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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舟国度-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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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扭身走人，野性的气质豁然回归。
关鑫目瞪口呆，在众人的哄笑之中红了脸，呆呆跟着队伍，朝葬水湾的方向前进着。
………………………………
第七十二章 收复新帆
弃舟历二百二十三年，七月初八，新帆镇回归了帝国的控制。
这个好消息似长了翅膀一样，飞速的在覃杜镇的镇民口中传开了，茶余饭后，街头小巷，无人不在谈论着此事，尤其是各自话语间的语气，都仿佛在说着某件奇闻，满是掩藏不住的惊奇。
比如街这头，一高一矮两个汉子正歇着脚聊天，话题不一会儿就就转到了此事上。
“听说了吧？新帆镇被收复了！”
“早就听老王说了。”
“真是太好了……不过我记得常镇长之前说，新帆镇会交给这次作战中贡献最大的司戈来管理，也不知道天闻少爷能不能够拔得头筹。”
“唉，别想了。”矮个汉子摇头叹了口气：“这次新帆镇肯定不是天闻少爷的。”
“咦？这话怎么说？”
“你没听说吗，这次进攻新帆镇的时候，不管是天闻少爷还是天理少爷，他们都没有参与战斗！”
“什么？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这次新帆镇，完全是由覃家少爷一支队伍独自攻下的。”
高个汉子面露震惊，口中呐呐了半天：“可新帆镇里面不是好几万的蛮兽吗？覃家少爷才一千人的队伍，怎么可能打得过？”
“所以说啊，天闻少爷虽然人善，可真要说到军事修为，果然还是覃家要胜出一筹。”矮汉突然神秘起来：“而且你知道覃少爷的队伍，最后只剩下多少人吗？”
高个儿一愣：“多少人？”
一根指头在他面前晃动着：“一百多！一千兵级能力者，最后只剩下了一百多个活着的人！”
“这……你，开玩笑吧？”
“呸！谁拿这事开玩笑！我听说覃少爷带队单军突入，本以为能够获得两位杜家少爷的支援，结果到最后也没等到，只能凭着九百军士的牺牲，这才将新帆镇里的蛮兽屠戮一空！”
“不是，那其他两支队伍都去哪儿了？天闻少爷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啊！”
矮个摇摇头：“天闻少爷自然不是，他被安排在最偏的一条进军路线，最后不知道从哪儿杀出一支流民聚落，竟然趁他不备把黑林左司戈军的军备物资全给偷光了，所以他只能拔营去追那批人。”
“追到了吗？”
“没有，那批流民狡猾得很，也很大胆，直接突破了逢春湾越过南域河进了南荒！”
“天，他们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不怕死吗？”
矮汉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至于天理少爷却是有些奇怪了。听说他的支援军队伍早就到了新帆镇外围，却在进攻前突然下令撤军，听说明日就要回到镇上了。”
“撤军？他难道是……”高个儿一紧张，顿了一下压低声音：“他难道是想害死覃少爷吗？”
矮汉没有回话，可脸上那种深以为然的表情却说明了他的想法。
“大概他没想到的是，覃家少爷实在威武，凭着千人硬是将新帆镇给收复了……这一战，定将载入人类史记！”
……
民心是个很微妙的东西，总是会被各种不知真假的消息拨动着定位。
新帆镇的作战胜利虽然传回了覃杜镇，可对于普通的镇民来说，他们所谈论的细节内容，其实早就远远超出了他们本该知道的信息。
千人屠戮数万蛮兽，这个消息自然是被有心人有意放出的，而这个有心人自然便是受了覃家家主，覃瑜霖的指示。
既然是有意泄露，其中的内容自然也就作了部分修改，毕竟普通的镇民并不知道，要想达到千人对战蛮兽数万的水平，起码得是帝都府城的精锐才能做到！
流沙嘴之变被覃瑜霖下令刻意隐瞒了下来，不仅是为了增强故事中覃子虢战斗的惨烈，同时流沙嘴里发生的事情也实在不方便向民众透露。
千人战数万，背后真实的状况是三百战六千。
不过，就算是真实的比例，其实也能引起很大的轰动了。
