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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舟国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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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另外一个望向他的校尉，一张白净的小脸之上生着两颗黄眸，齐耳短发泛着青色，朱唇紧闭，竟然是个女人！
弃舟国以武为尊，只要有实力，不论性别都能够谋求军职，尤其是朱雀域和白虎域，这两域都存在着众多女系氏族，族内的军队也多由女性组成，可在玄武域内，这种情况却不多见。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却是覃子虢手下实实在在的另一名校尉，定然有着非同寻常的手段。
“哟！都到了啊，快来快来，这位可是黑林镇的左司戈，杜家的……庶子！”
略显浮躁与稚嫩的声音在帐内响起，庶子二字让乔曦明顿时皱起了眉头。
说话的是一个青年，脸上勾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和另外两个人一同坐在主位的方向，其中左边的那人，哪怕在营帐之中也穿着一件斗篷，整个人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面目，而另一人却是披着一身华丽的红色裘绒，和杜天闻以前的那件流云狐服饰一样，也是采用四级蛮兽皮毛所制，看上去异常的显眼。
杜天闻看着那个青年，对他所说的话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了……弟弟！”
乔曦明这才恍然，难怪两人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有些相似，难怪覃子虢之前说了那番突兀的话语，原来这个青年，竟然就是晚杜天闻出生半年的杜家嫡子，杜天理！
杜天理勾着那略略傲然的笑容，看着杜天闻只是压了压手：“哥哥不必多礼，我们都是自家人。”
眼神在杜天理身上扫过，那和覃杜镇守军军甲一般的银灰色让杜天闻闪过了然的目光：“原来这次覃杜支援军的统领，竟然是弟弟你啊！还真是让哥哥感到意外。”
“哥哥真会开玩笑，这有什么好意外的。覃大少和哥哥，你们都出来进行磨练了，我刚好成年，自然也不会被落下！”
看似和谐的对话，却有着针锋相对的语气，覃子虢在一旁冷漠的看着，但杜天理身边那红裘男子却是轻咳了一声。
轻咳之下，杜天理顿时收回那暗藏着不屑的目光，笑容变得有些谄媚，看着那男子便说道：“大人，这便是我那哥哥，杜天闻。”
红裘男子顿时嫣然一笑，那张看似清秀的面容竟然浮现起几抹阴柔的气质，让众人心中都有了些许奇怪的感觉。
“覃司戈，杜司戈，两人不愧都是青年才俊，都长得一表人才啊！”
在军营之中，出口却是夸奖两位司戈的长相，那阴柔的话语，倒是让覃子虢眼中冒出了一股寒意。可就算这样，在场的众人却是无人出言反对。
因为无论是红裘男子，还是那斗篷之人，两人的身上都隐隐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势，那绝对是高于兵级的存在。
杜天闻目光一闪，笑容不变朝杜天理问道：“弟弟，你不介绍一下这两位大人吗？”
“当然要介绍！”杜天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笑容的谄媚，指着身边两人说道：“这两位，是从玄武城下来，监督此次收复作战的监战官，兰凰和佘漆妩大人！”
监战官？
覃子虢和杜天闻心中俱是一震，什么时候三级镇市的收复作战还需要监战官的出面了？
监战官，顾名思义，便是负责监察战事的官职，通常来说，只有在大型作战之中，例如开辟新的一级镇市疆土时，才会有监战官的出现，检视着整个战局中统领的指挥是否恰当。
可如今的新帆镇收复作战，牵涉军士人数不过三千，根本不属于大型战事，哪里会需要监战官一职，而且还出现了两个！
只有乔曦明眼中闪过一丝了悟的震动，不为其他，而是因为这两个监战官的姓氏。
兰和佘，这两个姓氏让乔曦明立刻垂下了视线。
