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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舟国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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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作响的装备看起来很是沉重,装在白色皮具之中,被男孩一手提起。

    “那么,再会!”

    “再会!”

    杜家少年驻足,看着男孩的背影走向镇口,然后消失在镇道之上。

    镇主阁上的常明奇看得更远,他看到男孩走进了树林,脚步很稳,走在平地上,却让他生出一种越走越高的错觉。

    这个小师弟,或许真能实现恩师的目标吧!

    ……

    哐当!

    套着皮具的军甲被放在了木屋里那张不大的木桌子上,放出不小的声响。

    早已坐在屋内的老人,依旧扇着那张黄叶,轻瞥向那套军甲,银黄混合的金属色,带着青翠的绿意从皮具空隙中透出,没有半点锈迹。

    “拿回来了!”男孩轻声说了句,然后开始整理屋内被弄乱的兽皮被褥。

    看着那沉默着一言不发,却不停忙碌的小小身影,老人觉得有些泄气。

    “你生气了?”

    男孩的动作没有停顿:“没有。”

    “那你干嘛话这么少?”

    余光扫了眼憋着慌的老人,男孩惜字如金:“我性格本来就是这样。”

    “放屁!”黄叶扇啪的一下,从老人手中飞出,打中了男孩的肩膀:“你就跟我话少!”

    话一出口,老人就意识到什么,可惜就想泼出去的水,这话也无法收回嘴中。

    男孩停了整理的动作,从地上捡起黄叶扇,轻轻放在老人身前,然后看向老人:“你怎么知道?”

    老人哑口无言,半晌才嘟囔起来:“你,你这是明知故问,明知故问!”

    说着,气冲冲的拿起黄叶扇,就走向屋外。

    屋内,还有几块翅猪兽的肉块存在挖了两年的地窖之中,男孩将其拖了出来,扛在肩上,搬出了木屋。

    肉块架在了烤架之上,燧石敲击,火焰扑簌两下就升了起来,明晃晃的黄色外焰滋滋烧灼着肉块的皮脂,让其逐渐溶解成白色的油脂。

    “说那么多话,只是为了布局。”淡淡的话语从男孩口中说出,打破了烤架转动的旋律。

    黄叶扇的节奏,陡然停止,慢了一拍才恢复过来。

    老人哼了一句,依旧不出声。

    男孩瞥了眼还在置气的老人,轻轻说道:“别像个孩子,我才是。”

    啪!

    黄叶扇又甩出了手心,落在男孩的头上,打得那盘起的发髻轻轻晃动,襁褓里的小小脸蛋在摇动的阴影下依旧沉寂。

    老人不停地翻着白眼,半晌才终于松开了眉毛:“你和那杜家少年说了那么多,是早就猜到了我的意思了?”

    腿肉已经呈现出淡淡的黄色,男孩抓了一把香料开始均匀的撒下。

    “你的意思从一开始就表现的很明白,不用猜。”

    “既然如此,你不抵触吗?”

    香料噗的落下了大把,和肉汁交缠凝结成了一个丑陋的突起。

    “我……只是不想离开。”

    那面无表情的面孔,让老人感觉一阵莫名的烦躁,甩了甩胡子,皱着眉头起身去捡脱手的黄叶扇,一时间只剩下脚步声和火焰噼啪的声音交杂。

    拾起扇叶,回身坐回了屋檐下的躺椅,可他的背却迟迟不想靠上椅背。

    “你知道,迟早都会有那么一天,你要展开你自己的生活。”

    男孩没有出声,看起来只是专心的在用骨刀轻划着肉腿表面,想要让香料更好的融入肉质。

    本是纯白的油脂泛成金黄,火焰摇晃着,嗞嗞的声响逐渐地变强,一股诱人的香气钻入两人的鼻息。

    然而,无论是老人还是男孩,都无动于衷。

    “多久?”似乎觉得两个字无法表达出明确的意思,男孩面无表情,嘴唇蠕动了两下又解释起来:“军甲,什么时候要用?”

    火焰摇曳,老人沉吟半晌后,终于靠上了椅背,闭上眼说道:“呆满四年,便离开吧!”

    噗!

