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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舟国度-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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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

    “杀!”

    异口同声的怒吼,八百秦镇军士和八百覃杜军士同一时间踏泥前袭,纷纷怒目盯着对面迅速靠近的人影,手中的武器高高举起。

    天空中,没有箭矢飞舞。

    少了八方弓的存在,普通弓箭射出的箭矢对能力者只能产生骚扰的作用,于是双方都抛弃了远程攻击,直接选择了正面近战,用硬对硬、刀对刀、肉对肉的方式,开始了这最后一场军士赛。

    八百覃杜军士,冲在前方的是三百灰军,他们的脸上除了战意,还有着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

    “杀!这场军士赛结束,我们都是黑军!”

    一声呐喊响起,灰军的士气再度拔高一层,那狂热的表情仿佛一股燃烧的火焰,将冰冷的沼地区烘烤得一片炙热。

    砰砰砰!

    刀剑相撞的声音铿锵无比,夹杂着利刃破甲入肉的噗噗声,寒光混着血色,刺激着所有军士的神经。

    无论是秦镇军士还是覃杜军士,在这一刻,他们都失去了畏死的情绪,敌刃破开自己的元气防护,那么定然要还给对面敌人一刀,以血偿血,以命搏命!

    后方的凯瑞斯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他对覃家的军士素质早有听闻,可眼前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悍不畏死的作战气势,顿时让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同时,也让他不由得冒出一个疑问。

    这还只是灰军,那么后面的黑军……

    “凯瑞斯,与我一战!”

    一声嘶哑的冷喝打断了他的思索,只见一道蓝发身影从覃杜镇后方一跃而起,狰狞兽面之下,提着一把湛蓝弯刀,豁然劈向凯瑞斯。

    臣级,初段!

    ……

    观战区。

    “这个栾狂,竟然已经踏入了臣级?”杜天闻眼中满是惊讶,低声说道。

    在他身边,乔曦明也是微微皱眉。

    对于栾狂踏入臣级的事实,其他他早有预料,不然覃子虢也不可能推荐他成为新任覃杜司戈,但让他吃惊的是,从气息上来看,栾狂不仅仅只是踏入了臣级初段,更是已经达到了臣级中段的边缘!

    乔曦明对栾狂并不是十分了解,他所知道的事实只有三点。

    第一,栾狂恨巫族。

    第二,栾狂对他更是恨之入骨。

    第三,在黑木林之战中,为了杀他,栾狂曾服用过燃烧潜力的焚血丹!

    当初兵级高段的栾狂,在服食焚血丹之后并为死亡,这点乔曦明能够理解,可是在服用了焚血丹后的这短短半年里,此人却不仅突破了臣级,离臣级中段竟然也只有一步之遥,这个现象,就实在有些古怪了。

    “栾狂……”

    嘴中咀嚼着这个名字,乔曦明眼中闪过一丝晦光。
………………………………

第三十五章 反转

    元气战技,蓝影狂潮!

    栾狂手中的湛蓝弯刀化作一道道的潮浪,前仆后继地涌向凯瑞斯,元气波动一道强过一道,让凯瑞斯好像落入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苦苦地挣扎抵抗着。

    这种局势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从气息上,所有人都能察觉出栾狂只不过是臣级初段,而凯瑞斯是中段,可眼前的事实却是初段的栾狂在压着凯瑞斯打,后者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个二级镇市来的小子,怎么实力会这么强?”凯瑞斯越打越心惊,本以为就算没有八方弓,自己也能够轻松击败栾狂取得第三场比赛的胜利,可栾狂的强势,却直接粉碎了他的这个想法。

    不只是栾狂,最让凯瑞斯担心的,还是两方军士之间的战斗。

    目前而言,覃杜镇军士的伤亡率远远大于秦镇军士,三百打头阵的军士在短短一刻钟内已经死伤过半,近二百人倒在泥沼之中,尸体的温度被冰冷的沼泽吞噬殆尽。

    但是,剩余的百余覃杜灰军没有丝毫的退缩,面上皆是赴死的表情,拼命的挡在了秦镇军士的前面。

    而在灰军残部之后,五百畸形兽面的黑军却岿然不动,似乎在积蓄着力量,静静的等待着一个时机。

    即使,眼睁睁地看着同袍被无情的屠戮!