原来维伦所感知到的熟悉气息，就是这两个监战官，而且，他们出现的目的，只怕根本就不是因为识破了维伦的踪迹！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讨论一下，新帆镇收复的作战方式吧！”
众人带着各自的心思，围着帐中的临时沙盘开始商议起来。
……
整个讨论过程，乔曦明都一语不发，心思完全飞离了沙盘，连杜天闻数次看向他的视线都没有理会。
作战计划制定完毕后，已经是黄昏过后，覃子虢和杜天闻都心事重重的带着各自的人离开了镇守军中帐，骑上坐骑准备回营开始安排。
犸兽的蹄声奔至镇守军营地外，忽的停了下来。
杜天闻六人的前方，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静静的站在原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佘大人？”
杜天闻眉毛一挑，眼前拦路的人，正是此次作为监战官之一的佘漆妩，在整个作战计划讨论之中，同样一句话没有说过，此时却不知为何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斗篷身影走了两步，却是越过了杜天闻，停在了乔曦明的面前。
“你，就是乔曦明？”
众人微讶，从斗篷中传出的却是女人的声音，微微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毕竟在中帐之内的时候，佘漆妩一直没有说过话，那宽大的斗篷也让人看不出她的身材。
乔曦明目光闪动，点点头：“是的，大人！”
佘漆妩在斗篷的阴影下静静的看着乔曦明，似乎是在打量，半晌之后说道：“佘柏柳，是我的堂弟。”
除了乔曦明，其余五人的脸色皆是一变，艾、涂二人露出了点点喜色，龚震的脸色有些复杂，而杜天闻和怀特却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她没有等乔曦明说任何话，黑色的斗篷一甩就背对着众人离开，只留下了一句话飘在空中。
“等他的死因调查清楚，我会再找你，算算他的断臂之仇！”
………………………………
第六章 兀古什的烦恼
兀古什有些烦恼，生存之后才逐渐浮现的烦恼。
每次只要看看身前那个不太高大但却显得很坚毅的背影，再看看背影旁边被牵着的男孩小顺，兀古什粗厚的眉毛就会皱起，狡猾的眼珠就会打转，提起的心脏就会加速，面上不由得就会露出一丝狰狞。
但只要那个背影一回头，兀古什便会立刻将这些变化恰到好处的隐藏起来，变成一个严肃正经，有些憔悴，有些心焦的逃亡流民。
两天前，当他被这个青年手持青黄大斧相救于沙刀兽之嘴时，他心中只有希望在沸腾。
青年将面容隐藏在灰色兜帽之中，连露出的口鼻也用黑色面罩遮蔽，唯一能够认出年龄的瞬间，是沙刀兽狂舞将兜帽吹起时露出的上半边脸，和一双很暗的眸子。
兀古什清楚地认识到，这是一个能够带他生存下来的青年。
于是，当沙刀兽被斩成两半，兀古什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跟随在青年的身后！
提出了这个请求之后，那藏在兜帽中的双眼却是看向了小顺。青年蹲下来摸着小顺的头，然后嗓子中冒出与年龄不符的声音，非常的沙哑。
“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兀古什的心脏好像顷刻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得紧紧的，眼神盯着小顺，喉咙不自觉的吞咽了两下，两个念头飘过了他的头脑。
小顺，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
这个奇怪的青年，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嬷嬷不见了，哥哥被狼兽叼走了……是兀叔叔把我救下来的！”
小顺的声音有些啜泣，死里逃生对于一个仅仅七岁的男孩，实在不是能够让其安心的经历，但他说出的话语，却是迅速的将兀古什的心情给平复了下来。
兀古什笑了。
看来小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然后他便期待的看向了兜帽青年。
“……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顺。”
