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舟国度-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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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乔曦明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脸。

　　　　老人嘿了一声，黄叶再次扇动起来，带起了一阵凉意：“还算不错，好歹学会了怎么笑，不像以前老是对我横眉冷对，真是难看得很！”

　　　　“有吗？我应该长得不丑吧？”乔曦明的笑意更浓。

　　　　“嚯！”老人一瞪眼：“还会调侃了？看来不是性格变了，是中邪了！”

　　　　摇摇头，乔曦明转移了话题：“覃杜镇的状况，应该都还好吧？”

　　　　老人轻哼了一声，眼皮子耷拉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翻了个白眼：“身体才好，就不要管那么多。你那个杜家的小朋友也是个精明的小家伙，吃不了亏的。”

　　　　“那就好……”

　　　　“好什么好！”老人不知为何突然来了气：“你做事怎么这么没有分寸？”

　　　　乔曦明摸了摸鼻子：“有吗？”

　　　　“你还顶嘴！那两个监战官的事情，难道不是你做的吗？”

　　　　短短的沉默之后，乔曦明点点头承认了：“是的。”

　　　　老人见他一副平淡的样子，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黄叶在摇椅的扶手上敲了数下，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他们的来头不小，要碰也该让你师兄来出手，你乱来干什么？有多危险，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他们，是冲着小茜来的。”

　　　　老人的表情一顿，随后又叹了口气，不再责怪。

　　　　“小茜的事情，那个女娃已经跟我说了。说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乔曦明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走一步看一步吧……完美体计划，蛮兽八族，还有三百年轮回……这次出去，有太多的事情都没法得到解释，所以只能慢慢找线索了。”

　　　　听到这，老人的眉毛也皱了起来。

　　　　“其实……”

　　　　“晚点吧，吃完饭再说……好吗？”

　　　　老人侧目，在那张微笑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疲惫，一丝乞求，还有一丝期盼。

　　　　满是皱纹的脸松了松，点点头闭上了双眼。

　　　　“去帮帮那个女娃，这几天每天都吃的素，我实在是吃腻了。”

　　　　“呵……”乔曦明笑了笑，从老人身边走开。

　　　　……

　　　　雪伊舞正专心的看着火焰上的蕨菜野菇，等待着菜熟的时刻，小脸上有着一丝专注，也没有听到身后的响动。

　　　　一只手，突然伸到了她的面前，将野蔬串从火舌上拿过，让她顿时心中一跳。

　　　　回眸。

　　　　“乔！你……你醒了！”

　　　　最开始的是惊喜，随后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俏脸立刻红了起来，将烧得发热的小手背在了身后，声音也压低了些。

　　　　可语气之中的激动，却仍是无法隐藏的。

　　　　乔曦明笑着点了点头，左手提起了一大片肉食晃了晃。

　　　　地窖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人特意存着的兽兵食材，等着让他用熟悉的手艺来烹饪。

　　　　“你累了，换我来吧。”

　　　　雪伊舞的头顿时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急忙说道：“不累不累，让我来……”

　　　　“师父说你让他吃了好几天素，今天想换换口味。”

　　　　摇摆的小脸顿时停止，红意更甚，呐呐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模样有些尴尬的可爱。

　　　　“哥哥！你不准欺负姐姐！”

　　　　小茜稚嫩的声音在乔曦明脑海中冒出，让他不由浮现出一个嘴嘟嘟脸鼓鼓的小女孩形象，哑然摇了摇头，却发现雪伊舞摆了摆手，似乎想解释什么。

　　　　心中一动，乔曦明问道：“小茜，你已经能够让几个人同时听到你的声音了吗？”

　　　　“是呢！小茜这些天一直在修炼，已经能够同时和五个人对话了，而且哥哥以后不用说出口了，只要在心中想，小茜就能够听到呢！”

　　　　听出了话中那有些小得意的情绪，乔曦明笑着点点头，并不吝色称赞：“小茜很聪明，做得不错！”

　　　　随后，他将肉块放在烤架之上，伸手绕过雪伊舞的细腰，将她的双手拉了过来。

　　　　小手红通通的，残留着不算低的温度，指尖有几处细小的伤口，大概是不小心被串签刺破的近伤，还未完全的消痕。

　　　　“休息一会儿吧，陪老师聊聊天，他挺喜欢你的。而且别看他一脸正经，其实也算是个话痨了。”

　　　　元气一缕缕地淌入了白嫩的素手之中，滋养着那些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伤痕，让雪伊舞脸上发热，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啪！

