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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舟国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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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缺少正常的饮食。
巨斧杵在地上没有动弹,没有理会那目光中的崇拜,兜帽下的视线只是平淡的看着五人:“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五人微微一愣,兀古什也泛起了古怪的感觉。
为什么,又是这个问题?
……
杜天理是个心中有些算盘,却很轻狂的少年。这种性格从收复新帆的作战安排就可以看得出来。
三支军队,黑林和覃杜两条补给线,杜天理却提出了三线攻击的作战方式,同时重辟黑林、覃杜、望崖到新帆的三条道路,由杜天闻负责最左路的望崖到新帆线路,自己负责覃杜到新帆线路,而覃子虢则负责黑林到新帆的线路。
这种作战方式,直接将杜天闻这支军队的补给线拉长了数倍,极大地增加了左司戈军的作战难度,明摆着就是要将杜天闻排挤到最麻烦的路线之上。
然后三个司戈之中,覃子虢完全不在乎杜天闻的处境,自然不会反对,而杜天理是提议者,还有本来不应该参与作战讨论的监战官之一,兰凰竟然也表示了支持,杜天闻咬着牙,强笑之下也只能接受了下来。
单单只是杜天理和覃子虢的话,他还可以不在乎,但是两个来历不明的监战官,杜天闻不敢触及这个雷区。
于是第二日,左司戈军就开始朝着东方改道而去。
行军到黄昏,离望崖的线路还有两日半的路程,这让杜天闻心中充满了焦急之色。
坐进了中帐之内,身后小红花和小兰花拿着扇子轻轻扇动,那凉风却吹不走杜天闻心中的焦躁。
“司戈!乔曦明校尉,怀特校尉,维伦副尉求见!”
熟悉的名字响起,杜天闻的内心竟然安静了几分。挥挥手,便准许了门口几人的进入。
视线和走在最前方的乔曦明相对而视,他看到了其内的些许担心,不由得有些好气,又觉得有些好笑。
“你这个家伙,肯来找我了?”
乔曦明一怔,杜天闻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并不一样,他原本以为,知道了自己的欺瞒之后,杜天闻会对他恼怒无比,根本不会再多说空话,甚至从此将他冷落,逐渐划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说不定。
可是眼前的杜天闻脸上,虽然仍可以看到一丝恼色,却丝毫没有他所想的那么严重。
“你没有生气?”
啪!
杜天闻单手拍在桌上,抓起一本军书就朝着乔曦明扔了过去。
“你还有脸问我?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军书砸在胸口,然后滑落在地,乔曦明怔怔的看着跳起来的杜天闻,对他此刻的行为觉得有些疑惑。
“青龙城也好,朱雀城也好,这些事情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右脚一踢,那木桌就被踹翻,角落的根叔目光闪了闪,并没有任何动作,而怀特和维伦却是看了看乔曦明,面上露出了几分尴尬与失望的神色,然后低下了头。
这个杜家庶子果然并不知情,那么现在知道了之后……
踏踏!
杜天闻两步就走到了乔曦明的身前,气冲冲的攥住了他军甲领口,那姿势哪里还有平时半点的家族子弟气息,完全就是个生气的孩子,一点都不掩藏自己的情绪,连小红花和小兰花也露出了担心和紧张的眼神。
两人的身高相差不多,乔曦明要略微高上一线,杜天闻的面容充满怒意,狠狠的看着乔曦明有些冷淡的脸孔。
“你不告诉我,是不是以为我知道了就会放弃你?就会退缩当个缩头乌龟?就会把你供出去苟且求生?”
乔曦明的眸孔中出现了一丝惊诧的波动,维伦和怀特也惊异的抬起了头,而根叔的眼中则是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意。
“怎么?没话说了吗?你说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质问之下,乔曦明突然不敢在于杜天闻对视,他觉得那目光灼得他有些难受,微微的偏过了头去。
“哼!”领口的手松开,杜天闻退后了两步,脸上的表情换上了几分自嘲。
“我知道,我只是庶子,一个二级镇市家族的庶子,在什么四大城面前根本微不足道,以我的实力,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可能撼动不了那些势力的丝毫一点,但是……”
杜天闻抬头看着乔曦明的躲闪的侧脸。
“……难道你已经忘了那一日,你让我做出的选择了吗?”