“那么，小顺，以后你就跟着哥哥，好嘛？”
小顺的心中还有些害怕，虽然知道眼前的青年救了自己，但毕竟还是个陌生人，难免对这个提议有些彷徨，却是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兀古什。
感受到小顺的目光，兀古什连忙走了过去，脸上挂起了憔悴与感谢，拉住小顺略带激动的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命，谢谢……如果可以的话，就让小顺跟着你吧！”
然后，不出兀古什所料，小顺立刻说道：“兀叔叔也一起走！”
青年看了看兀古什，站了起来，淡淡的问了句：“才突破兵级关隘的吗？”
兀古什一愣：“是的，前天突破的！”
“嗯……多战斗，实力提升才是活下去的手段。”
说完，青年朝小顺伸出了手，很宽很大，有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在兀古什浮于表面的鼓励之下，小顺牵住了青年的手，然后三人这么一走，便走过了两天的时光。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丁哥哥吧……”
两天的时间里，青年似乎对流沙地求生有着充足的经验，总能找到野兽和水源，让他们再也不愁之前的饥渴生活。
这种生活看似安逸了许多，但兀古什却渐渐意识到，哪怕是毫不知情的小孩，似乎也并不代表着他的安全。
赶路的时候，青年总会时有时无的问小顺一些之前的事情，虽然在小顺的眼中并没有什么奇怪，但兀古什却是深深的戒惧了起来，他怕那些破碎的片段会被青年拼凑起来，然后发现一些不该有的内容。
这种戒惧在昨夜黄昏的时候升到了顶点。
寻找聚落点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另外两个流民，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看到他们出现的时候眼睛里顿时冒出了野兽般的光芒。
“有食物吗？有水吗？救救我们好吗？”
青年停下了脚步，顿了半晌，兀古什感觉到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这两个流民。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两个流民的身后，依稀散落着几根碎骨，表面光滑，光滑得过了头，仿佛是被舐舔了千万遍，然后连其中的骨髓也被生生的压榨了出来，最后只剩下像白瓷一样的碎片抛在地上。
兀古什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碎骨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骨头，还有吗？”青年的声音有些冷，从身后的包袱中掏出了一点干食：“我拿食物和你们换……还有水。”
两个流民一怔，鼻息间仿佛能够闻到那滋润的水汽，立刻大叫着从怀中掏出几根骨头：“有有有！全跟你换！全跟你换！”
他们的视线全在青年拿着食物和水的手上，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兜帽之下，那双暗色眸子中的冷意。
但兀古什注意到了，他也看清了那些骨头。
几个月的经验，他能够清楚地分辨出两个流民掏出的骨头，不是兽骨，而是人骨！
他甚至能够看出，那其中有两根胫骨，还有条拆散的手骨，从粗细程度来看，骨龄大概在十五岁以下。
青年沉默着，突然把食物和水都放了回去，然后拍拍小顺的头将他抱了起来：“乖，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我拍你的时候再睁开。”
小顺听话的照做了。
那两个流民看见渴望了许久的食物突然消失，枯槁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疯狂地色彩：“食物！给我们你的食物！不然……”
“……就吃了你！”
嚎叫着，疯狂着，他们就伸长了尖利像爪子一样的手，朝着青年扑了过去。
然后在两下斧光之中，兀古什明白了青年的性格。
他明白了，若是之前的事情被发现后，自己将迎来的下场！
青年抱着小顺，离着原地远远的走开，走到看不见那四半尸体的地方，他才拍了拍小顺的背。
“丁哥哥，那两个叔叔呢？”