　　　　黄叶扇飞出了十来米的距离，准确地落在乔曦明的后脑勺上，然后反弹落地。

　　　　“哼！还学会说坏话了？”老人的嘟囔声隐约传了过来。

　　　　第二次拾起黄叶扇，乔曦明将它塞入了雪伊舞的手中，然后朝着老人的方向示意，说道：“去吧，晚饭交给我了。”

　　　　没有再反对，雪伊舞红着脸，拿着硕大的黄叶就逃也似的朝老人低头走去，两只小手在黄叶的柄端别扭的交织着，倒是让老人没忍住笑了两声。

　　　　三人的位置就这样换了一下。

　　　　女孩陪着老人不知道在聊着什么，时不时能够听到一阵欣慰的笑声，而乔曦明娴熟的处理好了肉块，在烤架上耐心的烘烤了起来。

　　　　半刻钟左右，晚饭也便分好三份端上了木屋里的桌子，热气腾腾，肉香味让老人食指大动。

　　　　许是觉得自己是最年长的，老人也丝毫没有等待的意思，嗖的一下从乔曦明手下抽出了一双木筷，戳在金黄酥脆，汁香四溢的肉条上，一大块直接送入了嘴中，立马享受的发出了鼻哼的声音。

　　　　“别急，还烫着呢，又没人和你抢。”乔曦明有些无奈。

　　　　老人却闭眼一边体味肉质的鲜美，一边争辩：“你是不知道这十天来，吃素吃得我多难受……”

　　　　话一出口，就让雪伊舞的俏脸又红了个透。

　　　　老人随即也意识到了这点，又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女孩解释：“我不是说你的厨艺不好，只是你知道，这大多数人嘛，都是喜欢荤食，太久不吃的话，心里就老是馋得很。”

　　　　“解释什么，直接说嘴馋就好了。”

　　　　乔曦明淡笑的话语让老人瞪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嘴馋就嘴馋，你小子跟我别的没学到，这做肉的手艺倒还是学了个七八分嘛！”

　　　　想到最初那半年里不是焦黑就是半生的烤肉，乔曦明挑了挑眉，然后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揭穿老人的谎言。

　　　　两人的对话看在雪伊舞的眼里，消融了她心中的紧张，也开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熟悉的味道让她不由得又想起了流沙地里的那几餐，饭食也都是出自于乔曦明之手。

　　　　想着想着，俏脸不知为何又红了红。

　　　　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三人脑海同时响起，有种可怜巴巴的意味。

　　　　“小茜也想吃，小茜也想尝尝哥哥的手艺！”

　　　　乔曦明怔了怔，脸色却是闪过了一丝悲伤和愤怒，被老人看在了眼中。

　　　　老人夹住了另一块肉，嘴中突然不屑的说道：“其实这肉做得也就一般，稍微淡了些，要是老夫出手，那才是百里飘香，蛮兽闻了都得来讨好于我，就为了想得到一小块吃食。”

　　　　小茜的声音陡然变得尖细起来：“乔老爷子你真能吹！三年前你做的那些肉我都见过，不是红的就是黑的，吃饭的时候你们也都不说话只是生咽，鬼才信你说的百里飘香呢！”

　　　　老人的木筷顿时停在了嘴巴前面，双眼瞪起，却是没想到被个连影都瞧不见的小女孩给揭穿了大话。

　　　　不过他也不脸红，当然也有可能是脸皮老了充血没有那么明显，砸吧砸吧嘴就左顾而言他，说起了当初和乔曦明相遇的往事，故事中总是有意无意的突出着自己的形象，惹来了小茜不断地揭底。

　　　　一老一小就这样拌着嘴，而两个年轻人则是边吃边好笑的听着这饭桌上的闲谈，气氛很是融洽。

　　　　这种感觉，就好似一家普通的四口人，在一起享用着一顿美好的晚餐。

　　　　惬意，平淡而又温馨。

　　　　……

　　　　夜至，雪伊舞已经进屋睡了过去，而老人和乔曦明还坐在屋外的空地里，瞧着天上的无垠星空。

　　　　老人微眯着眼，也不说话，似在专注地欣赏着星辉月色。

　　　　可乔曦明却知道，老人在等待着他。

　　　　闭眼，再睁眼。

　　　　双目中的神采换成了肃然。

　　　　低头转向了老人的方向，乔曦明终于打破了屋外的静谧。

　　　　“你……还有多久的时间？”
………………………………

第三章　布局

　　　　“新帆镇归属于覃子虢名下，因杜天理、杜天闻两军未参与收复作战，需对原黑林右司戈军进行一定程度的补偿，这一点，没问题吧？”