乔曦明蓦然回头,看着杜天闻的双眼,想起了他所说的那一日。
初次的相遇!
……
“相、卿、臣、兵,你欲视我为何?”
兽材店之内,男孩平静的坐着,朝少年问出了这个问题,将少年的思绪搅得混乱不堪,顿时失去了冷静。
少年不愚蠢,甚至可以说非常的聪明,否则以一个庶子的身份获得祖父的喜爱,在家族中掌握了自己的一席话语权,只能是痴人说梦。
他沉默着,在男孩的面前呆立了数分钟之久,然后作出了一个男孩没有想到的选择。
他笑了起来,笑得那么的无所谓,那么的轻松,所有的混乱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你真的很有趣,可以说是我遇到的最有趣的同年人。”
踱步数下,少年拉过了另一张椅子,和男孩相对而坐,继续开心的笑着。
“相、卿、臣、兵,这些东西都是假的,就算登上了帝位,我依旧还是个庶子,我的母亲依旧还是个低等人,我的父亲依旧还是不会真的将我当做他的亲生儿子,这一切都是我的本质,在将来,就算我要去证明一些事情,我也不会将我的本质改变。”
男孩的目光闪动着,少年的话语完全超出了他对人性的估计。
“我杜天闻在覃杜镇帮助了无数人,要的不是他们的感激,而是他们的友好。我希望在所有人的心中,我能够成为一个可靠的伙伴,而不再是杜家的庶子。”
四目相对,炽热和淡然的目光交汇。
“所以,你给的选项……我都不选择!”
“从今以后,你将是我的朋友,你要走的路,无论崎岖与否,我都会助你一臂之力,无论通向何处,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
“这,就是我的选择!”
……
杜天闻的头抬得很高,目光灼灼的看着脸色出现变化的乔曦明,然后,平静而坚定的话语脱口而出。
“我的选择,就是一辈子的承诺!”
………………………………
第八章 争夺战的第三方!
乔曦明笑了,这是杜天闻首次看到他的笑容,很纯净,没有任何的杂糅情绪,只有纯粹的开心。
一直存在的那层隐约隔阂感,突然在杜天闻的感觉之中消失不见,让他的心情一下子也放松了下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有什么好笑的!”
那抹笑容变淡了些,但还是挂在乔曦明的嘴角。
“我明白了,对不起……你也别继续说了,再说的话,感觉气氛会有些奇怪。”
杜天闻连翻数个白眼之后,还是没能认出,脸上那一贯的笑容也随之再次出现。帐中的氛围顿时轻松了下来,根叔的脸上自始至终带着笑意,小红花和小兰花松了口气,怀特默不作声,而维伦也是静静的看着,眼中却似乎带上了几分奇特的色彩。
那种色彩,代表着羡慕的情绪。
人和人之间的情感总是那么的奇妙,像乔曦明和杜天闻之间的这种友情,维伦作为贝利亚家族的幸存者并不敢拥有,或者说,这种信任对于他来说始终是种奢侈品。
人一旦独自背负了太多的东西之后,就会逐渐丧失建立深度关系的能力。
他能看出,最初的乔曦明和他一样,都是将感情藏在内心不轻易对任何人开放的类型。但是他很幸运,遇上了杜天闻这样一个特别的存在,那种将选择当做承诺的态度,在不懈的努力之下,这两个青年之间,终于建立起了很深的羁绊。
维伦微微低了低头,心中突然叹息了一声。
“好了,真是让你们看了笑话。你们两把桌子清理一下吧,我好歹是个司戈,还是得谈谈正事了!”