青年摸摸小顺的头：“那两个不是叔叔，是蛮兽。”
小顺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真的吗？他们看起来和兀叔叔长得差不多啊？只是要瘦很多。”
兀古什的瞳孔缩了缩，面上很尴尬的笑了两声。
但青年没有理会兀古什的表情，只是柔声的回答：“他们真的是蛮兽，披着人皮的蛮兽，一般人都看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丁哥哥好厉害！”
“没事，等你长大了也能看得出来的。”
“太好了！”
就是这样的对话，让兀古什对青年的忌惮攀升到了顶点，让兀古什对小顺的存在也烦恼到了极点。
要消除这种烦恼，他只有三个选择。
离开。
让青年消失。
或者让小顺消失。
然而他很清楚一点，没有青年的保护，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在这流沙地存活下去，无论是实力还是求生经验，他都不如身前的这个青年。
因此，第一个选择和第二个选择，对现在的他是行不通的。
于是他的目光总是会若有若无的锁定在小顺的身上，带着他自己意识不到的狠毒，将诡谲藏在感激之下，等待着。
等待着。
等待着……
获救后的第三日，三枚太阳更毒辣了，毒辣得能将裸露的皮肤灼破，在黄沙地之上反射着，一片明晃晃的感觉让人觉得眩晕无比。
小顺有些萎靡，虽然有了青年的照顾，他这几日的饮食都还算规律，但毕竟之前的日子里累积了太多的虚弱，在三阳的毒射之下，他额头有些微烫，困意弥漫着脑海，干脆在青年的怀中蜷缩了起来。
兀古什跟在青年的身后，两人朝着西南的方向走去。
按照听来的说法，最近的聚落点，应该就在这个方向。
在行走之中，沙地变得不再那么的平整，路上的岩石数量逐渐变多，时不时地能够看到些一人高的巨石，或是天然形成的石洞。
这种变化让兀古什升起了几分欣喜，因为还在新帆镇的时候，他就听说镇子西北面有一片石窟，其内蛮兽踪迹稀少，非常适合用作休息之地。而当时逃亡的流民之中，似乎就有支队伍逃向了石窟的所在位置。
看眼前巨石纵横起来的趋势，倒是非常符合石窟外围的特征。
如果能够遇到其他的流民队伍的话……
噗！
青年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让兀古什不由一怔。
“怎么……”
“闭嘴！看好小顺！”
严肃的声音从兜帽之中传出，青年将迷蒙着睁眼的小顺放到了地上。
兀古什这才察觉到，周围的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回忆之下，他想起了三天前。
三天前，二级蛮兽沙刀兽出现前，空气中也有着同样的压抑感。
青年从身后取出那把青黄巨斧，半人大小的斧面和青年的身前有着强烈的冲突感，但却被那两只大手握得很稳，斧尖垂在地上，暗色的眸子透射出犀利的光芒扫视着四周。
唰！
一道沙柱从地上霎时激起，冲向前面的青年，沙柱之后，两道黄色光影直冲而出，却是椭圆的身体，周身变化，冒出无数尖利无比的细刺，一大一小，一上一下就朝着青年的胸腹刺去。
竟然是蛮兽刺球兽，而且一只是一级兽兵，另一只竟然是二级兽兵！
但见那青黄巨斧斧面一横，一道暗芒闪动，两道沙柱就被全部挡住，凶猛的冲力竟然丝毫没有冲退青年的脚步。
兀古什凝神看着眼前的战斗，这个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可实力比他这个刚刚突破的能力者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一招一式之中，总能让他学到些经验。
沙柱消失，巨斧刃端一转，青年双腕力气涌动，斧头就直直朝着两只刺球兽劈了过去，那气势仿佛连天地都能劈开一般。
但这一斧还未斩下，青年突然怒吼一声：“保护小顺，还有其他的刺球兽！”
兀古什顿时一惊，转头看去，小顺的身后猛地弹出一道黄影，果然也是一只一级的刺球兽。
只是一级，那么……
兀古什正要冲出，忽然脚步顿了一顿。
为什么要去挡？
这不正是最好的机会吗？
只要动作慢一点，表情悲痛一点……
脚步好似被看不见的石子跌了一下，兀古什一个趔趄，速度顿时变慢了很多。
在小顺转头那惊恐的视线之中，刺球兽已经近在咫尺，只差半米，就要击穿他瘦小的身子，夺去他的性命。
噗！
灰影一闪，兀古什双眼睁圆，先前还在抵挡另外两只刺球兽的青年，此刻却是闪到了小顺的身后，左手伸出，竟然直接用手掌挡住了那只冲来的刺球兽。