覃子虢能有这种战果，表面原因有四。
第一，新帆废墟内的死族、鬼族蛮兽数量凭空少了一半，比他们预估的水平大大减弱。
第二，覃子虢麾下虽然只剩下了三百多军士，可灰军毕竟是覃家一手操练出来的精兵，虽然比不上帝都府城的精锐，可战斗素质也远比一般的军队要强，加上死族、鬼族蛮兽也不扎堆，靠着游击战法的高机动力硬是取得了奇效。
第三，就是高端战斗力中覃子虢和莺的疯狂。六千多蛮兽，光是死在莺手中的便过了百，而覃子虢更仿佛入了魔症，足足杀了近六七百的数量！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们并非没有援军。
战斗开始后的第二天，一个男人强势杀入新帆废墟，给莺的那支队伍平添一股强大的战力，而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从流沙嘴醒来的栾狂，胯下骑着本该属于覃子虢的坐骑薨马兽，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而第三日，覃子虢的队伍在某处废墟里竟然发现了一个女人，长相煞是好看，只是眉宇间有着一抹阴沉的冷色，而且身边还有一层奇怪的灰质皮膜，让人猜不透到底是何物。
经过警惕的交流之后，覃子虢却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是两个监战官中的佘漆妩！
佘漆妩被发现之时，周身衣衫褴褛，尤其是右半边身子的衣服几乎都成了碎片，只是被她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缝补了起来，才不至于让衣内的春光泄露。
不止身形狼狈，她的气息也极其的衰弱，似乎受了重伤，一身修为十不足一。
可她毕竟是臣级，哪怕不能亲自出手，也能够对覃子虢的战事起到极大的作用。
经过一场秘密商议，两人达成了某种协议，而所剩无几的灰军则靠着佘漆妩的臣级气息征战连三级蛮兽都稀少的废墟，果真是无往而不利。
利用这些微薄的优势，覃子虢真的靠三百余人将新帆镇收复了，虽然最后只剩下了区区百人，可这种战果却足以震惊任何人！
所以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覃瑜霖便开始在覃杜镇为儿子大肆造势，其目的即是要贬低了杜家的两个少爷，同时也是为了提前稳定新帆镇的归属。
只是让覃瑜霖有些吃惊的是，杜天闻在覃杜镇的名声竟是好到了一个让他没有想到的地步，哪怕覃子虢这次如此出色，覃杜镇镇民却仍是有意无意的向着这位杜家庶子。
不过相比于此事以及覃子虢的惊人战果，关于监战官的事情在覃杜镇上层引起的轰动更加剧烈。
兰凰陨落，佘漆妩重伤未愈，直接让常明奇、杜启胜这些权力阶层一个个心惊胆战。
尤其是杜家家主杜启胜，在听到消息之后脸色怒沉，加上得知了杜天理的临阵逃战，心中隐隐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杜天理这些年轻人只知道佘漆妩和兰凰的来头很大，只有杜启胜这个层次的人，才深刻的明白他们的背景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本来在两人初到覃杜的时候，他们是站在杜家一边的，但从覃子虢一事来看，活下来的佘漆妩明显变换了态度。
这对于杜启胜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就这样，覃杜两家可谓是一家欢喜一家忧，而到了常明奇这边，则成了剧烈的震惊。只有他才能隐隐猜到，眼前所有事态的发展，只怕没有一件能跟自己那小师弟脱的了干系！
镇主阁中，他喃喃自语。
“老师，你这次找到的……似乎真的是一个妖孽！”
……
“不远了，马上就要到了。”
雪伊舞背负着乔曦明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走着，心中不时响起小茜关切的加油声，而身后数尺，则飘着那只袖珍的黑色翅猪兽。
乔曦明已经昏迷了五天，而这五天的时间里，雪伊舞背着他一路跋涉，没有去寻找左司戈军的杜天闻，而是选择了一条没有人迹的路线越过了流沙地，朝着覃杜镇东南面的某处靠近着。
一身白衣，如今早已被沙土弄脏，连那张白皙的俏脸之上也已经蒙了数层灰尘，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疲惫。