    最后的调味品撒上了晚餐,柴火被男孩用一块厚厚的兽皮扑灭,金黄滴油的兽腿肉呈放在了简陋的木制托盘上面,用骨刀分割成了一大一小的两份,端到了屋檐下的地面。

    “开饭了。”

    香气在林间久久飘散,却没有引来任何蛮兽的动静,好似不想打扰这顿沉默的晚餐。

    ……

    “听说了没?那个奸商死了。”

    兽材店的老板和雇员在数日里都陆续死去,大多是在睡梦中没了心跳,唯有老板是在数着晶币的时候突然暴毙,脸上还带着扭曲的笑容,似乎有着异样的满足。

    “听说了呢,都是报应!只是牵累了别人。”

    “是啊是啊,连杜家少爷身边的人也受了害!”

    当日的五名壮汉也莫名其妙的得了病,开始发烧,咽喉肿痛,短短时间就开始不能言不能视,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杜家把他们当做了瘟疫感染者做了隔离处理,十数日后也都相继没了性命。

    于是,这些事情在镇民的嘴间传遍。

    “不过,还好杜少爷没事!”

    “那是杜少爷人善,得了舟神保佑才没有出事,不然那奸商可真是再死十遍也不够。”

    “没错!”

    “对了,你知不知道,当时兽材店的瘟疫,还有一个人没有出事。”

    “哦哦!你是说那个男孩吧!”

    “对!就是那个带着襁褓的男孩!”

    “我听说啊,那个男孩其实是杜少爷的福星,是舟神怜见,从天上派下来专门保护杜少爷的天兵。”

    “肯定是这样没错,不然怎么只有他和杜少爷没有事!”

    男孩在之后的数月里,也不再终日呆在林间习练,覃杜镇的镇民渐渐熟悉了这么一个奇怪的身影。

    一个永远没有声响的襁褓,一张永远没有表情的面庞。

    虽然衣衫简陋,但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背后站着覃杜镇名声最好的杜少爷,没有人去打他的主意,反而莫名的,开始流传出了个舟神兵卫的称号。

    但男孩在镇上露面的时间其实很少。

    空置的兽材店被杜家买下,基本男孩每次入镇,便很快的消失在这间改作药铺的小店,几个小时才又出现,离开覃杜镇。

    然后,奇怪的童谣从孩童口中唱出,在低等人中渐渐流传起来。

    “杜家少爷被天闻,舟神兵卫在镇屯。”

    “背襁褓,顶髻轮。”

    “覃杜小镇升高城!”
………………………………

第七章 四载岁月

    距离四年期满的日子过得异常迅速,覃杜镇治下本有四个三级镇市,在临近冬季的时节,突然被暴起的蛮兽攻破了一个,全镇数万人口,无一幸存。

    这几年,蛮兽闹出来的动静较之以前大了许多,东境、南境的三级镇市被毁了近百个,甚至于好几次,连边境的二级镇市也差点失守。

    好在覃杜镇地处南境偏西,是以如今次这样治下三级镇市被毁的事情,也是四年多来的第一次。

    事实上,这个被毁的三级镇市也是数年前刚刚建立起来的,因为划下的地域好似船帆,被人称作单帆角,新镇市也便被叫做新帆镇。

    本来覃杜镇也并未打算耗费力量来帮助建立,但新帆镇地靠南境的南域河,是覃杜镇打开水上路线的唯一突破点。

    一旦水上道路打通,和南城玄武的资源共享就能多一条选择,对于小镇的发展绝对是件连舟神也不愿放弃的好事。

    因此,两千军队从覃杜镇出发,在单帆角战斗了数月才清出了一大片安静地土地,又花了一年时间初步建立起了三级镇市的防御工事。

    然而,哪怕是三级镇市的建立,却也不会简单。

    新帆的住民大多是流窜的低等人,从覃杜镇运来的粮食储备并不充足,前期有着军队的镇压还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一年期满,一千六百军士回守覃杜,只剩下四百兵力的新帆开始频频出现食人事件。