　　　　镇主阁，会议厅。

　　　　厅内的圆桌旁坐了四人，除了镇长常明奇，两位家主覃瑜霖、杜启胜，还有一人便是原监战官之一的佘漆妩。

　　　　此时的佘漆妩并未再穿戴斗篷，尖脸冷冷的对着杜启胜那边，说话的语气并不客气。

　　　　她前一天才从新帆镇赶回了覃杜镇，看上去精神尚好，可其他三人的眼睛也都毒辣，看出了此时的佘漆妩仍然很是虚弱。

　　　　可杜启胜却不会因为这种虚弱而轻视眼前的女人，咬了咬牙之后，便点头答应了她所提出的要求。

　　　　见自己的条件被肯定了下来，佘漆妩收回眼神，继续说道：“新帆一役，三军定下分线而治的方案，分别由三个方向进行攻击，可最后只有覃子虢一支队伍抵达了目的地，这件事情，我需要两位杜家的司戈给我一个解释，是有不得已的情况……还是杜家有其他的想法？”

　　　　来了！

　　　　杜启胜微圆的脸颊轻轻一颤，心内叹了口气。

　　　　从十天前得知了收复战役的结果时，他就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杜家的两个司戈都未参与最后的进攻，尤其是杜天理，竟然在最后关头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其中不知道犯了多少条军例。

　　　　不过看对方没有抓住这点直接对杜家下手，看来此事尚有转机。

　　　　他吸了口气，只能将脑中组织了数天的话语说了出来：“此次战役当中，杜天闻一军为突然出现的乱民组织所扰，物资军备被偷盗一空，最终只能静守停息点，这才错过了总进攻。”

　　　　佘漆妩盯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指尖，指甲轻轻敲了敲桌面，问道：“那杜天理呢？”

　　　　“天理……”

　　　　杜启胜脸上露出了难色。

　　　　这整件事情当中，杜天闻的所作所为还有解释可言，但杜天理的撤退却来得毫无道理，哪怕是作为他父亲的杜启胜，也始终撬不开儿子的口，问来问去便是一句话――军情紧急，只能撤退。

　　　　可战役中最大的军情就在旧镇废墟，这种理由，哪里有半分道理！

　　　　感觉到一旁覃瑜霖那微微幸灾乐祸的目光，杜启胜咬了咬牙，说道：“杜天理一军其实派出过五十人的先头部队进入新帆旧镇，可是入镇的一天之内，便被一只兽将全歼，其中死亡的还包括我杜家的一名臣级能力者，共计五十三人的队伍最后只有我儿……杜天理一人逃出。但那只兽将一直跟随于他，为了方便新帆作战的计划，他才下令全军撤退，目的是引走那只兽将等级的蛮兽。”

　　　　“兽将……”佘漆妩脸上出现了一抹冷笑：“杜天理确实好本事，连臣级能力者都死了，他一个兵级能力者却能从兽将级别的蛮兽手中逃生……杜启胜，这就是你给你儿子找的借口？”

　　　　覃瑜霖在旁也是微微挑了挑眉，心中有些好奇，毕竟相互之间斗了数十年，他很清楚对方的精明，而眼前对方给出的解释实在荒诞，一点不像是能从杜启胜嘴里说出来的话。

　　　　然而杜启胜僵着脸，并未改变说辞，反而态度坚定了许多：“此事的确属实，并非只是借口。”

　　　　“哼！”

　　　　佘漆妩脸若冰霜，盯着杜启胜半晌都没有说话。

　　　　“佘大人，不知可否听常某一言？”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常明奇突然开了口。

　　　　佘漆妩扫了他一眼：“说吧。”

　　　　常明奇点了点头，看了眼僵着脸的杜启胜，缓声说道：“此战成功，实际上乃是覃杜之喜，无论是两位杜司戈还是覃司戈，他们三人在战役中都有各自的付出，至于杜天理临阵撤退一事，想来应该也确实是为了大局着想，毕竟三个年轻人还有竞争关系存在，杜天理能够做出这种牺牲，实际上也算是一件功劳了。”

　　　　“牺牲？”佘漆妩面色一寒：“你是说引开那只莫须有的兽将？”

　　　　“正是……”

　　　　“如果出现了兽将，常镇长你难道会认为我没有察觉？”