穿戴着军甲的双胞胎点头将被踢翻的木桌搬回了原位,在杜天闻的示意之下,众人终于入座,而根叔则依旧沉默的站进了角落的阴影之中。
杜天闻收了笑容,右手食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着:“你们说说,这次覃杜支援军到底是什么状况。”
桌边的人都不简单,明白这话里有三层意思。
第一,杜天理究竟是如何成为覃杜镇司戈,还成为了此次支援军的统领。
第二,以压阵的身份参与作战,却严重的排挤同为一个家族的黑林左司戈军,除了私心之外,还有什么目的。
第三,兰凰和佘漆妩两个监战官,到底是什么来历。
乔曦明已然正色,平静的分析了起来:“之前黑林左右司戈的任命落在覃杜两家,是因为常明奇想要逼出两家的底牌,用两个三级镇市的司戈职位换来了两千军队,这本来就是件划算的事情。可杜天理这边,此次的任命于常明奇而言并无任何好处,这应该不是他的决定。”
杜天闻皱眉:“不是常明奇的决定?可照理来说,只有他才有这个资格任命覃杜辖内的司戈,杜启胜不行,覃瑜霖也不行……监战官!”
在杜天闻突然醒悟的神色之前,乔曦明点点头:“覃杜司戈的任命,只有常明奇有这个资格,如果不是他本人的决定,那就一定是有更上面的人施加了压力。从杜天理对那两个监战官的态度看来,他们给常明奇施压的可能性最大。”
“可是任命杜天理,对于他们有什么好处?难不成就因为那个佘漆妩和佘柏柳的堂姐弟关系?”
乔曦明摇头:“这层关系有一定的影响,但是应该不是主要原因。佘柏柳在杜家的地位,并没有那么突出,很可能一开始杜家都不知道佘漆妩这层关系的存在。”
维伦突然出声道:“相比覃家,杜家的优势在哪儿?”
杜天闻和乔曦明当即对视一眼:“商事!”
维伦脸上露出果不其然的神色:“杜家重商,那必然有着比覃家更发达的情报网,这是经商不可少的一部分。如果是那两个监战官向常明奇施压让杜天理升任,想必就是要以此来换取杜家情报网的支持。”
“他们是在找……”
“不对!”乔曦明打断了维伦的话:“他们这次的目的不是你们。”
维伦和怀特的视线落在了乔曦明身上,充满了疑惑。
“如果来的人只有佘漆妩或者其他人,我还不能确定,但是却来了个兰凰……”
维伦细眉一挑,若有所思:“你是说,朱雀城兰家?”
乔曦明严肃的点了点头。
可杜天闻却又陷入了迷茫之中,他知道了维伦和贝利亚之间的关系,但却还不知道乔曦明背后的故事。正想出言询问,他却看到了乔曦明的隐晦眼神,心中一动便没有出声。
乔曦明突然深吸了口气,然后说道:“现在并不需要过于担心兰凰和佘漆妩,既然要借助杜家的情报网,那就证明他们对于要寻找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头绪,我们小心一点,说不定反而还能够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信息。现在关键点,还是在于新帆镇的收复作战。”
听到自己极有可能不是两个监战官出现的目的,维伦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而怀特也是肩膀一沉,接过了乔曦明的话茬。
“我还是不明白杜天理的想法,就算他是杜家嫡子,但也不至于如此排挤左司戈军,毕竟如果是右司戈军提前镇压了单帆角,杜家可就一点好处都没有了!”
“我懂了!”杜天闻一拍桌子,表情却有些难看:“这两个监战官用来和杜家交换的条件并不只是一个覃杜镇司戈,他们还逼着常明奇玩起了文字游戏!”
乔曦明和维伦立刻明白了过来,只有怀特稍微一愣,没有领悟。
“这次新帆镇的竞争,本来只是限于我和覃子虢之间,但是你们还记得出征前的军令吗?”
“……率先压制单帆角的军队,其司戈将负责新帆镇的主要建设任务,其余两军需服从命令……覃杜的司戈,也是司戈呀!”
“在军令下达的时候,杜天理就已经成为了这场争夺战的参与者!”
“新帆收复最后的赢家,可能性已经分成了三份!他杜天理,是想击败我和覃子虢成为压制单帆角的第一人!”
怀特终于明白了,杜天理将黑林左司戈军挤到最远的线路之上,不仅是公报私仇,同样也是在削弱对手的获胜几率!
“真是自负,他有什么把握就一定能够赢过覃子虢?”