    正是这种残酷好似没有情感的态度,让凯瑞斯心中冒出了一股寒意,五百张黑兽獠面,逐渐在他眼中幻化成五百残忍的蛮兽,埋下了一颗恐惧的种子。

    “找死!”栾狂冷着脸低喝一声:“竟然还敢分神!”

    弯刀一错,一道蓝色浪潮从凯瑞斯腰肋下方斜斜刺出,当即粉碎了他的军甲,割开一道二指宽的伤口,鲜血立刻淌了出来。

    凯瑞斯脸皮抽搐了一下,捂着肋部迅速后退了两步。

    “屈辱吗?打不过下级镇市来的军官,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戴上面具之后,栾狂的声音有种金属被不断割裂时的尖刺感,在凯瑞斯的耳朵中激起一片麻痒:“或者,从根本上来说,你一直都是个废物!”

    一股烦闷之意顿时涌上凯瑞斯的胸口,双瞳突然扩散了少许,似乎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短暂的低迷。

    这一愣神,顿时破绽百出!

    栾狂刹那间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凯瑞斯的一侧,弯刀豁然朝着他的脖颈要害砍去!

    噗!

    锋锐的弯刀入体,栾狂的脸色却瞬间一变。

    上当了!

    只见被栾狂劈作两半的凯瑞斯突然一阵模糊,竟然变成了一股雾气消散在空气之中,而在栾狂眼角的视线里,一道阴影突然闪现。

    元气战技,雾影!

    “去死吧!”

    短剑,瞬间刺入栾狂的后脊!

    ……

    “哎呀!小齐齐你的司戈太不小心了!竟然被小台台的司戈耍得团团转,受了这一剑,只怕是要没命了呀!”玛丽索娇嫩的声音在观战区尤为清晰。

    秦守台嘴角有着一丝冷笑,而常明奇则笑得艰难。

    他看着军场里两个重叠的身影,面色有些苍白。

    栾狂一开始的强势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可凯瑞斯的修为虽然只是臣级中段,可他所修的功法,其属性却偏偏是属于比较冷门的雾道,这一点是覃杜镇一方事先并不知晓的信息。

    一刻钟的压制,当所有人都以为凯瑞斯毫无反击之力时,他却突行险招。而下一刻,变成了栾狂中剑的一幕!

    难道,郭守的牺牲,就这样白费了吗?

    一旦司戈重伤或者死亡,军队的士气必定受到极大的影响,就算秦镇已经没了八方弓,可两军的差距仍旧存在,而这种差距如果因为栾狂出现意外而进一步拉大,那么第三场军士赛的天平,依旧会压向秦镇一方。

    在后几排的位置中,乔曦明皱了皱眉。

    虽然和栾狂的接触并不多,但从对方在黑木林针对自己的作战计划来看,他是个性格比较谨慎的人,眼前的错误,于他而言似乎有些过于低级了。

    最关键的,还是乔曦明微微侧头时,从覃子虢脸上看到的表情。

    覃子虢坐在覃瑜霖身旁,视线低垂,看着军场里那陷入短暂停滞的两名司戈,表情无比的镇静,似乎只是围观了一场普通的街头殴斗,这种表情,实在是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人觉得诡异!

    “完了,第三场比赛也要输了!”杜天闻已经在旁低声叹起气来。

    乔曦明眯了眯眼,突然说道:“还不一定……”

    杜天闻正因为乔曦明的话语感到惊奇,前排的玛丽索突然没了声音,而石陨浑厚的声音传出:“死了!”

    观战区因为这两个字变得雅雀无声,再仔细一看,秦守台和常明奇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秦守台一脸惊诧,伴随着愤怒难掩,而常明奇则是双眼爆发出两道精光,长吁了口气,如释重负。

    ……

    一分钟之前,凯瑞斯凭借着元气战技――雾影,制造出了一个绝佳的攻击机会,在栾狂的身后,狠狠的朝着他的背脊发动了致命的一击。

    短剑入肉裂骨的触感,让凯瑞斯沾血的嘴角划开一道狰狞的冷笑。

    “魇兽面具,能够随着时间的积累朝敌人发动精神攻击,使其产生幻觉致使心神失守。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玩具,可是,你们的这张底牌实在藏得太差劲了!”