那掌心鲜血淋漓，但兀古什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从兜帽之中看向了自己。
这个家伙！
………………………………
第七章 选择；就是一辈子的承诺
青黄斧光闪动，化作数道利光挡住那只二级刺球兽，然后青年的左手涌出一股红色元气，单手抓住的那只刺球兽就轰然烧成了火团，直直的冲着另一只一级刺球兽撞去。
刺球兽乃是沙石地蛮兽种，天生蕴含烈性阳毒，喜潜伏于沙石之中，能操控沙土，改变外型化出无数尖刺来攻击猎物，一旦与猎物的伤口接触，便会急速的注入毒液，那种毒液能够轻易的烧灼猎物体内的一切，仿若岩浆一般将猎物融解成热液，然后再将其吸食一空。
青年很清楚刺球兽的攻击方式，拿空手去挡，却是因为小顺的性命危在旦夕，不得已而为之。感受到左手被破开的瞬间，他干脆疯狂的将体内的烈性元气反涌入手中的那只刺球兽，然后掷了出去。
轰！
刺球兽体内阳毒之烈，在青年的元气注入之后，反而超出了刺球兽本身能够承受的范围，在两只一级刺球兽相撞的瞬间，被掷出的那只刺球兽如同炸弹一样轰然爆炸，溅射出金黄的体液瞬间蚕食了同伴的身体，然后朝着四周波散出去。
巨斧直直竖在小顺的身前，挡住爆炸的剧烈气流，但高了小顺半个身子的青年，兜帽仍然在斧面之上，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露出了那两只暗色的眼睛，此时的视线却好似燃烧着冰冷的火焰，疯狂，却又极致的冷酷，越过呆立在旁的兀古什，落在被巨斧劈回的那只二级刺球兽身上。
“保护好他，否则……”
嘶哑的声音让兀古什的汗毛乍起，青年没有说完否则之后的话语，但兀古什也不想知道，连连点点头，从巨斧之后拉过还未回神的小顺，远远的躲了开来。
可恶！
竟然没有成功！
兀古什背对着青年的眼神闪烁着狰狞。
就是不知道他发现了没有……
站定回头，青年已经跃了出去，那庞大的巨斧在他手中仿佛看不出任何重量，很轻易的就高举过头，在三阳烈日之下留出一道粗线阴影，整个人竟然还跃起了足足两米的高度，然后。
骤然下劈！
战技，三阳落地！
被劈开的空气在刹那间形成白色有质的气流，和斧面急速的相互摩擦起来，青黄色的斧刃好似入秋的干草被过分的高温烈日灼射之后，竟然腾起剧烈的火焰，生生的自燃起来。
斧刃之下，从刺球兽的角度看去，那燃烧的斧刃遮住了一枚烈日的光辉，映衬着其他两枚烈日，带着汹涌之力轰然下坠，真的像是天空中的三阳破开了苍穹，在同一时间朝着地上砸去！
二级刺球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全身的尖刺脱落身体，化作无数道微红的光影朝着空中的青年刺去，想要阻止这无比猛烈的一击。
但是，那成百上千的阳毒之刺虽然几乎将半丈的空间都要刺破，却无法影响那劈下的烈阳巨斧，光光只是靠近那灼热的斧刃，无数的尖刺要不就被高温瞬间蒸发，要不就被那白色气流卷歪了方向，丝毫起不到作用。
呋――
拖长的声音，是斧刃落在了地上，尖端抵着刺球兽已经光秃秃的外皮，刺入了半厘米的深度，然后青年和蛮兽就这样停在原地。
数秒之后，没有任何动作的刺球兽突然发生了变化，那椭圆的身体遽然炸裂，火红的元气由斧尖的半厘米呈扇形扩散了出去，只是眨眼之间，就将前方三米一颗两人大小的巨石击成碎块，哗啦便散落了一地碎石。
单手拖着斧柄，青年只是静静将巨斧杵在了地上，刺球兽的死亡，根本没逃出他的预计。
一旁的兀古什却是心脏乱跳，双眼瞪着老大，粗厚的眉毛擅自抖动着。
简直，太强了！
作为流民的兀古什没见过真正的强者，新帆镇建立的时候，最常见的不过是兵级初段的军士而已，那些军士比刚刚突破的他要强，但是这眼前的青年，却比那些军士更要强劲数倍！
中段？难道是高段？
“出来吧！”
青年冷淡的声音让兀古什一怔，拉着小顺还未明白青年的意思，正要出声询问时，却听见四丈开外的一颗巨石背后，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五个人，四男一女，从巨石背后走了出来，看向青年的目光之中全是崇拜和惊喜，虽然衣衫很是破旧，但看精神都仍算饱满，显然并不缺少正常的饮食。
巨斧杵在地上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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