“真的快到了，姐姐你再坚持一会儿！”
雪伊舞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五天背着伤员不吃不喝，如果不是因为已经成为了能力者，普通人只怕已经死了，可哪怕雪伊舞此刻还活着，体内的元气也都已经耗尽，精神更是损耗到了低谷，全凭着一股意志在坚持着。
停下来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雪伊舞心内出现了一抹犹豫。
“小茜，你说的那个地方，真的能够救得了乔吗？不如我们还是去找杜司戈，他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知道杜天闻会救哥哥，但是哥哥如果还醒着，绝对不会让你带着他去找杜天闻的。左司戈军并不是铁桶一块，其中有很多人的心都还属于杜家，而不是杜天闻，一旦哥哥带着重伤出现在军中，让有心人产生了联想，杜天理那边的事情很有可能就会暴露，相当于直接给了佘漆妩一个明确地靶子！”
“佘漆妩？那个女人，她没死吗？”
“没死，哥哥留下了她的性命，应该是还有用处吧！”
雪伊舞沉默了一会儿，再度起身。
“小茜，还有多远？”
“不远了……看见前面的那片林子没有？就在里面了。”
于是，女孩的步伐再次坚强的朝树林走去。半个时辰之后，她们到了树林边。
雪伊舞看了看，正要迈入，身后的袖珍翅猪兽突然嘶鸣一声！
眼前一花，一道身影蓦然闪现。
雪伊舞惊疑看去，只见眼前出现的是一个老人，裸露出来的皮肤都耷拉着，褶皱出了无数皱纹，老态龙钟，暮气沉沉。
老人的眼睛睁开，望着雪伊舞，还有她背上的乔曦明，眼神除了慈爱，便是满满的心疼。
随后，三人消失不见，连袖珍翅猪兽的惨叫也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声淡淡的叹息在林中回响。
“你们……辛苦了。”
………………………………
第一章 苏醒
男孩畏缩着蹲在大宅院的角落里，也就三、四岁的模样，孤单一人，任凭不远处的几个家仆对他指指点点。
“那谁家的孩子？脏兮兮的，难道不怕被管家撵出去吗？”
一个家仆低笑道：“嘿，还能是谁的？就那只老铁狗在外面留的风流种！”
老铁狗……原来，是姓铁吗？
“老铁狗？就他那模样还有女人愿意给他玩？”几人都有些讶异。
“切，别提了，似乎是老铁狗幼时的青梅竹马，听说长得还挺水灵的，也不知道脑子出了什么毛病，就算沦为了低等人也一心想跟着他。”
“奶奶的，这老铁狗是走狗粪运了……嘿，也对，不然怎么会是狗？”
“不过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送进府里来了？”
某个家仆鼻子里哼了声：“还能怎么回事，那女人命贱，死了呗！”
众人恍然。
感觉到那些人看似可怜实则冷漠的眼光，男孩沉默的低着头，似乎地里偶尔开裂的纹路更能吸引他的注意。
“嘿，快都别说了，老铁狗来了！”一个家仆突然努了努下巴。
于是几人顿时作鸟兽飞散，似乎那走来的真是一条狗，随时都可能咬他们一口。
男孩抬了头，看见一张陌生丑陋的脸，个子也不高，脊背微微有些驼，小眼扫到他的时候，顿时露出一副嫌恶的模样，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三岁的男孩，而是什么恶心的玩意儿。
“还蹲在那里干嘛？赶快跟老子走！”
话音一落，便要往下人的居住区走去。
可刚走两步，丑汉发现没听到预料的脚步声，当即回头一看，却见男孩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没有听懂他的话。
一股火气噗的就烧入了丑汉的脑子里，转身两三个大步就走到男孩的身边。
啪！
男孩趴倒在地，血红的掌印出现在他还尚小的脸上，一颗脑子嗡嗡作响，直觉得天旋地转，不知道身在何处。
附近的那些家仆都是微微一惊，眉毛挑了两下却都没有插手的意思。
“你是傻子还是聋子？没听到老子的话吗？”
丑汉弯腰几乎是贴着男孩的头吼了一声，随后怒气难遏，伸手便抓出男孩不长不短的头发，也不管那微弱的痛吟声，兀自将他拖着离开了原地。
见丑汉一走，几个家仆便又聚在了一起。
“啧啧，这老铁狗还真是个狠心的家伙，自己的种都能够下这么重的手！”
“嘿，都说虎毒不食子，落在老铁狗身上，那简直就是一句屁话。”