    手腕肆意的旋转,似乎要将那短剑连剑柄都捅入栾狂的体内。

    “你的实力确实不错,明明比我低一个阶级,却能够将我压制这么久,实在是值得称赞。但是战斗经验方面,你还是太弱了!”舔舔嘴角的鲜血,凯瑞斯眼中冒出强烈的兴奋,似乎在因为收割了一个他看得上眼的敌人,而狂热着,连声音都带上了些许笑意:“嘿嘿,你不是废物,是个天才,但是……是夭折的天才!”

    他是真的在兴奋着:栾狂一死,覃杜军士必将遭受严重的打击,这种情况下,哪怕他所面对的是覃杜镇最精锐的覃家黑军,他也可以稳操胜券了。

    但是,他的笑声在一秒后戛然而止。

    “你……错了!”

    漆黑狰狞的魇兽面具从栾狂的脸上掉落,一头蓝色发丝之下,两颗眼珠缓缓转动着,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凯瑞斯。

    “你怎么没死!”凯瑞斯的声音变得有些尖细起来,似乎涌现了一抹惊慌,以及无措的恐惧。

    明明刺中了要害,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神还这么冷!?

    面具滑落后,栾狂的声音恢复如初,不再呈现出那种割裂般的刺耳感,可他的面容却在凯瑞斯的眼中似乎变得比那魇兽面具还要可怖。

    “我,不是个天才……”

    胸膛往前一扯,刺入后脊的那柄短剑便脱离了栾狂的身体,伴随着一大股血液,停在凯瑞斯僵住的手中。

    缓缓回头,栾狂的表情冰冷得好似受伤的并非自己,蓝色的眼珠锁定在凯瑞斯身上,右手将那柄弯刀一点点的提起。

    “不过,你真的,只是个废物!”

    冰冷的恐惧如同纠缠而行的狰狞蟒蛇,一口将凯瑞斯吞没,那种深入骨髓的颤栗,让他的瞳孔无助的扩散着,却无法动弹哪怕只是一根指头。

    “死吧,可怜的……废物!”

    弯刀落下,握着短剑僵在原地的凯瑞斯胸口立刻爆发出一大股血液,从锁骨到下腹,破开了一道半米长的可怖伤口,深红而黑的肠子混着粘稠的汁液哗啦一下滑落了出来。

    为什么……动不了?

    最后一点意识,随着喉咙里的两下咕噜声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然后,身体一斜,轰然倒地!

    九月十七,秦镇挑战第三场军士赛,申时三刻。

    秦镇司戈凯瑞斯,亡!

    “黑军听令,魇兽阵,发动!”

    只残留了寥寥数十的覃杜灰军,在听见栾狂低沉的军令之时,脸上突然爆发出一抹笑容,纷纷表露出释然的感觉,竟然都在这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噗噗噗!

    一刹那的放松,又是十数名灰军的胸膛被军刀捅穿,可是在痛苦的狰狞面容后面,秦镇军士却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表情,那表情好像在说……

    你们,死定了!

    “魇――”

    古怪的音节从灰军背后传出,使得所有的秦镇军士都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视线之内,黑兽――魇!

    ……

    咔!

    秦守台手掌下的座位把手突然间粉碎,眼中的怒火好似要喷发出来一般。

    常明奇瞥了他一眼,蓦然勾着嘴微笑道:“秦镇长不必介意,这场军士赛还未结束,凯瑞斯司戈还是有翻盘的机会的……哦,不好意思,凯瑞斯司戈已经死了!”

    秦守台豁然转头,死死地盯着冷笑嘲弄他的常明奇,视线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看着他这幅样子,常明奇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郭守,你的债,已经要回一部分了!

    “不要以为你赢了!”秦守台终于压下了自己的情绪:“军士赛今天结束了,接下来的武将赛,希望覃杜镇也能有这样的表现!”

    “常某,自然不会辜负秦家主的期望!”

    两人的视线激烈地碰撞着,继而相互转移了开来。

    而玄武城的两位郎将则是没有出声,石陨目不斜视,玛丽索则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两人,弯弯的眼睛里充满了兴趣。

    侧边角落,坐在斗篷人身边打盹的年轻人洛辰,突然睁开迷蒙的双眼,微微看了眼军场中栾狂的身影,片刻后闭眼,又开始了打盹。

    “军士赛第三场,秦镇凯瑞斯对战覃杜镇栾狂,胜出者――栾狂!”
………………………………

第三十六章 葬礼

    夜已深,时辰已经到了丑时,可众人仍旧坐在观战区内,盯着军场内的情形。

    当结果宣布的那一刻,常明奇紧咬的牙龈终于放松了些,轻轻吁了口气。

    郭守,看见了吗?你的牺牲没有白费!