    治安条件底下,新帆的发展速度提不上来,三年下来的建设也只完成了一个半成品。

    十月,蛮兽大肆袭掠,囤积过冬储备,新帆镇被南域河的涉水蛮兽突然偷袭,四百军士在短短数小时内尽皆覆没,没了抵抗力量的小镇,也随即便在一日之内成了荒土。

    这件事,给覃杜的镇民带来了不小的惊慌。

    三级镇市被毁的消息确实不少,但是如这般发生在治下的毗邻土地,所产生的危机感,远远超出了听闻其他二级镇市辖内被袭时的惶然。

    再加上向东的二级镇市史丁镇,治下也在十月月末被扫除了两个三级镇市,蛮兽即将对弃舟国大举进攻的言论便开始逐渐的蔓延。

    这种言论,作为镇长的常明奇无力镇压,一连数月闹得民心惶惶,好些镇民都暗中收拾了家当,想要朝着一级镇市秦镇搬迁。

    所幸的是,十月即过,蛮兽都好似囤够了储粮,霎时全部销声匿迹,好似数月的大举进攻只是儿戏。

    是以,翻腾的民心在连续数月的安稳生活下也逐渐平定了下来,只是新帆镇毁的消息,一直在他们的嘴中讨论不休。

    ……

    镇主阁,会议厅。

    “常镇长,当初建立新帆的决策,是你一力提出,为了助你,我们覃家,还有杜家,人力物力上全都花尽了心思,现在可好,死的四百军士,大半出自于我覃家,杜家的物资也全都扑了空,你说说我们该如何是好?”

    覃瑜霖,覃家的现任家主,身材高大,一身腱子肉极为壮硕,眉毛浓的好似两撇墨汁,下巴脸颊同样是络腮胡驻结,可头发却全都给剃了个精光,双目一瞪就好似凶光毕露,威慑力十足。

    他口中的话说得轻飘,但眼神之中的威胁却表现得明显,而他的身边,坐着的是杜启胜,杜家的现任家主。

    较之覃瑜霖,杜启胜却是斯文许多,脸部的轮廓微圆,典型的商人面孔。

    此时,他也点了点头:“覃家主说得没错,我杜家为了支持镇长你关于新帆镇的计划,足足三千黑币的物资,最后却只得到了一个蛮兽破镇的消息,族中没人心里好受啊!”

    按年龄来论,相比于六十的常明奇,覃瑜霖和杜启胜都不过年近五十,理应是低了个辈分,但和一镇之长说起话来,他们却都有着几分趾高气昂。

    常明奇眯眼瞧着面前两张紧紧逼迫的嘴脸,沉吟半晌,起身离开会议桌,负手背对着两位家主:“确实,新帆镇的建设提案是我一人提出的,此刻建设失败,说大家没有损失也是不可能的。但是……”

    眼神盯着屋外覆雪的白茫茫屋顶,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寒气逼人:“两千的扩军名额,三条商道线路,当初这些条款请两位家主也别忘记了!”

    一句话,让覃瑜霖和杜启胜对视了一眼。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常明奇虽然性格冷淡,一入镇中就将镇守军的权利果断的收在手中,建立起了三足鼎立的局面,但始终是处在最为劣势的一方,如果不是因为他来自于玄武军的身份,两家肯定会不客气的把他立成傀儡。

    可三年来,这个镇长的态度不同于先前的中立,反而愈加的强势起来,若是之前,如今日这般的两家联合逼宫,早就都得到了预想的回馈了,可现在听到的,却是若有若无的针锋相对。

    覃瑜霖的光头向前移动,想要继续施压,但常明奇却先一步又出口言道:“不过我听说,覃杜两家的小一辈,最长的都年满十八了吧?”

    这话问得突然,但覃家的覃子虢,和杜家的杜天闻,确实都已满了十八,两位家主虽然都是皱眉,但还是朝着回头突然淡笑的常明奇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不若我做主,让两位少爷入驻黑林镇,替我代之管辖,也算是让小辈们锻炼锻炼,两位家主觉得如何?”

    突如其来的提议,让仍旧坐着的两人惊疑不定。

    他们摸不清常明奇话背后的意思,黑林镇是覃杜治下的另一个三级小镇,却一直处在镇长的掌控之下,维持着镇守军的运营。

    眼前,常明奇却开口将他的这片土地捧了出来,直接扔到了两家面前,表现得还如此的不在意,怎能不让他们惊讶疑惑。

    难不成是想对两家的小辈下手?