“这小家伙有罪受了，摊上这么个爹，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一个家仆顿时眼睛一亮：“老黄毛，听说你前段时间和三子他们赌，可是赢了不少啊？”
“嘿嘿，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三子他们跟我赌，简直就是送晶币嘛！”
“既然这样，要不今天我做庄，大家也来赌一次？”
黄头发的家仆来了兴趣：“哦？赌什么？”
“还能赌什么，就赌老铁狗的那个孽种，能活多久呗！”
“哈哈，好主意，我赌半年！”
“老黄毛你这眼神不行，就老铁狗那个脾性……嘿，我赌三个月！”
“三个月？那么个小子，也就一个月吧哈哈！来来来，这是我的钱！”
“我也来……”
杂乱的议论声，显得热闹却又冷漠，透出了一股无情的意味。
……
半年？
三个月？
一个月？
最终也只有那个擅赌的老黄毛，他的猜测最为接近。
可是哪怕是最接近的答案，却也不知和最后的事实差了多远。
“这些家伙还真是残忍啊，对一个孩子也能够做到如此冷漠……你说是吗？”
浑厚的声音响起，在乔曦明的耳畔如同炸雷。
他没有转头去瞧身边那个似耸入天空的巨大身影，只是望着自己的记忆，淡淡地摇了摇头。
“他们都死了。”
巨人发出一阵响雷般的笑声：“我知道他们都死了，死在那场阴谋的惊变之中，成了陪葬品……不过，我只是想让你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世人本性皆恶，不要试图去改变这点。”
“本性皆恶吗？”
一个女人的影子在乔曦明的心中闪过，让他面露微笑，对巨人的话置之不理。
“嘿，我知道你不信。你不是认为上官家的那个女人对你好吗？那你又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在利用你来作为她女儿的一条后路？”
乔曦明沉默。
“还有那个本诺德，他的目的那般明显，说白了你们不过就是相互利用而已，也谈不上什么善意。”
“雪伊舞，这个女孩是个鼎炉，对你看似很好，说不定也只是因为想借你的势来躲避自己的灾祸罢了。”
“至于你那所谓的妹妹……”
“够了！”
乔曦明豁然抬头，冷声打断了巨人的叨絮。
转头看去，巨人那顶天立地的身姿有着极深的压迫感，怒目恶面，额上突出两根粗长的牛角，除了抱在身前的双臂，还有六臂生长在他的后背，而乔曦明站在巨人身下，竟还没有它的一个脚趾头高。
最古怪的是，这巨人的模样，与乔曦明突破臣级时凝结的神像一般无二！
此刻乔曦明所在的地方并非外界，而是处于自己的意识空间，这个八臂牛角巨人，确实是来自于那诡异神像之内的一道真实意念。
他知道真实的自己已经昏迷了，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原因除了在新帆废墟时自己身受重伤，还有一点，就是自己的神像竟然产生了自我意识，将他的意识，或者说魂魄中的一部分，困在了自己的意识空间之中。
“你的这些说辞我已经听了不下百遍，不过都只是妄语而已。”
乔曦明回头看看那记忆碎片中家仆们丑恶的嘴脸，挥手将其化为空白。
“世人有恶的一面，这点我不否认，但若是本性皆恶，那就没有了对比，也就没有了真正的恶，那么你的观点就成了一个悖论。所以，你不如直接点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巨人挑眉：“我不是说过了吗？与我融合，成就真正的巫道之身！”
看了一眼巨人脸上的邪笑，乔曦明摇头：“你所谓的融合，就是将我吞噬，你觉得我凭什么会答应你？”
“凭什么？”巨人低头，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半晌后回答道：“就凭你修了我所创的功法心经！”
“我修的是四相牛魔决，它的蜕变只是一个意外，再说了，这与你吞噬我有何相干？”
“那就凭我能够将你困在这！”
乔曦明耸了耸肩：“你知道这是一句废话。没错，你现在是将我困住了，但是我的身体正在恢复，我能够感觉到我的意识力量也在加强，你说到底也只是我的神像而已，困不了我多久的。”
巨人的脸变得赤红无比，鼻子间噗噗冒出了高压极热的气柱，似乎是在发怒：“那就凭我蚩尤的名号！”
一语既出，乔曦明沉默的盯着神像巨人，仿佛是在看着一个白痴。
“啊啊啊！你个臭小子！竟然敢瞧不起我巫神蚩尤！”