四人都沉默不语,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杜天理的底牌还藏在怀中,并非是单靠分析就能够得到的答案。
半晌之后,乔曦明打破了沉默:“不论如何,既然要走望崖到新帆这条路线,那还是先解决这条作战路线上的麻烦吧。”
“粮草补给,蛮兽分布,清扫方式……”
帐内的天空已经黑了下来,但四人依旧商讨着,直到星空高挂,三个身影才从杜天闻的帐内走出,然后各自分散。
次日午时的休整,所有校尉副尉都被叫入了中帐进行作战讨论,完毕之后,艾校尉的第一支队中驶出了两匹犸兽,一人是他本来的部下,奔向了覃杜镇的方向,另一人来自维伦的队伍,去了望崖镇。
然后,第三军和第五军脱离了大部队,加速朝着东方而去,剩下的三只队伍则稳速朝着东南前进。
……
覃杜支援军在覃杜到新帆的路线上稳步前进着,逐渐接近了流沙地,周围的树木变得稀少了起来。而杜天理骑在一匹高大的犸兽背上,走在队伍的中部,身边有一人与他并行,正是那隐藏在斗篷之下的监战官,佘漆妩。
杜天理有些奇怪,因为本该于佘漆妩一同出现的兰凰并未出现,扫视整个部队也没有发现那显眼的红色身影,不由笑着,小心翼翼的朝身边开口询问:“佘大人,不知兰大人他去哪儿了?”
犸兽之上的佘漆妩一动不动,连斗篷都丝毫没有摆动,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固定住了一般。
她没有转头,直愣愣的对着前方,斗篷之下冒出来的声音极其冷淡:“他的行踪,你不需要知道。”
杜天理连连点头,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隐晦的暴虐。
一个女人而已,竟然也敢在他的面前摆谱,迟早有天会把她……
“你对你哥哥的部下,了解多少?”
“呃?”杜天理一怔:“杜天闻?大人是说他的哪个部下?”
“乔曦明。”
面色微微尴尬,杜天理摇了摇头:“若是说杜天闻的其他部下,我倒是还有所了解,但是那个乔曦明,据我所知,是一年前突然出现在覃杜镇的一个人物,然后就与杜天闻进行了接触。家族里其实早就查过了,但是却根本查不到半点关于这个家伙的信息,只知道他好像有个师父,出世之前,两人一直住在镇南的一片树林之中。”
佘漆妩默默地听着,没有任何回应。
杜天理见她没有搭话,便突然压低了声音:“佘大人,我知道您的堂弟当时就是被这个乔曦明给斩了一臂,最后才在医舍之中意外身亡,如果需要的话,不如我派人……”
“我的事,无需你过问!”
冷冷的声音将杜天理的话语堵在喉咙之中,面上出现淡淡的尴尬,呐呐两声,便干脆不再言语。
哪怕心有不甘,但是那监战官的身份,却让杜天理不得不忍。
……
黑林镇左司戈军场医舍,也就是佘柏柳死亡的地方,一道艳红的身影突然出现,却是从支援军消失的监战官,兰凰。
他扫视着佘柏柳当时呆过的房间,面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都两个月了,这房间自然早就清理的一干二净了,尸体也烧成了骨灰,能有什么线索?那个女人还真是不知所谓!”兰凰自语着。
他从支援军消失,竟然是来到医舍帮佘漆妩调查她堂弟的死亡原因!
口中嗤了一声,正要离开医舍的时候,他突然看向了那张木床。在他的感知当中,木床似乎有些隐约的古怪感觉,吸引了他的注意。
走到床边,他的左手手指微微一弹,那床板带着顿时带着被褥翘了起来,露出了下方的景象。
顷刻间,那双凤眼眯起,眼角则高高的勾起,看上去多了几分奇特的妖娆之色。
“呵,还真有东西!”
