花,雪色仿佛浸染满了整个山谷。
这里,很像夜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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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梦里梦外(2)
将捕到了蛇的竹筒盖上盖子,紫苏取下背上的竹篓,来到河边的大石头坐下休息。
取出酒壶喝了几口,她望着潺潺流水皱眉思索。那少年身上的毒十分罕见,她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解毒的办法。
要是师父在的话,对于这罕见的剧毒,想必会十分感兴趣吧?
紫苏呆呆望着眼前潺潺流水,这么多年过去了,每一个片段却还清晰得仿佛是刻在骨子里一般。
她从怀里拿出木盒,指尖轻轻摩擦。
“师父……我知道你永远都不肯原谅我,就如同我永远放不下这执念一般。只因那人声音与你相同,我便想要救他,要将他留在身边……”
手指在盒扣上停留许久,终于微微一转,将尘封多年的盒盖给打开。
这盒子她一直带在身边,经常将它像珍宝一样捧着呵护着。
但自从夜郎谷出来之后,便一直没有再打开过了。
她曾经以为此生都不会再打开的。
紫苏垂眸凝视着盒中放的布帛,上面是当年师父送给她的银针,希望她以后能做一个悬壶济世的医者。
可她紫苏有学医天赋,却无医者之心,终究还是让他失望了。
她拿出盒中的银针,苍白脸容上神情恍惚落寞。
那年也是如现在一样是个梨花盛开的春日。
她的眼睛刚刚复明,拆开绷带后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便是她在心底里幻想了无数遍模样的师父。
梨花树下,花瓣飘落如雨。
坐在面前的男子一身白衣,精致无双的五官恐怕世上无丹青可就,艳绝清雅的容颜就算漫山遍野的梨花也不及他一分。
“原来师父这么漂亮……”
她睁大了眼凝望着眼前人,风吹花落,梨花瓣仿佛纷纷扬扬的雨落了他一身,那美景狠狠撞击着她的心与眼。
凌华听后,低低一笑,抬手轻轻抚着她的眉眼,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你眼睛刚好,不宜总面对太久强光,这几日需小心些。”
紫苏噘了噘嘴,顺着他伸过来的手扑进了他的怀中蹭着他的手臂撒娇,感受着他身上带着梨花幽香的温暖,眉目里蕴满了爱慕依恋的笑意。
“苏儿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师父,不多看几眼怎么赚够本啊?”
“你呀,嘴越来越贫了。”
在凌华眼里,她就是一个孩子,伸手将黏在自己身上的紫苏拉开。拿过放在旁边茶几上的檀木盒子,盒子雕刻着精美的梨花图案,十分漂亮。
“这是为师送给你的,打开看看。”
紫苏一闻到这檀木香味,就知道这些天师父在雕刻的东西原来就是这个盒子了,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眼中盛满了欣喜。
“师父一直在雕刻的,原来是这个盒子吗?”
她轻轻抚摸着盒面上清雅的梨花,想象着他认真雕刻着这盒子的模样,心中盛满了暖意和悸动。
“打开看看。”
紫苏依言打开,盒中放置着整齐排列的银针,凌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苏儿,你天赋极高,为师希望你日后能够做一个悬壶济世为民造福的医者。”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小心而郑重地将盒子收进怀里:“师父希望苏儿成为什么,苏儿就成为什么。”
梨花幽香满溢,花瓣簌簌而落,紫苏凝视着淡坐梨花雨中轻轻微笑的男子,心中一动。
“师父,苏儿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
从树隙漏下来的阳光刺入她眼中,不适感让紫苏从回忆里抽身而出,才发觉脸上已然一片冰凉。
她将木盒放入怀中,蹲在河边用冰冷的水洗了把脸。河水清澈见底,倒映出她如今的模样。
头发蓬乱面色苍白,双眼混沌无神,萎靡颓然的神情让她看起来仿佛风烛残年的老人,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她自嘲一笑,挥手划碎水镜,起身提着竹篓缓步离开。
回到家里取了昨晚配好的药,便径直取了李青华家。
看见紫苏背着竹篓进来,李青华道:“这大半天都不见你人,还以为你又跑去喝酒了呢。”
“那人情况如何?”
酒坊里这个时候不会有什么人,李青华也跟着她走进后院,昨夜折腾一宿现在她哈欠连天。
“昨夜发了烧,按照你说的用烈酒给他擦身,天准备要亮之前才安定了下来,到现在也没醒过来。”
她们刚来到院子里,便见李青竹急急忙忙跑出来,正好看见她们。
“紫苏你来得正好,他又发烧了,怎么办?”
紫苏将竹篓交给李青华:“你去将这些草药都磨碎了,竹筒里的东西不要碰。”
说罢便随着李青竹进了屋中,只见床上的少年神情不安,脸上两抹病态的潮红,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今早还好好的,可这过了饷午又发起高烧了……我现在就去拿些酒来!”
李青竹转身就跑去酒窖。
紫苏来到床边坐下,高烧中的少年深陷在梦魇之中,嘴唇不停颤抖,呓语不断。
他受的外伤太严重,昨日敷上的伤药效用又不好,加上体内伤毒侵袭,自然会引起并发症。
少年忽然低声叫了起来。
声声沙哑嗓音带着哀求和绝望,不断从喉咙溢出,用这样的音色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紧揪着她的心。
“你们不要过来……”
………………………………
第七章:陷入梦魇
紫苏呼吸一滞,熟悉的声音勾起她心头的的想念和悸动,伸手轻轻抚上他干裂的嘴唇。
“师父说话,从来都不会那么惊慌无助……”她低低出声,沙哑的嗓音裹着一层厚厚的温柔,“所以不许害怕,不要害怕。”
拿了酒回来的李青竹正巧听见她后半句话,脚步猛然一顿,手中的酒坛险些脱手滑到地上――苏姐姐居然也会用那般温柔的语气说话吗?
他满心怔然地走进来,见紫苏正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着少年苍白的嘴唇。垂头看着之人,素来颓废冷僻的脸上居然透着一抹陌生的柔意。
李青竹的手不自觉捏紧了怀中的酒坛,轻轻走了过去。
“苏姐姐,我拿酒来了。”
她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酒坛,正要少年的衣服之际,李青竹却忽然拦住了她。
“……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来吧。”
她不解地看向李青竹:“这时候要顾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那待会你给他针灸吗?”
“我……”
紫苏少年身上的衣裳,将酒倒在毛巾上,细致地擦拭他滚烫的身子。
许是冰凉的毛巾减轻了他的,少年挣扎幅度变小了些。
李青竹站在床边,看着紫苏的动作,嘴唇微微抿紧。
擦拭了几遍之后,他的体温降了不少。紫苏将毛巾递给李青竹,取出木盒准备下针。
可少年却像是又突然堕入噩梦深渊一般,忽然猛地挥舞手臂挣扎起来,惊得怔愣中的李青竹回过了神来。
沙哑的声音变得颤抖而尖利:“你们别过来!!”
之前刚包裹好的伤口因为这一通挣扎乱动而纷纷崩裂出血,陷入梦魇的少年猛地睁开了双眼。
亮堂日光里,那双眼睛因高烧而布满殷红血丝,却映不进丝毫光亮,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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