    杜启胜倒是无所谓,毕竟杜天闻只是庶子,对于他来说,其实妨碍多于血缘亲情,但覃瑜霖却不同,覃子虢是他亲生血肉,而且是他唯一的儿子,自然产生的顾虑便多了起来。

    常明奇含笑看着两位家主,让他们感觉到了一丝挑衅,还有淡淡的嘲笑,嘲笑他们连到唇边的肉也不敢下嘴。

    没有犹豫多久,杜启胜便点了头:“确实,小辈们经过锻炼,以后才放心他们来维持覃杜镇的经营,我替天闻先行谢过镇长了。”

    两人相视笑笑,然后转头看向了覃瑜霖。

    那极为浓厚的两撇眉毛深深地皱在了一起,亲生儿子的安危和嘴边肥肉的诱惑,在他的脑中不断对比着,难以抉择。

    但最终,面对其他两人无言的催促,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既然镇长都这么说了,那就让子虢去好生锻炼一番吧!”

    三人纷纷发出了笑声,看似开怀爽朗,却都各自藏着些许莫名的意味。

    笑意之中,常明奇冷眼看着阁外的雪景。

    小师弟,应该也快来了吧!

    ……

    “多穿点!”

    二月的天依旧寒冷,男孩一脸淡然地将牦兽皮制成的棕黑色披肩套在了老人身上。

    短短数月,本来三年都没有什么变化的老人,开始迅速地生长出新的皱纹,臃肿的部分全都成了松垮的皮肤,食欲也开始减弱,赖在屋檐下躺椅中的时间比以前长了数倍。

    老态龙钟。

    这是男孩在记忆中好不容易翻出来的词汇。

    感受到肩上多了一层衣物,老人有些不开心的皱眉:“你当我老了吗?这点寒气都扛不住?”

    “没有。”男孩看着了眼生气的老人,摇摇头:“只是这件披肩很适合你,披着很好看。”

    “哦?”老人的手顿时摸上肩部的兽毛,极为柔软,浓郁而又剔透,看颜色似乎真的很好看,他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欣喜。

    片刻,老人平静了下来:“曦明,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你觉得,我这辈子,过的值吗?”

    男孩看着面前萧索的神情,张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对于老人,他只知晓一起度过的这四年。

    老人笑了笑:“也是,这问题,你怎么可能知道!”

    沉默了一阵,谈话的内容突然变化:“覃杜镇的镇长,你知道吧?”

    抬眼看了看老人:“嗯,常明奇,二十年前从玄武军中下派,来覃杜镇做了镇长。”

    “玄武军……”三个字老人口中喃喃飘过,然后又轻轻地说道:“明奇,算是你的师兄。”

    惊诧之余,男孩微微皱眉,这个消息和他半年来所做的一切有些冲突。

    “放心,你和那杜家小子的事情,你师兄都知道。”看到男孩伤神的表情,老人反而有些恶意的开心:“但是,他会帮助你的。”

    “离开我身边后,你的师兄会在暗中对你关照,你们多加联系便好了。”

    话题又牵扯到了离开二字,两人又沉默了下来。

    夜幕降临,男孩回到木屋里,在床下拉出一个物事,是个人头大的木匣子,其上雕刻着三枚火球,十分精细。

    捧着木匣子,男孩再次出屋,递到了老人面前。

    “这是什么?”

    “你打开它!”

    老人有些好奇,看了看没有表情的男孩,按住匣子的豁口,将顶上的盖子抽了出来。

    呼!

    淡淡的火苗飘起,映衬出里面的白滑,香甜的气味冒了出来。

    “今天,是恋人节!”

    老人看着垂眼的男孩,想笑,却觉得眼睛很酸:“所以呢?”

    男孩向后站了一步,挡住了吹来的寒风,让火苗不至于吹灭。

    “生日快乐!”
………………………………

第一章 出覃杜;军令!

    弃舟历二百二十三年,三月十八,立春日。

    林间那座臃肿的木屋已经空置,没有了老人,没有了男孩,也没有了小小的襁褓。

    长摇椅,高烤架,黄叶扇,各自在屋檐下安静地摆放着,夏日的薄旧简衣,冬日的厚重皮草,在一大一小两张旧床上整齐的堆叠着。

    立春的风,很轻很凉,吹过烤架,吹过屋檐,吹过空窗。

    灰黑的碳尘扬起,飘过轻轻摇晃的躺椅,进入打着补丁的木屋,落在了简易的家具上,粗制的衣物上。

    没有了熟悉身影的气息,野兽的踪迹逐渐靠近,小小的树林很快就再次熙攘起来。

    ……

    覃杜镇也热闹了起来,都因为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杜家少爷和覃家少爷,被派往黑林镇了!”