………………………………
第九章 流沙嘴
单帆角西北,处于流沙地西面的石窟林也被叫做流沙嘴,其中各种巨石如奇峰怪丘一样参差树立,突兀而又线条顺畅,呈现淡淡的青灰色,宛若参差不齐的牙齿牢牢的扎在青草隐现的砂石地上。
而在巨石林之内,有一个数百平米的小湖泊,其中有一个不过十数平米的突起地域,正如嘴内的舌头一样,缩在湖泊的正中央。
有着这湖水的滋润,流沙嘴内的植被也便多了起来,有些开裂的石峰之中,甚至还长出了如虎兽攀山一样的怪树,遮住了三阳落下的炎暑气息。
柱石参差,剑峰罗列,挡住了外面的黄沙漫漫,加上湖泊蒸腾的水分和青葱郁郁的草树,使得流沙嘴石林内的空气比外界要清新数倍,视线透明度也要好上数分。
小顺看着这奇致景色,眼内充满了新奇之色,几日赶路的疲惫也一扫而空,每每看到那些如兽如鸟如鱼的怪石,口中都会发出一声惊叹,小孩子的心性一览无遗。
而在他的身边,则有着四个大人,三男一女,女人拉着小顺,而兀古什走在他的身后,视线跳跃在小顺的背影和石林之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快看,西面的那块石头是不是像荒狼兽对着天空长嚎?嗯……小顺?”
说话是拉着小顺的那个女人,年龄不大,没有超过二十,金色长发扎在身后,只是蒙上了一层沙尘,有些脏兮兮的模样。此时她脸上的笑意微微凝固,因为她的身边,本来还是一脸新奇的小顺在听到她这句话后,情绪却意外的低沉了下来。
“小顺,姐姐是不是说错话了?”
兀古什突然上前,右手搭在了小顺的头顶,摸着他的头歉意说道:“是小顺的哥哥,前几日的时候,被荒狼给……”
女人顿时捂住了嘴巴,眼中流露出母性特有的爱怜,低呼一声后,蹲下抱住了小顺的肩膀:“对不起,爱莎姐姐不知道这些事情,小顺不要生气。”
虽然还是个孩子,但小顺却是非常乖巧的那种,被爱莎这么一安慰,他便连连摇头,脸上挤出了几丝笑容,然后用清亮的声音说道:“没事的,只是没有早点遇到丁哥哥,不然宝儿哥哥也不会出事的!”
说着,他便想起了什么,转身仰头看着兀古什问道:“兀叔叔,丁哥哥他去哪儿了?他没事吧?”
兀古什的眼中飘过一抹不可察觉的晦涩光芒,然后堆起笑容:“没事的,你的丁哥哥只是之前战斗受了些伤,现在跟着爱莎姐姐的朋友去疗伤了。”
“丁哥哥是因为我受的伤……”小顺的情绪再度低沉了些许:“会不会很严重啊?”
“不会的,只是些皮肉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太好了!兀叔叔,等丁哥哥的伤好了,我们去找嬷嬷好不好?她在外面肯定很饿,也没有水喝,不知道……”
小顺一脸想念的表情,兀自说着自己的担心,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兀古什眼中的那丝狰狞。
“嬷嬷?小顺你们还有人在外面吗?”爱莎在旁有些好奇。
而小顺立刻点点头:“嬷嬷和我们走散了,还有凉姨,竹叔叔……”
一个个的名字从小顺的嘴中报了出来,让兀古什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因为小顺嘴里那些和他们‘走散’的人,兀古什却对他们的行踪知道得一清二楚。
哪怕是现在,两人的身体之中,或许也还有着那些人的部分残留。
突然,他感觉到爱莎和另两个男人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堆出沉痛的表情,站在小顺身后轻轻地对着爱莎三人摇了摇头。
这个表情非常的简明易懂:小顺说的那些人都没能存活下来,但因为他只是个孩子,所以真相被暂时隐瞒,没有让他知道。
爱莎三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明悟,对兀古什的好感也提高了不少。
能够带着一个孩子在流沙地生存数月,还如此的保护着他的幼小心灵,这样的人确实值得尊敬。
看着爱莎等人的表情,兀古什心中冷笑了一声,但脸上却仍是善意慈祥的笑容,仿佛小顺对他而言,就宛如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爱莎岔开了话题,很快就将陷入低沉情绪的小顺再度带了出来,两人指着周围的景色有说有笑,最终停在了某座巨石之下的石窟前面。
“兀大哥,这是给你们安排的地方,里面已经已经铺好了草席。我们的人手不是很充足,如果你还需要些什么生活用品,有些可以来找我,但其他大部分,可能就需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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