　　　　沉默了一下，常明奇看了看杜启胜，表情有些无奈。

　　　　可杜启胜却似乎想到了什么，陡然将话接了过来：“佘大人……当时并没在军中吧？”

　　　　佘漆妩眼中厉光一闪：“你什么意思？”

　　　　感受到那种微刺的杀意，杜启胜却突然轻松了起来：“杜某的意思是，以监战官之职，应坐阵主军之内负责审查作战的指挥统筹，可我记得佘大人似乎是在新帆旧镇被覃司戈发现了踪迹，不知道佘大人在那儿做什么呢？”

　　　　双眼眯了起来，露出了危险的光芒，但佘漆妩没有回话。

　　　　“杜天理曾派遣五十军士进入新帆旧镇进行探查，此事支援军军中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而佘大人当时似乎也在新帆旧镇……我儿在那遇到了什么，我想佘大人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四目相对，杜启胜身上流露出了让覃瑜霖感到熟悉的精明，而佘漆妩指甲扣在桌上，心情极不稳定，却始终没有说话。

　　　　三人都未注意到，旁观的常明奇表情轻松，甚至还有着微不可查的笑意。

　　　　良久，佘漆妩突然闭目吸了口气，冷冷说道：“不管如何，临阵撤离还是犯了大忌，此事希望杜家主能够好好的与杜天理谈一谈。另外，杜天闻司戈要返回黑林镇进行管理，而覃子虢司戈则有修复新帆镇的职责，两件事情都不能耽搁，所以杜天理身上的临时司戈之职就此撤下，麾下统军填补五百之数入新帆镇帮助修复作业吧！”

　　　　好不容易给杜天理换来的司戈职位，此时到了佘漆妩的嘴中变成了临时职务，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要撤职，而且还要分掉属于杜家的五百军士给覃家，杜启胜有种说不出的恼火。

　　　　可他知道，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妥协是唯一的出路。

　　　　“就按佘大人所说来办吧！”

　　　　也不去看覃瑜霖那得意的模样，杜启胜站起身来。

　　　　“如果会议差不多了，那杜某就先告辞，家中还有些要事需要处理。”

　　　　佘漆妩抬头。

　　　　“杜家主请留步。”

　　　　杜启胜微微皱眉：“佘大人还有其他的事要吩咐吗？”

　　　　佘漆妩摇了摇头，看向其他两人，说道：“关于新帆战役的会议就想到此结束吧，常镇长和覃家主还请先行离开，我与杜家主还有其他的事需要商讨。”

　　　　覃瑜霖心中一愣，但面色不改，见常明奇没有做出反对，他便也跟着点了点头，出了会议厅的大门。

　　　　杜启胜双眉紧锁，看着两人离开后，望向了佘漆妩。

　　　　“杜家主。”佘漆妩表情变得严肃无比：“接下来，我有一事要说与杜家，是关于杜家的下任家主……”

　　　　……

　　　　“虽然你在佘漆妩身上的这步棋下得险了些，但是它能产生的效果，确实很大。”林间，老人躺在摇椅上缓缓说着：“说说吧，你的整个计划，是怎么实施的？”

　　　　这已是苏醒后的第二天，乔曦明敲敲打打，用砍伐附近树林得来的木材做了两张小板凳，和雪伊舞一起挨着老人坐下，听到老人的话后，耸耸肩回答：“两个监战官，如果全部留下，那么造成的威胁还是大了些，只能二选其一，留下谁其实都只是运气。

　　　　“佘漆妩出现的时候，她就表明寻找佘柏柳死因的态度。出军之前，我就利用从佘柏柳身上得到的蛇印在黑林镇布下了后手，在他们出现后的不久，果然我手中的封印就出现了动静，这也就是他们上钩的第一步。

　　　　“两次挑衅之后，我故意在新帆旧镇放松了一些封印，便是要引他们出手远程破印，而我借着巫鬼阵法和废墟的鬼族蛮兽，便能将他们的力量化成了一记杀招封印在了蛇印之上，也就是最终杀死兰凰的那道攻击。”

　　　　老人扇了扇黄叶：“以你自己的力量对付不了，就用他们的力量来反噬他们自己，不错的想法但是最后的杀招却不能由你亲自出手……”

　　　　“是的。”乔曦明点点头：“杀招只能对付一人，而且重创的可能性更大，毕竟是来源于他们的力量，一旦他们缓过来，出手的人马上就会陷入死地。所以，我需要找一个帮我出手的人。”