“巫神……”乔曦明忽地开口：“你应该知道，这里并不是地球，关于人类祖先的历史，其实除了帝都的高层，怕是也没有多少人知道所谓的黄帝、神农和蚩尤到底是谁。”
巨人的怒吼蓦然停止，眼中竟然出现了怅然之色。
“是啊，这里已经不是地球了。”一句话，竟然带着些许的苦涩：“就算还在地球，我们当初的故事应该也已经被掩盖了吧……”
巨人闭目，意识空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突然，乔曦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一种知觉在逐渐涌动。
“蚩尤，我的身体应该已经复原得差不多了，你也困不住我了，所以是时候我该离开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无法困住你了。”神像巨人睁眼看向乔曦明，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看上去竟然又有了几分睿智之色。
乔曦明微怔，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巨人的话语并未说完。
“如今的我，只不过是因为你的功法而出现的一丝意念，连基本的情绪都无法操控，就更别提说服你与我融合了。”巨人的目光愈渐深邃：“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力量是守护的唯一条件，不要等到了绝境的时候才想起我的存在。”
“我蚩尤的名号虽然亦魔亦邪，可天下却哪有纯粹的正道呢？”
“走吧，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我的！”
庞然之躯随着雷鸣般的声音逐渐散去，意识空间中最终只留下了乔曦明一人。
他看着巨人消散的地方，垂目半晌。
“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
意识空间，恢复了平寂。
……
缓缓的睁开眼，头顶上是一面褐色凹凸的天花板。
天花般的模样有些丑陋，看得出是经过了不下数十次次的修缮作业，可落在乔曦明的眼里，却是如此的亲切。
微微使劲，胸腹之间仍有轻微的疼痛，可废墟中的伤势却已经差不过痊愈了。
乔曦明做了起来，转头向着木屋的门口看去。
如记忆中的一样，门口依旧置放着那张长长的摇椅，此时一摇一摆，上面坐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如此安心。
老人手中的黄叶扇停止了摇动，回头看向屋内，满是皱纹的脸眯起眼笑了笑。
“你终于醒了……”
乔曦明有些怔然，半晌后低下了头。
“嗯，我醒了。”
………………………………
第二章 一顿普通的……晚餐
“你昏迷了整整十天，这个女娃，可是担心死你了。”
老人一手扇着黄叶，一手捋着自己的长胡，微微侧头看了眼，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促狭。
乔曦明怔怔的望向了木屋不远处，看见女孩领口挂着圆片项链，皙白的额头满是汗意，正上下忙活着三人的饭食。
一时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出了木屋，近黄昏的余晖下，靠着摇椅旁的墙壁坐在了地上，模样有些随意。
“谢谢……”
老人的身子没有挪动，黄叶扇却突然飞出，正正打中了乔曦明的额头。
“出去了小半年，倒是学会了一些没必要的规矩。”
听到老人的话，乔曦明哑然失笑。
也不揉头，他表情柔和的拾起了老人扇了四年多的黄叶，起身放回了老人的手心，却是没有再坐下来。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老人的眼睛突然盯住了乔曦明。
“怎么了？”乔曦明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脸。
老人嘿了一声，黄叶再次扇动起来，带起了一阵凉意：“还算不错，好歹学会了怎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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