    “哼!”

    秦守台的表情却是难看至极,朝两位玄武城郎将略作告别之后,便直接带着秦镇将领离开了观战区,仿佛一刻也不想停留,免得让常明奇扰了他的心情。

    “小齐齐不错嘛,三场军士赛,你终于赢下了一场,总算是没有完全落入下风。”玛丽索稚嫩的脸上出现了老成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反差。

    可常明奇却不敢怠慢,微一点头,便回道:“多亏了覃杜将士的英勇。”

    “英勇是英勇,只是……”面如顽石毫无表情的石陨突然开口,话说一半突然顿了顿,转了口风:“你下调到覃杜镇已经多年,这些年,现在看来倒是没有白费,确实培养出了许多不错的将领。”

    常明奇知道石陨所指的是栾狂,眼神略略瞥了眼覃家父子之后,便低头恭谨的回答道:“这些将领的涌现,覃、杜两家的贡献远远超过我。”

    “是吗?”石陨看了看同样恭敬的覃瑜霖,然后看向了那好似冰山般的覃子虢,目光微闪,点点头说道:“军士赛已经结束,三场中你们只扳回了一场,劣势仍旧十分明显,如果想要赢下这次挑战,记下来的九场武将赛将是关键,雷……常明奇镇长,你有把握吗?”

    “明奇谢过大人关心。秦镇虽然强势,但在覃杜镇的齐心协力之下,我相信,这场挑战赛的胜利终将是我们的。”常明奇低着头,让石陨看不见他的表情。

    石陨突然微微叹了口气:“人蛮之战终究是不可避免的,你走的这条路不可能会有结果,何必如此坚持?”

    这软下来的话语让众人都微微好奇,尤其是玛丽索睁大了眼睛,瞪着石陨的天灵盖,眼中满满都是好奇的神色,唯独常明奇没有意外。

    他抬起头看向石陨,双眼出奇的清明。

    “就算没有结果,不代表我就不该去尝试,更何况……万事没有绝对!”

    两人目光相对,似乎有着言语之外的交流在发生的。

    半晌,石陨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点点头说道:“既然你已经做出的决定,我自然不会阻拦,但是如果你想清楚了,当初我说的话仍然算数……玄武军,永远有你的位置。”

    带着一丝感动,常明奇微微一笑:“谢过大人关心,只不过,男人的承诺一旦许下,那么哪怕是死也一定要完成!”

    石陨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用我当初和你说的话来堵我,还真是你的风格……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了,接下来的将领赛,祝你好运。”

    “承大人吉言!”

    对着肩背玛丽索转身离开的宽大背影,常明奇略略弯腰,然后转头不再关注,而是深吸了口气,闭上了双眼。

    “大石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快给我解释……”

    玛丽索的声音愈渐变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众人的耳畔。

    此时,常明奇才再度睁开双眼,眼中的怀旧之色已经全然不见,只剩下满满的坚定。

    “覃家主,杜家主。”转头看向一侧沉默的两人,常明奇的表情极为肃穆:“接下来的将领赛,拜托二位了。”

    不知为何,本该是对手的三人,此刻却出奇的没有发生口角,相视一眼后,便平静地点了点头。

    “明日好好休息一日,过了明日,就是拼命的时刻了!”

    ……

    啪嚓!

    上好的瓷杯被震落木桌,摔在地上,顷刻间四分五裂,杯中的茶水在地上留下一块诺大的水渍。

    “废物!”

    秦守台脸上写满了怒火,但是看看大厅一侧若无其事喝着茶的斗篷人,还有那用眼神肆无忌惮打量着秦家众人的年轻人洛辰,他终究还是忍住了继续发泄的冲动。

    察觉到了秦守台在注视着自己,斗篷人这才放下茶杯。

    “我说过了,不要阴沟里翻船,不是吗?”

    ……

    第三场军士赛,一个出乎意料的反转,秦镇司戈凯瑞斯被栾狂一刀毙命。

    没人知道为什么栾狂在遭受重击之后却没有死亡,反而一招解决了不知为何无法动弹的凯瑞斯,可凯瑞斯的死亡,立刻对秦镇军士的士气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而在这种打击的压力之下,覃杜镇黑军蓄势已久的军阵――魇兽阵悍然发动!