    镇民嘴中议论的全是这件事。

    弃舟国,男子满十三便可参军,杜天闻和覃子虢都满了十八,又是家族子弟,让他们参与管理工作其实并不荒诞,可起步就是一个三级镇市直接交在手中的情况就不多见了。

    都府的年轻才俊进行历练的待遇,也就是如此罢了。

    是以,当两家的人马组织起来后在镇道上出现时,惊奇亦或质疑的议论立马疯狂的传开。

    覃家的队伍兵士较多,上百套明晃晃的银灰铠甲拥立,最前方的人身形高大,披挂着一套乌黑的全身甲,数百片巴掌大的甲叶覆盖了胸、腹、股等要害位置,连头盔也只留出了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冰寒无比,胯下一匹高大的薨马兽,令人望而生畏。

    黑色的旗旒被黑甲骑士身边的军士举起,其上反色镂空了花纹,却是一个‘嬴’字。

    大多的镇民都只是远远地看着这只队伍,因为百人全副武装所产生的压迫感实在不小,总给人一种随时可能刀斧加身的错觉。

    相比之下,从杜家出发的队伍力量就显得单薄了许多,虽然也有雕饰精美的浅绿铠甲加身,人数却只有寥寥三十,但车马众多,押送了足足十数辆物资,牢牢的捆在厚布之下。

    而杜家的少年,也没有骑乘如覃子虢腿下那般让人遍体生寒的薨马兽,而是坐在一辆朴素不失风雅的淡黄车辇里边,外箱壁镂刻着一株小小的树木枝条,末端还有一颗翠绿的果子。

    这一支队伍,就远比覃家的部队要受欢迎,甚至还有些镇民靠近他们大声呼喊,表达着祝福与不舍。

    “看来,这出镇的第一步,我比那覃家小子还是胜上了一分。”杜天闻双目含笑,点头回应着辇外镇民的欢送,好不容易才垂了帘子,缓缓对着辇内没有露面的另外一人说话,语气轻松。

    那沉默坐着的却是男孩乔曦明,双手将襁褓抱在怀里,脚边还堆放着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露出了些许绿色棱角。

    “并无用处。”

    话语十分的直接,但杜家少年却也没有在意,依旧弯着眼笑着:“好歹他心里没有我这么爽快,不是吗?”

    男孩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向远处那黑色的旗旒。

    “那是覃家的家徽,听说覃姓的祖先被赐予了黑色旗旒和赢姓,弃舟大帝恢复古制之后,覃家就采用了黑色嬴字作为了家徽。”杜天闻斜斜倚在柔软的毛垫上,出声解释。

    男孩淡淡的点头:“就像杜家的甘棠枝?”

    少年懒懒的耸肩:“没错,杜梨枝,原本也是弃舟星人的祖先之一,神农氏所擅长栽种的树种,后来成了杜氏的神树。也不知道弃舟大帝是从哪里得知了如此多的典故。”

    垂眼看着怀中的襁褓,男孩沉默不语。

    “我说你啊,还真是让人恼火。”杜天闻翻了个白眼,却意外地有种迷人的感觉,无愧于那张倜傥的脸庞:“初次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话多的性子,没想到真正的你却是如此的寡言,还真让人觉得无趣。”

    这话勾起了男孩的些许回忆,眼中划过一丝不舍,然后恢复如初,面无表情的抬起了头:“黑林镇,你有多大把握了?”

    自己的抱怨没有得到理会,让杜天闻撇了撇嘴,但表情终究还是严肃了起来:“哪有什么把握,黑林镇一直都是镇守军的后花园,平时无论是覃家还是杜家,都没法渗入太多力量,也不知道这个常镇长到底抱了什么想法,竟然直接将黑林镇拱手让了出来。”

    说着,他的手托住了下巴:“你说,他总不至于是想要除掉我和覃子虢吧?”

    男孩摇头:“你不过就是个庶子而已,他真要动手,对象也不会是你。”

    “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又是一个白眼在杜天闻的脸上出现。

    男孩却继续着之前的言论:“常明奇的想法其实并不重要,怎么去牵制他,那是杜启胜和覃瑜霖的问题,而对于你,既然黑林镇已经送上了门,怎么和覃子虢抢夺权利才是眼下真正需要关心的。”

    “虽然你这样说了,但事情这么怪异,连我祖父也都搞不懂常明奇的算盘,怎么样我都会介意的。”

    两位少爷调守黑林镇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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