　　　　老人砸吧砸吧嘴唇：“然后你就选中了杜家的嫡长子。”

　　　　“没错！他不仅是支援军的司戈，同时也是那个家伙的表弟，身边更有杜家的臣级护卫。通过天闻的帮助，我对杜天理的性格了解得还算透彻，此人很容易被我引导。不过要利用他，有一件事情必须要解决，那就是他当时和佘漆妩他们太过接近了！

　　　　“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得算好时间将他们两方分隔开来，契机，就在于乔定统收复的战族部落。

　　　　“朝流沙地开始进军之时，我就让关鑫带人与乔定统进行通信，同时也是作为演戏用的道具，在杜天理与部落相遇之后，用宴席的借口将他引出营地，而佘漆妩那边，却正好感受到蛇印的挑衅，不一同赴宴的可能性就极大了。

　　　　“嗯。”老人点了点头：“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交给关鑫的剧本，让乔定统负责演出一场新帆旧镇有秘宝的故事，吸引他前去夺取。这个故事如果只是单纯的说给他听，肯定是没什么效果的，所以就轮到关鑫起作用了，一场刺杀，然后逃逸被擒住一人，这都是剧本中的一环，而且被抓住的那人，也是事先选中，是原属于佘柏柳麾下，比较值得杜天理‘信任’的人。

　　　　“只要按照剧本下来，秘宝在来自于‘杜天闻的抢夺’中，可信度自然高了数倍，接着只要激发他心中的紧张感，便会领着小部队偷偷前往新帆旧镇，去夺取我制造的秘宝。

　　　　“哦？”老人突然打断。

　　　　“那为何是小部队，而不是全军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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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白皋万木决

　　　　“很简单，因为杜天理的贪欲。”

　　　　乔曦明仰头说道：“在我准备的剧本当中，秘宝是能够让人迅速踏入卿级的物品，既能对杜天理产生了强烈的吸引，同时也会让他升起了对其他人的警惕，毕竟无论是哪个护卫，还是兰凰和佘漆妩，他们都是臣级能力者，会对秘宝产生兴趣的想法，也是理所当然的。

　　　　“面对宝物，独吞的心思很难抑制。

　　　　他顿了顿，嘴中说着理所当然的话语。

　　　　“当他出发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继续将佘漆妩两人引到‘得宝’的杜天理身边，这个环节，我原本想的还是利用蛇印，只要彻底解开封印，那么佘漆妩她们必定会获得杜天理的位置，这样的话，她们就会毫不避免的相遇。但是，在制定计划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她们对青光烛的搜寻意图……

　　　　“小茜融合鬼族特征事发突然，青光烛的气息顿时暴露，使得兰凰他们提前出发。不过幸好杜天理的心态比我想象的更加贪婪，大概是以为废墟的天象变化来自于秘宝，竟然在短短两天内赶到了镇主阁。”

　　　　老人想了想，说道：“但是你并没有让人迅速迈入卿级的宝物！”

　　　　“是的，我没有。”乔曦明摇头：“但是，只要出现一样比卿级宝物更重要的东西，那就不愁杜天理生出怀疑了。”

　　　　“你给他什么？”老人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乔曦明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白皋万木决！”

　　　　……

　　　　覃杜镇，杜家。

　　　　杜天理将自己关在了卧室之内，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手心。

　　　　手心之上，是他在新帆旧镇镇主阁获得的那半片皮革，按照上面的说法，其内记载的是一道蕴含帝级之秘的相级功法。

　　　　――白皋万木决！

　　　　此物刚入手时，杜天理的心情简直欣喜若狂，而后却又因为佘漆妩和兰凰的出现，情绪大起大伏，丝毫没有进行思考的时间。

　　　　可逃得生天之后，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不说帝级之秘，光是相级功法，就已经不是二级镇市范围内会出现的东西了。

　　　　而且如果这真是一道传承，却又如何会牵扯到蛮兽袭镇这件事，若说蛮兽也会为人类的功法所吸引，这道理根本讲不通。

　　　　还有最后出现的那个巫族蒙面人，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少主，即使救了他的命，但也实在是可疑至极。

　　　　左想右想，他都无法理清整件事情的脉络，于是患得患失起来，望着那因为元气而激发的文字光流，脸色阴晴不定。

　　　　要是因为一个虚假的传承，不止失去了新帆镇的抢夺机会，还将佘漆妩这个有着可怕背景的女人往死里得罪，那他就真的是将自己的命都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