    崖梦鸟,是覃杜辖内三级镇市,望崖镇特有的一种妖族蛮兽,其形如豹,却背生三对黑羽铁翅,活动于望崖的崖壁之上,幼生体便是一级兽兵,成熟后最高可达到四级兽兵的程度,最擅长的便是在黑夜之中袭击猎物。

    除了空中优势,崖梦鸟还有着一种极其特殊的本领,称之为――食梦!

    每到夜晚,崖梦鸟就会开始寻找进入梦乡的猎物,偷偷盘旋在它们的正上方,然后毫无声息的便发动了攻击。

    鸟喙开合间,猎物的精神体便会遭受严重的干扰,致使它们的梦境会陷入一阵可怕的画面,让它们在噩梦之中不可自拔,根本无法清醒过来,最后只能沉睡着被崖梦鸟当做食物吃掉。

    而覃家,则利用崖梦鸟的鸟喙,制造出了一种奇特的道具――魇兽面具。

    由于掺杂了崖梦鸟喙,魇兽面具继承了崖梦鸟那种特殊的精神攻击效果,一旦发动,中招者便会陷入噩梦般的幻觉,若没有极其坚定的意志或者修为作为后盾,他们只能在噩梦之中任人宰割。

    而覃家黑军,则是以魇兽面具为核心,建立起的一支精兵。

    当魇兽阵发动之时,剩余的秦镇军士顷刻间心神失守,除了寥寥数人,几乎全部在第一时刻陷入了噩梦幻境之中,成了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木头人。

    紧接着,便是一场一面倒的收割战。

    五百黑军齐齐挥动军刀,无情的将出战的八百秦镇军士尽数砍杀,没有留下哪怕一个活口,那场面,好似实在用他们的生命祭奠覃杜镇牺牲的军士亡灵,祭奠着死去的郭守。

    一场另类的葬礼!

    整片沼地区都被鲜血染红,泥沼混着血腥,杂糅出一股恶臭,可五百黑军的面孔被面具遮掩,根本看不出表情,而栾狂则是踩着凯瑞斯的尸身,静静地看着这场屠戮,身后巨大的伤口缓缓愈合。

    当八百秦镇军士尽数死亡后,栾狂并不乘胜追击,而是率领五百余覃杜军士直接回防,根本没有进攻对方中帐的意思。

    就这样,一直拖到丑时,当深感不妙的秦镇校尉派人前往沼地区进行侦察后,他收到的消息是八百具被整齐的摆放在泥水之上的尸身,最显眼的是凯瑞斯司戈的尸体,被木支架立在正中,无比的凄惨。

    然后,白色信号灯冉冉升起,秦镇校尉选择了认输。

    ……

    听到斗篷人那句好似嘲讽的话语,秦家众人皆是露出了恼怒之色,尤其是前一日被一拳击飞的秦溟,更是用吃人般的目光盯着洛辰,他的腹部还缠绕着白色的绷带,让他根本无法忘记那种羞辱的经历。

    但是,没有一个人动弹。

    常明奇努力压下自己的怒火,深吸了口气说道:“大人教训的是,这次失利,确实是秦某的责任。”

    “知道是自己的错误,那便是件好事。”

    对一级镇市的一族之长,用这样一副指点的语气说话,按道理来说是极其不敬的举动,但想到斗篷人的那块腰牌,秦守台只能忍了下来,哪怕他的太阳穴已经青筋暴突。

    斗篷人却毫不在乎秦守台的表情,修长的手指捏住茶杯的杯盖缓缓地旋转着,说道:“军士赛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么再继续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就显得没有必要了,秦家主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的将领赛,你是否把握充分了呢?”

    秦守台皱眉想了想:“将领赛的名单,除了大人要去的两个中侯名额,其余人选皆是我秦镇的顶尖人才,论实力,在各自的阶级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是吗?”斗篷人手指微顿,视线看向大厅另一侧秦溟:“你们秦家的臣级第一战力,不是被你浪费在军士赛之中了吗?”

    秦守台脑门的青筋再次突了突,咬了咬牙,才说道:“是秦某轻敌了。可虽然秦溟不能继续出场将领赛,但我们派出替代他的人选,也绝对不弱!”

    “呵呵……”斗篷人一阵轻笑,对秦守台的话语不予置否。

    “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我也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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